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都不上學
「什麼童工？盡胡說八道，人家都已經高考了，肯定有十八歲了……」
余芳聽見兒子的話，立即拍了兒子一下，可說著說著，她又有點心虛起來，自己給自己補了一句：「就算沒到十八，也差不了幾天。」
張崖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幫不了多少啊，她現在家裡這樣，肯定是沒辦法上大學了，她心裡最難受的怕是這個吧。」
余芳搖搖頭：「能幫多少是多少，咱做點力所能及的，肯定沒錯。」
這麼說著的時候，她突然拍了兒子一下：「兒子，來，跟媽來，我介紹你倆認識一下，你不是也沒上嵐江大學了嘛，你去安慰她一下，估計能讓她好過許多。」
安慰什麼鬼？
張崖再一次無語了，他媽的腦洞真是無邊無際。
他一個中途退學的，去安慰人家沒辦法入學的，這是傳授如何才能上不了大學的成功經驗嗎？
不過，都沒等他說不，余芳已經沖這邊的姑娘招呼了：「小吳，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兒子張崖，剛才都忘了和你說了，他也考上了嵐江大學，比你早兩年……唔，算起來，你們應該算是校友了。」
小吳姑娘有點手足無措起來，她好不容易把雙手扣在一起，才支支吾吾的說：「我……我知道的，張崖師兄是兩年前我們學校唯一考上嵐江大學的……嗯，我……我聽過你的經驗介紹會。」
「哦，原來你認得小崖啊。」
余芳點點頭，轉頭看了兒子，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怎麼不說？
張崖被他媽看得哭笑不得，當初學校硬要他給師弟師妹們做學習經驗的分享演講，他就上去說了一些自己的經驗。
當時底下滿滿當當的坐了不少人呢，他哪知道都有誰和誰？
人家認得他，他不認得人家啊。
眼前這位姑娘估計當時就在底下了……
張崖笑著說：「聽說你也考上嵐江大學了，看來我的經驗還是有用的……這不，你學了以後也考進了嵐江大學，對不對？」
「對的，有用……」
小吳姑娘聽見張崖這麼說，連忙用力點頭。
張崖搖搖頭：「我開玩笑的，你能考進嵐江大學，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的，你……你的經驗真的有用！」
似乎生怕張崖不信，小吳姑娘急得眼睛都變得有點水汪汪的了。
這就是個正兒八經的憨包啊……
張崖雖然和這姑娘還是第一次見面，可只是這麼一下子，就已經看出對方的底色。
他不敢再和對方開玩笑，只說：「既然我媽把你叫過來，你聽她說的做就行了，不用緊張。」
小吳姑娘輕聲應道：「嗯，謝謝師兄！」
張崖很快走開，沒再和姑娘多說話。
不過，他有時候還是會看一下母親那邊的情況，發現母親嘴裡說的是要讓人家姑娘幫忙，可實際上卻一直是她自己在做，只讓姑娘打打下手，完成一些很容易、很輕鬆的事情。
就是心軟啊……
張崖見狀只是看著，絕不多嘴。
說到底，這也是在做好事，並不是什麼壞事。
雖說有那麼點亂來，可張崖相信他媽心裡一定有分寸的，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
到了晚上——
張崖如常出去出攤，小吳姑娘才從張家離開。
「姐！」
小吳姑娘剛走出張家沒多遠，一條僻靜的小巷裡，有人招呼了一聲。
小吳姑娘只聽聲音，都不用轉頭去看，便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裡？為什麼不在學校晚自習？」
「姐，我有點擔心你，就來看看，至於晚自習嘛……嗯，也不差這一天。」
一個少年人從巷子裡走出來，嘿笑著對小吳姑娘說。
如果這時候張崖在場，肯定能認得出來，這就是那天張璇和他一起從盈川集團經銷商大會回來時，碰到的那個叫做吳俊鱗的同學。
小吳姑娘：「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倒是你，趕緊回學校去晚自習，一天都不能耽擱。」
吳俊鱗沒有應聲，反倒是問：「姐，你在他們家幫忙，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人家欺負我做什麼？」
小吳姑娘看了一眼弟弟，又說：「余芳阿姨對我好得很，教了我很多東西，還誇我做得好呢。」
