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進山剿匪,神擋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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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進山剿匪,神擋殺神

  王啟年將地契和陳老漢一起帶回到思州府衙時,范閒正在衙門正堂瀏覽西南各大世家的詳細情況,旁邊還有去鎮子裡推行【改稻為藥】命令,失敗回來的周延。

  范閒抬眼就看到回來的王啟年,他的目光在王啟年身後的陳老漢身上掃了一眼,主動開口詢問:「王大人,你帶回來的這位老伯,想必是雲霧山腳下的村民吧!」

  「不愧是小范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王啟年滿臉堆笑,湊上前拍著范閒的馬屁,口中說話聲音開始滔滔不絕:「王某不辱使命,這次剛好從這位老伯口中,了解到羅家在思州罄竹難書的罪行,這位老伯就是其中一位受害者。

  經過我們的勸說,老伯願意和我們合作,為我們提供物證,成為人證,主動揭發羅家侵吞思州百姓土地的事實。」

  說話間,王啟年將陳老漢的地契和證詞遞了上去,口中還念叨著:「小范大人,這是羅家搶占土地的證據,還有陳老伯的證詞,相關物證全都在這裡,隨時可以對羅家動手。」

  原本以為思州百姓畏懼羅家威勢,很難有人願意出來作證,但是讓范閒沒有想到的事情,王啟年此行居然收穫頗豐,竟然真的找到了這位願意揭發羅家罪行的村民。

  有了這位村民作證,他這位西南巡察使,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就會變得更加名正言順。

  羅家好歹也是向慶國投降的世家大族,不僅在整個西南風頭鼎盛,全天下諸侯國都知道,投降給慶國的這些世家底細。

  范閒這次對西南世家動手,如果沒有一個表面上冠冕堂皇,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以後要是有小諸侯國向慶國投降,就得考慮一下投降後的家族延續問題。

  這種事情就屬於大義和小節之間的區別,慶國要是善待諸侯國中投降的這些世家大族,願意給這些人留一份富貴,以後在統一天下的過程中,遇到的抵抗也會變得小很多。

  范閒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他在上個文明的時候,讀過的書很多,明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道理,還知道戰爭就是將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敵人搞得少少的,這樣才能更快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

  所以他這次前來西南,處理這些世家的問題,削弱西南世家大族的權力,起手的時候一定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名頭,才能堵住天下諸侯國中,那些潛在投降給慶國世家們的悠悠之口。

  西南世家大族侵占百姓們的土地,這件事情雖說全天下的世家大族都這麼於,但總歸大家都沒有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畢竟世家大族們讀的都是所謂的聖賢書,口口聲聲說以天下生民為己任。

  手上做著侵吞百姓田產的事情,名義上還要維持自己鄉土士紳,大善人的人設,不然就會被天下這麼多讀書人唾棄,最後免不了被皇帝借著這種由頭除掉。

  這時候看到王啟年帶著人證物證回來,范閒心中不由得大喜,伸手翻看起桌子上的地契和陳老漢證詞。

  將這些內容翻看完畢後,范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羅家在思州已經喪心病狂,我們有了這個證據,就能拿羅家開刀,現在就可以借著這個由頭,處理羅家安插在雲霧山上的八百私兵。」

  這時候還在羅府內的羅密尚且不知,自己已經有把柄落在了范閒手中,正在他派人將此前思州兩大士紳,經營食鹽和糧食生意的張萬和李茂叫了過來,正在吩咐他們不要理會范閒【改稻為藥】

  政策的時候,門口忽然有小廝前來稟報。

  「回稟老爺,雲霧山腳下一個姓陳的村民,被范閒的手下帶到了思州府衙,估計是想狀告我們羅家侵吞村子土地的事情。」

  「廢物!」

  聽完下人稟報,羅密頓時怒火中燒,他沒想到思州地界裡,還有尋常百姓敢公然和自己作對,捋他們羅家的虎鬚。

  不過更讓羅密生氣的原因,則是他們羅家的侍衛,竟然連雲霧山腳下的一個村民都管不住,能讓對方被范閒的手下帶走,給羅家平白無故增加麻煩。

  正在氣頭上的羅密,惡狠狠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廝,一腳踹翻大廳里的椅子,沙啞的嘶吼出聲:「你們這麼多學過武功的人,連一個老東西都看不住,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現在范閒拿著地契和人證來找我們的麻煩,白白地給了對方拿捏我們羅家的證據,估計馬上就會開始動手。」

