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出攤
休息了一會兒，張崖起身收拾收拾，然後開始為晚市備料。
下午臨近五點，家人都還沒回來，他已經蹬著小三輪又去出攤。
因為出門有點早，他到沿河北路的時候還沒有別的人擺攤。
張崖先把自己的小攤張羅開，然後坐在板凳上等著。
這時候，過往的人流倒是有一些的，只是他的生意卻完全沒人光顧。
畢竟時間還早，一般來說都要到六七點鐘後，才會漸漸有生意。
正等著的時候，一對母子從小攤前路過。
母子倆都不約而同的長得胖嘟嘟的，特別瓷實。
那孩子看到張崖的小攤，眼珠子骨溜一轉，立即晃起他媽的手：「媽媽，我餓了，想吃這個。」
聽見兒子的話，胖大姐轉頭朝著張崖的小攤看了看，略帶著點嫌棄的皺眉：「這有什麼好吃的，走，先回家，你要真想吃這個啊，媽媽給你做。」
「不嘛，不嘛，我現在就要吃這個……」
那孩子不依不饒起來，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我餓得都快走不動了，你就給我買一個嘛，我現在特別想吃東西。」
「……」
胖大姐沒辦法，只能轉頭走向張崖這邊：「你這炒粉最便宜的一份多少錢？」
張崖一看有客人來問，立即面帶和藹可親的笑容：「芽菜炒粉五塊一份小的，八塊一份大的。」
祖傳炒粉的種類不多，來來回回只有那麼五樣：牛肉炒粉、肥腸炒粉、雞蛋炒粉、芽菜炒粉和三鮮炒粉。
最便宜的是芽菜炒粉，也是最素的。
「那就來一份小的吧。」
胖大姐直接掃碼，自帶一股「五塊錢那叫事兒嗎」的豪氣。
「好咧，姐你稍等。」
開張發市，張崖立即圍上圍裙，幹勁滿滿的站到鍋前忙碌起來。
先熱鍋，再放油，然後用勺子舀了一把蔥花扔進去……
「呲啦！」
蔥花入油，頓時散發出一陣無比濃烈的香氣，朝著四面八方飄蕩開。
胖大姐掃碼付完錢後，原本站得遠遠的，拉著兒子不讓靠近，免得那油煙燻到她們母子。
可是聞到這一陣蔥花的香味後，她的鼻子忍不住聳動了一下，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朝著張崖那邊看了過來。
「媽媽，好香啊！」
那孩子咽了口口水，甩開他媽的手就想往前湊。
胖大姐緊緊拉住兒子，沒讓兒子甩開，不過腳步倒是跟著兒子一起往前走，也想湊近看看這股香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在她的目光中，年輕的小老闆抓了一大把浸好的米粉扔進鍋里，快速翻動起來。
沒兩下功夫，炒粉就呈現出金黃色澤，散發出特別誘人的香味。
然後又是一大把芽菜，以及各種配料。
很快，一大盤炒粉就送到了母子倆的面前。
那孩子立即掙脫他媽的手，仿佛餓死鬼投胎似的拿起筷子，就往自己嘴裡夾了一口。
胖大姐見狀急了：「小心燙……」
可是——
「嗯，真好吃！」
小胖子吃了一口後，立即嘟囔著叫起來。
然後，他又夾起第二筷子，塞進嘴裡，吃得飛快。
看見兒子這樣，胖大姐也有點饞得不行，矜持的伸筷子夾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胖大姐的眼睛猛地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也太好吃了！
那米粉每一根都細膩柔軟，看著剛才炒鍋的火氣那麼大，可卻一點也不干，吃在嘴裡非常爽滑。
最要命的是蔥油和醬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簡直絕了。
那味道完全附著在米粉上，香醇濃烈，混合著芽菜的清甜在嘴巴里蔓延，讓人吃了一口又想吃第二口，完全停不下來。
胖大姐連忙又夾一筷子，仍然解不了饞，接著是第三筷子……
母子倆就這麼一筷子接一筷子，完全像是在比誰吃得更快似的，轉眼把一盤炒米粉掃光光。
「媽媽，太好吃了，我還想吃！」
那孩子意猶未盡的咬著筷子頭，巴巴的看著他媽。
胖大姐砸吧砸吧嘴，她也沒吃夠，所以想了想後望向張崖：「那再來一份……哦，等等……」
胖大姐看了一眼炒粉檔的菜單，心想這麼一份芽菜炒粉就這麼好吃了，都沒放肉呢……嗯嗯，要是加了肉的，那應該更好吃吧？
於是，她很快指了指菜單，作出決定：「來一份牛肉的，哦，要大的。」
