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生米熟飯（兩章合一）
第172章 生米熟飯（兩章合一）
失望的思緒只是維持了很短的一會兒時間，張崖很快又「振作」起來。
來了還想走？
怎麼可能？
張崖的腦子裡突然冒出「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這句老話。
就這個世界原始部落的生存條件，只要那個什麼灰角部落的人來了，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想走都走不了，嗯，甚至連腿都邁不開。
不過，有些話不能明著說，他點點頭，很豪邁的說：「大家都是世代生活在這片山林的鄉親，來了必須好好接待，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鄉親？接待？」
巫摸了摸鼻子，咂摸著從張崖這裡又學到的新詞。
這兩個詞兒他們可沒有，「接待」還好說，就是好好對灰角部的人。
可「鄉親」這詞兒，他卻是一點概念沒有了。
對他們這些原始人來說，只有同一部落里的人才是「自己人」，其他部落的人則是陌生人，甚至敵人。
當然，像巫這樣，和別的部落不少首領有著交情，或許可以說「熟人」、「朋友」。
不過一旦部落之間的利益發生衝突，絕對沒人會管這份交情。
所以，聽見張崖說起什麼「大家世代生活在這片山林里，是鄉親」，真讓巫想不明白。
但是不明白歸不明白，巫還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等灰角部落的人來了，我們可以不讓他們離開，我們有您給的武器，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是我們的奴隸，您需要的人也就有了。」
張崖聽見這話，不得不暗暗感慨：「真夠狠的啊！」
原來原始老頭想的是武力解決，直接把灰角部落吞併。
這或許在原始人看來是平常事兒，屬於正常操作。
可對張崖來說，既然牽涉到武力，那就會流血，就會有人受傷，甚至會有人死。
之後想要把灰角部落這些人的勞動積極性調動起來，恐怕很難。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試試他的辦法。
所以，他擺了擺手，笑著說：「先按我說的來，好好招待灰角部落的人，大家鄉里鄉親的，一來就打打殺殺算怎麼回事兒。」
聽見這話，巫仔細的打量著張崖，好一會兒沒聲。
他雖然不明白張崖的意思，可也不會反對。
在他看來，到目前為止，大巫神還沒做過任何對月溪部不利的事情。
因此，既然大巫神選擇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等著看結果就好了——
如果不行，再用武力把灰角部落留下。
這是他心裡的小九九，就不準備和大巫神說了。
總之，對月溪部來說，大米無比重要，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得幫著大巫神，把大米種出來。
張崖看見原始老頭沒有異議，也沒多解釋，只說：「那我下次過來，再給你們帶些東西，好好招待灰角部落的人。
總而言之，灰角部落是我們必須爭取的對象，絕不能輕易讓他們走了。」
兩人聊完正事兒，巫又問了一些關於水田種出大米的事情，例如：
「那一塊地能種出多少大米？」
「大米要多長時間才能長出來？」
「這點人夠嗎？要不從今天開始，我讓部落里一半的人都留下來，不出去狩獵和摘果子了？」
「嗯，大米的事情絕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保護好那塊水田才行，對不對？」
面對這些問題，張崖大都模稜兩可的應付過去。
沒辦法，他把水稻移植到這異界來，也只是「試驗」階段，很多事情都說不準。
至於保護水田，現在巫每天都讓奴隸們盯著，那已經有點保護過頭了，根本沒必要。
可不管他說的是什麼，巫都很認真的記下來，表情無比鄭重。
顯然，種大米這事兒，已經成了巫的心裡最最重要的事情。
