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這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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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饅頭外焦里軟,趙大哥用夾子夾出來,吹了吹遞到丫丫手裡)

  趙大哥:「慢點吃,燙。咋樣?比蒸的香吧?」

  丫丫咬了一小口,燙得直哈氣:「香!像街上賣的烤饃。趙大爺,明天能烤土豆不?我帶兩個大土豆來。」

  閆埠貴:「我也帶!我要帶個紅薯,提前洗洗埋在炭里,肯定甜。」

  秦城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塊木板:「三大爺,你寫牌子的木板我找著了,這是以前蓋雞窩剩下的,刨光了正好用。」

  三大爺:「行!我這就去研墨。寫『家和院烤紅薯』,再畫個小紅薯,孩子們一看就知道是啥。」

  二大爺拉著車回來,車斗里裝著半車羊糞,三大爺跟在後面擦汗:「可算回來了!這羊糞看著黑,聞著不臭,老張頭說這是腐熟好的,直接能上。」

  林淑良:「我去拿個小鏟子,咱給葡萄根邊埋點。趙大哥,你那烤爐借我用用,我烤幾個茄子當晚飯。」

  趙大哥:「拿去用!正好試試這爐子烤蔬菜咋樣。對了,茄子上多抹點蒜蓉,香。」

  (給葡萄上完肥,天已經擦黑,太陽能燈準時亮了,暖黃的光落在葡萄架上)

  李大爺:「這燈真管用,比以前的燈泡亮堂還省電。秦城,你說咱這葡萄再過一個月能全熟不?」

  秦城:「差不多,老張頭說這品種叫『巨峰』,八月底就該熟透了。到時候摘下來,一半釀酒,一半給孩子們當零嘴。」

  閆埠貴:「我要學釀葡萄酒!蘇教授寄的書里有方法,說放冰糖就行,不用加別的。」

  丫丫:「我要把葡萄串掛在太陽能燈上,晚上照著肯定像紫水晶。」

  (第二天一早,丫丫果然揣著兩個土豆來烤爐邊,閆埠貴也拎著個紅薯)

  丫丫:「趙大爺,土豆埋哪兒?我怕烤糊了。」

  趙大爺用鐵釺子在爐膛邊挖了個小坑:「放這兒,埋層熱炭,等中午就熟了。小貴,你那紅薯切兩半,抹點蜂蜜,烤出來流油。」

  二大爺提著鳥籠出來遛彎:「趙大哥,你這烤爐快成孩子們的零食鋪了。等秋天賣紅薯,我來幫你吆喝,保證賣得快。」

  三大爺:「我也來幫忙!我那瓜子攤挪旁邊,買紅薯送瓜子,捆綁銷售,懂不?」

  (中午,土豆和紅薯烤好了,趙大哥用夾子夾出來,土豆裂開個小口,冒出白氣)

  丫丫剝開土豆皮:「面面的!比我媽煮的好吃。小貴哥,你的紅薯甜不?」

  閆埠貴舉著半個紅薯:「你看!流糖了!快嘗嘗,比蜜還甜。」

  林淑良端著剛蒸的饅頭過來:「我蒸了紅糖饅頭,就著烤紅薯吃,甜上加甜。李大爺,您也來半個?」

  李大爺:「來半個!這紅薯看著就面,我牙口能咬動。」

  (下午,街道辦的王幹事來了,手裡拿著張通知)

  王幹事:「秦城,區里要辦個『鄰里巧手大賽』,咱院報個啥項目?我看趙大哥這烤爐就不錯,能算個『巧手』作品。」

  趙大哥:「這算啥巧手?就是瞎琢磨的。我覺得淑良妹子的月季種得好,能報個『花草培育』。」

  林淑良:「我不行,還是二大爺的風箏扎得好,那才叫巧手。」

  二大爺:「我那算啥?小貴編程才叫本事!能讓電腦幹活,比啥都巧。」

  閆埠貴:「我報名!我編個小程序,展示咱院的照片,算不算巧手?」

  王幹事:「算!當然算!就報這個,再加上趙大哥的烤爐,雙保險,准能得獎。」

  (接下來幾天,院裡忙著準備參賽的事。閆埠貴把院裡的照片做成幻燈片,趙大哥給烤爐刷了層銀漆,看著像新的)

