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啊
第113章 啊
秀明在眾目睽睽下，牽著立花的手，走出了三洋證券公司大樓。
立花全程沒看路，歪仰著腦袋，臉蛋泛著潮紅，粉嫩的嘴唇抿著，抖動的嘴角似乎在壓制著笑意，那雙似乎會放電的眼睛，水汪汪的望著秀明。
還是午飯時間，狹窄的街道兩邊，咖啡店、站式蕎麥麵店、快餐店周邊聚滿了白襯衫打領帶的金融人士。
雖是菜市場一般的人擠人場景，但並不喧囂。默默吃飯，默默抽菸，眉頭偶爾微皺，帶著一股焦慮勁。
「在我們分手之前，不要用這種眼神看別的男人。」
秀明瞥到立花水汪汪的眼神，隨口說著，繼續拉著她右手，走向十多米外的，一家掛著藍底字母L0GO的金融機構。
GoldmanSachs，美國高盛，國際投行巨頭，商品期貨交易活躍，全球化的交易網絡。
「討厭————」立花唰地低頭，差點被秀明拽倒，緊跑兩步，兩隻手拽住了秀明胳膊，搖晃道，「不要太快————慢一些————」
沒有理子和綾子那樣發自內心的羞恥和焦急，在《如何與高質量男性暢聊》里學來的吧？
「少廢話，趕緊走！」秀明又拽她一下。
「我好興奮————」立花趁秀明停頓的空，往前一跳，把他胳膊抱在了懷裡，壓制在嘴角的笑意綻放在了紅艷的臉蛋上，用臉蛋蹭著秀明的胳膊說，「所有人都在羨慕我————剛剛在公司里，你看到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了嗎？她咬爛了簽字筆，沾一嘴黑墨水————」
「是嗎————」沒注意到。
「還有，還有啊，自從我說你是我男朋友之後，整個公司里都對我恭恭敬敬的，我都不用親自倒水了——嘿嘿——」
「怎麼可以隨便把心裡話說出來？萬一我用這個要挾你，你怎麼應對？」
這世上竟然真有這麼單純的笨蛋。
是初戀的原因嗎？把戀愛當成了全部的戀愛腦，如果她知道不僅不是唯一，還是個老三的話，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崩潰。
做為人生導師，有必要讓小白花內心強大起來。
畢竟戀愛只不過是一輩子人生里的，一份可有可無的調劑。
一輩子沒談過戀愛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影響結婚生孩子，還不算戀愛失敗的————
「啊？」
立花疑惑仰頭：要挾什麼？用什麼要挾？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啊？畢竟都是男朋友了——說過不要生份的——
「有必要讓你知道人心險惡了，」秀明把胳膊從立花懷裡抽出來，「你想像一下，假如我們現在分手了，你會怎麼辦？」
立花又把秀明的手抓住，搖頭說：「想像不到。」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連想都沒想過的事，一旦發生了，絕對會崩潰的。
「換個方式，把你所有的錢，全部給我，不然我們就分手。你也不希望我們分手的事，被你那些同事們知道吧？」
「不要，」立花愣了半秒，抓著秀明胳膊的手一緊，臉色有些泛白，「不要這樣開玩笑好不好————」
她執迷不悟，不止不敢想，更是不願想，要是自己哪天跟突然穿來的時候一樣，再突然穿走————
「只不過假設。本來不想在你最高興的時候打擊你，但現在是新時代了，女人總得學會獨立一些，你這樣給我壓力太大了。」
畢竟不止你一個——總得雨露均沾——當然也不可能輕易放你走——理子是想跟你做好姐妹的——
秀明說著時，已經走到了高盛投行分支機構門前，不等沉默的立花說話，拉著她推開了玻璃門。
開戶流程並不複雜，提交信息資料，檢驗個人信譽。
個人信譽不太好，有三個月的房貸逾期記錄。
當然，在秀明亮出存款和遊戲開發公司資料之後，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個人信譽在資本眼裡，只不過讓人顯得體面一點，背地裡要多髒有多髒，畢竟展現出的財力，足以抹掉那點微不足道的信譽缺陷了。
