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安慰
馬仙洪看著姜霄重新拿起一塊新的材料，似乎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煉製，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盤桓心中已久的疑惑。
這幾個月，姜霄對修身爐核心技術的鑽研，甚至比他這個創造者還要深入，還要……具有某種顛覆性的方向。
「姜兄……」馬仙洪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這幾個月，你對修身爐……特別是那個核心轉化的部分，鑽研得如此深入……甚至……甚至有些地方推演的方向，已經超出了我原本的構想……」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問道。「我能問問，你是打算用它來做什麼嗎？或者說……你覺得它真正的用途應該是什麼？」
姜霄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手中那塊尚未定型的金屬上，仿佛在審視其內部無限的可能性。
馬仙洪屏住呼吸，等待著一個答案。
片刻後，姜霄輕笑一聲。
「曲彤，用錯了地方。」
鋒利的雷炁在金屬表面划過，留下一道道蘊含炁息的刻痕。
「它不該只是用來製造異人，或者其他的什麼。」
姜霄抬起眼，對上馬仙洪探究的目光。
「轉化賦予的特性，或許……」
姜霄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能在其他方面……派上真正的用場。」
沒有再說下去，重新低下頭，繼續鑽研手中的材料。
馬仙洪怔在原地。
「真正的用場」？「其他方面」？
姜霄的話語模糊不清，他能感覺到姜霄話中有話，或許指向某個宏大的方向，但具體是什麼，他暫時抓不到頭緒。
只能將其理解為姜霄對修身爐技術潛力的一種高度評價，或者……是對他馬仙洪本人的一種隱晦的安慰……
你的技術本身沒錯，只是被曲彤玷污了。
看著姜霄那重新沉浸在煉器的側影，馬仙洪最終還是把滿腹的疑問咽了回去。
默默地拿起工具，繼續測試八面體。
工棚里，只剩下炁流與金屬交融的細微嗡鳴，以及爐火偶爾的噼啪聲。
姜霄專注地引導著手中的造物，無人知曉他那關於修身爐與未知世界的謀劃，正在慢慢醞釀。
清冷的月光透過工棚的縫隙灑落，在他腳邊投下長長的影子……
……
三一門舊址。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山間濕冷的味道。
陸瑾一身三一白服，背影挺直。
姜霄的到來打破了沉寂。
一身深色工裝，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瑾緩緩抬頭看向姜霄。
「姜小子，多謝。」
姜霄徑直坐在陸瑾一旁的馬紮上，淡淡回應。
「陸老客氣。人帶到了，希望您老別讓小子白費功夫就行。」
陸瑾深深看了姜霄一眼，不再言語，將全部心神投注回李慕玄身上。
不遠處，王藹拄著拐杖，低聲對身旁的風正豪和桀驁的王並道。
「嘖，這小子……就是他帶回了李慕玄？」王並撇撇嘴。
「誰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法子？聽說是在納森島搭上的線？」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
「手段不重要，結果是李慕玄主動回來了。陸老這份人情，他拿到了。」
另一邊，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和王也站在角落。
張楚嵐的目光在姜霄和陸瑾間掃視，馮寶寶依舊萬事不關心。
王也打著哈欠，當姜霄目光掃過時，他懶散的目光似乎無意與姜霄對視了一瞬。
姜霄的眼神在王也身上停留不足一秒，毫無波瀾地移開。
現在的王也在他眼中，確實「沒有值得關注的地方」。
……
場中與原來差不多的流程，華光老劉、候兄弟、靜安和尚、幾位老人的坎過了。
求真會的黃寧兒接下了王派倒轉八方。
於是便是這場「收緣」真正的重點。
陸瑾一身素白的三一服，鬚髮微揚，周身翻湧逆生之炁，死死鎖定著場中那個佝僂的身影——李慕玄。
戰鬥的尾聲，慘烈而決絕。
李慕玄突然身形一展，竟完全放棄了防守的姿態，故意大開門戶，將胸前要害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陸瑾面前。
