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無所不能
張崖給原始男人做檢查的時候，兩大一小一直在旁邊盯著。
雖然不知道張崖在做什麼，可他的一舉一動對於披著獸皮的他們來說，都帶著莫名的神秘感和力量感，讓他們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哪怕一點聲響。
「大巫神在救阿父了，他真的願意救阿父……」
這其中，嫵尤為緊張。
她擅自闖入天雲山禁地，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
現在又偷偷把鷯帶過來，那過錯就更大了，今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部落。
過去就曾有這樣的例子，一再犯錯的人，會被部落驅逐，成為流放者，最終被別的部落捉回去成了奴隸，生不如死。
現在看見大巫神願意救鷯，頓時讓嫵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張崖有了「診斷」之後，轉頭看向嫵，問：「他是你什麼人？」
嫵不知道大巫神在說什麼，又趕緊跪了下來：「求求您了，救救我阿父吧。」
張崖還是聽不明白，看見人家又行跪拜大禮，估計病人應該是家裡長輩。
想了想後，他覺得雖然彼此交流有障礙，可他還是應該盡力把情況給病人家屬進行說明，免得到時出了醫療事故，人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所以，稍微做了一下構思後，他開始進行起了最「生動」的術前說明。
「他的傷勢很重，有可能會死了……」
說話的時候，張崖做了一個「受傷虛弱」和「抹脖子吐舌頭」的動作，最後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原始男人。
然後，他又說：「想要救他，要做手術……」
張崖拿出小刀，比劃了一下切傷口的動作。
「手術風險很大，他還是可能會死……」
一邊切，一邊抹脖子吐舌頭。
最後，張崖才很認真的看向嫵：「這樣你們還要不要救？」
「……」
嫵、娺和杉看著張崖這一頓演，都有點不知所措。
一開始說鷯傷很重、會死，他們看得明白。
後面「用刀切傷口」的比劃就太抽象了，他們完全沒有手術的概念，真的不太能領悟其中的真諦。
尤其最後——
大巫神願意救鷯，鷯肯定能活，這一點他們深信不疑……
可是鷯還是要死，那是為什麼呀？
娺的年紀大，反應最快，拉著嫵說：「大巫神的意思應該是他可以救鷯，不過以後鷯的命，就屬於他的了。」
這一下，嫵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大巫神憑什麼平白無故的救鷯呀？
鷯受了這麼重的傷，用部落中巫的話來說，已經無藥可救。
雖然對大巫神來說，也許把鷯救活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可肯定也要有所付出的啊，他們要用什麼來換？
腦子裡的思緒很快轉了一圈，嫵一下子淚流滿面的跪了下來：「大巫神，只要您願意救阿父，我可以答應您，不但以後阿父的命是您的，我和杉也願意做您最忠實的奴僕。」
一邊說話，嫵一邊指著鷯比劃：「阿父是我們月溪部落最好的獵人，我和杉也是最健康的，大巫神您救救我阿父吧，求求您了。」
看著這個原始小人兒比劃出的「強健」手勢，張崖頓時覺得對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這麼說……」
張崖思索了一下後，點了點頭：「你已經明白這裡面的危險性了，你覺得他足夠強壯，能夠承受得住，對嗎？」
「請您救救阿父吧！」
看見大巫神點頭，嫵趕緊繼續跪拜，也拼命點頭，生怕大巫神反悔。
張崖輕嘆了一口氣：「那好吧，雖然什麼麻醉不麻醉、消毒不消毒、還有頭孢過敏之類的東西，我和你也說不明白，不過既然你要救，那我就救。
反正這裡頭的風險我已經算是說明白了，結果會怎麼樣只能聽天由命，你們可不能怪我。」
嫵繼續跪拜。
張崖決定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救。
於是，他也不磨蹭了，抓緊時間，開始動手。
先餵布洛芬，這是退燒鎮痛的藥。
儘管不知道原始男人燒成這樣，還有沒有效，可還是得用上。
就算不能退燒，能鎮一下痛也很好。
接著，張崖迅速拿出小刀，先用酒精凝膠消毒一下……
然後，他才開始做起了有過經驗的清創手術。
不過和上一次相比起來，這一次張崖緊張多了。
之前下手的對象是動物，心裡多少有種「死了就死了，我已經盡人事」超脫感，所以做起來一點負擔也沒有，真的就有點膽大心細的意思。