「好咧，牛肉的大的一份十塊，很快就好。」
張崖看見客人又點單，心裡不由暗暗高興，自己的炒粉真的很好吃，看看，客人都吃不夠。
胖大姐爽快無比的掃了碼，母子倆就這麼湊在小攤前，盯著張崖幹活。
張崖信心十足的繼續熱鍋下油，再放蔥花……
「呲啦！」
濃烈的香氣再次肆無忌憚的瀰漫開來。
……
社畜的辛苦在於即使下班了，心還必須留在工作上，不敢放鬆懈怠。
因為工作的壓力蔓延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只要kpi沒完成，就算是死也死不安穩。
鍾成林就是這樣的社畜。
他垂頭喪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整個人好像一具行屍走肉。
今天的例會上，被上司狠狠的訓了一通，讓他的情緒變得無比低落、
明明還沒到期的工作突然被要求提前完成，接下來的幾天估計是沒辦法好好睡覺了。
關鍵是半年的獎金也有可能因此落空，他心裡不自覺的產生出一種世界都是灰色的鬱悶感。
路過張崖的攤子的時候，鼻子突然嗅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讓鍾成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那個年輕的食攤老闆正在撒蔥花下鍋的動作，濃郁的香氣具現成繚繞的煙火氣息，一瞬間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咕咕咕……」
只看了一眼，鍾成林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來。
這讓他突然醒悟，自己好像因為例會上被罵的事情，中午完全沒吃東西。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點一份試試吧！」
鍾成林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看了一眼菜單後，沖那年輕的老闆說：「老闆，來一份三鮮炒粉，要小的。」
張崖完全沒想到這麼快又有客人上門，不禁更賣力的攪著勺，笑著答應：「好咧，三鮮小的八塊一份，大哥你稍等。」
才八塊錢，嗯，不貴……
鍾成林直接掃碼付帳，希望不要只是聞著香，吃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很快，牛肉的炒出來了，那對胖母子捧到一邊急不可待的吃起來。
「媽媽，真好吃！」
小胖子一邊吃，還一邊說。
「嗯嗯，是不錯！」
胖大姐也鼓著嘴表示認同。
鍾成林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倆的吃相，口水分泌得更快了，肚子也感覺餓得更厲害了。
不一會兒，他的三鮮炒粉也炒了出來。
鍾成林顧不得燙，第一時間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哇哦，真好吃！」
充滿鮮香的蝦仁和爽滑的炒粉進入口腔，那好吃到極點的口感讓鍾成林整個人精神一振，只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世界也好像一下子變得鮮活起來。
被罵算什麼？工作算什麼？獎金算……
……獎金也不一定會沒的……
總之，干就完事了！
只要吃飽飯，就有力氣幹活了呀！
鍾成林很快吃完一盤，這是一份小的，讓他意猶未盡，於是他決定再次點單：「老闆，再來一份大的，我要打包帶走。」
「好咧，打包十二塊。」
「嘟……好了，我付過了。」
鍾成林再次掃碼，繼續站到一旁等著。
連續四份炒粉下來，小攤這邊的香氣徹底傳開，吸引了附近不少人過來查看。
有人看見鍾成林等著，便好奇地問：「好香啊，大哥，這炒粉好吃嗎？」
「特別好吃！」
鍾成林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人一聽，頓時咽了口口水，也沖張崖招呼：「老闆，我要一份肥腸的，大的，打包帶走。」
「好咧，你稍等！」
張崖幹勁十足的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看來今天生意差不了。