  閆埠貴:「秦叔,幻燈片最後放啥音樂?我找了首《茉莉花》,行不行?」

  秦城:「行!輕快。再加上咱院的笑聲錄音,更熱鬧。」

  趙大哥:「我給烤爐裝了個小抽屜,能放炭火,推著走也不灑。王幹事說區裡有展台,我這烤爐能直接推上去。」

  三大爺:「我給你那牌子再描描金,看著更亮眼。『家和院烤紅薯』,保證全區都知道。」

  (比賽那天,院裡的人都去了,趙大哥推著烤爐,閆埠貴抱著筆記本電腦,林淑良還帶了兩盆開得正艷的月季當裝飾)


  評委走到烤爐前:「這烤爐是自己做的?看著挺結實。能烤出啥花樣?」

  趙大哥:「能烤紅薯、土豆、玉米,還能烤饅頭。昨天剛烤了土豆,孩子們搶著吃。」

  評委又看閆埠貴的電腦:「這幻燈片是你做的?照片拍得真溫馨。」

  閆埠貴:「都是咱院的日常,有放風箏的,有包粽子的,還有修烤爐的。」

  王幹事在旁邊補充:「他們院叫『家和院』,鄰里關係特別好,區里都評過模範的。」

  (比賽結果出來,閆埠貴的「數字相冊」得了二等獎,趙大哥的烤爐得了「實用巧手獎」,都有獎狀和獎金)

  趙大哥拿著獎金:「這錢咱買紅薯苗!明年種一片,秋天烤紅薯管夠。」

  閆埠貴:「我的獎金買編程書,教院裡的孩子一起學,下次比賽拿一等獎。」

  李大爺:「我提議,晚上咱用這獎金買只雞,燉雞湯喝,慶祝慶祝!」

  大家都贊成,笑聲把旁邊展台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回到院裡,三大爺已經殺好了雞,林淑良在公共活動室燉著,香味飄滿了院)

  三大爺:「這雞是我從胡同口張屠戶那兒買的,散養的,肉緊實。燉的時候放了點蘑菇,鮮得很。」

  丫丫:「我要吃雞爪!淑良阿姨說吃雞爪能抓錢,以後咱院天天得獎。」

  二大爺:「得獎不重要,重要的是咱院這股勁兒。你看趙大哥的烤爐,小貴的電腦,都是咱自己琢磨的,透著股精氣神。」

  (雞湯燉好了,大家圍著桌子喝,太陽能燈照著滿桌的菜,也照著每個人的笑臉)

  秦城:「這湯真鮮!比飯店的還好喝。我提議,這獎金除了買紅薯苗和書,剩下的給書屋添個書架,放大家捐的書。」

  李大爺:「好主意!我那有幾本舊書,明天就捐過去,都是以前打仗時看的,孩子們也能瞧瞧。」

  閆埠貴:「我要在新書架上貼個標籤,寫『巧手大賽獎金購』,讓大家都知道這書架的來歷。」

  (喝完湯,孩子們在葡萄架下玩「老鷹捉小雞」,趙大哥當老鷹,丫丫拉著他的衣角當小雞)

  丫丫:「趙大爺慢點!別把我裙子拽掉了。」

  趙大哥:「抓不著你!小丫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二大爺坐在涼棚下哼京劇,三大爺給他扇著蒲扇,林淑良和秦城收拾著碗筷,李大爺看著孩子們笑,嘴角的皺紋里都盛著暖。

  葡萄藤上的紫葡萄又多了幾顆,在風裡輕輕晃,像在點頭應和。這院裡的日子,就像這燉得濃濃的雞湯,火候到了,自然就香了;人心齊了,日子自然就甜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有啥新鮮事,但誰都知道,這「家和院」的笑聲,會像太陽能燈的光一樣,亮堂堂的,從來不會暗。

  (過了幾天,葡萄真的開始大批量成熟,一串串紫黑髮亮,墜得葡萄藤都彎了腰)

