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四節通天谷
「喂，霄哥？」
張楚嵐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疲憊。「沒打擾你清修吧？」
「說。」姜霄言簡意賅。
「嘿嘿，還是這麼直接。」張楚嵐乾笑一聲。
「碧游村那破事剛收尾，累脫了一層皮。這不剛喘口氣，就想起你來了。最近咋樣？」
「還行。」姜霄應了一聲，靜待下文。
碧游村結束，王震球空閒了，張楚嵐這通電話的時機，昭然若揭。
「咳…」張楚嵐似乎清了清嗓子，鋪墊結束，進入正題。
「那個…霄哥啊，有件事兒，我琢磨著還是得跟你提一嘴。就…夏老爺子那事兒，公司這邊好像還沒完。我聽說…西南那邊那位『球兒』，王震球，你聽說過吧？他對這事…特別上心。」
張楚嵐的語氣變得擔憂起來。
「你也知道，球兒那人…路子野，好奇心重得嚇人。他跟夏老爺子好像有點香火情。他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你可能是最後見過夏老爺子的人…這段時間，沒少旁敲側擊地跟我打聽你。話里話外，嘖……」
話沒有說完，點到為止，姜霄也明白張楚嵐的意思。
而張楚嵐見姜霄沒有反應繼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霄哥…你跟夏老爺子最後…真沒啥別的…呃…『故事』吧？球兒那人，沾上就甩不掉，我怕他煩著你…」
狐狸尾巴終於完全露出來了。
王震球不僅查到了他，還利用張楚嵐與自己的舊識關係，施加壓力，投石問路。
張楚嵐這番「提醒」，看似關心，實則是替王震球遞話，更是對他的一種試探——看他聽到王震球追查時的反應。
姜霄嘴角勾起笑容，聲音輕快。
「故事？有。講給徐三徐四聽了。王震球想知道，讓他自己去查檔案，或者…親自來問我。」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張楚嵐顯然沒料到姜霄如此強硬直接，甚至點明了公司已經來過。
「呃…霄哥，你…你跟公司的人接觸過了？」
張楚嵐的聲音透著一絲錯愕和更深的緊張，畢竟自己忙著碧游村這邊的事，徐三徐四自然來不及吧這件事告訴自己。
「例行問詢而已。」姜霄淡淡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王震球……他若覺得我故事講得不好，想聽點別的…讓他來，隨時恭候。」
姜霄溫和的語氣，好像熱情的歡迎客人。
電話那頭，張楚嵐心裡已經對這件事有了大概的猜測，乾巴巴地說：「…明白了。霄哥。」
「那你忙，我先掛了。」
通話結束。
姜霄放下手機，抬眼望向窗外爬滿青苔的院牆。
現在他們應該在碧游村，那麼張楚嵐這番動作就有了解釋。
王震球還是不死心……
通話結束，小院重歸死寂。
張楚嵐此刻在碧游村，卻特意來電提及王震球對夏柳青之死的「上心」。
唯一的解釋是——王震球在碧游村事件後，不僅沒放棄追查，反而很可能已經參與到了後續行動中。
而能讓王震球暫時轉移對自己的過度關注，唯有更大的謎團。
金鳳的下落與通天谷的路徑！
這些日子曲彤應該把金鳳放回去了，現在他們估計準備前往通天谷。
估計讓張楚嵐打電話試探自己也是王震球的要挾。
想到這裡，沒有絲毫猶豫，姜霄轉身走進屋內。
從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箱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衣物。
深灰色的耐磨工裝，寬大的兜帽連帽衫，以及一個裝的滿滿的背包。
換上衣物，戴上兜帽，背上裝滿物資的登山包，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收斂。
拿出口罩戴上，推門而出。
數日後，秦嶺腹地。
樹木鬱鬱蔥蔥，光線幽暗，空氣濕冷粘稠，浸透腐葉與岩石的土腥。
姜霄戴著口罩，如同融入林影的幽靈，遠遠綴行在四人身後。
前方張楚嵐領頭，馮寶寶緊隨其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四顧，小巧的鼻翼輕輕聳動，最終只是困惑地撓撓頭。
金鳳婆婆被護在中段，辨認著幾乎被苔蘚藤蔓吞噬的隱秘小徑，王震球則殿後，臉上掛著燦爛卻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四周林間，灰影倏忽，唧唧聲不絕。
猴群在枝椏間騰躍，幽綠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爍，帶著原始領地的警惕與敵意，緊緊鎖定這群闖入者。
