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快說,你在北齊那裡當的什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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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快說,你在北齊那裡當的什麼官!

  接下來幾天,綠衣就跟著范閒一行人啟程前往西南,她平日裡話並不多,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馬車裡,偶爾會從范閒這裡,了解一些慶國的風土人情,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

  王啟年聽從范閒吩咐,一直在留意綠衣的動靜,卻始終都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可疑的舉動。

  同一輛馬車內,王啟年和范閒對視而坐,他們不經意間就提及了突然出現的綠衣,王啟年臉上還是有著濃重的擔憂:「要我說就不應該讓她和咱們同行。

  這個女人來路不明,如今距離西南越來越近,一路上翻山越嶺路也越來越難走,萬一對方在某個荒郊野外埋伏我們,內外提前照應,到時候對我們來說情況極為不利。」

  「無妨!」

  對於王啟年的擔憂,范閒淡淡擺了擺手,說話間有幾分無所謂的態度:「自古以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就算我們不讓這個女人加入隊伍,躲在暗處跟蹤我們的人還會想其他辦法。

  與其整日提心弔膽,不如直接將計就計,首先將這個女人解決,暗處跟蹤我們的那些人,他們要想再對我們動其他心思,到時候就得掂量掂量。」

  「少爺,外面天色已經黑了,附近幾百里都沒有城鎮,我們今晚只得就地紮營休息了。」

  王啟年和范閒正在馬車裡商討的時候,外面傳來高達的聲音,范閒聽到高達的聲音心中一動,起身揭開馬車門帘,朝外面望了望。

  這會兒天色的確已經漸暗,剛好這邊是一處接近水源的山谷,四處沒有深夜山林里刺骨寒風,的確是個紮營休息的好地方。

  「我們就在這裡暫歇晚吧!」

  范閒決定今晚就暫時在這裡休息,虎衛們立刻忙碌起來,搭建帳篷,生火做飯,綠衣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偶爾會幫著遞些東西,顯得十分乖巧,看著沒有什麼異樣。

  等到簡單生火做飯以後,王啟年和高達招呼范閒過去吃飯,三人這時圍坐在火堆周圍,三人捧著晚飯,高達和王啟年準備吃飯,可范閒剛將飯碗拿到嘴邊的時候,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

  范閒趕緊抬手制止王啟年和高達吃飯,他眼神在手中的這碗飯上打量了一會,隨後發出沉悶聲:「這碗飯不對勁,有在面下了藥。」

  「下藥?絕對是那個女人,我們這就將她抓住。」王啟年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聲音略帶篤定:「這個女人已經按耐不住,想要對我們下毒。」

  「不要打草驚蛇。」范閒眼神略帶凝重,他自幼受到費介傳授毒術,世間任何毒藥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晚飯里的毒藥主要以迷倒人為主,沒有武功的普通人有可能會被毒死,可對於這些八品境界的虎衛來說,這點兒毒性就不夠看了。

  況且但凡毒藥毒性越大,放在飯菜里越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想要悄無聲息將人毒倒的毒藥,一般都是沒有太強殺傷性,只有短暫麻痹人的作用。

  高達按住腰間的佩刀,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營地,最後停在綠衣的帳篷里,說話聲音逐漸變冷:「少爺,我這就去把那個女人揪出來,看看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不著急!」范閒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飯碗邊緣輕輕一抹,將沾染的飯粒拈在指間搓了搓,鼻尖微動,說話聲音淡然:「這是醉仙散,無色無味,服下後半個時辰內便會渾身酸軟,真氣凝滯,卻不會傷及性命。

  她用這種毒藥,為的就是保險起見,能將我們所有人迷暈,畢競一般毒性比較強,可讓人斃命的毒藥很難做到無色無味,容易被人察覺出來,她能這樣做,想必同黨就在附近埋伏,目的是等我們中招後再一網打盡。」

  范閒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投向綠衣所在的帳篷那邊,他壓低聲音對兩人輕聲吩咐:「高達,你立刻讓虎衛們裝作中毒的樣子,躺在地上不要動,把氣息放弱,儘量逼真一些,王啟年跟我躲在帳篷後面,看看她的同黨到底是誰。」

