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要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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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要崛起了

  聽說青虫部的東西要天黑前才送過來,張崖也沒在月溪部多呆,很快去了草莓園。

  嫵和婦一直呆在草莓園,對於山下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

  她們雖然只有兩個人,可卻已經能自給自足。

  張崖從藍星帶過來很多好東西,都直接給了她們。

  除了米,還有面,甚至還有餃子。

  這讓她們倆的身材整整圓了一圈,再不復當初初見時的清瘦模樣。

  對她們來說,這樣的生活非常安逸。

  平時只需要打理一下草莓園,勞動強度並不大,和之前在部落時完全不能比。

  而且,這裡也更安全。

  天雲山的範圍內,平常並沒有別的人會進來。

  畢竟這可是大巫神沉眠之地,除了那些逃奴和被驅逐者,根本不會有人進來的。

  當然,天雲山還是有野獸猛禽的。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嫌和輟並沒有遇到過。

  在張崖看來,這或許是因為他的袋狼兄弟一直在附近遊走,所以一般情況下,別的動物或許都不願意靠近。

  又或許,那些野獸猛禽沒有生活在這一片區域,而是躲在天雲山的更深處。

  總而言之,無和婦現在把草莓園附近一帶經營得很好,「果園」已經初具規模。

  張崖把帶來的小草莓、小橘子和小番茄都拿出來,和兩個原始小人兒一起種下。

  他大概規劃了一下,草莓全都種在一起,至於小橘子和小番茄,則種在另一邊。

  兩邊涇渭分明,井然有序。

  嫌和把張崖領進帳篷,之前嫌住的那個帳篷里,放了好幾筐草莓。

  幾天不見,又收了這麼多的草莓。

  不得不說,在這個世界,草莓還真是粗生粗長,產量讓張崖都吃驚。

  「看來真是要想辦法打開銷路了————」

  張崖暗暗想著,隨著草莓園的草莓越種越多,產出也在不斷變大。

  像之前那樣的「銷售模式」顯然不再適用,主要是沒辦法完全消化掉。

  更重要的是,草莓長得這麼好,如果不大規模種植都有點對不起自己。

  張崖覺得這玩意兒得好好弄起來才對,這可是相當有「錢」景的。

  「這些草莓,我拿走五筐,剩下的你們帶回去部落吧————」

  張崖想了想,又說:「你們今天就回去一趟,然後帶四個奴隸過來,最好都是女的,以後讓她們留下來,她們在草莓園裡幹活,你們管著她們就好了。」

  嫌和掇其實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她們並不覺得累。

  相比起從前,這種沒有生存壓力的日子,真讓她們非常享受。

  找奴隸來幹活,對她們過慣了苦日子的人來說,實在有點奢侈。

  不過既然是張崖吩咐的,她們也能感受到自家男人的好意,便沒有反對。

  張崖返回藍星,一覺睡到天亮。

  還沒起來呢,就能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扭頭看看時間,已經將近十點。

  「這人啊————真容易變懶!」

  張崖從床上坐起來,有點無奈輕嘆。

  從前每天都要出早市,不管睡得多晚,第二天基本上都不要上鬧鐘,他都可以自己起來。

  可是現在,因為不用去早市,他很快就「墮落」了,睡到這時候都起不來。

  只能說,身體裡的那根弦由於壓力驟減,也變得鬆弛,完全不像之前那樣扭得那麼緊。

  ——

  從屋裡走出去,經過妹妹張璇的房間,房門還是緊閉的,顯然裡面的阿納爾還沒睡醒。

  那外面說話的是什麼人?

