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下
羅天大醮的喧囂在山谷中迴蕩，各色炁息交織碰撞。
姜霄站在其中一處擂台下，剛剛結束了一場幾乎稱不上「戰鬥」的對決。
對手是風星潼。
在裁判宣布開始後，只是對著姜霄溫和地笑了笑，眼神清澈，帶著一絲瞭然。
「姜大哥，」風星潼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星潼自知不是對手，就不獻醜了。我認輸。」
他乾脆利落地舉手示意裁判，然後對姜霄拱了拱手，灑脫地轉身離場。周圍觀眾一片譁然，但風星潼渾不在意，只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姜霄微微頷首，對風星潼的識趣和通透頗有好感。
目光掃過其他幾個正在激烈交手的擂台，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座人氣最旺的擂台上。
那裡，白衣勝雪的張靈玉正與一位對手交戰。
對手正是陸家的大小姐，陸玲瓏！
沒過多久陸玲瓏就被擔架抬著下了擂台。
裁判立刻宣布：「張靈玉勝！」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張靈玉白衣飄飄。
「靈玉真人好帥！」
「太強了！不愧是老天師的高徒！」
「陸小姐也很厲害，可惜對手是靈玉真人啊！」
而此時，觀禮台上，陸瑾老爺子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老天師張之維的鼻子吼道：「張之維！你個老牛鼻子！你看看你的好徒弟！對一個女娃娃下手這麼重？！」
擂台下，姜霄的目光在人群中那個油膩大叔的身影上停留片刻，確認了夏禾的存在後，便不再關注，換身離開。
……
篝火噼啪作響，映亮龍虎山後山一角。
白日裡激烈的對抗暫時消散，年輕異人們圍坐火堆，喧囂中透著一絲大戰間隙的鬆弛。
陸玲瓏坐在一處篝火旁，張靈玉的陰雷帶來的麻痹感未消。
「玲瓏，還好嗎？」枳瑾花靠過來，聲音關切。
「沒事，」話雖如此，眼底那點不甘藏不住。
「就是不懂憐香惜玉！」白式雪氣鼓鼓地咬了口肉串。
陸玲瓏忽然想起什麼，從挎包取出一疊符籙。
淡黃符紙，硃砂繪紋，隱隱流轉著精純的雷霆之力。
「咦？新符？」張靈玉敏銳地看過來。
「這是……神霄派的手筆？姜霄？」
他點破了符籙來源，周圍諸葛青等人也好奇望來。
陸玲瓏看著符籙，白日被抬下擂台後的情景清晰浮現：
她被安置在休息區的長凳上，挫敗感與身體的麻痹交織。
一個身影擋住了光線——姜霄。
「陸小姐。」聲音平穩。
陸玲瓏下意識挺直背脊，帶著一絲警惕：「姜道長？」
她記起太爺陸瑾提過這位神霄派的天才，評價不低，但交集不多。
姜霄的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沒有同情或憐憫，這讓陸玲瓏稍鬆口氣。
姜霄遞過厚厚一疊符籙：「拿著。」
「這是？」符籙上純正的雷霆之力讓她炁息微動。
「神霄引雷護身符，」姜霄言簡意賅。
「激活可生雷罡護罩，克陰邪，也能擋些衝擊。帶微弱天雷氣息，必要時可作定位。」
「給我？」陸玲瓏疑惑。
「給值得信任的同伴，」姜霄目光掃過遠處聚集的年輕異人，聲音壓低。
「羅天大醮之後，龍虎山未必太平。今晚篝火會，分發下去。特別是……」他頓了下，眼神意有所指，「心思單純，易被盯上的。」
全性！陸玲瓏瞬間明悟。
「而且你剛敗陣，分發『慰問品』，合情合理。」他考慮周全，甚至利用了她的處境。
「行。」陸玲瓏乾脆接過符籙，入手微溫，力量純正。
「晚會上分給大家。」她沒多問，乾脆應下。
姜霄微一點頭，轉身便走：「篝火會我就不去了，還有事。」
沒等陸玲瓏追問，身影很快沒入人群。
回憶結束。
「……喏，」陸玲瓏揚了揚符籙，將眾人拉回現實。
「姜霄給的，說是『慰問品』，護身用。讓分給今晚的夥伴，尤其是我們這些『傷員』。」她語氣帶點自嘲，掩去深層用意。
