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西南事了,回京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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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西南事了,回京述職

  思州府衙地牢內,牆壁上掛著各類刑具。

  影子站在鐵牢前,黑袍垂落。

  牢內,被廢掉一條手臂的北齊暗探,蜷縮在角落,滿臉恐懼。

  「北齊在西南還有多少據點?聯絡人是誰?」影子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他手中拿著一枚鋼針,這是鑒查院對犯人施展刑罰,慣用的手段。

  這根鋼針刺入經脈,能讓犯人嘗到全身蝕骨之痛,還不會傷及性命,簡直是折磨犯人的最佳利器。

  暗探渾身一顫,他剛才見識過影子在別的犯人身上施展手段,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可是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我只是個小卒,不知道據點和聯絡人的事情。」

  北齊暗探仍舊嘴硬,影子沒有說話,只是彈指一揮,鋼針精準刺入暗探肩膀。

  「啊————」

  緊接著北齊暗探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冷汗瞬間浸濕衣衫,開始渾身抽搐。

  「說!」

  「據點,聯絡人,這些事情統統說清楚,可以讓你少受點苦。」影子聲音平靜,絲毫不為北齊暗探的慘狀所動,順手又是幾枚鋼針刺入暗探各處經脈穴道。

  幾枚鋼針刺入,這名暗探已經疼的失去意識,鋼針挑動經脈真氣紊亂,帶來的痛苦遠超他的想像。

  「有兩個據點!」

  「思州城南的裁縫鋪子,城東的悅來客棧,都是我們剩下的聯絡點。」

  「趕緊把鋼針拿出來,殺了我,殺了我————」

  影子知道暗探堅持不住,繼續出聲詢問:「聯絡點還有多少人,都是什麼境界的武道高手?」

  「還有五人,不是————七人。」

  「兩名八品武者,五名七品武者,我知道的都說了,趕快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哼!」

  影子知道具體消息,操控真氣收回兩枚鋼針,還留下了幾枚在北齊暗探身上O

  他並沒有直接殺掉對方,他還要去驗證對方說的是否屬實,要是不屬實,到時候還有更嚴酷的手段等著這名北齊暗探。

  要是北齊暗探說得情況屬實,他再給對方一個痛快也不遲。

  影子快步走向府衙大堂,準備將這些關鍵信息稟報給范閒。

  此時的府衙大堂內,范閒正看著一張剛送來的公文,眉頭緊鎖。

  公文上寫著,內庫調運的藥材種子和解毒藥,在運輸途中遇到了麻煩,境內一座橋樑被山洪沖毀,車隊被困在了半路上,最少要三天才能抵達思州。

  「三天?」范閒喃喃自語,「時間太緊了,百姓們等不起。」

  藥田要是錯過了最佳補種時間,今年的收成就要泡湯,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民心也會再次動搖。

  就在這時,影子走進大堂,將暗探招供的信息一一稟報。

  范閒聽完影子的稟報,眉頭漸漸舒展:「兩個據點,兩名八品、五名七品——

  ——北齊倒是捨得下本錢。」

  范閒抬起頭,朝門口喚了一聲:「王啟年!」

  聽到范閒聲音,王啟年應聲從外間進來,手裡還拿著剛整理好的北齊外圍暗探名錄。

  「大人有何吩咐?」

  「你一會兒和我一起,帶幾名虎衛前去處理北齊剩下據點,一個活口都不用留,全部格殺勿論,不要放跑一個。」

  「影子,你帶二十名虎衛,前去接應滯留在半路上的藥材種子,務必先將藥材快馬加鞭運送回來,百姓們種植藥材耽誤不得,況且也不能誤了陛下改稻為藥」的大事。」

  范閒起身,拿起身邊的一把長刀:「我們速去速回,爭取在日落前解決據點,把種子送到百姓手裡。」

  「是!」

  影子和王啟年齊聲應允,兩人各自準備行動事宜。

  半個時辰後,思州城南裁縫鋪。

  鋪面不大,門口掛著幾件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

  掌柜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漢子,正低頭撥弄著算盤,眼神時不時瞟向街上的動靜。


  王啟年帶著幾名虎衛走進鋪子,故作隨意地拿起一件長衫:「掌柜的,這布多少錢一尺?我要給夥計們做幾十件工裝。」

  山羊鬍掌柜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堆起笑容:「客官眼光好,這是上等棉麻布,五文錢一尺。要做工裝的話,小店可以來料加工,手工費便宜。」