  張崖有點好奇,很快走了出去。

  只見在院子裡,他的父母正陪著一個中年女人坐在院子裡聊天。

  那個女人正坐在一架輪椅上,臉色顯得有點白,給人一副久病未愈的樣子。


  「這————這就是小崖吧?」

  那女人一看見張崖,立即就問。

  余芳連忙說:「是,這就是小崖。」

  微微一頓,余芳又介紹:「小崖,這是吳俊鱈的媽媽,賀筠阿姨。」

  「哦,賀阿姨,您好!」

  張崖連忙打招呼。

  怪不得感覺那麼眼熟呢,原來是吳俊鱈和吳俊鱗的母親。

  之前張崖去他們家探望過一次,不過當時賀筠傷得很重,閉眼睡在床上,所以也沒看清。

  這時候乍一見到「活人」,真有點認不出來。

  那一邊,賀筠立即開口了:「小崖,我這一次是來感謝你的,要不是你們家幫忙,我————我們這一家子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呢————」

  說著說著,賀筠忍不住有點淚水盈眶起來:「尤其是小鱈————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她現在還能去念大學,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做牛做馬都還不了————」

  「別別別,你可別這麼說了————」

  就賀筠的狀態,如果不是腿腳不便,看樣子都要當場跪下了,余芳趕緊去攔:「賀筠啊,你剛才不是哭過了嗎,說好了不要再這樣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能外道的,你再這樣我們可就生分了。」

  「是是是,可是這一段時間,我一直想來見見小崖,親口和他說一聲謝謝,現在看到他,真的忍不住————」

  賀筠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小鱈能去念大學,小麟能找到這麼一份好工作————嗯,昨天他還和我說,他現在已經開始帶第三個徒弟了————芳姐啊,小鱈和小鱗能像現在這樣,多虧了小崖,多虧了你們的幫助,我真是就算現在立即閉眼,也值了————」

  「快別說這樣的話,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余芳趕緊安慰,說的都是一些勸人想開些的話。

  張崖受不得這樣的場面,趕緊先去洗漱,然後一邊吃早飯,一邊和父母說去燕京的事情。

  「你一個人去?」

  余芳一聽張崖又要出門,不禁問了一句。

  張崖想了想,指了指妹妹張璇的房間:「我和阿納爾一起去。」

  「哦,那你們就去吧,家裡別擔心。」

  余芳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巴不得兒子趕緊結婚生子,反正雙方家長也見過面了,她和丈夫都很滿意,所以聽說兒子和「兒媳婦」一起出去,當即舉手贊成。

  想了想,她又試探著:「要不你也和阿納爾回一趟家?」

  輕咳一聲,她接著說:「人家艾菲爾丁大哥都上我們家來了,我們不表示表示,有點說不過去————嗯,也就你爸這身體,沒辦法出遠門,要不你就代表我和你爸去一趟,也去看看人家阿納爾的媽媽。」

  張崖當然聽得明白余芳的話兒,這就是女婿上門看丈母娘的意思。

  對這事兒,他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阿納爾拿他當擋箭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假的,現在搞得兩邊父母都信了,越來越認真。

  尤其是他爸媽,心裡已經完全認定了這事兒,這以後————似乎有點不好解釋了啊。

  真有點上了賊船下不來的意思————

  張崖本來想的是,以後隨便找個機會就說「分手」了,把這件事情揭過去。

  可現在看來,說不定還得讓他爸媽傷心的————嘖,阿納爾這一次————真是害人不淺啊。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時候什麼都不能說。

  張崖只能丟下一句「我看看吧」,便很快走開了。

  余芳轉過頭,又再和賀筠聊起來。

  賀筠繼續和余芳聊著,心裡卻泛起了小波瀾。

  剛才余芳和張崖的對話,她完全聽在耳朵里。

  她雖然不知道那個叫做「阿納爾」的人是誰,可卻讓她直覺這是個女生,和張崖的關係很緊密。

  女兒還沒去嵐江大學前,兒子就和她提過,張崖有可能看上女兒了,所以才會幫他們家。

  對於這事兒,賀筠其實並不反感。

  他們家的情況那麼糟,有人願意伸手幫忙,等於從死里拉了他們一把,她感激還來不及。


  更何況張家這一家子都是好人,算是個好人家,張崖還是嵐江大學的大學生,一點也不比她的女兒差。

  雖說張崖這時候是輟學了,可附近街坊鄰居都是知道的,這孩子是為了父母家人才放棄的學業前途,誰不夸一句孝順?

