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看人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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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

  閆埠貴兒喊這一嗓子,還把屋裡的媳婦張香秀給驚動了。

  張香秀正拿著毛巾擦著自己的臉,早上剛吃完飯,正準備去任富貴老爺家給人當傭人。

  聽到自己家男人在外面大喊大叫,嘴裡埋怨的走過來說道:

  「你大早上喊啥呢?」

  然後張香秀便同樣看見傾城站在自己家門口,他心裡先是一咯噔。

  昨天晚上自己家男人到秦城家門前鬧事的事情她可知道著的。

  劉海忠被揍了一拳,眼睛腫的像是馬蜂蟄的一樣,她也知道,現在來到自己家門口怕是要找事情。

  張香秀道:「秦城呀,你過來幹啥呀,這早上吃完飯了?」

  閆埠貴兒看見自己家女人也過來,連忙激動招呼道:

  「回屋裡倒點兒茶去,快點兒倒茶!爐子上燒沒燒熱水,沒燒的話趕快燒一壺!!」

  張香秀看著閆埠貴,莫名其妙把人家當大爺一樣供著的樣子,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雖說秦城來他家裡找事情,但也不能怕成這樣吧,都是男人,自己家男人咋就這麼慫呢?

  張香秀頓時覺得自己臉上沒光。

  於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你喊啥呀,有水你自己燒去,這又不是來當官兒的,又不是來自己家親戚,平時也沒見你給我燒過水呀。」

  「哎呀!我這不是學生來了嗎?」

  「呸,還學生,你哪來的學生,你那老師的位置都讓鬼子給你丟了,學生現在連毛都沒長齊呢,誰會過來看你?」

  閆埠貴讓自己家女人說的臉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的,要是平日裡他肯定一句話都不說,畢竟自己家裡都靠著自己女人給富貴老爺家當傭人吃飯呢。

  吃人嘴短,自然也就慫了一些,可現在自己要重新當老師,一個月還能有一塊大洋的奉錢,那家裡誰地位高可就說不定了。

  閆埠貴說道:「你喊啥喊,讓你燒一壺水去就趕快去燒,誰說我沒學生,我這學生不就在你眼前嗎,秦城領著他閨女過來,讓我給他當老師,一個月還給一塊兒大洋!」

  嘶!

  張香秀眼睛瞪大了,嘴裡倒吸一口涼氣。

  一塊兒大洋?

  這價錢頂上她兩個月的工資了,別說是她,就是閆埠貴,以前在小學當老師的時候,鬼子讓北平城教國語,他一個月也就一千八百塊錢的銀聯券。

  這一塊大洋購買力現在可值三千銀聯券呀,畢竟一家三口,一個大洋吃一個月可不是什麼空穴來風。

  閆埠貴心裡別提有多得意了,他已經開始算計。

  這後院兒的許伍德和劉海忠兩個人,一個是在放映院,一個是在軋鋼廠,倆人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少於兩千銀聯券兒。

  可這倆人一家子都靠著他們養活,自己家還有媳婦兒呢,算上自己家媳婦兒一個月一千五百塊錢的銀聯券兒。

  加上這一塊兒大洋,自己一家可要比他們掙得多上一半兒。

  閆埠貴臉上傻笑起來了,平日裡這兩戶人可沒少數落自己吃女人的不幹活兒,現在自己一個月能掙一塊大洋,看這倆人以後還怎麼敢跟自己說話?

  閆埠貴道:「嘿,你這娘們還愣著幹嘛?快去燒水去!」

  「成,成!我這就去!」

  張香秀也不顧著自己去富貴老爺家幹活兒了,自己那干一個月的活兒,比不過自己家男人教一個月的書呢。

  小他兩口子因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個孩子都不敢要,這年頭日子裡誰家不想落個根呀。

  這以後要是日子好起來了,娃娃也有了,合家圓美,誰看到了不得夸一句。

  也省的讓中院的賈張氏天天來自己家面前顯擺,她家就賈東旭那一個獨苗,可把她能耐壞了。

  就連院裡那易中海她都看不上眼,說人家是獨戶。

  秦城這個時候說的:「不用了,今早我已經吃過飯,家裡也有水,用不著這麼麻煩,淮茹以後就讓你們好好教書了。」

  「我家娃娃啥樣子我清楚的很,我給了你錢,你就得給我教好她,她要是學不會,我拿你試問。」

  閆埠貴現在哪聽得進去心裡,腦袋裡想的都是那一塊兒大洋的月錢。


  「成!我以前就是在城裡教書的,腦袋裡的東西可多著呢,一個班兒的娃娃我都教的會,一個娃娃哪還能壞了事情?」

  此刻秦淮茹就站在秦城屁股後邊兒,聽見自己以後可以讀書,心裡也是高興,拉著秦城的手晃了晃,抬著腦袋盯著自己爹:

  「爹,我以後就能讀書了。」

  秦城笑著說道:「對,你以後就跟著你閆大爺在院兒里好好讀書就行。」

  張香秀這個時候還在一旁夸著說道:「哎呦,你瞅瞅這娃娃長得就機靈,大眼睛長得多俊俏啊,一看學東西就快的很!」

  秦城也不是那喜歡被人奉承的人,可是聽見有人夸自己閨女心裡也是高興,可偏偏這個時候劉海忠從後院兒走了過來。

  他得去軋鋼廠上班兒,路過全院的時候,看著秦城和閆埠貴一家站在一塊兒,嘴裡冷哼一聲:

  「嗬,大早上的不擱自己家,這是看閆書呆子老實,一準又要欺負人家吧?」

  一聽這話,閆埠貴想都沒想,直接懟了回去:

  「你大早上的擱這兒說什麼夢話呢,在上班兒的路上還沒睡醒啊?」

  劉海忠傻楞著個眼,他還特地向閆埠貴多看兩眼,怕是自己看錯人了,可是怎麼瞅那人都是閆埠貴。

  他倆人昨天還在一塊兒,在秦城家裡鬧事情呢,今兒怎麼他先站到人家身旁一塊兒去了?

  劉海忠喊道:「話說,閆埠貴,這小子是不是又威脅你了?他要是敢欺負你,咱們一個院兒里都不能讓這小子好過!!」

  張香秀走了過來,將自己手裡的毛巾一甩:「你可別在這兒脫褲子放屁了,大早上的沒睡醒嘴裡就噴糞!咋的,你家女人昨天晚上沒讓你上床呀?」

  劉海忠這次是真的傻眼了,一個說自己也就算了,這咋張香秀也跟著說自己起來?而且罵的還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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