聊得差不多，張崖想離開。
他準備去草莓園看看，今天他又帶了不少小草莓過來，準備過去一併種下。
順帶的，他要再收點草莓回去。
剛準備要走，突然著急忙慌的從帳篷外闖了進來。
由於是最先接觸大巫神的人，也是大巫神指定要去侍奉的部落女子，所以這個老丈人、兼曾經獲得過大巫神救治活命的人，在部落的地位水漲船高，已經成了僅次於巫的第二人。
狩獵隊眾人，都以他為馬頭是瞻，奉他為首領。
所以，部落里也只有他能這樣直接闖入巫的帳篷。
不過，他進入帳篷後，立即恭敬行禮，然後才著急的說：「巫，尊敬的牙，灰角部落的首領觴來了。」
「觴來了？」
巫愜了一愜，隨即問：「除了他，還有什麼人？」
稍微回憶了一下，回答：「我看見灰角部的斛，還有氟，他們兄弟倆是灰角部落里最好的獵人。」
微微一頓，他顯然很清楚巫想問什麼，又說：「我剛才看了一下，灰角部落來了不少於十個人，都是獵人———嗯，不知道林子裡還有沒有別的人，我已經讓出去查探了。」
「十個人啊，都是獵人啊———」
巫眯著眼睛，沉吟起來。
問：「巫，要不要做好準備，我立即就去讓人把刀準備好。」
巫想了想後，擺擺手：「才十個人，暫時不用的，我們的刀儘量不要讓他們知道，還是算了吧。」
「是！」
點頭答應。
巫繼續思索著說：「你去把觴帶來我這裡吧，讓其他人準備好就行了—-嗯，林子外也要繼續查探，要小心。」
「我知道了！」
說完，先向張崖行了個禮，然後才轉身離開。
巫和的對話，張崖只能聽懂一些，知道有人來了，至於是什麼人來了，他就聽不出來了。
巫轉頭和張崖解釋：「灰角部落的來了，是灰角部落的巫，他的父親曾經和我一樣，是大巫學徒，只是多年前已經回歸巫神的懷抱，所以，現在觴就是灰角部落那七十多個人的首領。」
哦，七十多人啊——
看來灰角部落也是個小部落，只比之前月溪部落的人數多一點。
當然，現在月溪部落買入了那些奴隸後，人口總數已經超過八十，接近九十，規模比灰角部落「略勝一籌」。
張崖正這麼想，巫又說：「灰角部落原本有一百多人，只是前一段時間，他們的部落遇到了一場山火，死了不少人，現在只剩下七十多人了。」
原來是遭遇火災了—
張崖覺得怪可惜的，不然這一次可就有一百多人了。
不過他轉念又想，人家要不是遇上這樣的糟心事兒，也不會主動來找月溪部一起過冬所以，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巫接著說：「他們不但死了不少人，之前儲存過冬的食物，還燒沒了大半，所以才想著和我們一起過冬。」
張崖聽著這話，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灰角部落缺的是食物，那正好可以用這個拿捏他們。
過了一會兒一領著一行五個人過來了。
這五個人都是一副原始人披著獸皮的裝束，髒兮兮的，和月溪部落眾人無異。
唯一看得出差別是，是他們的腰間褲頭繩上面，都掛著一小段鹿角。
那鹿角不大，卻很容易能辨別出他們的身份。
這大概算是他們灰角部的「身份證」。
領頭的那個人，是一個比還要稍微年輕的原始男人。
身材矮小，但很健壯。
當然，這所謂的健壯是和懶星人的標準比，那男人站在其他五個人中間，就顯得不怎麼樣了。
因為其他五個人，一個個高大健碩，尤其左右兩邊那一對相貌相似的應該是兄弟的男子，更是虎背熊腰，看著就挺嚇人的。
一進門，就給巫打了個眼色，大概是示意一切已經按照巫的吩附準備妥當的意思。
然後，那個矮小健壯的男人很快用手撫胸，衝著巫行禮：「尊敬的，我們又見面了。」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都一起撫胸行禮。
巫沒站起來，也不知道倚老賣老，還是因為是主人家，他只是保持坐姿、撫胸：「觴，你能來我們月溪部，我很高興。」
張崖不太懂原始人的禮節，反正就是偷學，趕緊也撫了個胸，應付過去。
觴坐下後，才問：「，我這一次來，是想問問你，上一次我和你說過的灰角部和月溪部一起過冬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正在考慮！」
巫點點頭，回了一句。
也就是張崖不太聽得明白他的話，不然肯定要腹誹一句：老狐狸。