  就這樣的人,如果和自己女兒走到一起,賀筠心裡是一千一萬個願意。

  之前,女兒去上大學,賀筠問過女兒,和張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女兒很肯定的告訴她,自己和張崖什麼事都沒有。

  這讓賀筠真有點搞不懂了,女兒說話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出來了,原來不是張崖對她的女兒有企圖,而是她的女兒對張崖似乎有點意思。

  所以,現在聽說了「阿納爾」這麼個名字,賀筠一下子警覺過來,不禁趁著和余芳聊天的機會,旁敲側擊的打聽起來。

  聊完天,賀筠自己搖著輪椅回了家。

  輪椅還是兒子賺了工資以後,給她買的,倒是讓她可以稍稍出出門了。

  坐在輪椅上,賀筠想了好久,終於拿起電話,給女兒打了一個。

  電話接通,賀筠沒有立即說張崖的事情,而是先關心了一下女兒在嵐江大學的情況。

  吳俊鱈的性子很柔順,賀筠問什麼,她都詳細的說了。

  等賀筠問得差不多,吳俊鱈倒是先開口了:「媽,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

  「嗯?」

  賀筠怔了一怔:「你怎麼知道我有事的?沒事媽就不能想你,給你打個電話啊?」

  吳俊鱈說:「平時您都捨不得花這個電話費的,不是給我打語音,就是打視頻,直接給我打電話這還是頭一次呢。」

  賀筠無聲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真是「著急」了,便也不隱瞞,把從張家聽到的「阿納爾」的事情說了一遍。

  好一會兒—

  電話那頭的吳俊鱈沉默了一陣子,才說:「媽,我知道了。」

  就這樣??

  賀筠趕緊問:「小鱈啊,你————你就沒什麼想法?」

  「我————我能有什麼想法啊?」

  吳俊鱈的聲音顯得有點弱:「我現在只能好好學習,別的什麼也不想————

  唔,媽,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待會兒還有課,就先掛了。」

  「哦哦哦,那你上課吧,媽沒別的事情了!」

  賀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正女兒學習是最重要的,難得女兒能這麼說,她當即就想掛斷電話。

  就在她臨把電話掛斷的事情,又聽女兒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媽,唔,以後要是還有別的消息————嗯,你也告訴我一聲。」

  別的消息?

  賀筠怔了一怔,還想確認一句,可女兒在那邊已經很快掛斷電話,只留下忙音。

  「這丫頭————」

  手裡拿著電話沉吟了好一會兒,賀筠這才回過神,把電話放下。

  這一下,賀筠終於確定了,自己女兒真的對張崖有意思。

  月溪部。

  下午的時候,青虫部終於把答應的人和物資都送了過來。

  苹親自領著人,送來奴隸、鹽和肉條。

  看見這些戰利品,月溪部所有人都歡騰起來,不少人甚至大喊大叫,以發泄興奮之情。

  相比起來,青虫部的來人則顯得沮喪、頹然。

  他們都是獵人,是部落的主要戰鬥力,最終卻被弱小的月溪部打敗,這兩日在族人之中承受了巨大的屈辱。

  他們至今仍不能相信自己會輸,唯一能歸咎的就是月溪部在夜裡的偷襲。

  「覡,能讓我看看你們的————的刀嗎?」

  苹在交割奴隸和物資的時候,對巫提出了請求。

  「刀」是月溪部的說法,也是張崖帶過來的舶來詞。

  「好,給你看看吧!」

  巫想了想,把一把刀遞了過去。

  苹接過刀,仔細看起來。

  同時,他的兒子露,也即是現在青虫部唯一僅存的獵人首領,湊過去一起看了起來。

  堅硬、鋒利、輕巧————

  隨便一划,就能把皮毛劃開,一點都不需要用力的。

  這樣的武器,根本無法抵擋。

  苹和露父子倆的目光里,都閃爍著驚駭。

  他們終於能夠確定,月溪部有這樣的武器,即使是白天硬碰硬的打一場,他們也有可能會輸,更不用說在夜裡被月溪部偷襲了。

  於是,父子倆變得更頹然了,胸口仿佛壓上了一塊巨石,無法順暢呼吸。

  這一刻,他們都忍不住想:月溪部,要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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