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鋼鐵之神
來昊昆看著那個被抬上擔架，生命體徵平穩的工人，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處在巨大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的丁秋楠。
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救人，對他來說，和修機器，做飯，沒什麼本質的區別。
無非是換了一套工具，換了一個……操作對象而已。
那個從市里來的急診醫生，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讚嘆著剛才那場「神乎其神」的急救。
「這手法，太漂亮了！」
「我敢說，就算是我們和協，能做到這個水平的主任醫師，也沒有！」
「改天我一定得登門拜訪，請教請教！」
丁秋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人家以為是自己做的手術，其實是那位陌生人。
劉廠長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他走到來昊昆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小來主任，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今天，要不是您，老趙這條胳膊，這個家，就都毀了！」
「您不光是我們機修廠的恩人，是我們整個工人階級的恩人啊！」
他這高帽子，一頂接著一頂地往上戴。
來昊昆笑了笑，將菸頭在腳下碾滅。
「劉廠長，言重了。」
「職業習慣而已。」
「看見機器壞了，零件斷了，就總想著，給它接上。」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逼格。
既點明了自己「技術工人」的本分，又順便，把自己剛才那堪稱神跡的醫術，給解釋了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丁秋楠，她看著來昊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更加濃郁的、化不開的疑惑和好奇。
把人當機器修？
這是什麼離譜的比喻？
可偏偏，就是這麼離譜。
送走了救護車，醫務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劉廠長看著來昊昆，臉上的感激，又變成了之前的焦慮。
「來主任，您看，那機器……」
「走吧。」來昊昆沒等他說完，直接轉身，就朝著車間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你們那堆德國廢鐵。」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那個充滿了熾熱氣息和金屬味道的車間。
那條死氣沉沉的生產線，像一具冰冷的、等待被解剖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幫工程師和老師傅，還圍在那裡，一個個愁眉苦臉。
看到來昊昆回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他身上。
只是這一次，那目光里，除了之前的懷疑，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
剛才醫務室發生的事，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車間。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手能修機器。
還能修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好了，這是……邪門。
來昊昆走到那台巨大的主控台前。
這一次，他連手都沒伸。
只是繞著那台機器，不緊不慢地，踱了兩圈。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像最靈敏的雷達。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台最高精度的X光機，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鋼板，看到裡面，每一個零件的運轉。
「怎麼樣？來主任？」旁邊，那個之前還對來昊昆不屑一顧的老工程師，此刻，語氣恭敬得像個小學生。
「找到問題了嗎？」
「嗯。」來昊昆點了點頭，走回主控台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一個不起眼的、畫著閃電符號的模塊上，輕輕地，敲了敲。
「這兒。」
他淡淡地說道。
「問題，在這兒。」
「這……這是西門子的繼電器控制模塊啊！」老工程師瞪大了眼睛，「這能有什麼問題？這可是德國人造的！」
在這個年代，德國製造，就等於「可靠」和「先進」的代名詞。
「德國人造的，就不會壞了？」來昊昆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這玩意兒，設計上有天然的缺陷。」
他指著那個模塊。
「它的電路，對電壓的波動，極其敏感。」
「咱們廠里的電網，電壓不穩，時高時低。電流一衝擊，裡面的繼電器觸點，就容易燒結、粘連。」
「一次兩次，看不出來。」
「時間長了，整個控制系統，就徹底癱瘓了。」
他這番話，說得深入淺出，直指核心。
那個老工程師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一拍大腿，「最近廠里用電緊張，電壓確實是不穩！怪不得！怪不得！」
「那……那這怎麼辦？」劉廠長急切地問道，「這玩意兒，國內有配件嗎？」
老工程師搖了搖頭，一臉的苦澀。
「別說國內了，就是去德國原廠，都不一定能買到這種老型號的配件了。」
「那……那不就等於，還是沒救了？」劉廠G長的臉，又垮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來昊昆身上。
來昊昆笑了。
「誰說沒救了？」
他看著那個已經報廢的繼電器模塊，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創造者獨有的、瘋狂而又自信的光。
「沒有配件？」
「那就自己，做一個。」
自己，做一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玩意兒，是繼電器模塊！
是集成了上百個精密零件和複雜電路的、整個生產線的大腦！
你說自己做一個？
用什麼做？
用手搓嗎？！
「來……來主任，」那個老工程師，聲音都有些發顫了，「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來昊昆沒理他。
他只是轉過身，對著旁邊一個看傻了的維修工，淡淡地說道：
「給我找個電烙鐵，一卷焊錫絲，幾塊覆銅板，再來一把尖嘴鉗。」
然後，他又看向那個老工程師。
「把你們庫房裡，能找到的所有型號的電阻、電容、二極體，都給我拿過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在所有人震驚到麻木的、如同看神仙下凡的目光中。
來昊昆，脫下了外套，挽起了袖子。
他要開始，進行一場，比剛才那場外科手術，還要驚心動魄，還要離譜的……
創世表演。
車間焊台旁。
來昊昆神情專注。
面前，是一堆散亂的、五顏六色的電子元件。
左手邊，是一塊光禿禿的、黃澄澄的覆銅板。
右手邊，是一把燒得通紅的、冒著裊裊青煙的電烙鐵。
周圍，圍了一圈人。
