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結束
城南，一號考場。
眼見林雪妮子情緒不對，身為同學，好朋友，易樂當然要負責開導。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用什麼辦法把大象放到文具盒裡？」
林雪一怔，眉頭皺緊，思考好一會還是糾結道：「這不可能吧。」
易樂微微一笑：「很簡單，你把文具盒打開，把大象塞進去，再把文具盒關上。」
林雪：？？？
易樂：「那你怎麼把長頸鹿放到文具盒裡？」
林雪試探說道：「把文具盒打開，把大象塞進去，再把文具盒關上？」
易樂嘴角一歪：「你得先把大象拿出來啊。」
林雪：？？？
易樂繼續問道：「虎王請吃飯，森林裡面的動物都邀請了，誰不在那裡？」
林雪苦惱地撓撓頭，小聲猜測：「雞？」
易樂搖搖頭：「是長頸鹿，因為它在文具盒裡。」
林雪傻眼。
「一個叫林雪的漂亮女孩，因為要過河找一個叫易樂的同學玩，但那一條河裡有很多鱷魚，最後她游過去卻一點事都沒有，這是為什麼？」易樂繼續問道。
林雪的腦袋上彷佛有一個問號在轉圈，苦思冥想又是好久，還是小聲猜測：「是不是我遊戲很厲害？」
易樂嘴角一歪：「因為鱷魚們都去和虎王聚餐了！」
林雪：……
這一次，林雪忽然像是被戳中了笑穴，喉頭猛地一哽，撲哧聲剛溢出唇縫就被她慌忙捂住嘴。
指縫間漏出的笑聲卻像關不住的春溪，先是細碎的「咯咯」聲，緊接著便化作一串連綿的「鵝鵝鵝」，活像只偷喝米酒的小白鵝。
她仰起臉時，眼尾的淚痣隨著笑意輕輕顫動，那雙總是盛著水光的眸子彎成了飽滿的月牙，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影，連眼角漾開的細紋里都淌著止不住的笑意。
晨光掠過她發梢時，竟讓那串笑聲都染上了蜜糖似的甜。
這時兩名他校的監考老師進門，其中一人直接道：「所有學生聽好，都把和高考外的所有東西都放到講台，書本、草稿紙、資料、筆記、MP3等等任何東西！
若是等考試的時候被我發現，取消考試成績不要怪我無情！」
頓時，考場一靜，接著其他同學上去交東西，其他人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林雪也是正襟危坐，但心情卻突然輕鬆許多。
謝謝你，易樂大神。
......
十五分鐘後，考試正式開始。
易樂的心情很平靜，絕對的實力給了他絕對的自信，自然不會有多餘的緊張。
未來的時間，高考狀元可能是他最微小不過的點綴而已。
而且這一次就算因為各種意外沒考到狀元，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小時候覺得忘帶作業是天大的事，高中的時候覺得考不上大學是天大的事，戀愛的時候覺得和喜歡的人分開是天大的事。
但十年二十年後再回頭看看，那些難以跨過的山，其實都已經跨過了。以前不能接受的，也都接受了。
生活充滿了選擇，遺憾也不過是常態。
其實人通常就是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會後悔，大家總是習慣去美化自己當時沒有選擇的那條路。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時間重來一次，以當時的心智和閱歷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那麼故事的結局還重要嗎？
人生就是一場享受過程的修行。「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回頭著，輕舟已過萬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燦燦。
……
下午，數學考試結束，交完試卷，林雪看著易樂大神欲言又止。
易樂笑道：「老師說過多少次了，考完就代表這一場考試結束，不要對答案，防止影響考試心態。
而且我剛才交卷的時候掃了一眼你的答題卡，考得不錯，恭喜！」
林雪頓時喜笑顏開：「謝謝大神！」
……
時間過得很快，總共兩天，四場考試，這已經決定了許多人的命運。
今年高考的難度不算太難，唯獨英語新增加了聽力（計入總分，分值 20％），聽力試題有一定難度。
而對普通人家的考生來說，唯一能聽英語的方式只有在課堂上，老師用錄音機外放。要不是朱校長今年特地為高考採購一批新的貴的喇叭播放設備，考生們靠英語聽力的難度更大。
也許這也是未來的這一代孩子成為家長後，拼死也要留在大城市的原因。那些出生在大城市的孩子，方方面面真的領先太多。
而這些學生，拼命的目的，只是單純地為了離開家鄉。
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結束，有許多學生當場就哭出聲。
十幾年的辛苦，這一路的顛沛流離，所有的成績都對得起他們的付出。這也是那些大人們最羨慕學生的原因，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們努力了，就會有結果。
收完試卷，老師離開之後，考場依然安靜無比，一個個學生有些茫然地收拾文具，甚至許多同學一剎那，原本的智慧入淵的眼神也徹底純淨。
「哦～結束嘍！」操場有學生開始歡呼，奔跑著沖向校外。