下午臨近五點，家人都還沒回來，他已經蹬著小三輪又去出攤。
因為出門有點早，他到沿河北路的時候還沒有別的人擺攤。
張崖先把自己的小攤張羅開，然後坐在板凳上等著。
這時候，過往的人流倒是有一些的，只是他的生意卻完全沒人光顧。
畢竟時間還早，一般來說都要到六七點鐘後，才會漸漸有生意。
正等著的時候，一對母子從小攤前路過。
母子倆都不約而同的長得胖嘟嘟的，特別瓷實。
那孩子看到張崖的小攤，眼珠子骨溜一轉，立即晃起他媽的手：「媽媽，我餓了，想吃這個。」
聽見兒子的話，胖大姐轉頭朝著張崖的小攤看了看，略帶著點嫌棄的皺眉：「這有什麼好吃的，走，先回家，你要真想吃這個啊，媽媽給你做。」
「不嘛，不嘛，我現在就要吃這個……」
那孩子不依不饒起來，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我餓得都快走不動了，你就給我買一個嘛，我現在特別想吃東西。」
「……」
胖大姐沒辦法，只能轉頭走向張崖這邊：「你這炒粉最便宜的一份多少錢？」
張崖一看有客人來問，立即面帶和藹可親的笑容：「芽菜炒粉五塊一份小的，八塊一份大的。」
祖傳炒粉的種類不多，來來回回只有那麼五樣：牛肉炒粉、肥腸炒粉、雞蛋炒粉、芽菜炒粉和三鮮炒粉。
最便宜的是芽菜炒粉，也是最素的。
「那就來一份小的吧。」
胖大姐直接掃碼，自帶一股「五塊錢那叫事兒嗎」的豪氣。
「好咧，姐你稍等。」
開張發市，張崖立即圍上圍裙，幹勁滿滿的站到鍋前忙碌起來。
先熱鍋，再放油，然後用勺子舀了一把蔥花扔進去……
「呲啦！」
蔥花入油，頓時散發出一陣無比濃烈的香氣，朝著四面八方飄蕩開。
胖大姐掃碼付完錢後，原本站得遠遠的，拉著兒子不讓靠近，免得那油煙燻到她們母子。
可是聞到這一陣蔥花的香味後，她的鼻子忍不住聳動了一下，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朝著張崖那邊看了過來。
「媽媽，好香啊！」
那孩子咽了口口水，甩開他媽的手就想往前湊。
胖大姐緊緊拉住兒子，沒讓兒子甩開，不過腳步倒是跟著兒子一起往前走，也想湊近看看這股香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在她的目光中，年輕的小老闆抓了一大把浸好的米粉扔進鍋里，快速翻動起來。
沒兩下功夫，炒粉就呈現出金黃色澤，散發出特別誘人的香味。
然後又是一大把芽菜，以及各種配料。
很快，一大盤炒粉就送到了母子倆的面前。
那孩子立即掙脫他媽的手，仿佛餓死鬼投胎似的拿起筷子，就往自己嘴裡夾了一口。
胖大姐見狀急了：「小心燙……」
可是——
「嗯，真好吃！」
小胖子吃了一口後，立即嘟囔著叫起來。
然後，他又夾起第二筷子，塞進嘴裡，吃得飛快。
看見兒子這樣，胖大姐也有點饞得不行，矜持的伸筷子夾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胖大姐的眼睛猛地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也太好吃了！
那米粉每一根都細膩柔軟，看著剛才炒鍋的火氣那麼大，可卻一點也不干，吃在嘴裡非常爽滑。
最要命的是蔥油和醬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簡直絕了。
那味道完全附著在米粉上，香醇濃烈，混合著芽菜的清甜在嘴巴里蔓延，讓人吃了一口又想吃第二口，完全停不下來。
胖大姐連忙又夾一筷子，仍然解不了饞，接著是第三筷子……
母子倆就這麼一筷子接一筷子，完全像是在比誰吃得更快似的，轉眼把一盤炒米粉掃光光。
「媽媽，太好吃了，我還想吃！」
那孩子意猶未盡的咬著筷子頭，巴巴的看著他媽。
胖大姐砸吧砸吧嘴，她也沒吃夠，所以想了想後望向張崖：「那再來一份……哦，等等……」
胖大姐看了一眼炒粉檔的菜單，心想這麼一份芽菜炒粉就這麼好吃了，都沒放肉呢……嗯嗯，要是加了肉的，那應該更好吃吧？
於是，她很快指了指菜單，作出決定：「來一份牛肉的，哦，要大的。」
「好咧，牛肉的大的一份十塊，很快就好。」
張崖看見客人又點單，心裡不由暗暗高興，自己的炒粉真的很好吃，看看，客人都吃不夠。
