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學
時間沖刷了初中那些灰暗的記憶。
大學校園的天空更開闊，空氣更自由，張楚嵐也早已不再是那個需要蜷縮在陰影里的少年。
午後，籃球場邊的長椅上，張楚嵐剛打完一場球，汗水浸濕額發，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蓬勃朝氣。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姜霄」二字。
咧嘴一笑，接通電話。
「喂！霄哥！電話真及時！剛打完球，虐菜局！」張楚嵐語速飛快，充滿期待。
「大學球場比初中強太多了！你收拾好沒？幾號報導？我去接你！宿舍爭取還一塊兒！」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姜霄依舊清冽平靜的聲音。
「楚嵐。」
張楚嵐笑容微收：「怎麼了霄哥？聽著有點悶？東西太多？」
「不是，大學，我不去了。」
「啊？」張楚嵐笑容僵住，握緊手機。
「不去了？錄取通知書不是收到了嗎？」
「家裡有事，走不開。」姜霄解釋簡短。
張楚嵐眉頭微蹙，瞬間想起來。
『果然……』他心裡瞭然，七年形影不離，他太了解姜霄背後牽扯的「家事」絕非尋常。
「明白了，」張楚嵐聲音帶著理解和理所當然的接受。
「家裡事要緊。處理起來麻煩嗎？需要幫忙直說！」
「不用。照顧好自己，大學好好享受。」姜霄語氣緩和一絲。
「放心！」張楚嵐挺直腰板，聲音充滿自信。
「我現在可不是初中那會兒了，誰想動我，得先掂量掂量！」這不是虛張。
七年裡，在姜霄的引導和錘鍊下，他早已脫胎換骨。
他學會了在普通人中遊刃有餘，懂得何時收斂何時展露鋒芒。
爺爺留下的力量被重新拾起，變得凝練可控。
骨子裡的謹慎仍在，卻不再是枷鎖，而是遊走光暗的智慧。
「嗯。」姜霄似乎能想像他此刻的模樣。
「有事聯繫。」
「知道啦！忙完隨時來找我！帶你體驗大學生活，保證比初中刺激！」張楚嵐笑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好。」
掛了電話，張楚嵐看著手機，笑容沉澱為複雜情緒。
有遺憾，但更多是理解和信任，他知道姜霄的世界很大。
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校園的空氣。
「霄哥，謝了。」張楚嵐低聲自語，嘴角揚起釋然有力的弧度，轉身準備回球場。
「同學！」一個清脆帶笑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張楚嵐回頭。
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時髦短裙，笑容甜美的女孩站在幾步外，歪著頭看他，眼神靈動狡黠。
「剛看你打球，好厲害呀！」
女孩走近幾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柳妍妍。能加個WX嗎？」
張楚嵐微微一怔。
眼前的女孩青春靚麗，笑容極具感染力。
七年曆練讓他早已不是那個面對異性會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
習慣性地揚起一個友善的笑容，目光快速掃過對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楚嵐。」他報上名字，沒有立刻動作。
「剛就是隨便玩玩。」
「太謙虛啦！」柳妍妍眨眨眼，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二維碼。
「加個好友唄？以後可以一起打球呀，或者…約飯？」她的語氣活潑自然，帶著點俏皮。
張楚嵐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中念頭微轉。
大學裡主動搭訕很常見，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叫柳妍妍的女孩，似乎有些過了？
特別是這個女孩身上的熟悉感……
張楚嵐想起了姜霄偶爾流露的深意眼神，想起了爺爺的警告，也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負的秘密。
『異人？』一個念頭悄然划過。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保持著那副陽光開朗的普通大學生模樣。
「行啊。」張楚嵐爽快地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動作利落。
「不過約飯得看時間，課挺多的。」
「沒問題！」柳妍妍看著手機上的好友申請通過提示，笑容更燦爛了。
「那說定了！回頭聯繫嘍，小帥哥……」她揮揮手，轉身輕盈地離開，馬尾辮在空中劃出活潑的弧線。
張楚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轉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心中有預感，平靜的大學生活，或許就要結束了。
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蟄伏的力量，轉身大步走向球場，背影坦蕩而沉穩。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消散，姜霄指腹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張楚嵐」三個字的備註簡單直白，一如七年前初遇時那個縮在臂彎里的少年。
『挺好。』姜霄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七年，看著張楚嵐一點點撬開自己冰封的殼，重新挺直脊樑，學會在普通人中遊刃有餘，也重新掌控了那份蟄伏的力量。
這感覺，比他自己凝練幾道新詞條還要……嗯，用老頭子的話說，叫「熨帖」。
他收起手機，抬眼望向眼前。
手機屏幕的光熄滅，映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參天古木虬枝盤結，濃蔭蔽日，空氣里瀰漫著草木清氣與若有若無的……雷霆過後的淡淡焦香。
石階蜿蜒向上，隱沒在雲霧繚繞的山腰。
古樸的殿宇飛檐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檐角懸掛的銅鈴在穿山而過的風中紋絲不動。
這裡不是繁華都市，而是神霄派山門所在。
姜霄口中的「家事」，便是回山。
原因無他，老頭子——也就是他師父，神霄派當代掌教清微真人——終於捨得，或者說終於醉醺醺地想起來，該把完整的《神霄引雷決》傳給他了。
想起下山前那晚，老頭子抱著酒葫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打著酒嗝拍他肩膀。
「霄兒啊……雛鷹離巢，方知天闊……嗝……熱鬧看夠了？該……該回來扛事兒了！那《引雷決》後半卷……嗝……再不放你那兒，我怕哪天喝迷糊了，當擦屁股紙用了……」
那副模樣，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龍虎山天師府那種莊嚴肅穆的掌教風範。