  「來料加工好啊。」王啟年笑著走近櫃檯,突然出手,一把扣住掌柜的手腕,「只是不知道,掌柜的後院倉庫里,除了布料,是不是還藏著北齊的聯絡情報。」

  掌柜臉色驟變,想要呼救,卻被虎衛捂住嘴。

  王啟年使了個眼色,幾名虎衛立刻衝進後院。

  片刻後,後院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緊接著一名虎衛出來稟報:「大人,後院有兩名暗探抵抗,已被制服。」

  「很好。」王啟年滿意地點頭,將掌柜捆起來扔進馬車,「帶上收繳的情報和人,回府衙!」

  這時候范閒也親自帶著一隊虎衛,來到城東悅來客棧。

  范閒剛走到門口,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客棧二樓靠窗的位置,兩名身著短打的漢子正假裝喝酒,目光卻死死盯著門口。

  「看來北齊探子已經有了警惕。」

  范閒低聲對一名虎衛吩咐:「你從後門繞進去,解決二樓的暗哨,我從正門吸引他們注意力。」

  這名虎衛身形一閃,消失在客棧側面的小巷裡。

  范閒則大搖大擺走進客棧,喊道:「掌柜的在哪,府衙有要事吩咐。」

  一直坐在客棧台前的掌柜,看到范閒到來,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範閒這位年輕的西南巡察使,自從來到思州城以後,辦了好幾件大事,將西南世家連帶北齊暗探打擊的不輕。

  對於范閒突然到訪,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匆忙應了上去。

  「不知小范巡察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小范大人今日前來,讓小店蓬蓽生輝吶!」

  掌柜拱手來到范閒身邊,正出聲恭維范閒的時候。

  沒料到范閒突然出手,霸道真氣爆發出來的力量,遠超世間其餘武道功法可以比擬,瞬間就扣住了客棧掌柜的手腕。

  范閒突然出手超出客棧掌柜和店員預料,二樓的暗哨看到樓下出現異動,剛準備動身向後院暗探通報消息時,虎衛也已經摸了上去。

  趁著兩人剛剛起身,幾名虎衛立刻順勢動手,出其不意將兩人扣了下來。

  「其餘人去後院搜查,不要放跑一個。」

  正在打鬥之餘,范閒不忘出聲,吩咐身後十幾名虎衛到客棧後院拿人。

  虎衛們在范閒話音未落的時候,早就已經開始行動,十幾名虎衛動作整齊,八品武者氣勢外放,紛紛衝進客棧將裡面的其餘店員制服,還有幾人,沖入客棧後院去擒拿剩下的北齊暗探。

