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情
趙方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年輕人能沉下心鑽研，就是好事。」
趙方旭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進椅背，仿佛心滿意足。
「行了，小姜，情況我們大致了解了。辛苦你跑這一趟。」
他揮了揮手，示意工作人員解除設備。感應貼片被取下。
姜霄站起身，動作自然。
他看向趙方旭和徐四，微微頷首。
「趙董，徐總。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好，去吧。路上小心。」趙方旭笑容可掬地點頭，像個送晚輩出門的慈祥長輩。
合金門無聲滑開，姜霄深色的工裝背影消失在門外。門又無聲閉合。
審訊室內，茶香依舊。
趙方旭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拿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壁上氤氳的熱氣。
徐四走到監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從頭到尾沒有一絲波動的完美曲線，眉頭緊鎖，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破凳子，在他那兒就跟壞了一樣！什麼都測不出來！」
趙方旭放下茶杯，望著緊閉的合金門，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屬。
「什麼都測不出來……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趙方旭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
「登島動機有些站不住，不過並不重要，耀星社長的情報來源……看來人家不信任我們啊，審至於神機百鍊就更不可能說了……小徐，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趙方旭開玩笑似的開口緩解氣氛。
徐四被點撥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尷尬的賠笑。
「好了，姜霄的事就這樣吧，依我看來是沒有大問題了。」
趙方旭蓋棺定論，這件事就這麼重拿輕放徐四也不好說什麼。
……
自動玻璃門滑開，午後強烈的光線湧入一樓大廳。
門外樹蔭下站著幾個人。
張楚嵐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馮寶寶站在他旁邊，啃著冰棍。
馬仙洪靠在行道樹上，眉頭微蹙，手裡專注地擺弄著一小塊結構精密的金屬零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陸琳和陸玲瓏也在。
陸琳神情沉穩，陸玲瓏則站得筆直，雖然眉宇間也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不見多少陰霾。
看到姜霄出來，張楚嵐上前兩步，熟稔地笑道。
「霄哥，出來了？趙董沒留飯？」
姜霄腳步未停，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微微頷首。
「哪輪得到我。」
張楚嵐眼神快速掠過姜霄的臉，試探道：「看來挺順利？」
馮寶寶一邊含著冰棍，看著姜霄含糊地開口：「現在不得之前那麼臭了……」
「呃……」姜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馮寶寶這一茬。
陸玲瓏上前一步，臉上綻開笑容，聲音清脆。
「姜大哥，之前羅天大醮的雷符可是幫了大忙，這次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她頓了頓，下巴微揚。
「太爺那邊你別擔心，他老人家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緩兩天就好！倒是你，以後要是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儘管開口！」
她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眼神亮晶晶的，陸琳在一旁也沉穩地點點頭，附和道。
「姜兄，多謝。」
姜霄的目光在陸家兄妹，尤其是陸玲瓏那張充滿活力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他並未回應那份「罩你」的豪言，只是簡單的笑了笑。
「如果遇見我的同門師兄弟，能夠幫上一把就行了，不奢求多餘的什麼……」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依舊沉浸在自己小世界裡的馬仙洪。
馬仙洪被目光注視，這才從零件的世界裡抽離出來。
他收起手裡的精密部件，表情認真地看著姜霄。
「趙董那邊…耀星社的事？」
「問了。按之前說的。」姜霄道。
馬仙洪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張了張嘴，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在場的人，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姜霄看出了馬仙洪想問的問題，無非是想跟在自己身邊繼續鑽研煉器，直接婉拒：「我需要回山門一趟。」
張楚嵐笑容微滯，感覺到了這個決定的突兀性。「現在？這麼急？」
「嗯。」
