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水火激盪,驚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4章 水火激盪,驚雷!

  一位是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溫潤中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憂色的老道,正是清微觀主清微道長。

  他聽聞愛徒張道雲遭劫,日夜兼程趕來,此刻雖強自鎮定,但眉宇間的焦灼與心痛仍隱約可見。

  另一位則是一位身著黃色僧衣、面色紅潤、身材魁梧的和尚,他手持一串烏木念珠,氣息沉凝如山嶽,目光開闔間精光隱現,正是以鎮魔佛法聞名的朝林寺朝林大師。

  智光方丈見齊雲與靜湛同來,面露欣喜,起身為雙方引見:「清微觀主,朝林大師,這位便是老衲多次提及的齊雲齊道友。」

  「見過道友!」

  「見過道長,大師!」

  「這位是....?」智光看向齊雲身側。

  齊雲當即開口,「這位那是五臟觀的靜湛道長,此前我在藥王山遭遇那盜門妖人殺陣,偶遇道長,特來相邀助陣。」

  清微觀主與朝林大師聞言,皆是動容。

  五臟觀名頭雖不顯於俗世,但在佛道高層中卻頗有耳聞,知其傳承古老,門人稀少卻個個修為精深。

  清微觀主率先起身,對著靜湛道長打了個稽首:「原來是五臟觀的高真,貧道清微,久仰觀名,今日得見,幸何如之!」

  朝林大師也合十施禮:「阿彌陀佛,靜湛道長能來,此次法會平添強援,善哉善哉。」

  靜湛道長連忙還禮:「二位道友過譽了,除魔衛道,份所當為。」

  寒暄過後,智光方丈便將話題引回齊雲昨夜遭遇。

  聽聞齊雲竟被盜門以詭異手段引入殺局,甚至動用了鬼門秘寶,清微觀主與朝林大師皆是面色凝重。

  清微觀主嘆道:「盜門餘孽,行事果然愈發詭秘狠毒,竟能布下如此歹毒陷阱。

  齊道友能破局斬敵,實乃大幸,亦足見道友修為高深,福緣深厚。」

  朝林大師亦沉聲道:「此等行徑,實乃魔道所為,天地不容!」

  齊雲趁此機會,轉向清微觀主,面帶歉意,拱手道:「清微道長,張道雲道友因助我探查鬼蜮之事,不幸遭盜門暗算,元神受損,至今昏迷,貧道心中實在愧疚難安。」

  清微觀主聞言,卻是連連擺手,神色誠懇道:「齊道友萬莫如此說!此事罪魁禍首乃是盜門妖人,與道友和智光方丈何干?若非二位全力施救,道雲焉有命在?

  貧道感激尚且不及,豈有怪罪之理?應是貧代小徒,向二位道謝才是!」

  說著,他竟真的要向齊雲和智光躬身行禮。

  齊雲如何肯受,連忙側身避開,伸手虛扶:「道長折煞貧道了!張道友乃正道棟樑,遇此劫難,我等援手乃分內之事。」

  這時,朝林大師目光銳利地看向齊雲,詢問道:「齊道友,你方才提及,那術卦門的天機子最後是靠一門挪移之術遁走?

  可否細述其情景?」

  齊雲仔細回憶道:「其時他手握一根看似尋常的麻繩,抓住繩索末端,便被一股灰雲吸入,瞬間消失無蹤。

  其速極快,貧道亦阻攔不及。

  「」

  「神仙索!」朝林大師瞳孔微縮,臉上露出極其嚴肅的神色,「此乃盜門六門中,彩戲一脈的不傳之秘!

  歷來唯有彩戲門主或其嫡傳方能施展!」

  智光方丈在旁適時補充,語氣沉痛:「阿彌陀佛。

  朝林大師的師尊,上一代朝林神僧,便是在三十年前圍剿盜門之戰中,隕落於時任盜門門主,亦即是彩戲門主之手。」

  朝林大師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憤,繼續道:「不錯。

  據我所知,盜門內部實則分為六脈傳承,各有所長,法脈迥異。

  除彩戲門外,尚有術卦、守陵、擺渡、賒刀,畫皮!