明明剛才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要和灰角部一起過冬，想辦法把人留下來。
可一轉頭，巫就含糊起來。
觴也沒有懷疑，只說：「兩部一起過冬是最好的，不但對我們灰角部有利，對月溪部也是好事。
，我阿父常說，您是這片山林最有聰明的人。
所以，以您的智慧，不會看不出來。」
巫還是不置可否，輕嘆著說：「我們月溪部最近交易回來了很多奴隸，這個——唔，兩部一起過冬的事情，我還要都想想。」
聽見這話，觴就忍不住問了：「你們月溪部買那麼多奴隸做什麼？」
指了指外面那塊水田的方向，他又問：「那一片用水浸濕的地有什麼用？裡面的草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奴隸們都圍在那裡看？」
巫抬頭看向觴，笑了笑，沒聲。
觴被巫用這種眼神一看，頓時會過意來，連忙說：「對不起，，我並不是想探聽你們月溪部的事情，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巫擺了擺手，沒回答觴的問題，而是說：「你們灰角部遭了難，缺少過冬的食物，所以來和我們一起過冬，我們月溪部可以幫助你們，可是你們準備用什麼來交換呢？」
觴怕了拍胸膛：「我們不會白要你們的食物，我們灰角部有最好、最強壯的獵人，現在距離冬天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兩部一起打獵，肯定能獲取更多更好的獵物，你們月溪部並不會吃虧。」
站在旁邊的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
他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們月溪部的獵人也是最好、最強壯的，我們自己也可以狩獵到最好的獵物。」
巫聞言笑了笑，指著說：「觴，你看，我們並不缺少食物，為什麼還要和你們一起打獵—嗯，你們或許希望能獲取更多更好的食物，可我們只希望能安安穩穩的度過冬天就行了，你們想要的，和我們想要的，並不一樣。」
觴沉默了下來，沒說話。
他後面的四個人，都忍不住朝著看過去。
尤其那兩兄弟，眼底還帶著點不屑，似乎他們對於所說「月溪部的獵人也是最好、
最強壯的」這句話，一點也不認同。
感受到灰角部這些人的自光，臉色頓時一沉，變得不那麼好看起來。
巫倒是淡定的很，面帶微笑，並不著急，似乎在靜靜等著觴做決定。
張崖在旁邊，聽不明白這兩邊都說了什麼。
不過看見彼此的氣氛都不太對，他開口沖巫說：「先別聊了，既然人家這麼大老遠的來了，總不能空著肚子談正事兒吧，那不如一起吃個飯再接著談好了。」
巫看了張崖一眼，點點頭：「好！」
張崖立即動起來，走到火塘旁邊，拿過一個大陶罐，開始洗米做飯。
按照藍星上的說法，這世上沒有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事情。
如果一頓飯不行，那就再加一頓。
這種時候，既然兩個部落的人談得氣氛有點僵，那就先吃一頓飯好了。
下米開煮以後，張崖沒閒著，又繼續切肉切菜，繼續準備。
他沒有在灰角部的這幾個人面前現，而是裝模做樣這裡找找、那裡翻翻的時候，把自已在倉稟里藏著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
各種調味料，再加上八角、丁香、陳皮之類的東西，絕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見過的。
然後，張崖又另起一鍋，用月溪部狩獵到的山雞，燉起了蘑菇湯。
不一會兒功夫—
米香就從陶罐里飄出來了。
那清爽的大米香味，別說灰角部這幾個從未聞過的人了，就連巫和這種早已嘗過、
吃過的人聞到，也都表現出一臉陶醉的樣子，直咽口水。
幾乎不約而同的，灰角部的五個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正在火塘上掛著的陶罐。