吳俊鱗一聽這話，安心的點點頭：「那就好，他們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定和我說。」
「和你說做什麼？你別老惹事！」
小吳姑娘急忙道，然後又說：「你回去上晚自習，好不好？你現在都高二了，如果再不好好學習，高考可考不上大學的。」
吳俊鱗嘿嘿一笑：「考上了又怎麼樣？姐你考上了，不還是上不了嗎？」
「……」
小吳姑娘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什麼也說不出來。
吳俊鱗見狀忙說：「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裡去。」
小吳姑娘沒吭聲，繼續往家走。
吳俊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趕緊跟上。
兩個人一路往家走，他們家住在距離張崖家更遠一點的一個小院子。
這個院子破敗不堪，院牆和屋牆上有好多地方的表層都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的磚石。
姐弟倆進了屋，最裡面的那個房間裡躺著一個女人，就是他們的母親賀筠。
賀筠的身上散發出一陣濃濃的中藥味，看見姐弟倆，她勉強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你們回來了。」
「媽，你別動！」
小吳姑娘趕緊過去按住母親：「醫生說了，你不能亂動，要好好養著，否則脊骨就再也沒辦法恢復了。」
「哪有那麼金貴？」
賀筠搖搖頭，故意露出一個想讓女兒安心的笑容：「我得儘快好起來，嗯，放心，媽會想辦法把學費籌出來，讓你去上學的。」
「大……大學我不去上了，學費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小吳姑娘越說越小聲，然後才又說：「媽，你好好養病就行，我……我能照顧好你和俊鱗的。」
賀筠還沒說話，院門外倒是有人進門了。
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大聲說：「賀筠，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余芳聽見兒子的話，立即拍了兒子一下，可說著說著，她又有點心虛起來，自己給自己補了一句：「就算沒到十八，也差不了幾天。」
張崖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幫不了多少啊，她現在家裡這樣，肯定是沒辦法上大學了，她心裡最難受的怕是這個吧。」
余芳搖搖頭：「能幫多少是多少，咱做點力所能及的，肯定沒錯。」
這麼說著的時候，她突然拍了兒子一下：「兒子，來，跟媽來，我介紹你倆認識一下，你不是也沒上嵐江大學了嘛，你去安慰她一下，估計能讓她好過許多。」
安慰什麼鬼？
張崖再一次無語了，他媽的腦洞真是無邊無際。
他一個中途退學的，去安慰人家沒辦法入學的，這是傳授如何才能上不了大學的成功經驗嗎？
不過，都沒等他說不，余芳已經沖這邊的姑娘招呼了：「小吳，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兒子張崖，剛才都忘了和你說了，他也考上了嵐江大學，比你早兩年……唔，算起來，你們應該算是校友了。」
小吳姑娘有點手足無措起來，她好不容易把雙手扣在一起，才支支吾吾的說：「我……我知道的，張崖師兄是兩年前我們學校唯一考上嵐江大學的……嗯，我……我聽過你的經驗介紹會。」
「哦，原來你認得小崖啊。」
余芳點點頭，轉頭看了兒子，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怎麼不說？
張崖被他媽看得哭笑不得，當初學校硬要他給師弟師妹們做學習經驗的分享演講，他就上去說了一些自己的經驗。
當時底下滿滿當當的坐了不少人呢，他哪知道都有誰和誰？
人家認得他，他不認得人家啊。
眼前這位姑娘估計當時就在底下了……
張崖笑著說：「聽說你也考上嵐江大學了，看來我的經驗還是有用的……這不，你學了以後也考進了嵐江大學，對不對？」
「對的，有用……」
小吳姑娘聽見張崖這麼說，連忙用力點頭。
張崖搖搖頭：「我開玩笑的，你能考進嵐江大學，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的，你……你的經驗真的有用！」