從劉廠長，到車間主任，再到那些頭髮花白的工程師和老師傅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像一群在課堂上聽講的小學生，一動不動地，看著來昊昆那雙，仿佛擁有魔力的手。
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救人，對他來說，和修機器，做飯，沒什麼本質的區別。
無非是換了一套工具，換了一個……操作對象而已。
那個從市里來的急診醫生，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讚嘆著剛才那場「神乎其神」的急救。
「這手法，太漂亮了！」
「我敢說，就算是我們和協，能做到這個水平的主任醫師，也沒有！」
「改天我一定得登門拜訪，請教請教！」
丁秋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人家以為是自己做的手術，其實是那位陌生人。
劉廠長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他走到來昊昆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小來主任，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今天，要不是您，老趙這條胳膊，這個家，就都毀了！」
「您不光是我們機修廠的恩人，是我們整個工人階級的恩人啊！」
他這高帽子，一頂接著一頂地往上戴。
來昊昆笑了笑，將菸頭在腳下碾滅。
「劉廠長，言重了。」
「職業習慣而已。」
「看見機器壞了，零件斷了，就總想著，給它接上。」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逼格。
既點明了自己「技術工人」的本分，又順便，把自己剛才那堪稱神跡的醫術，給解釋了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丁秋楠，她看著來昊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更加濃郁的、化不開的疑惑和好奇。
把人當機器修？
這是什麼離譜的比喻？
可偏偏，就是這麼離譜。
送走了救護車，醫務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劉廠長看著來昊昆，臉上的感激，又變成了之前的焦慮。
「來主任，您看，那機器……」
「走吧。」來昊昆沒等他說完，直接轉身，就朝著車間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你們那堆德國廢鐵。」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那個充滿了熾熱氣息和金屬味道的車間。
那條死氣沉沉的生產線，像一具冰冷的、等待被解剖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幫工程師和老師傅，還圍在那裡，一個個愁眉苦臉。
看到來昊昆回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他身上。
只是這一次，那目光里，除了之前的懷疑，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
剛才醫務室發生的事，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車間。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手能修機器。
還能修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好了，這是……邪門。
來昊昆走到那台巨大的主控台前。
這一次，他連手都沒伸。
只是繞著那台機器，不緊不慢地，踱了兩圈。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像最靈敏的雷達。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台最高精度的X光機，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鋼板，看到裡面，每一個零件的運轉。
「怎麼樣？來主任？」旁邊，那個之前還對來昊昆不屑一顧的老工程師，此刻，語氣恭敬得像個小學生。
「找到問題了嗎？」
「嗯。」來昊昆點了點頭，走回主控台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一個不起眼的、畫著閃電符號的模塊上，輕輕地，敲了敲。
「這兒。」
他淡淡地說道。
「問題，在這兒。」
「這……這是西門子的繼電器控制模塊啊！」老工程師瞪大了眼睛，「這能有什麼問題？這可是德國人造的！」
在這個年代，德國製造，就等於「可靠」和「先進」的代名詞。
「德國人造的，就不會壞了？」來昊昆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這玩意兒，設計上有天然的缺陷。」
他指著那個模塊。
「它的電路，對電壓的波動，極其敏感。」
「咱們廠里的電網，電壓不穩，時高時低。電流一衝擊，裡面的繼電器觸點，就容易燒結、粘連。」
「一次兩次，看不出來。」
「時間長了，整個控制系統，就徹底癱瘓了。」
他這番話，說得深入淺出，直指核心。
那個老工程師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一拍大腿，「最近廠里用電緊張，電壓確實是不穩！怪不得！怪不得！」
「那……那這怎麼辦？」劉廠長急切地問道，「這玩意兒，國內有配件嗎？」
老工程師搖了搖頭，一臉的苦澀。
「別說國內了，就是去德國原廠，都不一定能買到這種老型號的配件了。」
「那……那不就等於，還是沒救了？」劉廠G長的臉，又垮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來昊昆身上。
來昊昆笑了。
「誰說沒救了？」
他看著那個已經報廢的繼電器模塊，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創造者獨有的、瘋狂而又自信的光。
「沒有配件？」
「那就自己，做一個。」
自己，做一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玩意兒，是繼電器模塊！
是集成了上百個精密零件和複雜電路的、整個生產線的大腦！
你說自己做一個？
用什麼做？
用手搓嗎？！
「來……來主任，」那個老工程師，聲音都有些發顫了，「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來昊昆沒理他。
他只是轉過身，對著旁邊一個看傻了的維修工，淡淡地說道：
「給我找個電烙鐵，一卷焊錫絲，幾塊覆銅板，再來一把尖嘴鉗。」
然後，他又看向那個老工程師。
「把你們庫房裡，能找到的所有型號的電阻、電容、二極體，都給我拿過來。」
他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在所有人震驚到麻木的、如同看神仙下凡的目光中。
來昊昆，脫下了外套，挽起了袖子。
他要開始，進行一場，比剛才那場外科手術，還要驚心動魄，還要離譜的……
創世表演。
車間焊台旁。
來昊昆神情專注。
面前，是一堆散亂的、五顏六色的電子元件。
左手邊，是一塊光禿禿的、黃澄澄的覆銅板。
右手邊，是一把燒得通紅的、冒著裊裊青煙的電烙鐵。
周圍，圍了一圈人。
從劉廠長，到車間主任，再到那些頭髮花白的工程師和老師傅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像一群在課堂上聽講的小學生，一動不動地，看著來昊昆那雙，仿佛擁有魔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