秀明暫時沒往剛開通的國際期貨帳戶里存錢，大額資金按規矩出國，不僅需要交稅，這個時間段還是經濟下滑的敏感時期，會被特別關注到。
可以找江崎問問其它方式，至少要少交點。
秀明在高盛辦完開戶，又去了隔壁的瑞士銀行，又隔壁的摩根史坦利，以及所羅門兄弟————江崎之前給秀明開通的是美林證券。
一切辦完也就十幾分鐘。
離開昭和風格的「金融一條街」，聞著臭味，踏過1603年的日本橋，再往北走十幾分鐘，就是東京中央區最繁華的商圈：銀座通。
湛藍色的玻璃幕牆的高樓大廈，反射的陽光有些刺眼。
紅磚鋪設的步行道一側，凋落了櫻花的櫻花樹枝條上，擁簇著片片綠葉。
立花換成了挽著秀明胳膊的姿勢，兩人閒庭信步，在樹蔭下不緊不慢。
「我給你什麼壓力了嗎？」立花小心翼翼詢問。
「你是不是個小心眼的女人？」
「不是啊！」立花不明白秀明為什麼這麼問，下意識搖頭。
「哦————」秀明點了點頭，忽地指著前面，「你看前面那個女人，屁股真翹，腿真白，太漂亮了。」
是一位腳踩透明高跟鞋，身穿粉色包臀短裙、棕色大波浪披肩發的女子背影，腿被太陽照的晃眼，屁股扭來扭去，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請不要這樣————」立花急得跺腳，晃著秀明胳膊說，「我才是你女朋友。」
秀明臉色唰地正經起來，「你當然是我女朋友，但就是這樣，才給我很大的壓力，我看一看怎麼了？又沒做別的，連看一看都不行嗎？你心眼也太小了。」
「可是————可是————」立花有些宕機，忍不住了哭腔，「我，我也有啊！我，我也可以啊！」
「但你現在沒穿超短裙，也沒穿高跟鞋。」秀明說著，又睜大了眼望過去。
「我去買，我去買！」立花急得跳了起來，快速揮動著胳膊，張開十指要遮擋秀明的眼，「不准再看她了————」
「已經看完了，」秀明收回痴漢樣的眼神，盡顯索然無味，「男人看美女的心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下次就是別的風格和款式了，你就算買了，也晚了。」
立花這套衣服確實該換一套，對，先給她買，買，買，讓她迷失在金錢里，順便看看她的消費觀。
話說轉給理子的一億日元，她除了發下去的不到百萬日元的工資，剩下的會怎麼處理呢？
「怎麼可以這樣？」立花眼框紅了，「不要欺負我，好不好————」
「你不僅剝奪了我眼睛的自由，還倒打一耙說我欺負你，你果然給了我很大的壓力。
你們女人總是習慣把錯誤往男人身上推嗎？」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立花不知道怎麼回應，急得掉了淚。
「算了，我退讓一步吧！」秀明把手一揮，「我就當沒有這個壓力好了。」
立花剛冒出的期待轉瞬即逝，哭道：「你，你還要頂著壓力看————」
「所以你是知道給了我壓力的，對不對？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我沒有————」立花「哇」地一聲，捂臉蹲地哭了起來。
這時也正好走到銀座，立花就蹲在了中央通和晴海通的交叉口的斑馬線一側，路上人流、車流如織。
「喂，」秀明也跟著蹲下，等立花哭完了，她還捂著臉不動，隨後用食指戳了戳她肩膀，「好多人看著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甩了你，萬一讓你同事瞧見了怎麼辦？你會很丟人的。」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立花捂臉擺動肩膀，「別人的男朋友在女朋友哭的時候————」
「閉嘴！」
立花肩膀一顫，緩慢抬頭，眼圈還是通紅，梨花帶雨。
秀明抬手指向對面商鋪，唬著臉說：「自己去選個禮物，這事就過去了，別讓我不高興。」
