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定親與末路
「高勝！」
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仿佛自帶擴音器，隔著幾十米就衝進了高勝的耳朵里，那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勁兒，幾乎要衝破天際。
「哥們兒我定了！就後天，在咱們院裡擺兩桌！」
高勝一回頭，就看見傻柱滿臉紅光地沖了過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脫胎換骨的精氣神，瞧著都年輕了十歲。
「你可得來！必須來當我的證婚人！」傻柱跑到跟前，一把握住高勝的手，用力搖晃著，眼裡的真誠和感激不加任何掩飾。
高勝心中也泛起笑意。
傻柱這個被吸了半輩子血的老實人，終於在冉秋葉那位知書達理的老師和冉父那位明事理的老教授的共同引導下，邁出了掙脫泥潭最關鍵的一步。
這不僅僅是一場婚事，更是一場與他那窩囊、憋屈、被人拿捏的過去，進行的一場徹底的切割。
「放心吧，柱子哥。」高勝的語氣平靜而有力，「你的大喜日子，我一定到。」
得到高勝的承諾，傻柱就像吃了定心丸，咧著大嘴，嘿嘿地笑著，又一陣風似的跑回去繼續張羅了。
兩天後，沉寂了許久的四合院，久違地沸騰起來。
前院和中院的空地上，齊刷刷支起了兩張大圓桌。傻柱把壓箱底的本事全都亮了出來，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油鍋里「滋啦」作響，煎炒烹炸的霸道香氣，混合著燉肉的濃郁芬芳，飄滿了大半條胡同，引得過路的小孩都賴在門口不肯走，一個勁兒地吸著鼻子。
一大爺易中海被恭恭敬敬地請到了上座，他端著酒杯，看著滿院子熱鬧的笑臉，心裡卻空落落的。
他渾濁的眼睛裡，映著傻柱和冉秋葉幸福的身影，一口辛辣的白酒下肚，燒得不是喉嚨，而是心。
他那個謀劃了半輩子，指望著傻柱為他養老送終的「百年大計」，隨著這場婚宴的鑼鼓聲，徹底化作了泡影。
三大爺閻埠貴則拿著個小本本，躲在角落裡不停地寫寫畫畫。他那雙精明的眼睛，掃過桌上的雞鴨魚肉，又瞟過眾人送上的紅包賀禮，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這傻柱結婚，光這兩桌席面就得花多少錢？收的這些禮錢，能不能回本？扣除成本，是賺是賠？
這筆帳，在他心裡，遠比那對新人的未來幸福，要重要得多。
宴席的熱鬧有多麼喧囂，後院賈家的死寂，就有多麼刺骨。
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屋子裡，秦淮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外面傳來的每一聲歡聲笑語，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臟。
她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絕望，那種眼睜睜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人拿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知道，她徹底失去了傻柱這張可以無限透支的長期飯票，也徹底失去了在這個院子裡最後一點可以拿捏和算計的資本。
賈張氏則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在炕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咒罵。
「天殺的傻柱！娶了媳婦忘了娘的老虔婆！沒良心的白眼狼！」
「那個冉秋葉，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狐狸精！掃把星！」
「還有那個高勝！一肚子壞水的小畜生！肯定是他背後使壞！早晚叫雷劈死！」
可她的咒罵，再也穿不透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些惡毒的詞語，只能在陰暗的屋子裡迴蕩，撞在牆壁上，然後消散於無形，無法對外面那喜慶的氣氛，造成半分影響。
唯有棒梗，他被那股蠻橫的肉香饞得抓心撓肝，兩隻眼睛餓得冒出綠光。
他聽著外面推杯換盞的喧鬧，聽著自己肚子裡咕咕的叫聲，再也忍不住了。
他趁著眾人酒酣耳熱之際，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野貓，鬼鬼祟祟地溜出屋子，借著牆角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廚房的窗戶底下。
一盤剛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金黃炸丸子，就放在窗台上。
棒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閃電般地就想去偷拿一個。
「嘿！你個小兔崽子幹嘛呢！」
一聲斷喝，如同平地起雷！
傻柱的徒弟馬華，早就得了師父的提點，一直防著賈家這手，他一把就攥住了棒梗那髒兮兮的手腕，力氣大得棒梗「嗷」地叫出了聲。
這一聲喊，瞬間讓院裡的熱鬧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哎喲！打人啦！傻柱家打人啦！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啦！」
賈張氏聽到孫子的痛呼，像一頭被徹底點燃了的瘋牛，猛地從屋裡沖了出來，都不帶半點猶豫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冰涼的地上，雙手開始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扯著嗓子嚎喪。
「傻柱你個天殺的！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
「我們家棒梗都快餓死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吃香的喝辣的！」
「他還是個孩子啊！他能吃你多少！他拿你點東西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敢打我孫子！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故技重施，還是那套撒潑打滾、顛倒黑白的老辦法，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攪黃傻柱的婚宴，來逼傻柱就範。
傻柱端著酒杯，站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那股熟悉的、被壓制了多年的、想要息事寧人的衝動，又開始在他身體裡冒頭。他甚至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讓馬華算了。
就在這時，坐在主桌，一直沒說話的高勝，淡淡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清晰地剖開了傻柱的猶豫，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柱子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別讓不相干的人，壞了你和嫂子的興致。」
高勝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掃過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有些人，就像黏在鞋底的狗屎，你越是想去刮它，越是搭理它，她就越是往你身上粘，弄得你一身臭。」
這幾句話，像一道清冽的甘泉，又像一道刺目的閃電，瞬間劈醒了傻「柱。