可眼前的這個怎麼說也是個人，張崖心裡就不得不謹慎了。
每切一刀腐肉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切多了、或者切不到地方，會引起什麼大出血之類的問題。
唯一好的，是袋狼當初會掙扎，還想咬人，搞得他不得不分心對付。
而現在刀下的這個原始男人完全不省人事，不管怎麼樣都一動不動，像塊死豬肉似的任由他切。
好不容易弄完第一個傷處，張崖感覺有點過度消耗，需要歇一歇。
主要是精神消耗太大，注意力一直處於集中狀態，這特別累人。
不過，第一個傷處是最大的傷口，另外兩個傷口則小許多，手術工作量加起來也沒第一個大。
張崖不慌不忙的拿了塊巧克力棒，吃了再說。
「咕……」
看見巧克力棒，嘗過滋味的杉立即忍不住了，從肚子深處發出這麼一聲輕顫。
張崖轉頭看了看，正好看到杉的目光，怔了一怔。
嫵見狀趕緊瞪了弟弟一眼，稍微用身體擋住了弟弟，生怕弟弟惹大巫神生氣。
在她看來，大巫神真的太厲害了，治療阿父的時候，還有空閒吃吃東西，簡直一點也不費力。
大巫神願意救阿父，阿父肯定能活過來，她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攪大巫神。
她正想說話，沒想到張崖卻從背囊里掏出三根巧克力棒，分別丟給了嫵、娺和杉。
「你們也吃點吧，你們那么小，能把他這麼大個人帶到這裡來，不容易，肯定餓了。」
他說的話，原始小人們不一定聽得懂，可他的動作卻簡單明了，嫵一下子就忍不住跪拜了下來。
娺和杉下意識的接過東西，怔怔的看著張崖。
「別這樣……唉，別動不動就跪，這樣很不好！」
張崖擺擺手，看了看時間，覺得得抓緊了，不然怕是過了停留時間也做不完，便沒再多說廢話，繼續幹起來。
清理最後一個傷口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光幕看，生怕自己弄太久……
最後全部做完，只剩下兩分鐘。
張崖顧不得別的，直接掏出一顆頭孢，給原始男人懟了進去。
然後，他在地上畫了個太陽，指了指天，示意嫵看。
嫵愣愣的看著，也不知道明不明白。
張崖又畫了月亮，做了個睡覺的手勢，然後才掏出另一顆頭孢，鄭重的交給嫵，示意她晚上再餵給鷯吃。
嫵接過那顆頭孢，明白這是大巫神賜下的藥，頓時如同捧珍寶一樣捧在手裡。
緊接著——
「唰！」
張崖再次表演了一次原地消失。
嫵就算了，她已經見過。
旁邊的娺和杉，各拿著一根巧克力棒，當場愣在原地。
雖然不知道張崖在做什麼，可他的一舉一動對於披著獸皮的他們來說，都帶著莫名的神秘感和力量感，讓他們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哪怕一點聲響。
「大巫神在救阿父了，他真的願意救阿父……」
這其中，嫵尤為緊張。
她擅自闖入天雲山禁地，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
現在又偷偷把鷯帶過來，那過錯就更大了，今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部落。
過去就曾有這樣的例子，一再犯錯的人，會被部落驅逐，成為流放者，最終被別的部落捉回去成了奴隸，生不如死。
現在看見大巫神願意救鷯，頓時讓嫵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張崖有了「診斷」之後，轉頭看向嫵，問：「他是你什麼人？」
嫵不知道大巫神在說什麼，又趕緊跪了下來：「求求您了，救救我阿父吧。」
張崖還是聽不明白，看見人家又行跪拜大禮，估計病人應該是家裡長輩。
想了想後，他覺得雖然彼此交流有障礙，可他還是應該盡力把情況給病人家屬進行說明，免得到時出了醫療事故，人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所以，稍微做了一下構思後，他開始進行起了最「生動」的術前說明。
「他的傷勢很重，有可能會死了……」
說話的時候，張崖做了一個「受傷虛弱」和「抹脖子吐舌頭」的動作，最後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原始男人。
然後，他又說：「想要救他，要做手術……」
張崖拿出小刀，比劃了一下切傷口的動作。
「手術風險很大，他還是可能會死……」
一邊切，一邊抹脖子吐舌頭。
最後，張崖才很認真的看向嫵：「這樣你們還要不要救？」
「……」
嫵、娺和杉看著張崖這一頓演，都有點不知所措。
一開始說鷯傷很重、會死，他們看得明白。
後面「用刀切傷口」的比劃就太抽象了，他們完全沒有手術的概念，真的不太能領悟其中的真諦。
尤其最後——
大巫神願意救鷯，鷯肯定能活，這一點他們深信不疑……
可是鷯還是要死，那是為什麼呀？