  「大人,客棧地窖里還有三名暗探,其中一人是八品武者,已被擒獲。」

  虎衛效率奇高,還沒等客棧里的人反應過來,就將所有北齊暗探抓了起來。

  范閒緊跟著走進地窖,只見地窖里堆滿了木箱。

  打開一看,裡面存有不少金銀珠寶和密信。

  上面還有三天後火燒思州城糧倉的計劃,落款是北齊錦衣衛指揮使沈重。

  范閒將密信收好,揮了揮手,「將所有北齊暗探帶好,押回府衙。」

  當范閒和王啟年押送北齊暗探回到府衙時,百姓們已經聚集在府衙門口,臉上滿是焦急。

  「范大人,種子什麼時候到啊?再不到,藥材種不下去,誤了時節,我們今年真就沒收成了。」幾名村子裡正出聲詢問,臉上滿是焦急。

  看著百姓們人心惶惶,范閒立刻出聲安撫人心:「鄉親們不要著急,種子已經在送往思州的路上,再有兩天就能送到,除了種子以外,還有給農田河水,解毒的解藥都在路上。」

  「小范大人,有您這句話我們放心。」

  「是啊,不是我們不相信小范大人,您來思州的這幾個月,給我們百姓辦了不少事實,我們都感念著您的好處。」

  百姓們還是很淳樸,知道範閒對他們好,幫他們將欺壓了自己上千年的世家拔掉,心裡都是對范閒的感激之情。

  明白范閒讓人運送的種子和解藥正在路上,圍攏在思州府衙的百姓們,心裡頓時就有了底氣。


  農戶們在各村里正的安撫下,紛紛離開,圍在思州府衙門口的百姓們沒多久,便都全部散開。

  看到百姓們不再鬧事離開,范閒長舒一口氣,地方官員的確不好做,有時候搞不好就會弄得里外不是人。

  吩咐虎衛將北齊暗探押送下去,范閒這時也回到府衙大堂,靜靜等待影子帶藥材種子回來。

  影子這邊動作也很快,他帶著剩下的幾十名虎衛,快馬加鞭,趕到藥材滯留的地方。

  儘管通往思州城的橋樑被山洪沖毀,好在影子和幾十名虎衛都是八品以上高手。

  幾人一次扛著數百斤的藥材種子,催動體內真氣,施展輕功,輕而易舉就越過了阻礙的河流。

  來回往返幾次,將大多數種子帶到河對岸以後,影子和幾十名虎衛將種子搬上馬,優先快馬加鞭,往思州城運一部分種子安撫人心。

  等到影子回來以後,范閒看到影子每人帶回來的幾百斤種子,加起來也能讓一部分思州百姓先把藥材種下。

  「能帶回來一部分就好。」

  范閒臉色稍霽,一直壓在他心頭的事情,到現在也算是先解決了一部分。

  只要將這些種子分發下去,先讓思州城的農戶人心安撫下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無非就是他讓其餘虎衛和府衙高手,一邊快馬加鞭將剩下的種子和解藥運送回來,一邊讓工匠搶修被山洪衝垮的橋樑,不能誤了百姓們種植藥材的時間。

  「王啟年,你帶人將這些種子分發給思州百姓,先讓一部分農戶種上藥材,再過幾天剩下的藥材種子和解藥也都會到達。」

  得了范閒命令,王啟年做事不拖泥帶水,立刻將手頭的種子給農戶們分發了下去。

  思州農戶收到種子,大家幹勁十足,紛紛拿著種子去藥田補種。

  范閒和府衙差役們也加入其中,幫著百姓翻土和播種,緊抓慢趕,搶在時節前埋下種子。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范閒一邊督促百姓補種藥田,一邊審訊北齊俘虜。

  從他們口中得知,焚燒糧倉的外圍暗探共有三十多人,由一名七品武者帶隊,約定在三更時分行動。

  等到晚上,思州糧倉周圍一片寂靜。

  高達已經帶著五十名虎衛,埋伏在糧倉周圍的屋頂,牆角和樹林裡。

  「大人,您說他們會按時來嗎?」高達低聲問道。

  「會來的。」范閒言語肯定,「北齊暗探還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已經被我們端了,還以為焚燒糧倉能煽動百姓造反。」

  三更時分,三聲梆子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三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悄悄靠近糧倉,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正是那名七品武者帶隊的頭目。

  「動作快點,燒了糧倉就走!」頭目低聲吩咐。

  暗探們拿出火把和煤油,正要往糧倉上潑灑。

  「動手!」范閒一聲令下,閣樓里的信號彈沖天而起,發出耀眼的紅光。

  埋伏在周圍的虎衛們立刻行動起來,弓箭和火統同時開火,箭雨和彈丸朝著暗探們傾瀉而去。

  「不好,有埋伏!」頭目臉色大變,想要逃跑。

  影子身形一閃,從閣樓躍下,匕首直指頭目。

  北齊暗探只剩下七品武者,根本不是影子的對手,一個照面就被影子抹了脖子。

  其餘暗探也被突如其來的埋伏打懵了,紛紛倒地身亡。

  「大人,搞定了!」高達跑到范閒身邊,臉上滿是興奮,「所有北齊暗探都被斬殺和擒獲,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范閒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派人去西南其餘三座州府,通知當地官府,按照我們提供的名單,清剿北齊剩下的暗探據點!」

  接下來幾天,西南各州府都掀起了清剿北齊暗探的熱潮。

  在范閒提供的名單和線索下,當地官府配合鑒查院。

  先後端掉了北齊在西南的十幾個據點,抓獲了兩百多名暗探,徹底粉碎了北齊破壞改稻為藥,煽動百姓造反的陰謀。

  就在范閒處理這些事情期間,一名內侍太監帶著聖旨,來到了思州府衙。

  內侍太監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萬壽帝君,詔曰:范閒清剿北齊暗探,穩定西南民心,推行改稻為藥有功,著即回京接管鑒查院事務。」

  「臣,領旨謝恩!」范閒心中一喜,看來自己即將就能回京都了。

  送走內侍太監後,范閒開始緊鑼密鼓地交接西南事務。

  等到一切辦妥,當天范閒就帶著影子,王啟年和高達,離開了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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