  六門法術皆與各自核心傳承綁定,即便身為門主,也無法施展他門秘法。

  如今天機子以術卦門主身份執掌盜門,已屬異常,竟還能動用彩戲門鎮門秘術「神仙索」————此事背後,恐怕不簡單啊!」

  這番分析讓在場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但朝林大師也點到為止,並未繼續深究,眼下首要仍是應對鬼蜮之事。


  稍後,智光方丈招待眾人用了齋飯。

  飯後,清微觀主急著去探望昏迷的張道雲,朝林大師則與智光方丈商議法會細節。

  齊雲便領著靜湛道長,前往寺中為其安排的清淨客院歇息。

  院落清幽,院中一株老梅枝幹虬勁。

  二人站定,靜湛道長看著齊雲,眼中閃爍著劍客特有的光芒:「齊道友,此前論劍,終究是紙上談兵。

  劍法之道,精微之處,還需於實戰中體會。不知可否賞光,切磋一番?」

  齊雲正有此意,欣然應允:「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從梅樹上折下一段粗細適中、帶著幾朵梅花樹枝,以枝代劍。

  起初,二人相對而立,手中梅枝輕揚,演練起最基礎的五行劍式。

  劍招雖質樸無華,你來我往間卻見功力。

  枝影翻飛,破空之聲不絕,雖未動用半分真,但那流轉不息的劍意竟已帶起陣陣清風,捲起地上微塵。

  他們的身形在方寸之地挪移轉折,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顯露出登峰造極的劍法根基,一時之間,確實難分軒輕。

  片刻後,靜湛道長眸中精光一閃,劍勢陡然生變。

  他手腕輕旋,那枯瘦的梅枝劃出一道飽滿圓融的弧線,先前清厲的劍意霎時變得綿密柔和,如初春消融的雪水匯成溪流,潺潺而下,無聲無息間便似能滋養萬物。

  正是其入門奠基的第一劍—一—水生木,春芒!

  頃刻間,小院內的空氣仿佛都濕潤了幾分,瀰漫開一股草木萌發的勃勃生機,連光線都似乎變得柔和溫潤。

  齊雲見狀,目光驟然凝聚,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足下微錯,身形如磐石穩固,手中樹枝順勢一抖,那劍意立時轉為沉凝厚重,恍若廣袤大地,承載萬物。

  緊接著,一股鋒銳無匹的氣息自沉凝中悍然勃發,如礦藏深處淬鍊出的精金,寒意森森。

  正是對以土生金之劍!

  兩股無形的劍意雖未實相碰撞,卻在咫尺之間激烈交感。

  那「滋長」之柔韌生機,與「金石」之剛猛鋒銳相互激盪、排斥、轉化。

  空氣中響起一連串細微而密集的「啪」之聲,宛如冬日久旱後雲層中醞釀的悶雷,肉眼可見二人之間的光線微微扭曲,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空間。

  二人見狀均是未曾想到,竟然還有如此的變化,神色為之一愣,但也都隨即心有所悟!

  靜湛道長眉梢微挑,劍招再變!

  那原本滋潤萬物的勃勃生機,驟然間轉化為一股熾烈升騰、意欲焚盡一切的灼熱劍意,好似千載枯木逢遇星火,瞬間燃起滔天烈焰。

  正是木生火之劍「燃薪」!熱浪憑空而生,撲面而來,讓齊雲感到呼吸都為之一窒。

  齊雲幾乎在對方變招的同一剎那,也已隨之而動。

  他手中樹枝發出一陣急而不亂的輕顫,將那逼人的鋒銳之氣驟然內斂,旋即化出的是一道綿長不絕、靈動變幻的軌跡。

  猶如百鍊精鋼化作繞指柔,又似金戈鐵馬融為長河奔流,帶著一股冷肅殺卻又源源不絕的意韻。正是金生水之劍!