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仿佛自帶擴音器，隔著幾十米就衝進了高勝的耳朵里，那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勁兒，幾乎要衝破天際。
「哥們兒我定了！就後天，在咱們院裡擺兩桌！」
高勝一回頭，就看見傻柱滿臉紅光地沖了過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脫胎換骨的精氣神，瞧著都年輕了十歲。
「你可得來！必須來當我的證婚人！」傻柱跑到跟前，一把握住高勝的手，用力搖晃著，眼裡的真誠和感激不加任何掩飾。
高勝心中也泛起笑意。
傻柱這個被吸了半輩子血的老實人，終於在冉秋葉那位知書達理的老師和冉父那位明事理的老教授的共同引導下，邁出了掙脫泥潭最關鍵的一步。
這不僅僅是一場婚事，更是一場與他那窩囊、憋屈、被人拿捏的過去，進行的一場徹底的切割。
「放心吧，柱子哥。」高勝的語氣平靜而有力，「你的大喜日子，我一定到。」
得到高勝的承諾，傻柱就像吃了定心丸，咧著大嘴，嘿嘿地笑著，又一陣風似的跑回去繼續張羅了。
兩天後，沉寂了許久的四合院，久違地沸騰起來。
前院和中院的空地上，齊刷刷支起了兩張大圓桌。傻柱把壓箱底的本事全都亮了出來，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油鍋里「滋啦」作響，煎炒烹炸的霸道香氣，混合著燉肉的濃郁芬芳，飄滿了大半條胡同，引得過路的小孩都賴在門口不肯走，一個勁兒地吸著鼻子。
一大爺易中海被恭恭敬敬地請到了上座，他端著酒杯，看著滿院子熱鬧的笑臉，心裡卻空落落的。
他渾濁的眼睛裡，映著傻柱和冉秋葉幸福的身影，一口辛辣的白酒下肚，燒得不是喉嚨，而是心。
他那個謀劃了半輩子，指望著傻柱為他養老送終的「百年大計」，隨著這場婚宴的鑼鼓聲，徹底化作了泡影。
三大爺閻埠貴則拿著個小本本，躲在角落裡不停地寫寫畫畫。他那雙精明的眼睛，掃過桌上的雞鴨魚肉，又瞟過眾人送上的紅包賀禮，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這傻柱結婚，光這兩桌席面就得花多少錢？收的這些禮錢，能不能回本？扣除成本，是賺是賠？
這筆帳，在他心裡，遠比那對新人的未來幸福，要重要得多。
宴席的熱鬧有多麼喧囂，後院賈家的死寂，就有多麼刺骨。
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屋子裡，秦淮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外面傳來的每一聲歡聲笑語，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臟。
她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絕望，那種眼睜睜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人拿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知道，她徹底失去了傻柱這張可以無限透支的長期飯票，也徹底失去了在這個院子裡最後一點可以拿捏和算計的資本。
賈張氏則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在炕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咒罵。
「天殺的傻柱！娶了媳婦忘了娘的老虔婆！沒良心的白眼狼！」
「那個冉秋葉，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狐狸精！掃把星！」
「還有那個高勝！一肚子壞水的小畜生！肯定是他背後使壞！早晚叫雷劈死！」
可她的咒罵，再也穿不透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些惡毒的詞語，只能在陰暗的屋子裡迴蕩，撞在牆壁上，然後消散於無形，無法對外面那喜慶的氣氛，造成半分影響。
唯有棒梗，他被那股蠻橫的肉香饞得抓心撓肝，兩隻眼睛餓得冒出綠光。
他聽著外面推杯換盞的喧鬧，聽著自己肚子裡咕咕的叫聲，再也忍不住了。
他趁著眾人酒酣耳熱之際，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野貓，鬼鬼祟祟地溜出屋子，借著牆角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廚房的窗戶底下。
一盤剛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金黃炸丸子，就放在窗台上。
棒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閃電般地就想去偷拿一個。
「嘿！你個小兔崽子幹嘛呢！」
一聲斷喝，如同平地起雷！
傻柱的徒弟馬華，早就得了師父的提點，一直防著賈家這手，他一把就攥住了棒梗那髒兮兮的手腕，力氣大得棒梗「嗷」地叫出了聲。
這一聲喊，瞬間讓院裡的熱鬧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哎喲！打人啦！傻柱家打人啦！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啦！」
賈張氏聽到孫子的痛呼，像一頭被徹底點燃了的瘋牛，猛地從屋裡沖了出來，都不帶半點猶豫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冰涼的地上，雙手開始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扯著嗓子嚎喪。
「傻柱你個天殺的！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
「我們家棒梗都快餓死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吃香的喝辣的！」
「他還是個孩子啊！他能吃你多少！他拿你點東西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敢打我孫子！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故技重施，還是那套撒潑打滾、顛倒黑白的老辦法，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攪黃傻柱的婚宴，來逼傻柱就範。
傻柱端著酒杯，站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那股熟悉的、被壓制了多年的、想要息事寧人的衝動，又開始在他身體裡冒頭。他甚至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讓馬華算了。
就在這時，坐在主桌，一直沒說話的高勝，淡淡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清晰地剖開了傻柱的猶豫，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柱子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別讓不相干的人，壞了你和嫂子的興致。」
高勝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掃過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有些人，就像黏在鞋底的狗屎，你越是想去刮它，越是搭理它，她就越是往你身上粘，弄得你一身臭。」
這幾句話，像一道清冽的甘泉，又像一道刺目的閃電，瞬間劈醒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