  閆埠貴舉著梯子:「秦叔,夠得著最上面那串不?看著比別的都大。」

  秦城爬上梯子:「夠著了!這串得有二斤重。小貴,接好了,別掉地上。」

  丫丫舉著籃子:「我要這串!上面有十八顆,我數過的。」

  林淑良:「摘下來的葡萄分三類,最紫的釀酒,中等的給孩子們吃,青點的曬葡萄乾。」

  三大爺:「曬葡萄乾我拿手!找塊竹匾,攤開曬,每天翻兩遍,半個月就成,甜得粘手。」

  (摘葡萄的時候,胡同里的街坊也來幫忙,李大爺坐在涼棚下指揮)

  李大爺:「東邊那串別摘!再曬兩天,更甜。讓二大爺踩著梯子摘西邊的,他個子高。」

  二大爺:「我這老胳膊老腿可爬不了梯子,還是趙大哥來吧。我給大家遞籃子,保證不灑。」

  趙大哥:「我來摘!你們接好就行。摘完葡萄,咱用烤爐烤幾串,抹點蜂蜜,比街上賣的烤葡萄還香。」

  (摘了一下午,葡萄裝了滿滿十幾筐,公共活動室都堆不下了)

  丫丫:「淑良阿姨,釀酒的葡萄放多少冰糖?我來放!」

  林淑良:「放一小碗就行,放多了太甜。小貴,你幫我把葡萄捏碎,別濺身上,染色。」

  閆埠貴:「我戴手套捏!蘇教授的書說,捏碎了發酵快。等釀好了,先給李大爺嘗嘗。」


  李大爺:「我少喝點就行,你們年輕人多喝點。看著這葡萄,就想起我年輕時候在新疆當兵,那兒的葡萄一串能有三斤重。」

  (晚上,大家坐在涼棚下吃葡萄,趙大哥果然烤了幾串,甜得流汁)

  三大爺:「這烤葡萄比生吃還甜!明年多種點,秋天光烤葡萄就能賣錢。」

  二大爺:「我提議,咱辦個『葡萄節』!就像風箏節那樣,讓街坊都來嘗,再比誰摘的葡萄最大,得獎的給瓶咱自釀的葡萄酒。」

  秦城:「這主意好!就定在下周,讓王幹事也來嘗嘗咱的葡萄。」

  丫丫:「我要畫個葡萄大王的獎狀!比小貴哥編程比賽的獎狀還大。」

  夜色漸深,太陽能燈的光透過葡萄葉,在地上灑下碎金似的光斑。大家吃著葡萄,說著葡萄節的事,笑聲裹著葡萄的甜香,飄得老遠。這院裡的故事,就像這摘不完的葡萄,一串接一串,甜了這個夏天,還得甜到下個秋天,甜到以後的每一個日子裡去。

  葡萄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沒兩天就傳遍了整條胡同。街坊們見了面都要問一句:「你家準備摘多大的葡萄參賽?」連隔壁胡同的張嬸都拎著一籃子自家種的小番茄來「串門」,實則是想提前打探葡萄節的流程。

  「放心,咱不搞那些虛的,」秦城正給葡萄架加固竹竿,笑著擺手,「就是大傢伙兒聚聚,摘葡萄、嘗葡萄,贏了的給瓶自釀的葡萄酒,不值錢,但圖個樂呵。」

  張嬸眼睛一亮:「那我能來幫忙不?我會炸糖糕,到時候擺個小攤,給孩子們當零嘴。」

  「求之不得!」三大爺從屋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毛筆,「我這獎狀剛畫到葡萄藤,你來幫我看看,這葉子的顏色是不是太綠了?」