那裡面，正在「咕嚕咕嚕」的發出煮沸的聲音，帶著濃稠的水響。
失望的思緒只是維持了很短的一會兒時間，張崖很快又「振作」起來。
來了還想走？
怎麼可能？
張崖的腦子裡突然冒出「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這句老話。
就這個世界原始部落的生存條件，只要那個什麼灰角部落的人來了，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想走都走不了，嗯，甚至連腿都邁不開。
不過，有些話不能明著說，他點點頭，很豪邁的說：「大家都是世代生活在這片山林的鄉親，來了必須好好接待，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鄉親？接待？」
巫摸了摸鼻子，咂摸著從張崖這裡又學到的新詞。
這兩個詞兒他們可沒有，「接待」還好說，就是好好對灰角部的人。
可「鄉親」這詞兒，他卻是一點概念沒有了。
對他們這些原始人來說，只有同一部落里的人才是「自己人」，其他部落的人則是陌生人，甚至敵人。
當然，像巫這樣，和別的部落不少首領有著交情，或許可以說「熟人」、「朋友」。
不過一旦部落之間的利益發生衝突，絕對沒人會管這份交情。
所以，聽見張崖說起什麼「大家世代生活在這片山林里，是鄉親」，真讓巫想不明白。
但是不明白歸不明白，巫還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等灰角部落的人來了，我們可以不讓他們離開，我們有您給的武器，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是我們的奴隸，您需要的人也就有了。」
張崖聽見這話，不得不暗暗感慨：「真夠狠的啊！」
原來原始老頭想的是武力解決，直接把灰角部落吞併。
這或許在原始人看來是平常事兒，屬於正常操作。
可對張崖來說，既然牽涉到武力，那就會流血，就會有人受傷，甚至會有人死。
之後想要把灰角部落這些人的勞動積極性調動起來，恐怕很難。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試試他的辦法。
所以，他擺了擺手，笑著說：「先按我說的來，好好招待灰角部落的人，大家鄉里鄉親的，一來就打打殺殺算怎麼回事兒。」
聽見這話，巫仔細的打量著張崖，好一會兒沒聲。
他雖然不明白張崖的意思，可也不會反對。
在他看來，到目前為止，大巫神還沒做過任何對月溪部不利的事情。
因此，既然大巫神選擇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等著看結果就好了——
如果不行，再用武力把灰角部落留下。
這是他心裡的小九九，就不準備和大巫神說了。
總之，對月溪部來說，大米無比重要，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得幫著大巫神，把大米種出來。
張崖看見原始老頭沒有異議，也沒多解釋，只說：「那我下次過來，再給你們帶些東西，好好招待灰角部落的人。
總而言之，灰角部落是我們必須爭取的對象，絕不能輕易讓他們走了。」
兩人聊完正事兒，巫又問了一些關於水田種出大米的事情，例如：
「那一塊地能種出多少大米？」
「大米要多長時間才能長出來？」
「這點人夠嗎？要不從今天開始，我讓部落里一半的人都留下來，不出去狩獵和摘果子了？」
「嗯，大米的事情絕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保護好那塊水田才行，對不對？」
面對這些問題，張崖大都模稜兩可的應付過去。
沒辦法，他把水稻移植到這異界來，也只是「試驗」階段，很多事情都說不準。
至於保護水田，現在巫每天都讓奴隸們盯著，那已經有點保護過頭了，根本沒必要。
可不管他說的是什麼，巫都很認真的記下來，表情無比鄭重。
顯然，種大米這事兒，已經成了巫的心裡最最重要的事情。
聊得差不多，張崖想離開。
他準備去草莓園看看，今天他又帶了不少小草莓過來，準備過去一併種下。
順帶的，他要再收點草莓回去。