姜霄沒有解釋，目光掃過張楚嵐，又落回馬仙洪身上。
「這段日子，你跟著你的大侄子就行。」他朝著張楚嵐的方向微微偏了下頭。
馬仙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姜霄指的「大侄子」就是張楚嵐。
張楚嵐倒是無所謂，馬仙洪想起了一些和張楚嵐不好的回憶。
「明白。」
張楚嵐看著姜霄平靜無波的臉，知道再追問下去也是徒勞。
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圓滑起來，甚至還帶上了點調侃。
「行，霄哥你先忙你的正事。」
姜霄不再多言。他最後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馮寶寶的臉上極短地停了一下，隨即移開。
側身走向車水馬龍的街道。
深色工裝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爽快。
馮寶寶歪了歪頭，看看姜霄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張楚嵐，沒說話，只是把冰棍棍子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陸玲瓏看著姜霄消失的方向，雙手叉腰，對著身邊的陸琳元氣滿滿地說。
「哥，你看姜大哥這說走就走的范兒！真帥！回頭我也得學學！」陸琳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姜霄的身影很快被城市的喧囂和人潮吞沒。
計程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機場的公路上。
車窗外的城市景象逐漸被蔥鬱的山色取代，喧囂被甩在身後。
姜霄靠在后座，深色工裝與略顯陳舊的座椅融為一體。
微微偏頭，目光投向窗外飛掠而過的山林，眼神沉靜，看不出波瀾。
在衣袋裡，裝著一塊溫潤的硬物——那枚耗費心血煉製的雷法鋼牌。
這並非凡物，裡面封存著自己的雷法感悟，融合【通天籙】對三屍本質的理解，推演出的「神降雷煉三屍」秘法。
這是留給師門的一道捷徑。
同時，陸家、龍虎山，張楚嵐等人都欠著自己不少的人情，也算臨走前為師門再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之前與陸玲瓏說的客套話反而是真話。
而此刻，占據他心神大部分的，是另一件物品。
那個讓馬仙洪幫助一同煉製的八面體。
它比鋼牌更小，卻蘊含著馬仙洪和他共同的心血，是【修身爐·改】的核心。
此行的終極目標，就是借它完成【菩提魄】與【生滅雷殛體】的徹底融合，實現性命雙修的最後統一。
燦金級的詞條已是此界巔峰，但直覺告訴他，融合後的紅色詞條，才是真正叩開那道門的鑰匙。
那道門後，不僅僅是力量本質的躍遷，更有著「世界穿越機會」這個系統提示所指向超越此界的可能。
代價必然巨大，風險無法預估。
但是……蟄伏已夠久，是時候尋求突破了。
「年輕人能沉下心鑽研，就是好事。」
趙方旭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進椅背，仿佛心滿意足。
「行了，小姜，情況我們大致了解了。辛苦你跑這一趟。」
他揮了揮手，示意工作人員解除設備。感應貼片被取下。
姜霄站起身，動作自然。
他看向趙方旭和徐四，微微頷首。
「趙董，徐總。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好，去吧。路上小心。」趙方旭笑容可掬地點頭，像個送晚輩出門的慈祥長輩。
合金門無聲滑開，姜霄深色的工裝背影消失在門外。門又無聲閉合。
審訊室內，茶香依舊。
趙方旭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拿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壁上氤氳的熱氣。
徐四走到監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從頭到尾沒有一絲波動的完美曲線，眉頭緊鎖，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破凳子，在他那兒就跟壞了一樣！什麼都測不出來！」
趙方旭放下茶杯，望著緊閉的合金門，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屬。
「什麼都測不出來……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趙方旭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
「登島動機有些站不住，不過並不重要，耀星社長的情報來源……看來人家不信任我們啊，審至於神機百鍊就更不可能說了……小徐，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趙方旭開玩笑似的開口緩解氣氛。
徐四被點撥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尷尬的賠笑。
「好了，姜霄的事就這樣吧，依我看來是沒有大問題了。」
趙方旭蓋棺定論，這件事就這麼重拿輕放徐四也不好說什麼。
……
自動玻璃門滑開，午後強烈的光線湧入一樓大廳。
門外樹蔭下站著幾個人。
張楚嵐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馮寶寶站在他旁邊，啃著冰棍。
馬仙洪靠在行道樹上，眉頭微蹙，手裡專注地擺弄著一小塊結構精密的金屬零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陸琳和陸玲瓏也在。