二十四節通天谷。
每一次呼吸，充沛的天地之炁便湧入肺腑。
無形的氣局如同活物巨獸，盤踞山谷，其「呼吸」隨天光流轉、山風起伏。
甚至隱隱呼應著闖入者的心緒，在微妙地脈動變幻。
一步踏錯，引動的可能是，命運程度上的恐怖反噬。
姜霄屏息凝神，仔細感知前方四人的路線，不敢有分毫偏差。
猴群在樹冠間躁動，發出尖銳的警告與驅趕聲。
張楚嵐等人被迫放緩腳步，王震球笑嘻嘻地拋出些乾糧碎屑引開部分注意，不過有金鳳在，猴群還是將四人放行。
而就在樹上的猴子目送張楚嵐等人剛剛離開沒多久，背後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脖子一緊！
「吱！」
……
穿過這片躁動的「哨卡」，前方豁然出現一道天塹峽谷，僅由一座天然石橋相連。
過了石橋，地形驟然收束。
高聳的岩壁擠壓出僅容數人並行的狹窄通道——車馬關。
兩側岩壁上，布滿了扭曲怪誕的紋理，空氣在這裡更加粘稠沉重，仿佛有無數無形的手在引導真身經脈。
張楚嵐等人好奇的望著岩壁。
姜霄靜步跟在其後，目光掃過那些流動的紋路，靈蘊已經在以一種不慢的速度增加。
終於，穿過壓抑漫長的車馬關，盡頭處，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張開。
「到了。」金鳳婆婆指著洞口，聲音帶著一絲解脫與更深的不安。
張楚嵐長出一口氣，正欲邁步——
唰！
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身側的岩壁陰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在張楚嵐驟然收縮的瞳孔，金鳳婆婆的驚愕以及王震球臉上笑容凝固的剎那，那道影子已如離弦之箭，搶先一步射入那深不見底的洞口，消失在黑暗之中。
「誰？！」張楚嵐來不及反應，炁息本能爆發。
馮寶寶的手已按在刀柄上。
王震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疑。
「好快…什麼時候跟在我們後面的？！」
金鳳婆婆更是驚疑，圓形鏡片下的眉頭緊皺。
「快些！」
張楚嵐率先反應過來，向著洞內衝去，其餘人也被提醒過來跟上。
被一個神秘人尾隨至此，對方竟在他們即將進入最關鍵區域時，以遠超他們想像的速度和方式，搶先闖入！
張楚嵐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疲憊。「沒打擾你清修吧？」
「說。」姜霄言簡意賅。
「嘿嘿，還是這麼直接。」張楚嵐乾笑一聲。
「碧游村那破事剛收尾，累脫了一層皮。這不剛喘口氣，就想起你來了。最近咋樣？」
「還行。」姜霄應了一聲，靜待下文。
碧游村結束，王震球空閒了，張楚嵐這通電話的時機，昭然若揭。
「咳…」張楚嵐似乎清了清嗓子，鋪墊結束，進入正題。
「那個…霄哥啊，有件事兒，我琢磨著還是得跟你提一嘴。就…夏老爺子那事兒，公司這邊好像還沒完。我聽說…西南那邊那位『球兒』，王震球，你聽說過吧？他對這事…特別上心。」
張楚嵐的語氣變得擔憂起來。
「你也知道，球兒那人…路子野，好奇心重得嚇人。他跟夏老爺子好像有點香火情。他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你可能是最後見過夏老爺子的人…這段時間，沒少旁敲側擊地跟我打聽你。話里話外，嘖……」
話沒有說完，點到為止，姜霄也明白張楚嵐的意思。
而張楚嵐見姜霄沒有反應繼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霄哥…你跟夏老爺子最後…真沒啥別的…呃…『故事』吧？球兒那人，沾上就甩不掉，我怕他煩著你…」
狐狸尾巴終於完全露出來了。
王震球不僅查到了他，還利用張楚嵐與自己的舊識關係，施加壓力，投石問路。
張楚嵐這番「提醒」，看似關心，實則是替王震球遞話，更是對他的一種試探——看他聽到王震球追查時的反應。
姜霄嘴角勾起笑容，聲音輕快。
「故事？有。講給徐三徐四聽了。王震球想知道，讓他自己去查檔案，或者…親自來問我。」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張楚嵐顯然沒料到姜霄如此強硬直接，甚至點明了公司已經來過。
「呃…霄哥，你…你跟公司的人接觸過了？」
張楚嵐的聲音透著一絲錯愕和更深的緊張，畢竟自己忙著碧游村這邊的事，徐三徐四自然來不及吧這件事告訴自己。
「例行問詢而已。」姜霄淡淡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王震球……他若覺得我故事講得不好，想聽點別的…讓他來，隨時恭候。」