剛準備要走，突然著急忙慌的從帳篷外闖了進來。
由於是最先接觸大巫神的人，也是大巫神指定要去侍奉的部落女子，所以這個老丈人、兼曾經獲得過大巫神救治活命的人，在部落的地位水漲船高，已經成了僅次於巫的第二人。
狩獵隊眾人，都以他為馬頭是瞻，奉他為首領。
所以，部落里也只有他能這樣直接闖入巫的帳篷。
不過，他進入帳篷後，立即恭敬行禮，然後才著急的說：「巫，尊敬的牙，灰角部落的首領觴來了。」
「觴來了？」
巫愜了一愜，隨即問：「除了他，還有什麼人？」
稍微回憶了一下，回答：「我看見灰角部的斛，還有氟，他們兄弟倆是灰角部落里最好的獵人。」
微微一頓，他顯然很清楚巫想問什麼，又說：「我剛才看了一下，灰角部落來了不少於十個人，都是獵人———嗯，不知道林子裡還有沒有別的人，我已經讓出去查探了。」
「十個人啊，都是獵人啊———」
巫眯著眼睛，沉吟起來。
問：「巫，要不要做好準備，我立即就去讓人把刀準備好。」
巫想了想後，擺擺手：「才十個人，暫時不用的，我們的刀儘量不要讓他們知道，還是算了吧。」
「是！」
點頭答應。
巫繼續思索著說：「你去把觴帶來我這裡吧，讓其他人準備好就行了—-嗯，林子外也要繼續查探，要小心。」
「我知道了！」
說完，先向張崖行了個禮，然後才轉身離開。
巫和的對話，張崖只能聽懂一些，知道有人來了，至於是什麼人來了，他就聽不出來了。
巫轉頭和張崖解釋：「灰角部落的來了，是灰角部落的巫，他的父親曾經和我一樣，是大巫學徒，只是多年前已經回歸巫神的懷抱，所以，現在觴就是灰角部落那七十多個人的首領。」
哦，七十多人啊——
看來灰角部落也是個小部落，只比之前月溪部落的人數多一點。
當然，現在月溪部落買入了那些奴隸後，人口總數已經超過八十，接近九十，規模比灰角部落「略勝一籌」。
張崖正這麼想，巫又說：「灰角部落原本有一百多人，只是前一段時間，他們的部落遇到了一場山火，死了不少人，現在只剩下七十多人了。」
原來是遭遇火災了—
張崖覺得怪可惜的，不然這一次可就有一百多人了。
不過他轉念又想，人家要不是遇上這樣的糟心事兒，也不會主動來找月溪部一起過冬所以，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巫接著說：「他們不但死了不少人，之前儲存過冬的食物，還燒沒了大半，所以才想著和我們一起過冬。」
張崖聽著這話，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灰角部落缺的是食物，那正好可以用這個拿捏他們。
過了一會兒一領著一行五個人過來了。
這五個人都是一副原始人披著獸皮的裝束，髒兮兮的，和月溪部落眾人無異。
唯一看得出差別是，是他們的腰間褲頭繩上面，都掛著一小段鹿角。
那鹿角不大，卻很容易能辨別出他們的身份。
這大概算是他們灰角部的「身份證」。
領頭的那個人，是一個比還要稍微年輕的原始男人。
身材矮小，但很健壯。
當然，這所謂的健壯是和懶星人的標準比，那男人站在其他五個人中間，就顯得不怎麼樣了。
因為其他五個人，一個個高大健碩，尤其左右兩邊那一對相貌相似的應該是兄弟的男子，更是虎背熊腰，看著就挺嚇人的。
一進門，就給巫打了個眼色，大概是示意一切已經按照巫的吩附準備妥當的意思。
然後，那個矮小健壯的男人很快用手撫胸，衝著巫行禮：「尊敬的，我們又見面了。」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都一起撫胸行禮。
巫沒站起來，也不知道倚老賣老，還是因為是主人家，他只是保持坐姿、撫胸：「觴，你能來我們月溪部，我很高興。」
張崖不太懂原始人的禮節，反正就是偷學，趕緊也撫了個胸，應付過去。
觴坐下後，才問：「，我這一次來，是想問問你，上一次我和你說過的灰角部和月溪部一起過冬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正在考慮！」
巫點點頭，回了一句。
也就是張崖不太聽得明白他的話，不然肯定要腹誹一句：老狐狸。
明明剛才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要和灰角部一起過冬，想辦法把人留下來。