「神霄派的？好東西！」藏龍眼睛放光，湊上來拿。
張靈玉接過一張，指尖摩挲符紋，感受其中精純內斂的雷霆。
「構思巧妙，功力深厚。姜霄道友……有心了。」他品出了弦外之音。
枳瑾花收好符籙：「看著冷淡，心倒細。」
陸玲瓏手中的符籙很快分發完畢。
大多數年輕異人只當是個新奇玩意兒，笑著道謝收下，或塞進口袋，或隨手別在衣襟內側。
諸葛青把玩著那張符籙，若有所思地看了符籙幾眼，又瞥了眼張靈玉略顯凝重的側臉，最終將其仔細收進了袖中暗袋。
張靈玉指間捻著那張淡黃符籙，感受著其中與自身陰五雷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仿佛握住了一塊微燙的烙鐵，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隨意放置，而是手腕一翻，將其穩妥地收入了道袍寬大的袖內乾坤之中。
篝火噼啪，氣氛正酣。
幾輪烈酒下肚，喧囂更盛。
不知是酒精催化還是壓抑釋放，張楚嵐成了焦點中的焦點。
在越來越高的起鬨聲中，他搖搖晃晃站上篝火旁一塊石頭，豪邁地對著月亮舉瓶。
下一刻，他做出了那個註定「名垂青史」的壯舉——月下遛鳥！
「噗——！」
「臥槽！！」
「張楚嵐你瘋啦？！」
「我的眼睛！！」
驚呼、噴酒、嗆咳瞬間炸開。
藏龍噴了蕭霄一身，白式雪尖叫著捂枳瑾花的眼，後者自己也在捂臉，但還是露出了眼睛。
連張靈玉都猛地別過頭，額角青筋跳動，手中茶杯「咔嚓」一聲捏出細紋。
混亂中心，馮寶寶啃紅薯的動作頓住。她歪頭看看豪情萬丈，光著屁股的張楚嵐，又看看周圍崩潰的眾人，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用標誌性的川普清晰補刀。
「哦豁，張楚嵐，勒個雀雀兒……啷個有點兒小嘞？」
轟——！
更大的鬨笑、哀嚎、罵娘聲幾乎掀翻後山。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不堪……
姜霄站在其中一處擂台下，剛剛結束了一場幾乎稱不上「戰鬥」的對決。
對手是風星潼。
在裁判宣布開始後，只是對著姜霄溫和地笑了笑，眼神清澈，帶著一絲瞭然。
「姜大哥，」風星潼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星潼自知不是對手，就不獻醜了。我認輸。」
他乾脆利落地舉手示意裁判，然後對姜霄拱了拱手，灑脫地轉身離場。周圍觀眾一片譁然，但風星潼渾不在意，只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姜霄微微頷首，對風星潼的識趣和通透頗有好感。
目光掃過其他幾個正在激烈交手的擂台，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座人氣最旺的擂台上。
那裡，白衣勝雪的張靈玉正與一位對手交戰。
對手正是陸家的大小姐，陸玲瓏！
沒過多久陸玲瓏就被擔架抬著下了擂台。
裁判立刻宣布：「張靈玉勝！」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張靈玉白衣飄飄。
「靈玉真人好帥！」
「太強了！不愧是老天師的高徒！」
「陸小姐也很厲害，可惜對手是靈玉真人啊！」
而此時，觀禮台上，陸瑾老爺子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老天師張之維的鼻子吼道：「張之維！你個老牛鼻子！你看看你的好徒弟！對一個女娃娃下手這麼重？！」
擂台下，姜霄的目光在人群中那個油膩大叔的身影上停留片刻，確認了夏禾的存在後，便不再關注，換身離開。
……
篝火噼啪作響，映亮龍虎山後山一角。
白日裡激烈的對抗暫時消散，年輕異人們圍坐火堆，喧囂中透著一絲大戰間隙的鬆弛。
陸玲瓏坐在一處篝火旁，張靈玉的陰雷帶來的麻痹感未消。
