第315章 戰後評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4章 戰後評點

  北帝殿中。

  齊雲目光落在氣息尚未平復的宋婉與雷雲升身上,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此番磨礪,結果比他預想的更好。尤其是雷雲升,竟能在生死一線間,福至心靈,將自身劍氣藉助踏罡步斗之法,成功種入青城山地脈。

  這其中,自然有他暗中調動的緣故。

  就在雷雲升那一步踏出的瞬間,齊雲心念微動,以其身為青城山實際主宰的權柄,悄然引動了整座山脈的靈韻。

  那並非強行灌注力量,而是一種溫和的引導與接納。

  青城山的山川精氣,在齊雲的意志下,如同一位寬容的長者,主動開了懷抱,接納了雷雲升那初生而脆弱的木行劍氣,將其承載、溫養於地脈深處,而非像對待外來異物般將其排斥、消磨。

  正是這份源自「地利」的默許與助力,才使得雷雲升那靈光一閃的「落地生根」之劍得以實現,翠綠劍氣方能自石板縫隙間驟然爆發,纏敵建功。

  否則,以他初窺門徑的掌控力,劍氣甫一離體入地,便極可能被厚重磅礴的山氣自行碾碎消散。

  此時,鍾定國大步上前,對著齊雲抱拳躬身,臉上滿是愧疚與後怕之色,沉聲道:「齊法主!屬下————失職!布防如此嚴密,竟還是讓這些宵小潛入核心重地,驚擾法主清修,險些釀成大禍!實在————實在慚愧!」

  他言語中帶著深深的自責,身為安保負責人,此等疏漏讓他無地自容。

  齊雲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無妨,鍾隊長不必過於自責。此三人並非尋常,其路數詭譎,隱蹤匿跡的法門頗有獨到之處,非戰之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被定住的身影,語氣轉冷,「聽其狂言,並非我華夏苗裔,倒像是隔海而來的和國之人,應是那邊蓄養的死士間諜之流。」

  他指尖把玩著那張仍在微微搏動的血肉符籙,繼續道:「更值得玩味的是,他們目標明確,直指於我,且行動間透著一股篤定,似是料定我處於重傷虛弱之期。

  否則,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深入我青城腹地,行此刺殺玷污之舉。」

  鍾定國聞言,神色驟然大變,瞳孔急劇收縮。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僵立殿中的入侵者首領,聲音因震驚而略顯乾澀:「法主受傷之事,屬絕密中的絕密!即便在749局內部,知曉者亦不超過一掌之數,且皆是經過嚴格審查、絕對可靠的最高層!他們的情報來源————這難道是————我們內部————」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那份驚疑與憤怒已然溢於言表。

  內部出了叛徒,或者被滲透了,這是最壞的可能!

  齊雲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鍾隊長,世上從未有過真正不透風的牆。

  人心鬼蜮,利益交織,再堅固的堡壘,也往往是從內部被最先攻破。749

  局————自然也非鐵板一塊,例外不得。」他的話語平淡,卻像一記重錘,敲在鍾定國心上。

  鍾定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法主放心!

  此事749必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絕不姑息!定會給法主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此事關乎749局的純潔與信任,更是牽扯到齊雲這等法脈之主,由不得749總部不重視。

  說罷,他轉頭對身旁的趙岳使了個眼色。

  趙岳會意,立刻上前,手法乾淨利落,只聽「咔嚓」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地上那昏迷的龜田雙臂、雙腿關節已被盡數卸斷、錯位,連下巴也被乾脆利落地卸脫臼,以防其咬舌自盡或服毒。

  做完這一切,趙岳才像扛麻袋般將其甩上肩頭。

  鍾定國則邁步走向那被齊雲制住的隊長,伸手搭在其肩膀上,運力一拉,意圖將其帶走審訊。

  然而一拉之下,對方身形竟是紋絲不動,仿佛腳下生根,與這北帝殿的地面融為一體!