  張嬸湊過去瞅:「再加點黃,秋天的葉子哪能這麼綠?對,就像咱院那棵老槐樹,葉子邊都黃了。」

  二大爺蹲在涼棚下扎風箏,聽見這話直樂:「三大爺畫獎狀還講究光影呢?直接寫『葡萄大王』四個大字就行,誰摘的最大誰拿,一目了然。」

  「你懂啥?」三大爺白了他一眼,「這叫儀式感!當年我在工廠當宣傳員,辦個表彰大會都得畫三天海報。」

  正說著,閆埠貴背著書包跑進來,手裡舉著張列印紙:「秦叔,我做了個電子報名表!掃這個二維碼就能報名參賽,還能上傳葡萄照片先『雲比拼』。」

  「嘿,這小子真行!」趙大哥湊過去看,「還能投票?那我得讓我那口子發動她單位的人給我投票。」

  「作弊可不行!」丫丫抱著個大葡萄跑過來,葡萄粒紫得發亮,「我這串肯定是大王!剛才稱了,三斤二兩!」

  「吹牛!」閆埠貴伸手要搶,「我昨天看見西頭那串,比你這大一圈!」

  「那是你眼神不好!」丫丫把葡萄藏身後,「淑良阿姨說,要等葡萄節當天稱了才算數。」

  林淑良端著剛熬的葡萄醬出來,滿屋子都是甜香:「別吵了,來嘗嘗這個。用青葡萄熬的,酸溜溜的,配饅頭正好。」

  李大爺拄著拐杖過來,舀了一勺嘗:「這味兒正!比超市買的強,沒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添加劑。淑良啊,葡萄節當天你就擺個醬攤子,准火。」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淑良笑著點頭,「再煮點葡萄湯,冰鎮著,天熱喝著解渴。」

  葡萄節頭天,院裡就像過年似的忙開了。趙大哥把烤爐擦得鋥亮,還在旁邊支了張桌子,擺上剛買的一次性紙碗和勺子。三大爺的獎狀終於畫好了,用紅綢子掛在涼棚正中央,上面的葡萄畫得跟真的似的,還提了行字:「家和院第一屆葡萄節」。

  二大爺扎了個葡萄形狀的風箏,綠葉子紫葡萄,風一吹飄得老高,引著半條胡同的孩子都來看。張嬸帶著她的糖糕面來了,在公共活動室支起油鍋,「滋啦滋啦」炸得正歡,甜香味兒順著門縫往外跑,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閆埠貴拿著平板電腦在登記參賽者,嘴裡還念念有詞:「王大爺報了串『巨峰』,李嬸報了串『玫瑰香』……丫丫,你那串到底多少斤?再不說我不給你登記了。」

  「就不告訴你!」丫丫拎著個網兜,神秘兮兮地往葡萄架深處鑽,「我要等明天給大家驚喜。」

  秦城和林淑良在搭評委台,用幾張桌子拼起來,鋪了塊紅布。「得找個公平的秤,」秦城擦著汗說,「上次借的那桿秤有點不准,我再去胡同口的雜貨鋪問問。」

  「我跟你去,」林淑良拿起錢包,「順便買袋冰糖,熬葡萄湯得用。」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見王幹事領著兩個穿制服的人進來,手裡還拿著攝像機。「秦城,區里聽說你們辦葡萄節,特意派記者來拍呢!」王幹事笑得合不攏嘴,「這下咱院要上電視啦!」

  記者扛著攝像機四處拍,拍到趙大哥的烤爐,拍到三大爺的獎狀,拍到二大爺的風箏,最後鏡頭對準了滿架的葡萄。「大爺大媽,你們這院真熱鬧啊,」女記者舉著話筒問李大爺,「辦葡萄節是想圖個啥?」

  李大爺捋著鬍子笑:「圖個樂呵!你看這葡萄,你一顆我一顆,吃的是甜,聚的是人氣。咱這院啊,就靠這點人氣撐著,比啥都強。」

  正說著,丫丫突然從葡萄架後鑽出來,舉著她的葡萄串喊:「你們看!我這串是不是最大的?」

  記者趕緊把鏡頭轉過去,那串葡萄確實大,紫黑的顆粒擠得滿滿當當,墜得丫丫胳膊都彎了。「這得有四斤吧?」男攝像師驚訝地問。

  「明天稱了才知道!」丫丫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不過我已經給它起好名字了,叫『紫氣東來』!」

  大家都笑了,笑聲震得葡萄葉沙沙響,掉下來好幾顆熟透的葡萄,滾到張嬸的糖糕攤前,沾了點糖渣,甜得更格外。

  葡萄節當天,天剛亮院裡就擠滿了人。胡同里的街坊幾乎都來了,有的拎著自家種的蔬菜當賀禮,有的帶著孩子來湊熱鬧,連平時不怎麼出門的陳奶奶都拄著拐杖來了,手裡還攥著袋自己炒的南瓜子。