可一轉頭，巫就含糊起來。
觴也沒有懷疑，只說：「兩部一起過冬是最好的，不但對我們灰角部有利，對月溪部也是好事。
，我阿父常說，您是這片山林最有聰明的人。
所以，以您的智慧，不會看不出來。」
巫還是不置可否，輕嘆著說：「我們月溪部最近交易回來了很多奴隸，這個——唔，兩部一起過冬的事情，我還要都想想。」
聽見這話，觴就忍不住問了：「你們月溪部買那麼多奴隸做什麼？」
指了指外面那塊水田的方向，他又問：「那一片用水浸濕的地有什麼用？裡面的草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奴隸們都圍在那裡看？」
巫抬頭看向觴，笑了笑，沒聲。
觴被巫用這種眼神一看，頓時會過意來，連忙說：「對不起，，我並不是想探聽你們月溪部的事情，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巫擺了擺手，沒回答觴的問題，而是說：「你們灰角部遭了難，缺少過冬的食物，所以來和我們一起過冬，我們月溪部可以幫助你們，可是你們準備用什麼來交換呢？」
觴怕了拍胸膛：「我們不會白要你們的食物，我們灰角部有最好、最強壯的獵人，現在距離冬天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兩部一起打獵，肯定能獲取更多更好的獵物，你們月溪部並不會吃虧。」
站在旁邊的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
他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們月溪部的獵人也是最好、最強壯的，我們自己也可以狩獵到最好的獵物。」
巫聞言笑了笑，指著說：「觴，你看，我們並不缺少食物，為什麼還要和你們一起打獵—嗯，你們或許希望能獲取更多更好的食物，可我們只希望能安安穩穩的度過冬天就行了，你們想要的，和我們想要的，並不一樣。」
觴沉默了下來，沒說話。
他後面的四個人，都忍不住朝著看過去。
尤其那兩兄弟，眼底還帶著點不屑，似乎他們對於所說「月溪部的獵人也是最好、
最強壯的」這句話，一點也不認同。
感受到灰角部這些人的自光，臉色頓時一沉，變得不那麼好看起來。
巫倒是淡定的很，面帶微笑，並不著急，似乎在靜靜等著觴做決定。
張崖在旁邊，聽不明白這兩邊都說了什麼。
不過看見彼此的氣氛都不太對，他開口沖巫說：「先別聊了，既然人家這麼大老遠的來了，總不能空著肚子談正事兒吧，那不如一起吃個飯再接著談好了。」
巫看了張崖一眼，點點頭：「好！」
張崖立即動起來，走到火塘旁邊，拿過一個大陶罐，開始洗米做飯。
按照藍星上的說法，這世上沒有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事情。
如果一頓飯不行，那就再加一頓。
這種時候，既然兩個部落的人談得氣氛有點僵，那就先吃一頓飯好了。
下米開煮以後，張崖沒閒著，又繼續切肉切菜，繼續準備。
他沒有在灰角部的這幾個人面前現，而是裝模做樣這裡找找、那裡翻翻的時候，把自已在倉稟里藏著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
各種調味料，再加上八角、丁香、陳皮之類的東西，絕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見過的。
然後，張崖又另起一鍋，用月溪部狩獵到的山雞，燉起了蘑菇湯。
不一會兒功夫—
米香就從陶罐里飄出來了。
那清爽的大米香味，別說灰角部這幾個從未聞過的人了，就連巫和這種早已嘗過、
吃過的人聞到，也都表現出一臉陶醉的樣子，直咽口水。
幾乎不約而同的，灰角部的五個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正在火塘上掛著的陶罐。
那裡面，正在「咕嚕咕嚕」的發出煮沸的聲音，帶著濃稠的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