與此同時，一股凝練的磁力場驟然發動，死死扣住了陸瑾胸腹之間——中丹所在！
「陸瑾！」
李慕玄聲音嘶啞，臉色的笑容因為胸腔被捅的劇痛變得扭曲。
「當年左門長卡在三重門檻鬱鬱而終，你這做徒弟的……竟然還是連沖都不敢沖一下？！」
「住口！」陸瑾勃然大怒，體內逆生之炁狂暴翻騰，試圖強行震開那鎖死中丹的磁力場。
「我的師父，豈是你能妄議的？！」
手刃一用力，更深的沒入李慕玄的胸膛。
「噗！」李慕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強行維持這針對中丹要害的「倒轉八方」，代價巨大，但他眼神決絕，非但不收力，反而猛地將殘餘的炁不顧一切地灌注進去，那無形的磁力枷鎖驟然收緊。
「呵……廢物！連沖關的勇氣都沒有，三一門亡得不冤！左若童……也活該收了你這麼個孬種徒弟！活該！哈哈！活該！」
「啊——！！！」
師門尊嚴被踐踏，恩師的遺憾被提起，積壓百年的悲憤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眼中只剩下瘋狂的赤紅，什麼強行沖關的反噬、什麼心魔的風險、什麼生命的安危，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只有一個念頭：撕碎眼前這個侮辱師門的賤貨！
但代價是慘烈的。
嗤啦——！
體內被強行撕裂，李慕玄的「倒轉八方」力場在陸瑾中丹田的位置硬生生撕開一道傷口。
然而……
嗡——！！！
陸瑾那殘破的中丹位置，被撕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彌合，塌陷的胸膛復原，斷裂的筋骨接續。
逆生三重！
「噗！」
李慕玄整個人如同破敗的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塵埃里，鮮血迅速在身下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陸瑾站在原地，那因突破帶來的舒暢，如同潮水般很快退去，留下一種空茫的不真實感。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那具瀕死的軀體，腳步沉重地走近。
李慕玄的意識似乎已經開始渙散，眼神迷離地望著那片承載了所有恩怨的廢墟天空，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漸漸變成了放聲痛哭。
這幾個月，姜霄對修身爐核心技術的鑽研，甚至比他這個創造者還要深入，還要……具有某種顛覆性的方向。
「姜兄……」馬仙洪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這幾個月，你對修身爐……特別是那個核心轉化的部分，鑽研得如此深入……甚至……甚至有些地方推演的方向，已經超出了我原本的構想……」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問道。「我能問問，你是打算用它來做什麼嗎？或者說……你覺得它真正的用途應該是什麼？」
姜霄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手中那塊尚未定型的金屬上，仿佛在審視其內部無限的可能性。
馬仙洪屏住呼吸，等待著一個答案。
片刻後，姜霄輕笑一聲。
「曲彤，用錯了地方。」
鋒利的雷炁在金屬表面划過，留下一道道蘊含炁息的刻痕。
「它不該只是用來製造異人，或者其他的什麼。」
姜霄抬起眼，對上馬仙洪探究的目光。
「轉化賦予的特性，或許……」
姜霄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能在其他方面……派上真正的用場。」
沒有再說下去，重新低下頭，繼續鑽研手中的材料。
馬仙洪怔在原地。
「真正的用場」？「其他方面」？
姜霄的話語模糊不清，他能感覺到姜霄話中有話，或許指向某個宏大的方向，但具體是什麼，他暫時抓不到頭緒。
只能將其理解為姜霄對修身爐技術潛力的一種高度評價，或者……是對他馬仙洪本人的一種隱晦的安慰……
你的技術本身沒錯，只是被曲彤玷污了。
看著姜霄那重新沉浸在煉器的側影，馬仙洪最終還是把滿腹的疑問咽了回去。
默默地拿起工具，繼續測試八面體。
工棚里，只剩下炁流與金屬交融的細微嗡鳴，以及爐火偶爾的噼啪聲。
姜霄專注地引導著手中的造物，無人知曉他那關於修身爐與未知世界的謀劃，正在慢慢醞釀。
清冷的月光透過工棚的縫隙灑落，在他腳邊投下長長的影子……
……
