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時代的饋贈
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成立，二十多歲的副處級副主任兼總工程師。
這個消息，以一種近乎爆炸性的方式，在軋鋼廠內部傳開，所引發的震撼，遠超之前的73號合金和許大茂事件。
如果說以前，工人們對高勝是佩服和羨慕，領導們是欣賞和倚重，那麼現在，所有人的心態都變了。那是一種仰望，一種對跨越了階層壁壘的「大人物」的敬畏。
他已經不再是軋-鋼-廠-的高工，而是軋鋼廠-的-高工。順序的顛倒，代表著地位和影響力的天壤之別。
李廠長親自主持了全廠的歡送暨表彰大會。與其說是歡送，不如說是慶祝。因為實驗室雖然名義上是部里、大學和廠里三方共建，但主體和日常辦公地點，都設在軋鋼廠內部，只是單獨劃出了一塊區域。高勝，依然是軋鋼廠的人，而且是分量最重的那一個。
大會上，李廠長當眾宣布了廠黨委的獎勵決定：除了部里下發的獎金外，廠里再追加獎勵五百元現金。更重要的是，考慮到高勝同志新的身份和工作需要，廠里特批，將位於廠區東側，原先給蘇聯專家居住的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分配給高勝同志作為住所。
這個獎勵一出，全場譁然。
那可是獨門獨院啊！帶圍牆，帶廚房，帶獨立衛生間，甚至院裡還有一小塊能種菜的地！在人均居住面積緊張到令人髮指的這個年代，這不叫房子，這叫府邸！
四合院裡的人，心態更是五味雜陳。
傻柱是最高興的，他覺得高勝出人頭地，比自己娶媳婦還長臉，嚷嚷著要給高勝辦「喬遷宴」。
易中海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又感到一絲失落。高勝搬走，意味著這個院子裡最不穩定的、最讓他感到恐懼的因素消失了。但同時，他也明白，他想通過「養老」來拿捏高勝的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斷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台上那個身姿挺拔、接受著所有人祝賀的年輕人，心中一片麻木。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不甘和算計，是何等的可笑。人家早已是翱翔於九天的雄鷹，而自己，不過是泥潭裡一隻苦苦掙扎的螻蟻，連讓對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搬家的那天，高勝沒讓廠里幫忙，只叫了傻柱一個人。
他的東西本就不多，一個下午就收拾利索了。臨走前，他特意去了後院，看望聾老太太。他把一沓嶄新的鈔票和一疊糧票，塞到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我搬新家了，離得不遠。以後我每周都來看您，缺什麼少什麼，您就跟柱子哥說，讓他告訴我。」
聾老太太攥著他的手，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欣慰和不舍。「好孩子，好孩子……有出息了，別忘了本就行……」
高勝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他推著自行車，載著最後一個包裹，走出四合院大門的那一刻。他知道，屬於他的四合院時代，正式結束了。這裡的是非恩怨，功德業報，都將成為他人生履歷上，微不足道的一頁。
新的生活，伴隨著新的挑戰，接踵而至。
一個星期後，冶金部。
一場關於「磐石」實驗室具體規劃和資源配置的高級別會議正在召開。與會者，除了冉思成和李廠長這樣的項目負責人，還有部里各個相關司局的一把手。
高勝作為實驗室的常務副主任，坐在冉思成教授的身邊，安靜地聽著。
會議的氣氛很熱烈，各位領導都對這個能為國家掙來天大榮譽的項目表示了高度肯定和全力支持。然而，高勝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規劃司的副司長，劉衛東。
這是一個五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一臉和煦的男人。從會議開始，他就表現得最為積極，對項目的意義和價值讚不絕口，話說得比誰都漂亮。
「冉老，高工，你們是咱們國家冶金界的瑰寶啊！這個項目，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我們規劃司，一定克服一切困難，全力保障！要錢給錢，要設備給設備！」
話說得漂亮，但輪到具體落實時，他就開始打太極。
「不過呢，大家也知道，國家現在底子薄，外匯儲備緊張得很。你們要的那台西德產的透射電鏡，指標非常緊張啊……我已經跟外貿的同志打了招呼了，讓他們盡力爭取，但這個過程嘛，可能會比較……曲折。」
「還有那個高純度靶材，國內目前還生產不了，要從蘇聯進口。最近跟老大哥那邊關係有點僵，審批流程嘛，也需要……慢慢走。」