「玲瓏，還好嗎？」枳瑾花靠過來，聲音關切。
「沒事，」話雖如此，眼底那點不甘藏不住。
「就是不懂憐香惜玉！」白式雪氣鼓鼓地咬了口肉串。
陸玲瓏忽然想起什麼，從挎包取出一疊符籙。
淡黃符紙，硃砂繪紋，隱隱流轉著精純的雷霆之力。
「咦？新符？」張靈玉敏銳地看過來。
「這是……神霄派的手筆？姜霄？」
他點破了符籙來源，周圍諸葛青等人也好奇望來。
陸玲瓏看著符籙，白日被抬下擂台後的情景清晰浮現：
她被安置在休息區的長凳上，挫敗感與身體的麻痹交織。
一個身影擋住了光線——姜霄。
「陸小姐。」聲音平穩。
陸玲瓏下意識挺直背脊，帶著一絲警惕：「姜道長？」
她記起太爺陸瑾提過這位神霄派的天才，評價不低，但交集不多。
姜霄的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沒有同情或憐憫，這讓陸玲瓏稍鬆口氣。
姜霄遞過厚厚一疊符籙：「拿著。」
「這是？」符籙上純正的雷霆之力讓她炁息微動。
「神霄引雷護身符，」姜霄言簡意賅。
「激活可生雷罡護罩，克陰邪，也能擋些衝擊。帶微弱天雷氣息，必要時可作定位。」
「給我？」陸玲瓏疑惑。
「給值得信任的同伴，」姜霄目光掃過遠處聚集的年輕異人，聲音壓低。
「羅天大醮之後，龍虎山未必太平。今晚篝火會，分發下去。特別是……」他頓了下，眼神意有所指，「心思單純，易被盯上的。」
全性！陸玲瓏瞬間明悟。
「而且你剛敗陣，分發『慰問品』，合情合理。」他考慮周全，甚至利用了她的處境。
「行。」陸玲瓏乾脆接過符籙，入手微溫，力量純正。
「晚會上分給大家。」她沒多問，乾脆應下。
姜霄微一點頭，轉身便走：「篝火會我就不去了，還有事。」
沒等陸玲瓏追問，身影很快沒入人群。
回憶結束。
「……喏，」陸玲瓏揚了揚符籙，將眾人拉回現實。
「姜霄給的，說是『慰問品』，護身用。讓分給今晚的夥伴，尤其是我們這些『傷員』。」她語氣帶點自嘲，掩去深層用意。
「神霄派的？好東西！」藏龍眼睛放光，湊上來拿。
張靈玉接過一張，指尖摩挲符紋，感受其中精純內斂的雷霆。
「構思巧妙，功力深厚。姜霄道友……有心了。」他品出了弦外之音。
枳瑾花收好符籙：「看著冷淡，心倒細。」
陸玲瓏手中的符籙很快分發完畢。
大多數年輕異人只當是個新奇玩意兒，笑著道謝收下，或塞進口袋，或隨手別在衣襟內側。
諸葛青把玩著那張符籙，若有所思地看了符籙幾眼，又瞥了眼張靈玉略顯凝重的側臉，最終將其仔細收進了袖中暗袋。
張靈玉指間捻著那張淡黃符籙，感受著其中與自身陰五雷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仿佛握住了一塊微燙的烙鐵，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隨意放置，而是手腕一翻，將其穩妥地收入了道袍寬大的袖內乾坤之中。
篝火噼啪，氣氛正酣。
幾輪烈酒下肚，喧囂更盛。
不知是酒精催化還是壓抑釋放，張楚嵐成了焦點中的焦點。
在越來越高的起鬨聲中，他搖搖晃晃站上篝火旁一塊石頭，豪邁地對著月亮舉瓶。
下一刻，他做出了那個註定「名垂青史」的壯舉——月下遛鳥！
「噗——！」
「臥槽！！」
「張楚嵐你瘋啦？！」
「我的眼睛！！」
驚呼、噴酒、嗆咳瞬間炸開。
藏龍噴了蕭霄一身，白式雪尖叫著捂枳瑾花的眼，後者自己也在捂臉，但還是露出了眼睛。
連張靈玉都猛地別過頭，額角青筋跳動，手中茶杯「咔嚓」一聲捏出細紋。
混亂中心，馮寶寶啃紅薯的動作頓住。她歪頭看看豪情萬丈，光著屁股的張楚嵐，又看看周圍崩潰的眾人，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用標誌性的川普清晰補刀。
「哦豁，張楚嵐，勒個雀雀兒……啷個有點兒小嘞？」
轟——！
更大的鬨笑、哀嚎、罵娘聲幾乎掀翻後山。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