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官上任，屠刀見紅
全院大會的硝煙散去，但餘波卻在四合院裡持續震盪。
易中海徹底蔫了。
以往總愛在院裡背著手、踱著步，指點江山的他，如今連門都不怎麼出。
整個人像被抽了主心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院裡人見了他，眼神都怪怪的，鄙夷，嘲諷，敬而遠之。
他那「一大爺」的威信，算是徹底砸進了泥里。
劉海中則春風得意，走路都帶風，覺得這院裡的話事人，終於該輪到他了。
閻埠貴依舊是那個「文化人」，只是算盤打得更精了，逢人便分析高勝這筆「投資」的產出比，言語間滿是酸溜溜的羨慕。
而傻柱，則成了院裡最沉默的人。
他不再往秦淮茹家跑，下了班就回自個兒屋裡待著，看高勝的眼神，也從敬畏，變成了如今一種複雜難明的探究。
他想不通，高勝那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怎麼就能把易中海這種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
高勝對此，一概不理。
院裡的紛紛擾擾，不過是飯後消遣。
他真正的戰場，在軋鋼廠的食堂。
周一，高勝正式以「採購主管」的身份，踏進了食堂後廚。
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張力。
熱氣蒸騰的灶台邊，幾個廚子和幫工，動作都有些僵硬，眼神躲躲閃閃，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領導。
劉大海留下的關係網，還在這裡。
這些人習慣了偷奸耍滑，習慣了撈油水，現在突然來了個硬茬，誰心裡都打著鼓。
老王跟在高勝身後，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揚眉吐氣。
傻柱則抱著胳膊，靠在灶台邊，哼著小曲兒，一副「我看你怎麼唱戲」的模樣。
高勝沒說話，只是背著手，在後廚里不緊不慢地踱步。
從米麵糧油的倉庫，到蔬菜存放的架子，最後停在了肉案前。
案板上空空如也，只有幾塊剔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今天的肉呢？」
高勝淡淡地問，聲音不大，卻讓後廚的嘈雜瞬間一靜。
一個負責切肉的胖廚子，劉大海的小舅子李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皮笑肉不笑。
「高主管，這不還沒到點嘛，老規矩，供貨的張老闆，得十點左右才把肉送來。」
「張老闆？」高勝挑了挑眉，「哪個張老闆？」
「就是一直給咱們廠送肉的張屠戶啊，」李胖子理所當然地說，「劉主任那會兒就一直是跟他家拿貨，熟人。」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油膩坎肩，脖子上掛著條黃銅鏈子的壯漢，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夥計拖著一板車的豬肉。
「喲，都在呢？」來人正是張屠戶，他掃了一眼後廚，目光落在高勝身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審視，「哪位是新來的高主管啊？」
高勝自己上前一步。
「我就是。」
張屠戶上下打量了高勝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高主管，年輕有為啊！我叫張發財，以後您這兒的肉，還都由我來供。放心，規矩我都懂，虧待不了您和弟兄們。」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厚實的信封，就要往高勝手裡塞。
傻柱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心想這套用在高工身上，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果然，高勝手都沒抬，甚至還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那個信封。
「張老闆，是吧？」
高勝的語氣依舊平淡，「先把肉卸下來，過秤。」
張發財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只當是年輕人臉皮薄，當著人不好意思，揮手讓夥計把豬肉抬了上去。
「高主管，您看這肉，多新鮮！今天早上現殺的！」張發財拍著白花花的豬肉，唾沫橫飛。
高勝沒理他，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把剔骨刀，隨便挑了一塊五花肉。
他沒看肉色，也沒聞味道，只是用刀尖，在那塊肉的肥膘和瘦肉之間，輕輕一划。
然後，他把刀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張老闆，」高勝放下刀，抬眼看著他，「你這豬，是昨天晚上死的吧？」
張發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高主管，您說笑了，怎麼可能……」
「死豬的肉，血液凝固，肌肉失去彈性，肥瘦之間會有一層極細微的淤血層。」
高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後廚所有人的心上。
「刀劃開，是淡淡的腥臭，而不是鮮肉的血氣。」
「而且，你這車肉，我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斤是注了水的。」
高勝的目光陡然變冷。
「你當我是瞎子？」
後廚里，瞬間鴉雀無聲。