他嘴上說著「困難」，臉上卻帶著一種「你們懂的」的微妙笑容，眼神時不時地往李廠長和高勝這邊瞟。
高勝何等人物，瞬間就明白了。這位劉副司長，是把國家的重點項目，當成了他自己的待宰肥羊，這是在公開索賄。
就在這時，高勝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叮！檢測到高級業報目標！】
【目標：劉衛東。職位：冶金部規劃司副司長。】
【業報根源：利用職權，貪污腐敗，長期以審批權為要挾，向下屬單位及重點項目索取賄賂。經其手延誤、擱淺、甚至攪黃的國家級重點項目多達七個，造成國家財產和科研資源巨大損失，其行為已構成嚴重犯罪。】
【業報評級：巨惡！】
【此目標為『業報礦藏』，成功收割後，預計可獲得業報點5000點，功德點10000點（撥亂反正，清除蛀蟲，對國家有巨大貢獻）。】
高勝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獵人發現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四合院那點破事，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許大茂那種貨色，是野狗。而這位劉副司長，是一頭盤踞在國家動脈上吸血的、披著人皮的惡龍！
扳倒他，不僅能為自己的實驗室掃清障礙，更能獲得一筆前所未有的豐厚回報。
會議結束，眾人散場。
劉衛東特意走過來，親熱地拍著高勝的肩膀，一副關愛後輩的慈祥模樣。
「小高啊，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不過呢，光有技術是不夠的，科研的道路，也是很複雜的。以後在工作上，要是遇到了什麼不好辦的『困難』，隨時來找我嘛。對於你們這些有才華的年輕人，我一向是樂於『指導』和『幫助』的。」
他特意在「困難」、「指導」、「幫助」這幾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高勝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無比真誠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學生。
「謝謝劉司長！我剛接觸管理工作，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後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多多『指點』。我一定常去您那裡『匯報思想』，聆聽您的『教誨』！」
這個消息，以一種近乎爆炸性的方式，在軋鋼廠內部傳開，所引發的震撼，遠超之前的73號合金和許大茂事件。
如果說以前，工人們對高勝是佩服和羨慕，領導們是欣賞和倚重，那麼現在，所有人的心態都變了。那是一種仰望，一種對跨越了階層壁壘的「大人物」的敬畏。
他已經不再是軋-鋼-廠-的高工，而是軋鋼廠-的-高工。順序的顛倒，代表著地位和影響力的天壤之別。
李廠長親自主持了全廠的歡送暨表彰大會。與其說是歡送，不如說是慶祝。因為實驗室雖然名義上是部里、大學和廠里三方共建，但主體和日常辦公地點，都設在軋鋼廠內部，只是單獨劃出了一塊區域。高勝，依然是軋鋼廠的人，而且是分量最重的那一個。
大會上，李廠長當眾宣布了廠黨委的獎勵決定：除了部里下發的獎金外，廠里再追加獎勵五百元現金。更重要的是，考慮到高勝同志新的身份和工作需要，廠里特批，將位於廠區東側，原先給蘇聯專家居住的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分配給高勝同志作為住所。
這個獎勵一出，全場譁然。
那可是獨門獨院啊！帶圍牆，帶廚房，帶獨立衛生間，甚至院裡還有一小塊能種菜的地！在人均居住面積緊張到令人髮指的這個年代，這不叫房子，這叫府邸！
四合院裡的人，心態更是五味雜陳。
傻柱是最高興的，他覺得高勝出人頭地，比自己娶媳婦還長臉，嚷嚷著要給高勝辦「喬遷宴」。
易中海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又感到一絲失落。高勝搬走，意味著這個院子裡最不穩定的、最讓他感到恐懼的因素消失了。但同時，他也明白，他想通過「養老」來拿捏高勝的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斷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台上那個身姿挺拔、接受著所有人祝賀的年輕人，心中一片麻木。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不甘和算計，是何等的可笑。人家早已是翱翔於九天的雄鷹，而自己，不過是泥潭裡一隻苦苦掙扎的螻蟻，連讓對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搬家的那天，高勝沒讓廠里幫忙，只叫了傻柱一個人。