陸琳神情沉穩，陸玲瓏則站得筆直，雖然眉宇間也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不見多少陰霾。
看到姜霄出來，張楚嵐上前兩步，熟稔地笑道。
「霄哥，出來了？趙董沒留飯？」
姜霄腳步未停，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微微頷首。
「哪輪得到我。」
張楚嵐眼神快速掠過姜霄的臉，試探道：「看來挺順利？」
馮寶寶一邊含著冰棍，看著姜霄含糊地開口：「現在不得之前那麼臭了……」
「呃……」姜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馮寶寶這一茬。
陸玲瓏上前一步，臉上綻開笑容，聲音清脆。
「姜大哥，之前羅天大醮的雷符可是幫了大忙，這次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她頓了頓，下巴微揚。
「太爺那邊你別擔心，他老人家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緩兩天就好！倒是你，以後要是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儘管開口！」
她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眼神亮晶晶的，陸琳在一旁也沉穩地點點頭，附和道。
「姜兄，多謝。」
姜霄的目光在陸家兄妹，尤其是陸玲瓏那張充滿活力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他並未回應那份「罩你」的豪言，只是簡單的笑了笑。
「如果遇見我的同門師兄弟，能夠幫上一把就行了，不奢求多餘的什麼……」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依舊沉浸在自己小世界裡的馬仙洪。
馬仙洪被目光注視，這才從零件的世界裡抽離出來。
他收起手裡的精密部件，表情認真地看著姜霄。
「趙董那邊…耀星社的事？」
「問了。按之前說的。」姜霄道。
馬仙洪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張了張嘴，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在場的人，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姜霄看出了馬仙洪想問的問題，無非是想跟在自己身邊繼續鑽研煉器，直接婉拒：「我需要回山門一趟。」
張楚嵐笑容微滯，感覺到了這個決定的突兀性。「現在？這麼急？」
「嗯。」
姜霄沒有解釋，目光掃過張楚嵐，又落回馬仙洪身上。
「這段日子，你跟著你的大侄子就行。」他朝著張楚嵐的方向微微偏了下頭。
馬仙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姜霄指的「大侄子」就是張楚嵐。
張楚嵐倒是無所謂，馬仙洪想起了一些和張楚嵐不好的回憶。
「明白。」
張楚嵐看著姜霄平靜無波的臉，知道再追問下去也是徒勞。
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圓滑起來，甚至還帶上了點調侃。
「行，霄哥你先忙你的正事。」
姜霄不再多言。他最後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馮寶寶的臉上極短地停了一下，隨即移開。
側身走向車水馬龍的街道。
深色工裝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透著一股乾脆利落的爽快。
馮寶寶歪了歪頭，看看姜霄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張楚嵐，沒說話，只是把冰棍棍子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陸玲瓏看著姜霄消失的方向，雙手叉腰，對著身邊的陸琳元氣滿滿地說。
「哥，你看姜大哥這說走就走的范兒！真帥！回頭我也得學學！」陸琳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姜霄的身影很快被城市的喧囂和人潮吞沒。
計程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機場的公路上。
車窗外的城市景象逐漸被蔥鬱的山色取代，喧囂被甩在身後。
姜霄靠在后座，深色工裝與略顯陳舊的座椅融為一體。
微微偏頭，目光投向窗外飛掠而過的山林，眼神沉靜，看不出波瀾。
在衣袋裡，裝著一塊溫潤的硬物——那枚耗費心血煉製的雷法鋼牌。
這並非凡物，裡面封存著自己的雷法感悟，融合【通天籙】對三屍本質的理解，推演出的「神降雷煉三屍」秘法。
這是留給師門的一道捷徑。
同時，陸家、龍虎山，張楚嵐等人都欠著自己不少的人情，也算臨走前為師門再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之前與陸玲瓏說的客套話反而是真話。
而此刻，占據他心神大部分的，是另一件物品。
那個讓馬仙洪幫助一同煉製的八面體。
它比鋼牌更小，卻蘊含著馬仙洪和他共同的心血，是【修身爐·改】的核心。
此行的終極目標，就是借它完成【菩提魄】與【生滅雷殛體】的徹底融合，實現性命雙修的最後統一。
燦金級的詞條已是此界巔峰，但直覺告訴他，融合後的紅色詞條，才是真正叩開那道門的鑰匙。
那道門後，不僅僅是力量本質的躍遷，更有著「世界穿越機會」這個系統提示所指向超越此界的可能。
代價必然巨大，風險無法預估。
但是……蟄伏已夠久，是時候尋求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