  不一會兒,虎衛們紛紛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看起來像是真的中了毒。

  實際上在得知飯菜被人下毒以後,虎衛們並沒有驚慌,他們每個人都是八品境界的實力,一般毒藥他們運轉真氣就能驅散,沒一會兒所有人就將體內的毒藥抑制住了。

  這時候范閒三人也假裝中毒,紛紛倒在地上。

  營地里所有人都中毒倒地以後,綠衣才從帳篷後緩緩探出身子,她手中握著青綠長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營地,見所有人都倒在地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朝著帳篷後的草從吹了一聲口哨。


  她發出的哨聲剛落下,三道黑影就從草叢深處竄了出來,個個身著黑衣,蒙著臉,手裡還握著數尺長刀,快步走到綠衣身邊。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沉悶:「事情辦得怎麼樣,都解決了嗎?」

  「放心吧,李大人。」綠衣收起手中長劍,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藥都已經在我剛才打水的時候,下到了做飯時用的水裡,他們這會兒全都中了毒,現在一動不動,你這會兒就能除掉范閒這個西南巡察使,不讓他去西南任職。」

  領頭的黑衣人目光投向范閒躺倒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等殺了范閒,回去以後羅大人一定會重重獎賞我們。」

  說罷,他大手一揮,對另外兩名黑衣人低聲吩咐:「你們去把那些虎衛都殺了,一個不留,我去殺范閒。」

  「是!」兩名黑衣人應了一聲,提著長刀就朝著虎衛們走去。

  就在這時原本躺在地上的范閒,忽然挺身站起,朝著四周暴喝一聲:「動手。」

  話音未落,原本倒在地上的虎衛們立刻翻身躍起,長刀在手朝著幾名黑衣人所在的地方撲去。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綠衣和黑衣人,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中計,范閒等人競然沒有被醉仙散毒倒。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到他們已經吃過晚飯。」綠衣臉上的驚愕表情最為濃重,她想不明白,自己明顯已經看到范閒他們吃過了有毒的飯菜,竟然會沒有中毒。

  三名黑衣人見狀也大驚失色,領頭的這位李大人反應最快,立刻揮刀擋住一名虎衛的長刀,剛一交手,他就感到自己手腕一震,一股巨力從對方的長刀上傳來。

  「八品境界!!」

  領頭的黑衣人沒想到自己剛剛交手,就能遇到一位八品境界的高手,好在他自己也是最近剛突破至八品境界不久的武者,面對眼前這位八品高手的揮刀猛擊,他倒是沒有任何慌亂,運轉真氣坦然應對。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領頭黑衣人的武功並不弱,刀法同樣剛猛有力,跟這位八品虎衛斗得不相上下。

  綠衣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敗露,臉上閃過濃重的慌亂,她在先前是真切見過范閒身邊這些虎衛的實力,每一位都有八品武者的實力。

  她們這邊除了領頭的那位黑衣人,她和剩下兩人都只有七品上的實力,正面交手起來,自己完全不是這些虎衛的對手。

  虎衛們處理綠衣和三名黑衣人的速度很快,領頭的黑衣人還以為只有與自己交手的護衛是八品境界,沒想到他手下的兩名七品黑衣人剛和這些護衛交手,一個照面就被當場砍倒,瞬間戶首分家。

  「你們都是八品高??」

  黑衣人臉上的震驚掩蓋不住,他聲音中都帶著幾分戰慄,目光粗略掃過四周,范閒帶著二十多名虎衛,剛才僅僅只有四人出手,他手下的兩名黑衣人就已頃刻身死。

  正在他慌忙招架面前這名虎衛進攻的時候,周圍兩名虎衛已經揮刀砍上,他還沒有格擋幾招,轉眼間就被人一刀砍翻在地,等他狼狽起身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架上了兩把冰涼的長刀。

  另外一邊綠衣早就已經被兩名虎衛控制,脖子上同樣架著長刀,臉上早就沒有了血色。

  綠衣和這名黑衣人被控制以後,范閒從容不迫的走了過來,看著面前的兩人,聲音冰冷:「說說看,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人,為什麼要殺我?」

  綠衣滿頭秀髮散亂,臉上都是絕望的表情,卻咬牙不肯開口,剩下這名黑衣人也緊閉著嘴,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范閒蹲下身,一把揪住綠衣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她,說話聲音沒有半點兒感情:「你不要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到底是誰想暗殺我,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幕後主使人是你們口中所謂的羅大人吧!