大學校園的天空更開闊，空氣更自由，張楚嵐也早已不再是那個需要蜷縮在陰影里的少年。
午後，籃球場邊的長椅上，張楚嵐剛打完一場球，汗水浸濕額發，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蓬勃朝氣。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姜霄」二字。
咧嘴一笑，接通電話。
「喂！霄哥！電話真及時！剛打完球，虐菜局！」張楚嵐語速飛快，充滿期待。
「大學球場比初中強太多了！你收拾好沒？幾號報導？我去接你！宿舍爭取還一塊兒！」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姜霄依舊清冽平靜的聲音。
「楚嵐。」
張楚嵐笑容微收：「怎麼了霄哥？聽著有點悶？東西太多？」
「不是，大學，我不去了。」
「啊？」張楚嵐笑容僵住，握緊手機。
「不去了？錄取通知書不是收到了嗎？」
「家裡有事，走不開。」姜霄解釋簡短。
張楚嵐眉頭微蹙，瞬間想起來。
『果然……』他心裡瞭然，七年形影不離，他太了解姜霄背後牽扯的「家事」絕非尋常。
「明白了，」張楚嵐聲音帶著理解和理所當然的接受。
「家裡事要緊。處理起來麻煩嗎？需要幫忙直說！」
「不用。照顧好自己，大學好好享受。」姜霄語氣緩和一絲。
「放心！」張楚嵐挺直腰板，聲音充滿自信。
「我現在可不是初中那會兒了，誰想動我，得先掂量掂量！」這不是虛張。
七年裡，在姜霄的引導和錘鍊下，他早已脫胎換骨。
他學會了在普通人中遊刃有餘，懂得何時收斂何時展露鋒芒。
爺爺留下的力量被重新拾起，變得凝練可控。
骨子裡的謹慎仍在，卻不再是枷鎖，而是遊走光暗的智慧。
「嗯。」姜霄似乎能想像他此刻的模樣。
「有事聯繫。」
「知道啦！忙完隨時來找我！帶你體驗大學生活，保證比初中刺激！」張楚嵐笑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好。」
掛了電話，張楚嵐看著手機，笑容沉澱為複雜情緒。
有遺憾，但更多是理解和信任，他知道姜霄的世界很大。
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校園的空氣。
「霄哥，謝了。」張楚嵐低聲自語，嘴角揚起釋然有力的弧度，轉身準備回球場。
「同學！」一個清脆帶笑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張楚嵐回頭。
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時髦短裙，笑容甜美的女孩站在幾步外，歪著頭看他，眼神靈動狡黠。
「剛看你打球，好厲害呀！」
女孩走近幾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柳妍妍。能加個WX嗎？」
張楚嵐微微一怔。
眼前的女孩青春靚麗，笑容極具感染力。
七年曆練讓他早已不是那個面對異性會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
習慣性地揚起一個友善的笑容，目光快速掃過對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楚嵐。」他報上名字，沒有立刻動作。
「剛就是隨便玩玩。」
「太謙虛啦！」柳妍妍眨眨眼，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二維碼。
「加個好友唄？以後可以一起打球呀，或者…約飯？」她的語氣活潑自然，帶著點俏皮。
張楚嵐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中念頭微轉。
大學裡主動搭訕很常見，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叫柳妍妍的女孩，似乎有些過了？
特別是這個女孩身上的熟悉感……
張楚嵐想起了姜霄偶爾流露的深意眼神，想起了爺爺的警告，也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負的秘密。
『異人？』一個念頭悄然划過。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保持著那副陽光開朗的普通大學生模樣。
「行啊。」張楚嵐爽快地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動作利落。
「不過約飯得看時間，課挺多的。」
「沒問題！」柳妍妍看著手機上的好友申請通過提示，笑容更燦爛了。
「那說定了！回頭聯繫嘍，小帥哥……」她揮揮手，轉身輕盈地離開，馬尾辮在空中劃出活潑的弧線。
張楚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轉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心中有預感，平靜的大學生活，或許就要結束了。
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蟄伏的力量，轉身大步走向球場，背影坦蕩而沉穩。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消散，姜霄指腹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張楚嵐」三個字的備註簡單直白，一如七年前初遇時那個縮在臂彎里的少年。
『挺好。』姜霄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七年，看著張楚嵐一點點撬開自己冰封的殼，重新挺直脊樑，學會在普通人中遊刃有餘，也重新掌控了那份蟄伏的力量。
這感覺，比他自己凝練幾道新詞條還要……嗯，用老頭子的話說，叫「熨帖」。
他收起手機，抬眼望向眼前。
手機屏幕的光熄滅，映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參天古木虬枝盤結，濃蔭蔽日，空氣里瀰漫著草木清氣與若有若無的……雷霆過後的淡淡焦香。
石階蜿蜒向上，隱沒在雲霧繚繞的山腰。
古樸的殿宇飛檐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檐角懸掛的銅鈴在穿山而過的風中紋絲不動。
這裡不是繁華都市，而是神霄派山門所在。
姜霄口中的「家事」，便是回山。
原因無他，老頭子——也就是他師父，神霄派當代掌教清微真人——終於捨得，或者說終於醉醺醺地想起來，該把完整的《神霄引雷決》傳給他了。
想起下山前那晚，老頭子抱著酒葫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打著酒嗝拍他肩膀。
「霄兒啊……雛鷹離巢，方知天闊……嗝……熱鬧看夠了？該……該回來扛事兒了！那《引雷決》後半卷……嗝……再不放你那兒，我怕哪天喝迷糊了，當擦屁股紙用了……」
那副模樣，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龍虎山天師府那種莊嚴肅穆的掌教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