  水與火,本性相剋,截然不容。

  此刻,木火之劍的熾烈升騰,與金水之劍的綿長銳利,再次於這虛空之中悍然交鋒!

  兩股性質迥異卻又同樣精純的劍意激烈絞纏、碰撞,氣機牽引之下,二人手中的梅枝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枝頭上點綴的梅花瓣,再也承受不住這無形氣勁的碾壓,紛紛脫離枝頭,在空中被攪成無數碎片,化作紅白二色的齏粉,隨著激盪的氣流瘋狂旋舞!

  也就在這水火劍意衝突達到極致、能量激盪至頂點的剎那。

  「滋啦!」

  一道刺目的亮藍色電光,竟憑空在兩人劍意交鋒的核心處閃現!那電光細如遊絲,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瞬間將昏暗的庭院照得一片慘白。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清脆而短促的炸響,如同琉璃碎裂,又似緊貼耳畔擊磬,震得人神魂微顫。

  這並非真正的天雷,而是至精至純的劍意引動天地氣機,使陰陽二力在極小範圍內劇烈摩擦、碰撞所產生的異象!


  而那兩根承載了如此磅礴劍意的普通梅枝,終究凡胎木質,再也無法支撐。

  先是表面綻開無數細密裂紋,隨即悄然解體,化為最細微的粉末,飄散落下,宛如一場無聲的雪。

  二人同時後退一步,凝立原地,閉目回味方才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劍意交鋒。

  空氣中,仿佛仍有淡淡的雷火氣息與濕潤水汽交織。

  良久,靜湛道長睜開眼,驚嘆道:「相剋之道,果然玄奧艱深,比之相生,難上數倍不止!

  方才氣機牽引,竟有雷火生化之兆,妙不可言!」

  齊雲亦感慨道:「不錯。直至此刻,貧道方真正體會到,為何此劍法名為驚雷」。

  五行激盪,生克一念,雷霆自生,絕非虛言。」

  靜湛道長大笑:「哈哈,痛快!我五臟觀分道、武兩脈,傳承皆是一脈單傳。

  我師兄靜亭精研道法,未曾習劍,貧道雖得劍譜,卻無人切磋印證,猶如閉門造車。

  今日與道友一番切磋,勝讀十年劍譜!」

  齊雲亦有同感:「道長所言極是,貧道亦是獲益良多。」

  自此之後兩日,齊雲與靜湛便時常在這小院中切磋論劍,共同參悟五行生剋之妙,劍法修為皆有不小精進。

  這一日切磋完畢,靜湛道長似想起什麼,神色鄭重地對齊雲道:「齊道友,貧道忽然憶起一事。

  當年青松師祖傳劍於家師時曾言,這《五行驚雷劍》最重要的根基,實則在於與之配套的步法。

  步法之中,暗含邁入踏罡之境的玄妙,故而直接以踏罡」為名。

  只是其中關竅,貧道參悟多年,始終不得其解。

  不知師祖當年傳劍時,可曾對道友有所點撥?」

  齊雲聞言,心中凜然,想起玄清師叔授藝時,確實極度重視步法。

  他沉吟道:「玄清道長傳藝時,確曾再三強調步法為劍法之根,須臾不可偏離,言其關乎氣機運轉之根本。

  但至於其中暗含踏罡玄妙————貧道亦是今日聽道長之言,方才知曉。」

  靜湛道長點頭,釋然道:「想來是如此了。

  踏罡之境,玄奧非凡,非我等當前境界所能盡窺。

  或許待你我都臻至鍊形巔峰,神魂足夠強大,方能從這步法之中,感悟到那一絲突破的契機吧。」

  言語之中,對未來的修行之路,充滿了期待。

  齊雲默然點頭。

  夕陽餘暉灑滿小院,將二人的身影拉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