姜霄溫和的語氣，好像熱情的歡迎客人。
電話那頭，張楚嵐心裡已經對這件事有了大概的猜測，乾巴巴地說：「…明白了。霄哥。」
「那你忙，我先掛了。」
通話結束。
姜霄放下手機，抬眼望向窗外爬滿青苔的院牆。
現在他們應該在碧游村，那麼張楚嵐這番動作就有了解釋。
王震球還是不死心……
通話結束，小院重歸死寂。
張楚嵐此刻在碧游村，卻特意來電提及王震球對夏柳青之死的「上心」。
唯一的解釋是——王震球在碧游村事件後，不僅沒放棄追查，反而很可能已經參與到了後續行動中。
而能讓王震球暫時轉移對自己的過度關注，唯有更大的謎團。
金鳳的下落與通天谷的路徑！
這些日子曲彤應該把金鳳放回去了，現在他們估計準備前往通天谷。
估計讓張楚嵐打電話試探自己也是王震球的要挾。
想到這裡，沒有絲毫猶豫，姜霄轉身走進屋內。
從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箱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衣物。
深灰色的耐磨工裝，寬大的兜帽連帽衫，以及一個裝的滿滿的背包。
換上衣物，戴上兜帽，背上裝滿物資的登山包，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收斂。
拿出口罩戴上，推門而出。
數日後，秦嶺腹地。
樹木鬱鬱蔥蔥，光線幽暗，空氣濕冷粘稠，浸透腐葉與岩石的土腥。
姜霄戴著口罩，如同融入林影的幽靈，遠遠綴行在四人身後。
前方張楚嵐領頭，馮寶寶緊隨其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四顧，小巧的鼻翼輕輕聳動，最終只是困惑地撓撓頭。
金鳳婆婆被護在中段，辨認著幾乎被苔蘚藤蔓吞噬的隱秘小徑，王震球則殿後，臉上掛著燦爛卻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四周林間，灰影倏忽，唧唧聲不絕。
猴群在枝椏間騰躍，幽綠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爍，帶著原始領地的警惕與敵意，緊緊鎖定這群闖入者。
二十四節通天谷。
每一次呼吸，充沛的天地之炁便湧入肺腑。
無形的氣局如同活物巨獸，盤踞山谷，其「呼吸」隨天光流轉、山風起伏。
甚至隱隱呼應著闖入者的心緒，在微妙地脈動變幻。
一步踏錯，引動的可能是，命運程度上的恐怖反噬。
姜霄屏息凝神，仔細感知前方四人的路線，不敢有分毫偏差。
猴群在樹冠間躁動，發出尖銳的警告與驅趕聲。
張楚嵐等人被迫放緩腳步，王震球笑嘻嘻地拋出些乾糧碎屑引開部分注意，不過有金鳳在，猴群還是將四人放行。
而就在樹上的猴子目送張楚嵐等人剛剛離開沒多久，背後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脖子一緊！
「吱！」
……
穿過這片躁動的「哨卡」，前方豁然出現一道天塹峽谷，僅由一座天然石橋相連。
過了石橋，地形驟然收束。
高聳的岩壁擠壓出僅容數人並行的狹窄通道——車馬關。
兩側岩壁上，布滿了扭曲怪誕的紋理，空氣在這裡更加粘稠沉重，仿佛有無數無形的手在引導真身經脈。
張楚嵐等人好奇的望著岩壁。
姜霄靜步跟在其後，目光掃過那些流動的紋路，靈蘊已經在以一種不慢的速度增加。
終於，穿過壓抑漫長的車馬關，盡頭處，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張開。
「到了。」金鳳婆婆指著洞口，聲音帶著一絲解脫與更深的不安。
張楚嵐長出一口氣，正欲邁步——
唰！
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身側的岩壁陰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在張楚嵐驟然收縮的瞳孔，金鳳婆婆的驚愕以及王震球臉上笑容凝固的剎那，那道影子已如離弦之箭，搶先一步射入那深不見底的洞口，消失在黑暗之中。
「誰？！」張楚嵐來不及反應，炁息本能爆發。
馮寶寶的手已按在刀柄上。
王震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疑。
「好快…什麼時候跟在我們後面的？！」
金鳳婆婆更是驚疑，圓形鏡片下的眉頭緊皺。
「快些！」
張楚嵐率先反應過來，向著洞內衝去，其餘人也被提醒過來跟上。
被一個神秘人尾隨至此，對方竟在他們即將進入最關鍵區域時，以遠超他們想像的速度和方式，搶先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