  站在一旁的羅家三長老羅文清,他素來以冷靜著稱,看到羅密滿臉憤怒的樣子,他的臉上卻仍舊沒有絲毫波瀾,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家主,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處理這些辦事不力的下人。


  范閒現在拿著這些地契,準備對我們羅家動手,可是我們也可以說這個村民的地契是偽造的,這是范閒在故意栽贓陷害我們,惡意唆使流民造假。

  另外,我們可以聯合思州城內的士紳,一起向朝廷上書,控訴范閒在思州濫用職權,故意構陷我們思州當地的士紳。」

  羅文清這段話剛說完,羅密臉上就犯了難,他說話間有些不確定:「文清,范閒本就是朝廷派過來的西南巡察使,我們向朝廷控訴范閒構陷思州士紳,朝中恐怕無人相信。」

  羅文清捋了下自己下巴處的鬍鬚,眼睛閃過一絲瞭然,笑著解釋:「朝廷相不相信不重要,關鍵是我們將這份聯名控告遞到京都,讓滿朝袞袞諸公都知道。

  要知道京都里不僅有慶國文武百官,還有天下所有前來向慶國進貢的其他諸侯國,尤其是聽說最近北齊使團已經來到京都,正要準備和朝廷商議前線議和的事情。

  我們這時候適時將這件事捅出去,就算得不到朝廷百官的重視,但是想必這麼多在京都居住的各諸侯國使者,很樂意將這件事情傳出去,一來二去,朝廷為了天下諸侯國的看法,肯定要對我們羅家從輕發落。」

  聽到這裡,羅密眼前一亮,說話聲音中透露著激動:「好主意,你立刻去辦,務必讓思州城內所有士紳都在聯名彈劾信中簽字,還有——你帶一隊人馬去陳家村,派人將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除掉,永絕後患。」

  「我這就去辦這些事。」羅文清朝羅密拱手行禮,隨後立刻領命離開。

  正在他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一名護衛神情慌張地跑了過來:「家主不好了,我們派去盯著府衙的人說,范閒這會兒帶著所有護衛,以及周延通判,一起朝著雲霧山方向趕去,說是要除掉雲霧山八百匪患。」

  得知這個消息,羅密如遭雷擊,立刻癱坐在椅子上。

  他沒想到范閒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居然直接對自己安插在雲霧山上的八百私兵下手,這些人可都是自己豢養的一部分私兵,目的就是在思州地界為自己斂財和干一些不方便出面的黑事。

  現在范閒帶著所有護衛前去剿匪,目的一眼就能看明白,就是奔著自己和羅家來的,想要逐步削弱羅家的實力。

  羅密身為羅家掌權人,思州知州,自然不會允許范閒在自己地盤上動土,坐在椅子上,口中厲聲嘶吼著:「趕快派人支援雲霧山,不要讓八百私兵被范閒除掉,派人去救他們。」

  看著羅密行為失據,正準備離開的羅文清止住了腳步,搖了搖頭,輕聲勸告:「家主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范閒手下帶著二十多名八品境界的高手,別說雲霧山上的八百私兵,就算加上我們羅家所有的高手,這些人在一起都不是范閒和他的護衛們厲害。

  家主,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儘快召開五家會盟,讓西南其餘四大世家出兵幫助我們,不然面對范閒手下的這二十多名八品武者,我們手底下的護衛和私兵,根本不是范閒的對手。」

  羅文清對羅密的勸告,終於讓急躁的羅密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心裡同樣明白,憑藉自己現在剩下的人手,根本不是范閒的對手。

  這時候的范閒就等著他帶羅家的人出來,這樣範閒這位西南巡察使就能師出有名,對方畢竟掌握著一路總督以下官員,先斬後奏的權力,自己要是帶人出去阻攔,正是中了范閒的下懷。

  「文清,難不成我們就眼睜睜看著,范閒將雲霧山上的八百私兵除去?」羅密語氣中,仍舊透露著濃濃不甘,這些八百私兵,可都是自己積攢了十幾年,才培養出來的班底,現在隨手就要丟棄,如何不令他心中惋惜。

