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淮茹的夜談
夜色如墨，將四合院浸泡在一片寂靜之中。各家窗戶透出的燈光，像疲憊的眼睛，次第熄滅。
秦淮茹家的燈，卻還亮著。
她坐在炕邊，手裡拿著針線，卻一針也納不下去。賈張氏已經睡下，鼾聲如雷，棒梗和小當也在裡屋睡得正香。可秦淮茹的心，卻像被油煎一樣，翻來覆去，不得安寧。
白天傻柱那發自肺腑、響徹雲霄的笑聲，還在她耳邊迴蕩。他有多快活，她的心就有多冰涼。她看得分明，傻柱看冉老師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光彩，那是奔著過日子去的，不是饞她那點接濟，也不是貪她那點若有若無的溫柔。
許大茂倒了，倒得那麼徹底。那個曾經還能讓她用來敲打傻柱，讓他產生危機感的棋子，如今成了一灘誰都嫌棄的爛泥。婁曉娥的決然離去，更是像一記耳光，抽醒了秦淮茹。原來女人，不是只能依附著男人過活。
她不能再等了。傻柱這條路，眼看就要走絕。她必須找到新的依靠，一個比傻柱更穩固，比許大茂更有前途的依靠。
整個院子，如今還有誰？
易中海老了，算盤精明，但終究是想找個養老送終的，指望不上。閻埠貴更是把一分錢看得比命都重。
秦淮茹的腦海里，最終清晰地浮現出一個身影——高勝。
那個平日裡不聲不響，總是掛著一副和氣笑容的年輕人。可就是這個年輕人，不動聲色間，就讓許大茂從雲端跌入了泥沼。他年紀輕輕，卻深得李廠長的器重，現在更是手握著全廠最重要的技術項目。
這個人，藏得太深了。
她越想，心就越是火熱，也越是發冷。她決定，必須去試一試，哪怕是碰一鼻子灰。
掐滅了煤油燈，秦淮茹借著月光，悄悄地推開門。晚風有些涼，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像一隻夜行的貓，輕手輕腳地來到後院。
高勝的屋裡還亮著燈。
她沒有直接去敲門，那太唐突了。她就在院子裡的陰影處等著，等著一個「偶遇」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秦淮茹的腿都站得有些發麻時，高勝屋裡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他端著一個搪瓷盆，看樣子是準備出來倒水。
機會來了。
「高勝，還沒睡呢？」秦淮茹從陰影里走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驚訝。
高勝的動作頓了一下，昏暗的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早就察覺到外面有人，只是沒想到會是秦淮茹。
「是秦姐啊，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歇著？」他把盆里的水倒在牆角的石板上，語氣平常得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嗨，睡不著。」秦淮茹嘆了口氣，很自然地走近幾步，熟練地開啟了她的表演，「家裡孩子多，事兒也多，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一幕一幕的，哪裡睡得著。哪像你，年輕，沒家累，省心。」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高勝。眼前的年輕人，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一身乾淨的衣服，與院裡其他老爺們兒的邋遢截然不同。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讓她有些心慌，卻又忍不住想去探究。
「秦姐您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確實辛苦。」高勝點點頭，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既不顯得冷漠，也沒有半分多餘的熱情。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漁夫，看著魚兒在試探魚餌，卻絲毫沒有提竿的意思。
秦淮茹見他不上鉤，只好繼續往下說。她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變得更加悽苦：「可不是嘛。我一個寡婦人家，日子過得有多難，院裡人都看著呢。棒梗一天天大了，眼看著就要花錢。我那點工資，掰成八瓣都不夠花。有時候夜裡醒了，一想到這些，心口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一樣。」
她偷偷觀察著高勝的反應，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同情或者憐憫。
然而，高勝的臉上依舊是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平靜。
「廠里最近效益不錯，獎金應該會多發一些。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他說的，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安慰話，客套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也親近不了一絲一毫。
秦淮茹心裡暗罵一聲「小狐狸」，知道賣慘這招對他沒用。她話鋒一轉，開始轉為吹捧和示好。
「說起來，還是你有本事。你看你，年紀輕輕，現在都是李廠長跟前的大紅人了。前幾天許大茂那事兒，全廠都傳遍了，真是大快人心！也就是你，有這能耐，能把那種小人給扳倒。秦姐我心裡，是真佩服你。」
她把身子微微前傾，試圖拉近兩人的物理距離，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親昵的意味：「高勝，咱們一個院住著，以後……你可得多關照關照姐。姐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人頭熟，誰家什麼情況，心裡都有數。你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搭把手的，儘管跟姐說。」
這番話，已經近乎於一種赤裸裸的投誠和暗示了。她在告訴高勝，她可以成為他在院裡的「眼睛」和「耳朵」，甚至可以成為他對抗易中海、傻柱等人的盟友。