三一門舊址。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山間濕冷的味道。
陸瑾一身三一白服，背影挺直。
姜霄的到來打破了沉寂。
一身深色工裝，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瑾緩緩抬頭看向姜霄。
「姜小子，多謝。」
姜霄徑直坐在陸瑾一旁的馬紮上，淡淡回應。
「陸老客氣。人帶到了，希望您老別讓小子白費功夫就行。」
陸瑾深深看了姜霄一眼，不再言語，將全部心神投注回李慕玄身上。
不遠處，王藹拄著拐杖，低聲對身旁的風正豪和桀驁的王並道。
「嘖，這小子……就是他帶回了李慕玄？」王並撇撇嘴。
「誰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法子？聽說是在納森島搭上的線？」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
「手段不重要，結果是李慕玄主動回來了。陸老這份人情，他拿到了。」
另一邊，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和王也站在角落。
張楚嵐的目光在姜霄和陸瑾間掃視，馮寶寶依舊萬事不關心。
王也打著哈欠，當姜霄目光掃過時，他懶散的目光似乎無意與姜霄對視了一瞬。
姜霄的眼神在王也身上停留不足一秒，毫無波瀾地移開。
現在的王也在他眼中，確實「沒有值得關注的地方」。
……
場中與原來差不多的流程，華光老劉、候兄弟、靜安和尚、幾位老人的坎過了。
求真會的黃寧兒接下了王派倒轉八方。
於是便是這場「收緣」真正的重點。
陸瑾一身素白的三一服，鬚髮微揚，周身翻湧逆生之炁，死死鎖定著場中那個佝僂的身影——李慕玄。
戰鬥的尾聲，慘烈而決絕。
李慕玄突然身形一展，竟完全放棄了防守的姿態，故意大開門戶，將胸前要害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陸瑾面前。
與此同時，一股凝練的磁力場驟然發動，死死扣住了陸瑾胸腹之間——中丹所在！
「陸瑾！」
李慕玄聲音嘶啞，臉色的笑容因為胸腔被捅的劇痛變得扭曲。
「當年左門長卡在三重門檻鬱鬱而終，你這做徒弟的……竟然還是連沖都不敢沖一下？！」
「住口！」陸瑾勃然大怒，體內逆生之炁狂暴翻騰，試圖強行震開那鎖死中丹的磁力場。
「我的師父，豈是你能妄議的？！」
手刃一用力，更深的沒入李慕玄的胸膛。
「噗！」李慕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強行維持這針對中丹要害的「倒轉八方」，代價巨大，但他眼神決絕，非但不收力，反而猛地將殘餘的炁不顧一切地灌注進去，那無形的磁力枷鎖驟然收緊。
「呵……廢物！連沖關的勇氣都沒有，三一門亡得不冤！左若童……也活該收了你這麼個孬種徒弟！活該！哈哈！活該！」
「啊——！！！」
師門尊嚴被踐踏，恩師的遺憾被提起，積壓百年的悲憤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眼中只剩下瘋狂的赤紅，什麼強行沖關的反噬、什麼心魔的風險、什麼生命的安危，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只有一個念頭：撕碎眼前這個侮辱師門的賤貨！
但代價是慘烈的。
嗤啦——！
體內被強行撕裂，李慕玄的「倒轉八方」力場在陸瑾中丹田的位置硬生生撕開一道傷口。
然而……
嗡——！！！
陸瑾那殘破的中丹位置，被撕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彌合，塌陷的胸膛復原，斷裂的筋骨接續。
逆生三重！
「噗！」
李慕玄整個人如同破敗的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塵埃里，鮮血迅速在身下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陸瑾站在原地，那因突破帶來的舒暢，如同潮水般很快退去，留下一種空茫的不真實感。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那具瀕死的軀體，腳步沉重地走近。
李慕玄的意識似乎已經開始渙散，眼神迷離地望著那片承載了所有恩怨的廢墟天空，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漸漸變成了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