這一聲似乎點燃什麼，頓時整個學校都開始熱鬧起來，甚至有的考生直接就是站在樓頂往樓下撕書，紛紛揚揚的紙片就如雪花一般灑滿大地。
「啊！」有人大聲仰天長嘯。
但絕大部分同學都是靦腆的，一個個沉默著往校外，往宿舍走去。
易樂也微微鬆一口氣，人生計劃的第一階段終於完成，功成名就就在今朝！
「易……易樂大神…」
林雪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輕得幾乎聽不見。易樂轉身時，夕陽正好從他身後斜照過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考試都結束了，學習委員該不會還要抽查筆記吧？「易樂笑著打趣，校服領口微微敞開，「不過暑假要小心些，不要去危險的地方，晚上不要一個人，最近新聞里總報導針對準女大學生的詐騙案。」
林雪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便箋紙：「這、這是我托表姐申請的QQ號……」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大學……大學還能聯繫嗎？雖然我可能……要很久才能上網……」
易樂隨意地點頭：「知道了，志願填報見。」他轉身要走，校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
「大神！」林雪突然提高音量，小跑兩步把紙條塞過去，「你忘記拿了……」
少年逆著光轉過身，食指輕點太陽穴：「在這裡了。」他笑起來時眼角有細小的紋路，像陽光在水面跳躍的光斑。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直到暮色漸濃，才發覺自己掌心全是汗。
易樂確實耀眼得過分。
不是那種刻意營造的校草氣質，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從容。他說話時總帶著三分笑意，走路時肩膀永遠挺得筆直，就連轉筆的姿勢都透著遊刃有餘的瀟灑。
林雪低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鞋尖已經有些開膠。
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這一刻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接近大神的時刻。他是神龍，終究要翱翔在九天之上，呼風喚雨。
而自己呢，就是一條在土裡醜陋的毛毛蟲，也許能沐浴到些許的光輝就是逆天的幸運了。
再過幾天，大神也許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但至少此刻，她曾離那束光那麼近。
晚風掀起她的單馬尾，發梢掠過臉頰時，她忽然笑了，眼裡映著走廊盡頭漸沉的暮色，亮得像落了滿眶星辰。
林雪抬起小手，輕輕揮了揮：「大神，再見！」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眼見林雪妮子情緒不對，身為同學，好朋友，易樂當然要負責開導。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用什麼辦法把大象放到文具盒裡？」
林雪一怔，眉頭皺緊，思考好一會還是糾結道：「這不可能吧。」
易樂微微一笑：「很簡單，你把文具盒打開，把大象塞進去，再把文具盒關上。」
林雪：？？？
易樂：「那你怎麼把長頸鹿放到文具盒裡？」
林雪試探說道：「把文具盒打開，把大象塞進去，再把文具盒關上？」
易樂嘴角一歪：「你得先把大象拿出來啊。」
林雪：？？？
易樂繼續問道：「虎王請吃飯，森林裡面的動物都邀請了，誰不在那裡？」
林雪苦惱地撓撓頭，小聲猜測：「雞？」
易樂搖搖頭：「是長頸鹿，因為它在文具盒裡。」
林雪傻眼。
「一個叫林雪的漂亮女孩，因為要過河找一個叫易樂的同學玩，但那一條河裡有很多鱷魚，最後她游過去卻一點事都沒有，這是為什麼？」易樂繼續問道。
林雪的腦袋上彷佛有一個問號在轉圈，苦思冥想又是好久，還是小聲猜測：「是不是我遊戲很厲害？」
易樂嘴角一歪：「因為鱷魚們都去和虎王聚餐了！」
林雪：……
這一次，林雪忽然像是被戳中了笑穴，喉頭猛地一哽，撲哧聲剛溢出唇縫就被她慌忙捂住嘴。
指縫間漏出的笑聲卻像關不住的春溪，先是細碎的「咯咯」聲，緊接著便化作一串連綿的「鵝鵝鵝」，活像只偷喝米酒的小白鵝。
她仰起臉時，眼尾的淚痣隨著笑意輕輕顫動，那雙總是盛著水光的眸子彎成了飽滿的月牙，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影，連眼角漾開的細紋里都淌著止不住的笑意。
晨光掠過她發梢時，竟讓那串笑聲都染上了蜜糖似的甜。
這時兩名他校的監考老師進門，其中一人直接道：「所有學生聽好，都把和高考外的所有東西都放到講台，書本、草稿紙、資料、筆記、MP3等等任何東西！
若是等考試的時候被我發現，取消考試成績不要怪我無情！」
頓時，考場一靜，接著其他同學上去交東西，其他人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林雪也是正襟危坐，但心情卻突然輕鬆許多。
謝謝你，易樂大神。
......