高勝終於有了多一點的反應。他笑了笑，月光下，那笑容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秦姐言重了。我就是一個搞技術的，哪有那麼大能耐。許大茂那是他自己作的，跟我可沒關係。再說，咱們院裡，有三大爺主持，有易大爺幫襯，一向都挺和睦的，能有什麼事兒啊。」
他輕飄飄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帶把院裡那幾位捧了一下，堵死了秦淮茹想要挑撥離間、納「投名狀」的路。
這簡直是滴水不漏的太極推手。秦淮茹感覺自己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拳，全都砸在了一團溫熱的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和無力。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過如此強烈的挫敗感。傻柱是直腸子，許大茂是假精明，易中海是老謀深算，但他們都有跡可循，有弱點可攻。
可眼前的高勝，就像一個光滑的、沒有縫隙的鵝卵石，你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高勝看她臉色變幻，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秦姐，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您也早點回去歇著吧，別累壞了身子。孩子們還指望著您呢。」他把搪瓷盆往腋下一夾，轉身就要回屋，「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街道和廠工會反映，組織上不會看著不管的。」
說完，他沖秦淮茹禮貌地點了點頭，推門進屋，「吱呀」一聲，又把門輕輕關上，將秦淮茹和她所有的算計，都關在了門外。
秦淮茹獨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愣了半晌。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賣力地表演了半天，觀眾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種被徹底看穿，卻又被無視的感覺，比直接的拒絕更讓她難堪。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狠厲。高勝，你等著，我就不信你真是個石頭做的和尚！
屋裡，高勝將搪瓷盆放在桌上，臉上的「疲憊」和「和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秦淮茹失魂落魄地離開。
「想把我當成下一個傻柱？」他心中冷笑，「可惜，我不是廚子，不做飯，只收債。」
他意念一動，打開了系統界面。
【業報系統】
【功德點：280】
【業報點：15】
在人物關係一欄，秦淮茹的名字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秦淮茹：對宿主產生「利用」與「算計」之惡念，業報點+5。】
秦淮茹家的燈，卻還亮著。
她坐在炕邊，手裡拿著針線，卻一針也納不下去。賈張氏已經睡下，鼾聲如雷，棒梗和小當也在裡屋睡得正香。可秦淮茹的心，卻像被油煎一樣，翻來覆去，不得安寧。
白天傻柱那發自肺腑、響徹雲霄的笑聲，還在她耳邊迴蕩。他有多快活，她的心就有多冰涼。她看得分明，傻柱看冉老師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光彩，那是奔著過日子去的，不是饞她那點接濟，也不是貪她那點若有若無的溫柔。
許大茂倒了，倒得那麼徹底。那個曾經還能讓她用來敲打傻柱，讓他產生危機感的棋子，如今成了一灘誰都嫌棄的爛泥。婁曉娥的決然離去，更是像一記耳光，抽醒了秦淮茹。原來女人，不是只能依附著男人過活。
她不能再等了。傻柱這條路，眼看就要走絕。她必須找到新的依靠，一個比傻柱更穩固，比許大茂更有前途的依靠。
整個院子，如今還有誰？
易中海老了，算盤精明，但終究是想找個養老送終的，指望不上。閻埠貴更是把一分錢看得比命都重。
秦淮茹的腦海里，最終清晰地浮現出一個身影——高勝。
那個平日裡不聲不響，總是掛著一副和氣笑容的年輕人。可就是這個年輕人，不動聲色間，就讓許大茂從雲端跌入了泥沼。他年紀輕輕，卻深得李廠長的器重，現在更是手握著全廠最重要的技術項目。
這個人，藏得太深了。
她越想，心就越是火熱，也越是發冷。她決定，必須去試一試，哪怕是碰一鼻子灰。
掐滅了煤油燈，秦淮茹借著月光，悄悄地推開門。晚風有些涼，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像一隻夜行的貓，輕手輕腳地來到後院。
高勝的屋裡還亮著燈。
她沒有直接去敲門，那太唐突了。她就在院子裡的陰影處等著，等著一個「偶遇」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秦淮茹的腿都站得有些發麻時，高勝屋裡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他端著一個搪瓷盆，看樣子是準備出來倒水。
機會來了。
「高勝，還沒睡呢？」秦淮茹從陰影里走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驚訝。
高勝的動作頓了一下，昏暗的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早就察覺到外面有人，只是沒想到會是秦淮茹。
「是秦姐啊，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歇著？」他把盆里的水倒在牆角的石板上，語氣平常得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嗨，睡不著。」秦淮茹嘆了口氣，很自然地走近幾步，熟練地開啟了她的表演，「家裡孩子多，事兒也多，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一幕一幕的，哪裡睡得著。哪像你，年輕，沒家累，省心。」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高勝。眼前的年輕人，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一身乾淨的衣服，與院裡其他老爺們兒的邋遢截然不同。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讓她有些心慌，卻又忍不住想去探究。