胖大姐爽快無比的掃了碼，母子倆就這麼湊在小攤前，盯著張崖幹活。
張崖信心十足的繼續熱鍋下油，再放蔥花……
「呲啦！」
濃烈的香氣再次肆無忌憚的瀰漫開來。
……
社畜的辛苦在於即使下班了，心還必須留在工作上，不敢放鬆懈怠。
因為工作的壓力蔓延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只要kpi沒完成，就算是死也死不安穩。
鍾成林就是這樣的社畜。
他垂頭喪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整個人好像一具行屍走肉。
今天的例會上，被上司狠狠的訓了一通，讓他的情緒變得無比低落、
明明還沒到期的工作突然被要求提前完成，接下來的幾天估計是沒辦法好好睡覺了。
關鍵是半年的獎金也有可能因此落空，他心裡不自覺的產生出一種世界都是灰色的鬱悶感。
路過張崖的攤子的時候，鼻子突然嗅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讓鍾成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那個年輕的食攤老闆正在撒蔥花下鍋的動作，濃郁的香氣具現成繚繞的煙火氣息，一瞬間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咕咕咕……」
只看了一眼，鍾成林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來。
這讓他突然醒悟，自己好像因為例會上被罵的事情，中午完全沒吃東西。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點一份試試吧！」
鍾成林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看了一眼菜單後，沖那年輕的老闆說：「老闆，來一份三鮮炒粉，要小的。」
張崖完全沒想到這麼快又有客人上門，不禁更賣力的攪著勺，笑著答應：「好咧，三鮮小的八塊一份，大哥你稍等。」
才八塊錢，嗯，不貴……
鍾成林直接掃碼付帳，希望不要只是聞著香，吃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很快，牛肉的炒出來了，那對胖母子捧到一邊急不可待的吃起來。
「媽媽，真好吃！」
小胖子一邊吃，還一邊說。
「嗯嗯，是不錯！」
胖大姐也鼓著嘴表示認同。
鍾成林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倆的吃相，口水分泌得更快了，肚子也感覺餓得更厲害了。
不一會兒，他的三鮮炒粉也炒了出來。
鍾成林顧不得燙，第一時間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哇哦，真好吃！」
充滿鮮香的蝦仁和爽滑的炒粉進入口腔，那好吃到極點的口感讓鍾成林整個人精神一振，只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世界也好像一下子變得鮮活起來。
被罵算什麼？工作算什麼？獎金算……
……獎金也不一定會沒的……
總之，干就完事了！
只要吃飽飯，就有力氣幹活了呀！
鍾成林很快吃完一盤，這是一份小的，讓他意猶未盡，於是他決定再次點單：「老闆，再來一份大的，我要打包帶走。」
「好咧，打包十二塊。」
「嘟……好了，我付過了。」
鍾成林再次掃碼，繼續站到一旁等著。
連續四份炒粉下來，小攤這邊的香氣徹底傳開，吸引了附近不少人過來查看。
有人看見鍾成林等著，便好奇地問：「好香啊，大哥，這炒粉好吃嗎？」
「特別好吃！」
鍾成林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人一聽，頓時咽了口口水，也沖張崖招呼：「老闆，我要一份肥腸的，大的，打包帶走。」
「好咧，你稍等！」
張崖幹勁十足的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看來今天生意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