  趙大哥的烤爐最先開張,他把一串串葡萄對半切開,抹上蜂蜜,放在炭火上烤,不一會兒就冒起小泡,甜香味兒比張嬸的糖糕還霸道。「來嘗嘗!」他用夾子夾起一串遞給圍觀的孩子,「烤過的葡萄更甜,還帶點焦香!」

  孩子們搶著要,鬧得像群小麻雀。丫丫擠在最前面,舉著她的「紫氣東來」到處炫耀:「你們看我的葡萄!比烤的還大!」

  閆埠貴的電子報名系統派上了大用場,掃碼報名的人排起了小隊。他還在旁邊放了台舊電腦,循環播放著院裡的照片:春天的風箏、夏天的荷花、秋天的烤紅薯、冬天的雪人,引得好多人駐足觀看。「這是我們院的『時光機』,」他得意地跟記者介紹,「明年我再開發個小程序,能在線拼葡萄拼圖。」

  評委台那邊,秦城正和王幹事商量規則:「就按重量算,誰的葡萄最重誰拿第一,簡單公平。」王幹事點頭:「行,我來當裁判,保證不偏不倚。」

  剛說定,二大爺就舉著他的風箏跑過來:「快來看!我這風箏能吊葡萄!」只見他把一串小葡萄系在風箏線下,借著風勢一拉,風箏帶著葡萄飛了起來,引得孩子們拍手叫好。「這叫『葡萄飛天』,」二大爺得意洋洋,「等會兒比賽完,咱放風箏玩,誰的風箏能吊住葡萄,也算個獎!」

  三大爺在涼棚下擺了桌茶水,給老人們端茶遞水:「嘗嘗這個,葡萄葉泡的茶,敗火。我年輕時在南方見過,人家都這么喝。」陳奶奶抿了一口,咂咂嘴:「還真不賴,有點清香味兒。」

  快到中午時,秦城敲響了院裡的舊銅鑼:「比賽開始!參賽者把葡萄拿到評委台稱重啦!」

  第一個上來的是王大爺,他的「巨峰」稱出來三斤半,引來一片驚呼。丫丫不服氣,抱著她的「紫氣東來」衝上去,秦城把秤鉤子掛好,秤砣一滑,指針穩穩地指在四斤二兩!

  「哇!」全場都炸了,孩子們圍著丫丫跳,張嬸直接往她兜里塞了塊熱乎的糖糕:「丫頭厲害!這獎非你莫屬!」

  丫丫得意地叉著腰,突然看見角落裡有個小不點在抹眼淚,是胡同里新來的小石頭,剛才搶烤葡萄時沒搶著,手裡攥著顆掉在地上的葡萄粒。丫丫想了想,摘下「紫氣東來」最頂上的一顆大葡萄,遞過去:「給你吃,可甜了。」

  小石頭怯生生地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謝謝丫丫姐!」

  頒獎的時候,三大爺親自把獎狀遞給丫丫,還塞了瓶用玻璃瓶裝的葡萄酒:「這是頭道酒,最純。」丫丫卻捧著獎狀跑到小石頭面前:「你看,這上面的葡萄像不像你吃的那顆?」

  大家都笑了,林淑良趁機端上剛熬好的葡萄湯:「來,都喝點涼快涼快。 winners(贏家),輸家,都有份!」

  趙大哥的烤葡萄賣得最火,紙碗都用了半箱。他抽空跟秦城說:「明年咱搞個葡萄宴咋樣?烤葡萄、葡萄醬、葡萄湯,再讓淑良蒸點葡萄乾饅頭,肯定更熱鬧。」

  「我看行,」秦城點頭,「再讓小貴開發個葡萄計數小程序,誰摘的葡萄粒數最多,也算個獎。」

  二大爺的「葡萄飛天」比賽也很熱鬧,最後是閆埠貴贏了,他把一串小葡萄系在風箏線上,風箏飛得又高又穩,葡萄一顆沒掉。「這叫『編程思維』,」他得意地說,「我算好了風力和角度。」