「秦姐您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確實辛苦。」高勝點點頭，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既不顯得冷漠，也沒有半分多餘的熱情。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漁夫，看著魚兒在試探魚餌，卻絲毫沒有提竿的意思。
秦淮茹見他不上鉤，只好繼續往下說。她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變得更加悽苦：「可不是嘛。我一個寡婦人家，日子過得有多難，院裡人都看著呢。棒梗一天天大了，眼看著就要花錢。我那點工資，掰成八瓣都不夠花。有時候夜裡醒了，一想到這些，心口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一樣。」
她偷偷觀察著高勝的反應，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同情或者憐憫。
然而，高勝的臉上依舊是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平靜。
「廠里最近效益不錯，獎金應該會多發一些。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他說的，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安慰話，客套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也親近不了一絲一毫。
秦淮茹心裡暗罵一聲「小狐狸」，知道賣慘這招對他沒用。她話鋒一轉，開始轉為吹捧和示好。
「說起來，還是你有本事。你看你，年紀輕輕，現在都是李廠長跟前的大紅人了。前幾天許大茂那事兒，全廠都傳遍了，真是大快人心！也就是你，有這能耐，能把那種小人給扳倒。秦姐我心裡，是真佩服你。」
她把身子微微前傾，試圖拉近兩人的物理距離，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親昵的意味：「高勝，咱們一個院住著，以後……你可得多關照關照姐。姐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人頭熟，誰家什麼情況，心裡都有數。你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搭把手的，儘管跟姐說。」
這番話，已經近乎於一種赤裸裸的投誠和暗示了。她在告訴高勝，她可以成為他在院裡的「眼睛」和「耳朵」，甚至可以成為他對抗易中海、傻柱等人的盟友。
高勝終於有了多一點的反應。他笑了笑，月光下，那笑容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秦姐言重了。我就是一個搞技術的，哪有那麼大能耐。許大茂那是他自己作的，跟我可沒關係。再說，咱們院裡，有三大爺主持，有易大爺幫襯，一向都挺和睦的，能有什麼事兒啊。」
他輕飄飄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帶把院裡那幾位捧了一下，堵死了秦淮茹想要挑撥離間、納「投名狀」的路。
這簡直是滴水不漏的太極推手。秦淮茹感覺自己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拳，全都砸在了一團溫熱的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和無力。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過如此強烈的挫敗感。傻柱是直腸子，許大茂是假精明，易中海是老謀深算，但他們都有跡可循，有弱點可攻。
可眼前的高勝，就像一個光滑的、沒有縫隙的鵝卵石，你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高勝看她臉色變幻，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秦姐，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您也早點回去歇著吧，別累壞了身子。孩子們還指望著您呢。」他把搪瓷盆往腋下一夾，轉身就要回屋，「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街道和廠工會反映，組織上不會看著不管的。」
說完，他沖秦淮茹禮貌地點了點頭，推門進屋，「吱呀」一聲，又把門輕輕關上，將秦淮茹和她所有的算計，都關在了門外。
秦淮茹獨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愣了半晌。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賣力地表演了半天，觀眾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種被徹底看穿，卻又被無視的感覺，比直接的拒絕更讓她難堪。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狠厲。高勝，你等著，我就不信你真是個石頭做的和尚！
屋裡，高勝將搪瓷盆放在桌上，臉上的「疲憊」和「和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秦淮茹失魂落魄地離開。
「想把我當成下一個傻柱？」他心中冷笑，「可惜，我不是廚子，不做飯，只收債。」
他意念一動，打開了系統界面。
【業報系統】
【功德點：280】
【業報點：15】
在人物關係一欄，秦淮茹的名字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秦淮茹：對宿主產生「利用」與「算計」之惡念，業報點+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