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誰的七律才是天下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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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誰的七律才是天下第一啊

  范若若很快將這首詩寫完,站在雲端上的嘉靖和侯公公,看完後還是發現,范若若所作詩篇與嘉靖所念誦的詩句有所不同。

  「陛下,司南伯長女范若若所作詩句,其中是澹州城,倒是有幾分不同,恐怕是范若若偽作,

  沒想到司南伯長女居然做出這種抄襲行徑,還是大膽抄襲陛下佳作,著實有違京都才女的名頭。」

  侯公公一臉不忿,現在陛下和范若若念出了同一首詩,不用懷疑,一定是范若若抄襲萬壽帝君陛下。

  「這首詩非朕所作。」嘉靖面帶輕笑:「亦非范若若所作。」

  「陛下聖明。」侯公公適時拍馬屁,不管怎樣,都是陛下說得對。

  雲端上侯公公剛說完,聽到底下傳來聲音,詩會中的士子同樣質疑范若若作出的詩句。

  面對詩會中士子們七嘴八舌,范若若胸有成竹,朗聲說道:「這首詩不是我寫的詩,我可寫不出這等好詩。」

  「哦?若若妹妹,這篇詩句,又是哪位才子大作,趕緊向我們引薦一下。」李弘成湊到范若若面前,疑惑詢問。

  看到士子們的興趣被勾起,靖王世子李弘成又適時當了個捧眼,范若若感覺情緒烘托到位,隨即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別人,這首佳作正是我家哥哥寫的。」

  「范閒?怎麼可能!」郭保坤眼睛瞪得通紅,心裡泛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怎麼又是范閒,難不成他真的是個文武雙全的天才??

  那一直湊上前,出言挑的我成什麼了!

  「過獎,過獎,不過十歲拙作罷了,但是這首詩並非我所作。」面對眾人驚,范閒拱手隨意回應了幾旬。

  這首詩的確是他十歲時候在澹州,為了逗樂范若若抄襲的唐代孟浩然大作。

  既然是自己譽抄作品,還是得當面澄清的好,以免搞得自己好像借著前人名頭,沽名釣譽的小人。

  還沒等他「作」字說出口,一旁的郭保坤突然大笑,雙手攤開,像拉手風琴一樣來回張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郭保坤滿臉質疑:「你說是你十歲所作,真就是你十歲時候寫的嗎?」

  「我都說了,不是我·」范閒無奈,正準備出聲解釋,突然又被郭保坤說話打斷。

  「要想證明是你寫的,除非現在當場再作出一首,不亞於這首詩的名篇佳作,不然誰知道這首詩到底是不是你的作品。」

  「我」范閒忍耐到了極致,這些人真是不死心,臉伸過來,非逼著自己當場打臉,

  「好,既然你們想看佳作,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天下第一七律詩。」范閒挺直腰杆,隨手拿過一支毛筆,準備在宣紙上開始作詩。

  「實在囂張。」

  「大言不慚,敢說自己能寫出天下第一七律,整個慶國誰敢說這句話。」

  「是啊,誰不知道北齊莊墨韓,莊大家,才是天下文宗,他都不敢說自已能寫出天下第一七律,就憑你?」

  范閒這句話引來眾士子們嘲諷,其中一人更是拿出北齊文學大家,莊墨韓出來舉例。

  「侯芳,記住這個人,在慶國提什麼北齊文壇大家,調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通齊,拿了北齊多少萬銀子,在慶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嘉靖臀了一眼底下亂說話的士子,臉色有些不滿。

  「是陛下,奴婢曉得了。」侯公公明白嘉靖的意思,面色陰沉的看了一眼底下那名士子。

  話可不能亂說,陛下曾經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這不就正在你們頭頂看著呢。

  領了口諭,侯公公又好奇詢問:「陛下,您說方才那首詩,真是范閒所作?」

  「算是他寫的吧!」嘉靖沒有戳穿范閒,語氣淡然的對侯公公提了一句。

  「奴婢還是有些懷疑,難不成這范閒小小年紀,真能作出天下第一七律詩。」

  侯公公臉上滿是不信,聲音疑惑:「少年時候作出方才那首詩倒也罷,算得上少年英才,天賦絕倫,不過要想作出天下第一七律,那可就不是具有天賦就能辦到的事情。」

  無怪侯公公心底不相信,從古至今,還沒聽說過,誰敢說自己能寫出天下第一七律詩。

  「天下第一七律。」嘉靖臉色一肅,想起了唐朝的這個詩歌巔峰時期,輕聲嘆道:「天下第一七律,他還真能寫出來。」


  「啊??」侯公公徹底懵了,不是陛下,您沒逗我玩吧!

  雲端上的侯公公,以及底下詩會上的才子們,全都瞪大了眼晴,看著范閒在宣紙上筆走龍蛇,

  揮毫潑墨。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這一句剛剛寫出,詩會上眾才子瞪大了眼睛,哪怕表面不承認,心底也不得不說,僅這第一句,就已經將他們作的詩句遠遠甩開。

  范若若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家范閒哥哥作的這首詩,忍不住隨著范閒的書寫,輕聲念了起來。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范若若身為才女,她能明白這首詩的含金量,念誦詩句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慄起來,這首詩對仗工整,無一點斧鑿痕跡的匠氣,僅前幾句意象就已經非常密集。

  「陛下,范閒這首詩果真是佳作。」侯公公臉色震驚,聲音激動,隱隱都有幾分顫音。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看著范閒在底下抄詩,嘉靖輕聲念誦起後半段。

  聽到嘉靖念詩,侯公公立刻豎起了耳朵,他發現底下范閒才寫到「萬里悲秋常作客」,陛下就已經開始念誦起後半部分。

  「難不成陛下也知道這首詩?」侯公公心中驚論,開始產生這個懷疑。

  果然,沒有讓他多等,范閒還在寫第三句,嘉靖就已經將最後一句念了出來。

  「艱難苦恨繁霜,潦倒新停濁酒杯。」嘉靖將整篇詩句輕聲念完,忍不住出聲感慨:「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十四個字含八層悲意,人生之孤、老、寡、悲、莫過於此。」

  看到杜工部這首詩,嘉靖同樣感同身受,他曾經雖是大明王朝的統治者,擁有最高權力的人,

  可在自己晚年,何嘗不是陷入了孤老寡悲的境地。

  年少立志成漢文,紫宸深鎖鍊金真。丹砂未就山河瘦,青詞空焚天下貧。

  嘉靖心頭湧起一陣悲哀,年輕以漢文帝為榜樣的自己,到了晚年只落得個三花聚頂本是幻,腳下騰雲亦非真的結局。

  大明王朝未得到中興,反倒讓天下百姓陷入了更沉重的貧困中。

  好在自己重活了這一世,嘉靖心中念頭堅定,這一世他定要建立一個不朽仙朝。

  雲端上念頭嘉靖和侯公公心中念頭各異,底下詩會中,范閒終於落筆寫完最後一字。

  詩會現場自翊為才子的青年才俊們,看完范閒寫的這首詩,全都陷入了沉默,臉上因為震驚,

  已經沒有了一點兒表情。

  他們心頭只有一個念想,世間果真有這樣精妙絕倫的七律詩嗎?

  「哥哥,這首詩的名稱叫做什麼?」范若若驚得膛目結舌,連忙詢問詩名。

  「這首詩名為《登高》!」看著眾人被驚得呆傻當場,范閒滿臉笑意,隨口念出詩名,順便落筆寫下「登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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