斜對面就是帶有標誌性鐘樓的「和光百貨」，玻璃櫥窗里陳列著光彩奪目的頂級珠寶和名貴手錶。
隔壁還有愛馬仕獨立旗艦店、香奈兒銀座沙龍，卡地亞經典門店等————
當然，秀明指的是正對面一條小街上的中古店，是一家二手奢侈品店鋪。
但在立花的視角，秀明指的就是那一片奢侈品店鋪。
立花嗓子眼一跳，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止不住顫抖的手，下意識抓緊了膝蓋，小聲問mm
「真的————可，可以嗎？」
秀明的財力已經在立花眼前展現了，很難懷疑秀明說的是假話，但驚喜來的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夢寐以求的夢想，快要實現了嗎————
「假的。」
正好綠燈，秀明起身就走。
「是真的————是真的————」立花快速抓住秀明胳膊。
「先去買身衣服，然後再去吃飯，吃完飯再過去。」
「好，好，好————」立花眼睛裡快閃出了小星星。
不愧是以精緻、昂貴、大氣著稱的中央區銀座，處處透露著奢華、高端、成熟和典雅。
過往的行人，一身的奢侈品牌，無論男女，衣著材質就看著價值不菲，什麼絲、羊毛、高級棉————
中古店裡不少顧客，門口也有衣著體面的男女在徘徊，一副想賣什麼東西，又捨不得賣的樣子。
雖然奢侈消費的餘韻還在，但沒有了「不計價格」的瘋狂，都在急迫的變現。
既然是買衣服，就不能去二手奢侈品店了。
秀明帶著立花從每一家時尚奢侈品女裝店門前走過，心想著，立花想進哪家門店，就直接說的吧！
沒想到從這頭走到那頭，立花跟夢遊似地，恍惚著眼，呆愣愣的跟著，甚至連門店都沒看。
「你在幹什麼？」秀明忍無可忍，指著門店大聲說，「你看上哪家，直接進去啊！」
「我，我不敢————」立花漲紅了臉，低著腦袋小聲說，「我，我明明想過好多次了，可是，這次是————是真買————」
「就進這一家！」
秀明就近把立花推進ChaneI女裝店。
裡邊有女式小西裝，還有連衣裙。
當然，秀明對女裝價格沒什麼研究，只不過就近選擇，再配合立花現在的西裝，也該換了。
立花「啊」的一聲低呼，想要退出來，但迎上售貨員恭敬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了。
秀明跟著走進店裡，隨意掃過價簽，瞳孔一縮：草率了。
所有奢侈品在此刻的價格，完全是泛濫的信貸和瘋狂的資產泡沫支撐起來的，等泡沫碎裂，也就是下個月，就是29天後，會瘋狂降價！
來都來了————那就買吧！反正我不在乎錢，我對錢不感興趣————
「這個，這個，這個，」秀明也懶得看價格了，太多零，都一樣，只能挑自己看起來順眼的，「帶她去試穿。」
「嗯————」立花帶著顫音點頭，跟木頭似地由服務員引導著進了試衣間。
秀明不想再逛別的店了，就全部在這一家店裡購物。
買了一套西裝，一套連衣裙，羊絨針織衫、一件絲巾襯衫，一雙上班穿的高跟鞋，和一雙現在穿的平底鞋，這是立花的。
不過秀明在買的時候，想到來之前，知惠子說立花會找時間去拜訪理子。
「立花醬，你有沒有朋友？比如新結交的什麼朋友，也給她帶件禮品吧！」
立花如夢初醒，「我，我想給理子送件禮物————就是，會不會，太貴了————」
「既然是理子的話，無所謂吧！畢竟她是你朋友嘛！第一次見面，總要給好一點的禮物的，那就給她，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包起來。」
「呃，比我的還多一件嗎？」立花脫口道，「我是說，如果不合身怎麼辦？」
「絕對合身，聽我的，沒錯，」秀明面不改色的刷開，並接過了服務員雙手奉上的會員卡，「你們兩個身材差不多，性格也挺匹配。」
「噢————」
立花在服務員們的點頭哈腰裡，以及似乎看到親媽親爹一樣的眼神里，提著大包小包走出門店。
為什麼沒有購物樂趣了？這麼多東西，抵得上我三年的全部收入————