他的東西本就不多，一個下午就收拾利索了。臨走前，他特意去了後院，看望聾老太太。他把一沓嶄新的鈔票和一疊糧票，塞到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我搬新家了，離得不遠。以後我每周都來看您，缺什麼少什麼，您就跟柱子哥說，讓他告訴我。」
聾老太太攥著他的手，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欣慰和不舍。「好孩子，好孩子……有出息了，別忘了本就行……」
高勝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他推著自行車，載著最後一個包裹，走出四合院大門的那一刻。他知道，屬於他的四合院時代，正式結束了。這裡的是非恩怨，功德業報，都將成為他人生履歷上，微不足道的一頁。
新的生活，伴隨著新的挑戰，接踵而至。
一個星期後，冶金部。
一場關於「磐石」實驗室具體規劃和資源配置的高級別會議正在召開。與會者，除了冉思成和李廠長這樣的項目負責人，還有部里各個相關司局的一把手。
高勝作為實驗室的常務副主任，坐在冉思成教授的身邊，安靜地聽著。
會議的氣氛很熱烈，各位領導都對這個能為國家掙來天大榮譽的項目表示了高度肯定和全力支持。然而，高勝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規劃司的副司長，劉衛東。
這是一個五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一臉和煦的男人。從會議開始，他就表現得最為積極，對項目的意義和價值讚不絕口，話說得比誰都漂亮。
「冉老，高工，你們是咱們國家冶金界的瑰寶啊！這個項目，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我們規劃司，一定克服一切困難，全力保障！要錢給錢，要設備給設備！」
話說得漂亮，但輪到具體落實時，他就開始打太極。
「不過呢，大家也知道，國家現在底子薄，外匯儲備緊張得很。你們要的那台西德產的透射電鏡，指標非常緊張啊……我已經跟外貿的同志打了招呼了，讓他們盡力爭取，但這個過程嘛，可能會比較……曲折。」
「還有那個高純度靶材，國內目前還生產不了，要從蘇聯進口。最近跟老大哥那邊關係有點僵，審批流程嘛，也需要……慢慢走。」
他嘴上說著「困難」，臉上卻帶著一種「你們懂的」的微妙笑容，眼神時不時地往李廠長和高勝這邊瞟。
高勝何等人物，瞬間就明白了。這位劉副司長，是把國家的重點項目，當成了他自己的待宰肥羊，這是在公開索賄。
就在這時，高勝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叮！檢測到高級業報目標！】
【目標：劉衛東。職位：冶金部規劃司副司長。】
【業報根源：利用職權，貪污腐敗，長期以審批權為要挾，向下屬單位及重點項目索取賄賂。經其手延誤、擱淺、甚至攪黃的國家級重點項目多達七個，造成國家財產和科研資源巨大損失，其行為已構成嚴重犯罪。】
【業報評級：巨惡！】
【此目標為『業報礦藏』，成功收割後，預計可獲得業報點5000點，功德點10000點（撥亂反正，清除蛀蟲，對國家有巨大貢獻）。】
高勝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獵人發現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四合院那點破事，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許大茂那種貨色，是野狗。而這位劉副司長，是一頭盤踞在國家動脈上吸血的、披著人皮的惡龍！
扳倒他，不僅能為自己的實驗室掃清障礙，更能獲得一筆前所未有的豐厚回報。
會議結束，眾人散場。
劉衛東特意走過來，親熱地拍著高勝的肩膀，一副關愛後輩的慈祥模樣。
「小高啊，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不過呢，光有技術是不夠的，科研的道路，也是很複雜的。以後在工作上，要是遇到了什麼不好辦的『困難』，隨時來找我嘛。對於你們這些有才華的年輕人，我一向是樂於『指導』和『幫助』的。」
他特意在「困難」、「指導」、「幫助」這幾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高勝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無比真誠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學生。
「謝謝劉司長！我剛接觸管理工作，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後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多多『指點』。我一定常去您那裡『匯報思想』，聆聽您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