  「家主,目前我們別無他法!」羅文清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雖然擅長謀劃,可面對范閒所擁有的碾壓性力量,他沒有任何應對之策。

  「——」

  坐在大廳中央的羅密,重重嘆了一口氣,他只能坐看范閒去雲霧山除掉自己安插的八百私兵。

  就在羅家人束手無策的時候,范閒此時已經趁著山腳下的霧氣,與王啟年和高達,帶著二十多名虎衛來到雲霧山下。

  雲霧山正是因為長年被雲霧籠罩,這才得名雲霧山,山腳下霧氣正濃的時候,一條蜿蜒山道上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范閒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大,腰間懸掛著一柄精鋼長刀,與高達和王啟年,一起走在整個隊伍前方,虎衛中間還站著神情緊張的思州通判周延。

  儘管身為思州通判,可這還是周延第一次參與這種武事,羅家在雲霧山上駐紮的八百名土匪,一直都是整個思州百姓的大害,為禍鄉里十幾年,沒有任何人能夠處理他們。


  今天要跟著范閒將羅家的八百私兵端掉,周延明白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以後下場究竟如何,就看這位小范大人與西南五大世家相鬥的結果了。

  不提周延此時複雜的心情,范閒和虎衛們的腳步不停,徑直向前方蜿蜒的山道行進,范閒目光大致掃過山道,看得出來這是進出雲霧山的一條必經之路。

  「大家小心準備,注意山上土匪埋下的陷阱,以及周圍可能埋伏的土匪。」面對自己這邊勝券在握,范閒並沒有因此大意,揮手出聲向虎衛們吩咐著。

  高達率領的虎衛,都是久經歷練的八品武者,這類清掃土匪的事情自然沒少做過,準備處理起這些事情時信手拈來。

  就見走在最前方的虎衛邁步前進的時候,忽然抬手示意,所有跟在後面的虎衛瞬間停住。

  走在最前方的虎衛,緩緩蹲下身子,用指尖輕巧撥開山道旁邊的草叢,露出一根纖細的麻繩,另一端的繩子則是隱藏在山壁的石縫裡,隱約能夠看到堆疊在一起的渾圓石頭。

  「這是滾石陷阱!」這名虎衛聲音低沉,將手下意識按在刀柄上,出聲詢問:「高首領,這個陷阱要直接拆掉嗎?」

  高達聞言走上前,蹲下身子打量片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的說著:「不用,你帶兩個人從左側山壁繞過去,把石縫後面的機關毀了,動靜小點兒,不要驚動到山上的崗哨。」

  「是!」這名虎衛領命後,帶著兩人身形縱起,直接踩著陡峭山壁一路疾馳上去,動作輕盈就像是如履平地,不過片刻就進入了上方的一處密林。

  沒一會兒,山壁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咔噠」聲,這個機關輕而易舉就被虎衛破掉。

  沒有了機關阻攔,范閒帶著虎衛繼續前行,沒走多遠,就看到山道盡頭立著兩間小木屋,屋子外面站著兩個腰挎長刀的壯漢,正靠在門框上閒聊,眼神時不時往山下瞟幾眼。

  這兩個人很明顯,是山上土匪安插在門口的崗哨。

  因為整個思州都是羅家的地盤,十幾年來他們盤踞在雲霧山上,從來沒有人敢不開眼招惹這些土匪,這也讓他們的警惕心比一般土匪小了許多。

  說到底他們實際上都是羅家的私兵,自然不用像一般土匪一樣隱藏自己,只需要設置幾個簡單的陷阱,兩個尋常的崗哨,充當一個提醒作用就行。

  這反倒是方便了范閒,他從遠處看到這兩名崗哨以後,抬手示意身後的虎衛停下。

  隨後又對其中兩名虎衛遞了個眼色,兩名虎衛瞬間心領神會,身形驟然掠出,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崗哨里的一名壯漢聽見風聲,還沒來得及提刀的時候,喉嚨就已經被虎衛的長刀割開,連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身子就軟倒在地上。

  另一名崗哨見同伴倒地,驚得剛要呼喊,卻被隨後跟上的虎衛捂住了嘴,長刀從喉嚨刺入,同時沒了聲息。

  兩名虎衛的動作前後不過三息,雲霧山上的兩個崗哨就被悄無聲息地解決,接下來虎衛們進入土匪老巢,已經徹底沒了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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