秀明在眾目睽睽下，牽著立花的手，走出了三洋證券公司大樓。
立花全程沒看路，歪仰著腦袋，臉蛋泛著潮紅，粉嫩的嘴唇抿著，抖動的嘴角似乎在壓制著笑意，那雙似乎會放電的眼睛，水汪汪的望著秀明。
還是午飯時間，狹窄的街道兩邊，咖啡店、站式蕎麥麵店、快餐店周邊聚滿了白襯衫打領帶的金融人士。
雖是菜市場一般的人擠人場景，但並不喧囂。默默吃飯，默默抽菸，眉頭偶爾微皺，帶著一股焦慮勁。
「在我們分手之前，不要用這種眼神看別的男人。」
秀明瞥到立花水汪汪的眼神，隨口說著，繼續拉著她右手，走向十多米外的，一家掛著藍底字母L0GO的金融機構。
GoldmanSachs，美國高盛，國際投行巨頭，商品期貨交易活躍，全球化的交易網絡。
「討厭————」立花唰地低頭，差點被秀明拽倒，緊跑兩步，兩隻手拽住了秀明胳膊，搖晃道，「不要太快————慢一些————」
沒有理子和綾子那樣發自內心的羞恥和焦急，在《如何與高質量男性暢聊》里學來的吧？
「少廢話，趕緊走！」秀明又拽她一下。
「我好興奮————」立花趁秀明停頓的空，往前一跳，把他胳膊抱在了懷裡，壓制在嘴角的笑意綻放在了紅艷的臉蛋上，用臉蛋蹭著秀明的胳膊說，「所有人都在羨慕我————剛剛在公司里，你看到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了嗎？她咬爛了簽字筆，沾一嘴黑墨水————」
「是嗎————」沒注意到。
「還有，還有啊，自從我說你是我男朋友之後，整個公司里都對我恭恭敬敬的，我都不用親自倒水了——嘿嘿——」
「怎麼可以隨便把心裡話說出來？萬一我用這個要挾你，你怎麼應對？」
這世上竟然真有這麼單純的笨蛋。
是初戀的原因嗎？把戀愛當成了全部的戀愛腦，如果她知道不僅不是唯一，還是個老三的話，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崩潰。
做為人生導師，有必要讓小白花內心強大起來。
畢竟戀愛只不過是一輩子人生里的，一份可有可無的調劑。
一輩子沒談過戀愛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影響結婚生孩子，還不算戀愛失敗的————
「啊？」
立花疑惑仰頭：要挾什麼？用什麼要挾？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啊？畢竟都是男朋友了——說過不要生份的——
「有必要讓你知道人心險惡了，」秀明把胳膊從立花懷裡抽出來，「你想像一下，假如我們現在分手了，你會怎麼辦？」
立花又把秀明的手抓住，搖頭說：「想像不到。」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連想都沒想過的事，一旦發生了，絕對會崩潰的。
「換個方式，把你所有的錢，全部給我，不然我們就分手。你也不希望我們分手的事，被你那些同事們知道吧？」
「不要，」立花愣了半秒，抓著秀明胳膊的手一緊，臉色有些泛白，「不要這樣開玩笑好不好————」
她執迷不悟，不止不敢想，更是不願想，要是自己哪天跟突然穿來的時候一樣，再突然穿走————
「只不過假設。本來不想在你最高興的時候打擊你，但現在是新時代了，女人總得學會獨立一些，你這樣給我壓力太大了。」
畢竟不止你一個——總得雨露均沾——當然也不可能輕易放你走——理子是想跟你做好姐妹的——
秀明說著時，已經走到了高盛投行分支機構門前，不等沉默的立花說話，拉著她推開了玻璃門。
開戶流程並不複雜，提交信息資料，檢驗個人信譽。
個人信譽不太好，有三個月的房貸逾期記錄。
當然，在秀明亮出存款和遊戲開發公司資料之後，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個人信譽在資本眼裡，只不過讓人顯得體面一點，背地裡要多髒有多髒，畢竟展現出的財力，足以抹掉那點微不足道的信譽缺陷了。