娺的年紀大，反應最快，拉著嫵說：「大巫神的意思應該是他可以救鷯，不過以後鷯的命，就屬於他的了。」
這一下，嫵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大巫神憑什麼平白無故的救鷯呀？
鷯受了這麼重的傷，用部落中巫的話來說，已經無藥可救。
雖然對大巫神來說，也許把鷯救活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可肯定也要有所付出的啊，他們要用什麼來換？
腦子裡的思緒很快轉了一圈，嫵一下子淚流滿面的跪了下來：「大巫神，只要您願意救阿父，我可以答應您，不但以後阿父的命是您的，我和杉也願意做您最忠實的奴僕。」
一邊說話，嫵一邊指著鷯比劃：「阿父是我們月溪部落最好的獵人，我和杉也是最健康的，大巫神您救救我阿父吧，求求您了。」
看著這個原始小人兒比劃出的「強健」手勢，張崖頓時覺得對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這麼說……」
張崖思索了一下後，點了點頭：「你已經明白這裡面的危險性了，你覺得他足夠強壯，能夠承受得住，對嗎？」
「請您救救阿父吧！」
看見大巫神點頭，嫵趕緊繼續跪拜，也拼命點頭，生怕大巫神反悔。
張崖輕嘆了一口氣：「那好吧，雖然什麼麻醉不麻醉、消毒不消毒、還有頭孢過敏之類的東西，我和你也說不明白，不過既然你要救，那我就救。
反正這裡頭的風險我已經算是說明白了，結果會怎麼樣只能聽天由命，你們可不能怪我。」
嫵繼續跪拜。
張崖決定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救。
於是，他也不磨蹭了，抓緊時間，開始動手。
先餵布洛芬，這是退燒鎮痛的藥。
儘管不知道原始男人燒成這樣，還有沒有效，可還是得用上。
就算不能退燒，能鎮一下痛也很好。
接著，張崖迅速拿出小刀，先用酒精凝膠消毒一下……
然後，他才開始做起了有過經驗的清創手術。
不過和上一次相比起來，這一次張崖緊張多了。
之前下手的對象是動物，心裡多少有種「死了就死了，我已經盡人事」超脫感，所以做起來一點負擔也沒有，真的就有點膽大心細的意思。
可眼前的這個怎麼說也是個人，張崖心裡就不得不謹慎了。
每切一刀腐肉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切多了、或者切不到地方，會引起什麼大出血之類的問題。
唯一好的，是袋狼當初會掙扎，還想咬人，搞得他不得不分心對付。
而現在刀下的這個原始男人完全不省人事，不管怎麼樣都一動不動，像塊死豬肉似的任由他切。
好不容易弄完第一個傷處，張崖感覺有點過度消耗，需要歇一歇。
主要是精神消耗太大，注意力一直處於集中狀態，這特別累人。
不過，第一個傷處是最大的傷口，另外兩個傷口則小許多，手術工作量加起來也沒第一個大。
張崖不慌不忙的拿了塊巧克力棒，吃了再說。
「咕……」
看見巧克力棒，嘗過滋味的杉立即忍不住了，從肚子深處發出這麼一聲輕顫。
張崖轉頭看了看，正好看到杉的目光，怔了一怔。
嫵見狀趕緊瞪了弟弟一眼，稍微用身體擋住了弟弟，生怕弟弟惹大巫神生氣。
在她看來，大巫神真的太厲害了，治療阿父的時候，還有空閒吃吃東西，簡直一點也不費力。
大巫神願意救阿父，阿父肯定能活過來，她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攪大巫神。
她正想說話，沒想到張崖卻從背囊里掏出三根巧克力棒，分別丟給了嫵、娺和杉。
「你們也吃點吧，你們那么小，能把他這麼大個人帶到這裡來，不容易，肯定餓了。」
他說的話，原始小人們不一定聽得懂，可他的動作卻簡單明了，嫵一下子就忍不住跪拜了下來。
娺和杉下意識的接過東西，怔怔的看著張崖。
「別這樣……唉，別動不動就跪，這樣很不好！」
張崖擺擺手，看了看時間，覺得得抓緊了，不然怕是過了停留時間也做不完，便沒再多說廢話，繼續幹起來。
清理最後一個傷口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光幕看，生怕自己弄太久……
最後全部做完，只剩下兩分鐘。
張崖顧不得別的，直接掏出一顆頭孢，給原始男人懟了進去。
然後，他在地上畫了個太陽，指了指天，示意嫵看。
嫵愣愣的看著，也不知道明不明白。
張崖又畫了月亮，做了個睡覺的手勢，然後才掏出另一顆頭孢，鄭重的交給嫵，示意她晚上再餵給鷯吃。
嫵接過那顆頭孢，明白這是大巫神賜下的藥，頓時如同捧珍寶一樣捧在手裡。
緊接著——
「唰！」
張崖再次表演了一次原地消失。
嫵就算了，她已經見過。
旁邊的娺和杉，各拿著一根巧克力棒，當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