  既然你們剛才都已經提到了西南巡察使,想來這位羅大人應當和西南地區的世家密不可分,據我所知現在西南五大世家裡,就有一位是羅家,應該和指使你們過來刺殺我的人牽連頗深吧!」

  綠衣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她知道方才自己說的話范閒都聽到了,這會兒反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你既然都已經聽到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的確是西南羅家派來的人,目的就是不讓京都派去的官員染指西南地區,推行什麼所謂的改稻為藥政策。」

  「你倒是爽快,沒有藏著掖著,說的直接了當。」范閒饒有趣味的瞥了一眼面前的綠衣,他以為自己還需要經過一番嚴刑拷打,這個女人才會開口說實話。


  綠衣這會兒知道自己活不下來,徹底拋棄了畏懼心理,說話幹練果斷:「我知道你想問幕後主使,就算你知道了幕後是羅家又有什麼用,上千年以來西南都是幾大世家的地盤,哪怕你是陛下任命的西南巡察使,難不成真以為你到了西南地區就能斗得過幾大世家?

  我們只是第一次暗殺,等你再過半個月到了西南地區,徹底進入了四大世家的地盤,就算你身邊有這麼多八品高手保護,他們都會想方設法除掉你。

  西南地區幾十萬百姓聽從的都是五大世家,除非朝廷派遣大軍罷免世家權力,否則無法改變這種情況,你識趣的話還是趕快回去,不要白白丟了性命。」

  「綠衣說的對,你一個京都來的世家公子,哪裡懂得江湖險惡,西南地區一千多年都是幾大世家掌控,不是沒有道理的事情,背後牽扯的利益繁瑣複雜,你們根本無法破局,就算最終僥倖保全性命,到頭來免不了灰溜溜返回京都。」

  這名黑衣人看到綠衣已經全部交代,他這時候也變得有特無恐,想著自己是西南羅家的人,幾大世家早就已經暗中商量好了,等范閒到了西南地區,就會遭到四大世家的聯手抵制。

  到頭來這個京都的貴公子,這場西南任職無非就會變成鬧劇,就算范閒身邊有二十多名八品高手保護,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可是遭到西南世家聯手抵制的范閒,任何政策都推行不下去。

  范閒看著一旁的黑衣人還在聒噪,目光中閃過一絲狠辣,舉起手中長刀,但見一陣刀芒閃過,正在說話的黑衣人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黑衣人的脖頸處就噴湧出一股鮮血,黑衣人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最終徹底沒了生息。

  「實在是聒噪,陛下這次派遣我前往西南,授予我西南巡察使的職務,只要是在總督以下的官員,我都有先斬後奏的權力,既然你上趕著找死,那我就不客氣了。」

  范閒反手在一具屍體的衣服上,抹乾淨長刀上的血跡,聲音冷厲的開口說著。

  現在有一個願意說出幕後主使的綠衣已經夠了,剩下這名黑衣人的死活已經不重要,既然對方一直聒噪,自己滿足對方找死的想法那也沒有多麼麻煩。

  范閒這時將目光轉向綠衣,眼神注視著對方,說話聲音平靜:「這麼說來,你既然是西南羅家派來的人,那個東夷城劍廬的身份,應該也是假的吧!」

  「是假的,那又怎麼樣。」綠衣沒有狡辯,反倒是直接承認自己偽裝了東夷城劍廬女弟子的身份。

  「好!」

  范閒臉上笑容更盛,他就喜歡跟明白人說話,再次緩緩開口:「前幾日,北齊錦衣衛策劃破壞夷陵城軍糧船,背後應該也是羅家和北齊暗中勾結,妄圖破壞我慶國北伐大業的行為嘍!」

  「北齊錦衣衛破壞軍糧船確有其事,當時我們也是偶然撞見了北齊暗探的謀劃,這才想著利用通風報信的方法接近你,然後在今天對你們下毒進行暗殺,羅家還犯不著和北齊互相勾結。」綠衣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矢口否認西南世家和北齊暗中有所勾結。

  「想來你們也不會認罪,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既然你們敢在陛下進行北伐大業的時候,暗中和北齊勾結,妄圖破壞慶國軍糧船,果然是罪大惡極,快說,你在北齊那邊當的什麼官。「

  范閒眼神里的笑意更濃,不管真假,他都要坐實西南世家暗中與北齊勾結的事情,否則去了西南地區處理這些世家都沒有理由,現在有了這樣一個天賜良機,他又怎麼可能輕易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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