似乎生怕張崖不信，小吳姑娘急得眼睛都變得有點水汪汪的了。
這就是個正兒八經的憨包啊……
張崖雖然和這姑娘還是第一次見面，可只是這麼一下子，就已經看出對方的底色。
他不敢再和對方開玩笑，只說：「既然我媽把你叫過來，你聽她說的做就行了，不用緊張。」
小吳姑娘輕聲應道：「嗯，謝謝師兄！」
張崖很快走開，沒再和姑娘多說話。
不過，他有時候還是會看一下母親那邊的情況，發現母親嘴裡說的是要讓人家姑娘幫忙，可實際上卻一直是她自己在做，只讓姑娘打打下手，完成一些很容易、很輕鬆的事情。
就是心軟啊……
張崖見狀只是看著，絕不多嘴。
說到底，這也是在做好事，並不是什麼壞事。
雖說有那麼點亂來，可張崖相信他媽心裡一定有分寸的，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
到了晚上——
張崖如常出去出攤，小吳姑娘才從張家離開。
「姐！」
小吳姑娘剛走出張家沒多遠，一條僻靜的小巷裡，有人招呼了一聲。
小吳姑娘只聽聲音，都不用轉頭去看，便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裡？為什麼不在學校晚自習？」
「姐，我有點擔心你，就來看看，至於晚自習嘛……嗯，也不差這一天。」
一個少年人從巷子裡走出來，嘿笑著對小吳姑娘說。
如果這時候張崖在場，肯定能認得出來，這就是那天張璇和他一起從盈川集團經銷商大會回來時，碰到的那個叫做吳俊鱗的同學。
小吳姑娘：「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倒是你，趕緊回學校去晚自習，一天都不能耽擱。」
吳俊鱗沒有應聲，反倒是問：「姐，你在他們家幫忙，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人家欺負我做什麼？」
小吳姑娘看了一眼弟弟，又說：「余芳阿姨對我好得很，教了我很多東西，還誇我做得好呢。」
吳俊鱗一聽這話，安心的點點頭：「那就好，他們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定和我說。」
「和你說做什麼？你別老惹事！」
小吳姑娘急忙道，然後又說：「你回去上晚自習，好不好？你現在都高二了，如果再不好好學習，高考可考不上大學的。」
吳俊鱗嘿嘿一笑：「考上了又怎麼樣？姐你考上了，不還是上不了嗎？」
「……」
小吳姑娘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什麼也說不出來。
吳俊鱗見狀忙說：「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裡去。」
小吳姑娘沒吭聲，繼續往家走。
吳俊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趕緊跟上。
兩個人一路往家走，他們家住在距離張崖家更遠一點的一個小院子。
這個院子破敗不堪，院牆和屋牆上有好多地方的表層都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的磚石。
姐弟倆進了屋，最裡面的那個房間裡躺著一個女人，就是他們的母親賀筠。
賀筠的身上散發出一陣濃濃的中藥味，看見姐弟倆，她勉強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你們回來了。」
「媽，你別動！」
小吳姑娘趕緊過去按住母親：「醫生說了，你不能亂動，要好好養著，否則脊骨就再也沒辦法恢復了。」
「哪有那麼金貴？」
賀筠搖搖頭，故意露出一個想讓女兒安心的笑容：「我得儘快好起來，嗯，放心，媽會想辦法把學費籌出來，讓你去上學的。」
「大……大學我不去上了，學費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小吳姑娘越說越小聲，然後才又說：「媽，你好好養病就行，我……我能照顧好你和俊鱗的。」
賀筠還沒說話，院門外倒是有人進門了。
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大聲說：「賀筠，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