  記者扛著攝像機拍個不停,女記者拉著李大爺問個沒完:「大爺,您覺得這葡萄節最要緊的是啥?」

  李大爺指著滿院的笑臉:「你看這老少的樂呵勁兒,比啥都要緊。葡萄甜,不如人心甜;獎狀大,不如人氣大。咱這院啊,就像這葡萄藤,得大傢伙兒往一塊纏,才能結出這麼甜的果。」

  太陽偏西的時候,街坊們才慢慢散去,臨走都拎著串葡萄,有的還帶了塊糖糕或一瓶葡萄醬。張嬸收拾著油鍋,跟林淑良說:「明年我還來,帶點新炸的麻團,配葡萄湯絕了。」

  二大爺在收風箏,嘴裡哼著京劇,調子比平時都高。三大爺把剩下的茶水倒進葡萄根里,念叨著:「明年多施點肥,結出五斤重的串!」

  趙大哥在洗烤爐,閆埠貴幫他遞抹布:「趙大爺,明年咱烤爐改大點,能烤整串的葡萄。」

  丫丫把獎狀小心地貼在自家門上,又跑到葡萄架下數葡萄:「還剩二十三串,夠吃到中秋了。」

  秦城和林淑良在收拾評委台,紅布上沾了點葡萄汁,像朵小紫花。「你看,」秦城笑著指給她看,「今年是葡萄節,明年搞個柿子節,後年搞個海棠節,咱院的果子多著呢。」

  林淑良點頭,風一吹,葡萄葉落在她頭髮上,像別了片綠翡翠。「我更盼著冬天,」她說,「冬天咱搞個冰燈節,用院裡的大水缸凍冰燈,裡面再放串葡萄標本,肯定好看。」

  晚上,院裡的太陽能燈又亮了,比平時更亮,大概是白天曬足了太陽。趙大哥端著鍋,挨家送剛燉的葡萄排骨湯,「淑良說這湯補氣血,李大爺您多喝點。」

  李大爺喝著湯,看著院裡的葡萄架,突然說:「我年輕時候在新疆,見過萬畝葡萄園,那才叫壯觀。可我覺得,咱這架葡萄,比那兒的還甜。」

  沒人反駁他。是啊,那一串串葡萄里,裹著的不只是陽光和雨水,還有張嬸的糖糕香,二大爺的風箏線,閆埠貴的二維碼,丫丫遞出去的那顆葡萄,還有每個人的笑聲。

  閆埠貴正在給電腦里的照片歸檔,把葡萄節的照片建了個新文件夾,命名為「甜」。丫丫湊過來看:「給我的『紫氣東來』單獨建個文件夾!」

  「知道了,」閆埠貴無奈地笑,「再給你弄個特效,加串星星。」

  三大爺在涼棚下寫日記,筆尖划過紙頁沙沙響:「今日葡萄節,丫丫得冠,眾人歡。明年當多種葡萄,再添個鞦韆,讓孩子們能坐在葡萄架下吃糖糕……」

  二大爺的京劇聲從屋裡飄出來,唱的是《智取威虎山》,調子拐了個彎,竟帶著點葡萄的甜潤。趙大哥的烤爐還溫著,偶爾「啪」地爆個火星,像在跟葡萄藤說悄悄話。

  秦城和林淑良在收拾葡萄藤下的雜物,撿起顆滾落在地的葡萄,擦了擦,一人一半分著吃了。真甜啊,甜得舌尖發麻,甜得心裡發暖。

  「你說,」林淑良含著葡萄說,「明年的葡萄,會不會比今年更甜?」

  秦城看著滿天的星星,星星像撒了把碎葡萄粒,亮晶晶的。「肯定會,」他說,「你看這院裡的日子,不就一天比一天甜嗎?」

  葡萄架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點頭。是啊,日子就像這葡萄藤,只要大傢伙兒往一塊使勁,往一塊湊,總有更甜的果實在前頭等著。誰知道明年會有啥新鮮事呢?或許閆埠貴真能搞出個葡萄拼圖小程序,或許趙大哥的烤爐能烤出葡萄味的饅頭,或許二大爺的風箏能吊著葡萄飛過整條胡同……

  但不管有啥新鮮事,這院裡的笑聲,肯定還會像今晚的太陽能燈一樣,亮堂堂的,甜絲絲的,一直亮下去,一直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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