  他心中一驚,加了幾分力道,依舊未能撼動分毫,反而感覺到一股綿密堅韌、無形無質的束縛之力從對方體內傳來。

  這正是齊雲修煉至大成圓滿的「九幽牽絲印」。

  九道比髮絲更細、卻堅韌無比的透明絲線,早已無聲無息地穿透了此人的周身大穴、關節竅要,不僅鎖死了他的氣血真運行,更將其肉身與大地氣脈短暫勾連。


  絲線的另一端,則纏繞在齊雲垂於身側的左手食指之上。

  方才鍾定國那足以拉動千斤重物的一扯,力量通過牽絲傳遞,僅僅使得齊雲那修長的食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便如泥牛入海,消弭於無形。

  鍾定國察覺到這細微動靜,目光驚異地看向齊雲,這才明白並非對方沉重,而是已被齊雲神乎其技的手段徹底禁。

  齊雲見狀,不再多言,右手隨意地一揮袍袖。

  仿佛某種無形的枷鎖被瞬間解除,那隊長凝固的身軀驟然鬆軟,但與此同時,他周身毛孔如同破裂的水囊,猛地迸射出大量鮮血,瞬間將其染成一個悽慘可怖的血人!

  這是那強行吞服激發潛能的邪丹的反噬,在禁錮解除後徹底爆發開來。

  鍾定國不敢怠慢,大手一探,直接抓住對方鮮血淋漓的衣領,如同拖拽一條死狗般,將其粗暴地拉向殿外,對著齊雲沉聲道:「法主,此人我便帶下去嚴加審問!」

  那人在粗糙的地面上被拖行,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血痕,蜿蜒而出。

  待鍾定國等人身影消失在院門外,齊雲再次輕輕揮手,一縷暗紅色的絳狩火苗飄然而出,精準地落在那條血痕之上。

  「嗤!」的一聲輕響,火光跳躍間,所有污血穢跡被焚燒一空,連同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一併淨化,殿前恢復清淨,只餘下淡淡的火焰灼燒過的焦土氣息。

  處理完這一切,齊雲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恭敬侍立的兩位弟子。

  他神色平和,開始對二人之前的戰鬥表現進行點評,言語清晰,直指關鍵。

  「婉兒,」他先看向宋婉,「你初時反應迅捷,劍招凌厲,火行金行轉換頗具鋒芒,搶占先機做得不錯。

  發現對手修為遠超於你後,能迅速與雲升制定聯手之策,雖配合生疏,但勇氣可嘉。

  五行輪轉初試,雖顯稚嫩,卻已窺得門徑。

  最後不顧自身傷勢,全力一擊配合雲升困敵,這份決斷與對同門的信任,是為師所樂見的。」

  他話鋒微轉,「然,你劍招過於追求速度與爆發,有時失之沉穩,易被對手以力破巧。

  真炁運轉在關鍵時刻略有滯澀,顯是平日修煉尚有細微之處未曾圓融。」

  點評完宋婉,齊雲目光落在雷雲升身上,讚賞之色更濃:「雲升,你此番表現,尤令為師欣慰。」

  雷雲升連忙躬身:「師尊謬讚,弟子惶恐。」

  「非是謬讚。你於絕境之中,能摒棄雜念,領悟踏罡步鬥引動五行之妙,將自身劍氣與青城山地氣初步相合,施展出落地生根」之劍,此乃悟性超絕之體現。

  你年歲雖長,氣血不及婉兒旺盛,但這份於沉寂中爆發、於困厄中尋路的韌性,以及對道法自然的深刻理解,尤為難得。

  臨危授意,與婉兒配合無間,更在最後關頭,不惜耗盡真,為同門創造決勝之機,此等心性、擔當,已具道者風範。」

  這番具體而微、褒貶分明的評價,聽得宋婉與雷雲升心潮起伏,既感念師尊洞察入微,又深知自身不足。

  二人恭敬聽完,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劫後餘生的感慨。

  宋婉率先開口,聲音雖因傷勢而微弱,卻充滿真誠:「師尊明鑑,弟子深知不足之處甚多。

  此番能僥倖退敵,全賴雷師弟臨陣突破,妙法困敵,弟子不過是從旁協助,實不敢居功。」

  雷雲升連忙擺手,態度懇切:「師姐此言差矣!若非師姐以凌厲劍招正面牽制強敵,吸引其大部分注意力,師弟我焉有機會靜心感悟,施展那粗淺手段?

  最後若非師姐奮不顧身,施展絕命一擊,引動木火相生,亦難竟全功。師姐之功,遠大於我。」他言辭懇切,將功勞盡數推給宋婉。

  就在二人互相謙讓之際,齊雲注意到宋婉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欲言又止。

  他心中瞭然,溫和開口:「婉兒,你似有心事?但講無妨。」

  宋婉嬌軀微顫,抬起蒼白的臉,迎上齊雲的目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糾結與忐忑,貝齒輕輕咬了下失去血色的下唇。

  但很快,那絲猶豫被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所取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