秀明暫時沒往剛開通的國際期貨帳戶里存錢，大額資金按規矩出國，不僅需要交稅，這個時間段還是經濟下滑的敏感時期，會被特別關注到。
可以找江崎問問其它方式，至少要少交點。
秀明在高盛辦完開戶，又去了隔壁的瑞士銀行，又隔壁的摩根史坦利，以及所羅門兄弟————江崎之前給秀明開通的是美林證券。
一切辦完也就十幾分鐘。
離開昭和風格的「金融一條街」，聞著臭味，踏過1603年的日本橋，再往北走十幾分鐘，就是東京中央區最繁華的商圈：銀座通。
湛藍色的玻璃幕牆的高樓大廈，反射的陽光有些刺眼。
紅磚鋪設的步行道一側，凋落了櫻花的櫻花樹枝條上，擁簇著片片綠葉。
立花換成了挽著秀明胳膊的姿勢，兩人閒庭信步，在樹蔭下不緊不慢。
「我給你什麼壓力了嗎？」立花小心翼翼詢問。
「你是不是個小心眼的女人？」
「不是啊！」立花不明白秀明為什麼這麼問，下意識搖頭。
「哦————」秀明點了點頭，忽地指著前面，「你看前面那個女人，屁股真翹，腿真白，太漂亮了。」
是一位腳踩透明高跟鞋，身穿粉色包臀短裙、棕色大波浪披肩發的女子背影，腿被太陽照的晃眼，屁股扭來扭去，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請不要這樣————」立花急得跺腳，晃著秀明胳膊說，「我才是你女朋友。」
秀明臉色唰地正經起來，「你當然是我女朋友，但就是這樣，才給我很大的壓力，我看一看怎麼了？又沒做別的，連看一看都不行嗎？你心眼也太小了。」
「可是————可是————」立花有些宕機，忍不住了哭腔，「我，我也有啊！我，我也可以啊！」
「但你現在沒穿超短裙，也沒穿高跟鞋。」秀明說著，又睜大了眼望過去。
「我去買，我去買！」立花急得跳了起來，快速揮動著胳膊，張開十指要遮擋秀明的眼，「不准再看她了————」
「已經看完了，」秀明收回痴漢樣的眼神，盡顯索然無味，「男人看美女的心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下次就是別的風格和款式了，你就算買了，也晚了。」
立花這套衣服確實該換一套，對，先給她買，買，買，讓她迷失在金錢里，順便看看她的消費觀。
話說轉給理子的一億日元，她除了發下去的不到百萬日元的工資，剩下的會怎麼處理呢？
「怎麼可以這樣？」立花眼框紅了，「不要欺負我，好不好————」
「你不僅剝奪了我眼睛的自由，還倒打一耙說我欺負你，你果然給了我很大的壓力。
你們女人總是習慣把錯誤往男人身上推嗎？」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立花不知道怎麼回應，急得掉了淚。
「算了，我退讓一步吧！」秀明把手一揮，「我就當沒有這個壓力好了。」
立花剛冒出的期待轉瞬即逝，哭道：「你，你還要頂著壓力看————」
「所以你是知道給了我壓力的，對不對？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我沒有————」立花「哇」地一聲，捂臉蹲地哭了起來。
這時也正好走到銀座，立花就蹲在了中央通和晴海通的交叉口的斑馬線一側，路上人流、車流如織。
「喂，」秀明也跟著蹲下，等立花哭完了，她還捂著臉不動，隨後用食指戳了戳她肩膀，「好多人看著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甩了你，萬一讓你同事瞧見了怎麼辦？你會很丟人的。」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立花捂臉擺動肩膀，「別人的男朋友在女朋友哭的時候————」
「閉嘴！」
立花肩膀一顫，緩慢抬頭，眼圈還是通紅，梨花帶雨。
秀明抬手指向對面商鋪，唬著臉說：「自己去選個禮物，這事就過去了，別讓我不高興。」
斜對面就是帶有標誌性鐘樓的「和光百貨」，玻璃櫥窗里陳列著光彩奪目的頂級珠寶和名貴手錶。