李胖子和幾個老油條，臉都白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著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然是個活閻王！這眼力，比幹了一輩子廚子的傻柱還毒！
傻柱也驚了，他湊過去學著劃了一刀再一聞，臉色瞬間也變了。
還真是！
張發財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的冷汗滾了下來。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可能是手底下的人搞錯了……」
「搞錯了？」高勝冷笑一聲，「那價格呢？劉大海的帳本我看了，市價三毛五一斤的豬肉，你報五毛。這差價，也是手底下的人搞錯了？」
「這……這裡面有運輸、有人情……」張發財開始語無倫次。
「我不管你有什麼。」
高勝打斷他，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後廚落針可聞。
「從今天起，軋鋼廠食堂的採購，有三條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筆直如劍。
「第一，所有食材，必須保質。以次充好，缺斤短兩，發現一次，永久拉黑，樣品我親自送防疫站，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價格，隨行就市。我要的是全北京城最公道的價格，你做不到，有的是人能做到。別在我這裡搞貓膩，市場的門朝哪開，我比你清楚。」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刀，直刺張發財心臟。
「第三，我這裡，不講人情，不收規矩。誰再敢拿著一肚子壞水和一信封髒錢到我面前，我就把他連人帶錢，一起送到紀委去！」
「讓李廠長，親自跟他聊聊什麼他媽的叫『規矩』！」
話音落定，他指著案板上那堆肉，聲如寒鐵。
「老王，傻柱，把這堆垃圾給我扔出去！」
「今天沒肉，就吃素！告訴工人們，肉，明天雙倍補上！我高勝說的！」
「還有你，」他轉向已經嚇得腿軟的李胖子，「從現在開始，去後面洗菜刷碗。什麼時候把你手上的油腥味和心裡的歪念頭洗乾淨了，再來跟我談上灶的事。」
張發財屁滾尿流地帶著他那車「垃圾」跑了。
李胖子面如死灰，一句話不敢說，乖乖去了水池邊。
後廚里，剩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著高勝的眼神，只剩下敬畏和恐懼。
殺雞儆猴！
這隻雞，殺得又快又狠，血淋淋的，所有猴子都看明白了。
這位新來的高主管，不是來和稀泥的。
他是來砸場子，立規矩，要人命的！
傻柱看著高勝那並不算魁梧的背影，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但緊接著，又湧起一股莫名的，滾燙的興奮。
跟著這樣的人干。
帶勁！
易中海徹底蔫了。
以往總愛在院裡背著手、踱著步，指點江山的他，如今連門都不怎麼出。
整個人像被抽了主心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院裡人見了他，眼神都怪怪的，鄙夷，嘲諷，敬而遠之。
他那「一大爺」的威信，算是徹底砸進了泥里。
劉海中則春風得意，走路都帶風，覺得這院裡的話事人，終於該輪到他了。
閻埠貴依舊是那個「文化人」，只是算盤打得更精了，逢人便分析高勝這筆「投資」的產出比，言語間滿是酸溜溜的羨慕。
而傻柱，則成了院裡最沉默的人。
他不再往秦淮茹家跑，下了班就回自個兒屋裡待著，看高勝的眼神，也從敬畏，變成了如今一種複雜難明的探究。
他想不通，高勝那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怎麼就能把易中海這種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
高勝對此，一概不理。
院裡的紛紛擾擾，不過是飯後消遣。
他真正的戰場，在軋鋼廠的食堂。
周一，高勝正式以「採購主管」的身份，踏進了食堂後廚。
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張力。
熱氣蒸騰的灶台邊，幾個廚子和幫工，動作都有些僵硬，眼神躲躲閃閃，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領導。
劉大海留下的關係網，還在這裡。
這些人習慣了偷奸耍滑，習慣了撈油水，現在突然來了個硬茬，誰心裡都打著鼓。
老王跟在高勝身後，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揚眉吐氣。
傻柱則抱著胳膊，靠在灶台邊，哼著小曲兒，一副「我看你怎麼唱戲」的模樣。
高勝沒說話，只是背著手，在後廚里不緊不慢地踱步。
從米麵糧油的倉庫，到蔬菜存放的架子，最後停在了肉案前。
案板上空空如也，只有幾塊剔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今天的肉呢？」
高勝淡淡地問，聲音不大，卻讓後廚的嘈雜瞬間一靜。
一個負責切肉的胖廚子，劉大海的小舅子李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皮笑肉不笑。
「高主管，這不還沒到點嘛，老規矩，供貨的張老闆，得十點左右才把肉送來。」
「張老闆？」高勝挑了挑眉，「哪個張老闆？」
「就是一直給咱們廠送肉的張屠戶啊，」李胖子理所當然地說，「劉主任那會兒就一直是跟他家拿貨，熟人。」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油膩坎肩，脖子上掛著條黃銅鏈子的壯漢，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夥計拖著一板車的豬肉。