隔壁還有愛馬仕獨立旗艦店、香奈兒銀座沙龍，卡地亞經典門店等————
當然，秀明指的是正對面一條小街上的中古店，是一家二手奢侈品店鋪。
但在立花的視角，秀明指的就是那一片奢侈品店鋪。
立花嗓子眼一跳，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止不住顫抖的手，下意識抓緊了膝蓋，小聲問mm
「真的————可，可以嗎？」
秀明的財力已經在立花眼前展現了，很難懷疑秀明說的是假話，但驚喜來的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夢寐以求的夢想，快要實現了嗎————
「假的。」
正好綠燈，秀明起身就走。
「是真的————是真的————」立花快速抓住秀明胳膊。
「先去買身衣服，然後再去吃飯，吃完飯再過去。」
「好，好，好————」立花眼睛裡快閃出了小星星。
不愧是以精緻、昂貴、大氣著稱的中央區銀座，處處透露著奢華、高端、成熟和典雅。
過往的行人，一身的奢侈品牌，無論男女，衣著材質就看著價值不菲，什麼絲、羊毛、高級棉————
中古店裡不少顧客，門口也有衣著體面的男女在徘徊，一副想賣什麼東西，又捨不得賣的樣子。
雖然奢侈消費的餘韻還在，但沒有了「不計價格」的瘋狂，都在急迫的變現。
既然是買衣服，就不能去二手奢侈品店了。
秀明帶著立花從每一家時尚奢侈品女裝店門前走過，心想著，立花想進哪家門店，就直接說的吧！
沒想到從這頭走到那頭，立花跟夢遊似地，恍惚著眼，呆愣愣的跟著，甚至連門店都沒看。
「你在幹什麼？」秀明忍無可忍，指著門店大聲說，「你看上哪家，直接進去啊！」
「我，我不敢————」立花漲紅了臉，低著腦袋小聲說，「我，我明明想過好多次了，可是，這次是————是真買————」
「就進這一家！」
秀明就近把立花推進ChaneI女裝店。
裡邊有女式小西裝，還有連衣裙。
當然，秀明對女裝價格沒什麼研究，只不過就近選擇，再配合立花現在的西裝，也該換了。
立花「啊」的一聲低呼，想要退出來，但迎上售貨員恭敬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了。
秀明跟著走進店裡，隨意掃過價簽，瞳孔一縮：草率了。
所有奢侈品在此刻的價格，完全是泛濫的信貸和瘋狂的資產泡沫支撐起來的，等泡沫碎裂，也就是下個月，就是29天後，會瘋狂降價！
來都來了————那就買吧！反正我不在乎錢，我對錢不感興趣————
「這個，這個，這個，」秀明也懶得看價格了，太多零，都一樣，只能挑自己看起來順眼的，「帶她去試穿。」
「嗯————」立花帶著顫音點頭，跟木頭似地由服務員引導著進了試衣間。
秀明不想再逛別的店了，就全部在這一家店裡購物。
買了一套西裝，一套連衣裙，羊絨針織衫、一件絲巾襯衫，一雙上班穿的高跟鞋，和一雙現在穿的平底鞋，這是立花的。
不過秀明在買的時候，想到來之前，知惠子說立花會找時間去拜訪理子。
「立花醬，你有沒有朋友？比如新結交的什麼朋友，也給她帶件禮品吧！」
立花如夢初醒，「我，我想給理子送件禮物————就是，會不會，太貴了————」
「既然是理子的話，無所謂吧！畢竟她是你朋友嘛！第一次見面，總要給好一點的禮物的，那就給她，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包起來。」
「呃，比我的還多一件嗎？」立花脫口道，「我是說，如果不合身怎麼辦？」
「絕對合身，聽我的，沒錯，」秀明面不改色的刷開，並接過了服務員雙手奉上的會員卡，「你們兩個身材差不多，性格也挺匹配。」
「噢————」
立花在服務員們的點頭哈腰裡，以及似乎看到親媽親爹一樣的眼神里，提著大包小包走出門店。
為什麼沒有購物樂趣了？這麼多東西，抵得上我三年的全部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