「喲，都在呢？」來人正是張屠戶，他掃了一眼後廚，目光落在高勝身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審視，「哪位是新來的高主管啊？」
高勝自己上前一步。
「我就是。」
張屠戶上下打量了高勝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高主管，年輕有為啊！我叫張發財，以後您這兒的肉，還都由我來供。放心，規矩我都懂，虧待不了您和弟兄們。」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厚實的信封，就要往高勝手裡塞。
傻柱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心想這套用在高工身上，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果然，高勝手都沒抬，甚至還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那個信封。
「張老闆，是吧？」
高勝的語氣依舊平淡，「先把肉卸下來，過秤。」
張發財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只當是年輕人臉皮薄，當著人不好意思，揮手讓夥計把豬肉抬了上去。
「高主管，您看這肉，多新鮮！今天早上現殺的！」張發財拍著白花花的豬肉，唾沫橫飛。
高勝沒理他，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把剔骨刀，隨便挑了一塊五花肉。
他沒看肉色，也沒聞味道，只是用刀尖，在那塊肉的肥膘和瘦肉之間，輕輕一划。
然後，他把刀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張老闆，」高勝放下刀，抬眼看著他，「你這豬，是昨天晚上死的吧？」
張發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高主管，您說笑了，怎麼可能……」
「死豬的肉，血液凝固，肌肉失去彈性，肥瘦之間會有一層極細微的淤血層。」
高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後廚所有人的心上。
「刀劃開，是淡淡的腥臭，而不是鮮肉的血氣。」
「而且，你這車肉，我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斤是注了水的。」
高勝的目光陡然變冷。
「你當我是瞎子？」
後廚里，瞬間鴉雀無聲。
李胖子和幾個老油條，臉都白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著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然是個活閻王！這眼力，比幹了一輩子廚子的傻柱還毒！
傻柱也驚了，他湊過去學著劃了一刀再一聞，臉色瞬間也變了。
還真是！
張發財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的冷汗滾了下來。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可能是手底下的人搞錯了……」
「搞錯了？」高勝冷笑一聲，「那價格呢？劉大海的帳本我看了，市價三毛五一斤的豬肉，你報五毛。這差價，也是手底下的人搞錯了？」
「這……這裡面有運輸、有人情……」張發財開始語無倫次。
「我不管你有什麼。」
高勝打斷他，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後廚落針可聞。
「從今天起，軋鋼廠食堂的採購，有三條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筆直如劍。
「第一，所有食材，必須保質。以次充好，缺斤短兩，發現一次，永久拉黑，樣品我親自送防疫站，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價格，隨行就市。我要的是全北京城最公道的價格，你做不到，有的是人能做到。別在我這裡搞貓膩，市場的門朝哪開，我比你清楚。」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刀，直刺張發財心臟。
「第三，我這裡，不講人情，不收規矩。誰再敢拿著一肚子壞水和一信封髒錢到我面前，我就把他連人帶錢，一起送到紀委去！」
「讓李廠長，親自跟他聊聊什麼他媽的叫『規矩』！」
話音落定，他指著案板上那堆肉，聲如寒鐵。
「老王，傻柱，把這堆垃圾給我扔出去！」
「今天沒肉，就吃素！告訴工人們，肉，明天雙倍補上！我高勝說的！」
「還有你，」他轉向已經嚇得腿軟的李胖子，「從現在開始，去後面洗菜刷碗。什麼時候把你手上的油腥味和心裡的歪念頭洗乾淨了，再來跟我談上灶的事。」
張發財屁滾尿流地帶著他那車「垃圾」跑了。
李胖子面如死灰，一句話不敢說，乖乖去了水池邊。
後廚里，剩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著高勝的眼神，只剩下敬畏和恐懼。
殺雞儆猴！
這隻雞，殺得又快又狠，血淋淋的，所有猴子都看明白了。
這位新來的高主管，不是來和稀泥的。
他是來砸場子，立規矩，要人命的！
傻柱看著高勝那並不算魁梧的背影，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但緊接著，又湧起一股莫名的，滾燙的興奮。
跟著這樣的人干。
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