十五分鐘後，考試正式開始。
易樂的心情很平靜，絕對的實力給了他絕對的自信，自然不會有多餘的緊張。
未來的時間，高考狀元可能是他最微小不過的點綴而已。
而且這一次就算因為各種意外沒考到狀元，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小時候覺得忘帶作業是天大的事，高中的時候覺得考不上大學是天大的事，戀愛的時候覺得和喜歡的人分開是天大的事。
但十年二十年後再回頭看看，那些難以跨過的山，其實都已經跨過了。以前不能接受的，也都接受了。
生活充滿了選擇，遺憾也不過是常態。
其實人通常就是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會後悔，大家總是習慣去美化自己當時沒有選擇的那條路。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時間重來一次，以當時的心智和閱歷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那麼故事的結局還重要嗎？
人生就是一場享受過程的修行。「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回頭著，輕舟已過萬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燦燦。
……
下午，數學考試結束，交完試卷，林雪看著易樂大神欲言又止。
易樂笑道：「老師說過多少次了，考完就代表這一場考試結束，不要對答案，防止影響考試心態。
而且我剛才交卷的時候掃了一眼你的答題卡，考得不錯，恭喜！」
林雪頓時喜笑顏開：「謝謝大神！」
……
時間過得很快，總共兩天，四場考試，這已經決定了許多人的命運。
今年高考的難度不算太難，唯獨英語新增加了聽力（計入總分，分值 20％），聽力試題有一定難度。
而對普通人家的考生來說，唯一能聽英語的方式只有在課堂上，老師用錄音機外放。要不是朱校長今年特地為高考採購一批新的貴的喇叭播放設備，考生們靠英語聽力的難度更大。
也許這也是未來的這一代孩子成為家長後，拼死也要留在大城市的原因。那些出生在大城市的孩子，方方面面真的領先太多。
而這些學生，拼命的目的，只是單純地為了離開家鄉。
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結束，有許多學生當場就哭出聲。
十幾年的辛苦，這一路的顛沛流離，所有的成績都對得起他們的付出。這也是那些大人們最羨慕學生的原因，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們努力了，就會有結果。
收完試卷，老師離開之後，考場依然安靜無比，一個個學生有些茫然地收拾文具，甚至許多同學一剎那，原本的智慧入淵的眼神也徹底純淨。
「哦～結束嘍！」操場有學生開始歡呼，奔跑著沖向校外。
這一聲似乎點燃什麼，頓時整個學校都開始熱鬧起來，甚至有的考生直接就是站在樓頂往樓下撕書，紛紛揚揚的紙片就如雪花一般灑滿大地。
「啊！」有人大聲仰天長嘯。
但絕大部分同學都是靦腆的，一個個沉默著往校外，往宿舍走去。
易樂也微微鬆一口氣，人生計劃的第一階段終於完成，功成名就就在今朝！
「易……易樂大神…」
林雪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輕得幾乎聽不見。易樂轉身時，夕陽正好從他身後斜照過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考試都結束了，學習委員該不會還要抽查筆記吧？「易樂笑著打趣，校服領口微微敞開，「不過暑假要小心些，不要去危險的地方，晚上不要一個人，最近新聞里總報導針對準女大學生的詐騙案。」
林雪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便箋紙：「這、這是我托表姐申請的QQ號……」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大學……大學還能聯繫嗎？雖然我可能……要很久才能上網……」
易樂隨意地點頭：「知道了，志願填報見。」他轉身要走，校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揚起。
「大神！」林雪突然提高音量，小跑兩步把紙條塞過去，「你忘記拿了……」
少年逆著光轉過身，食指輕點太陽穴：「在這裡了。」他笑起來時眼角有細小的紋路，像陽光在水面跳躍的光斑。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直到暮色漸濃，才發覺自己掌心全是汗。
易樂確實耀眼得過分。
不是那種刻意營造的校草氣質，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從容。他說話時總帶著三分笑意，走路時肩膀永遠挺得筆直，就連轉筆的姿勢都透著遊刃有餘的瀟灑。
林雪低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鞋尖已經有些開膠。
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這一刻可能是自己一生中最接近大神的時刻。他是神龍，終究要翱翔在九天之上，呼風喚雨。
而自己呢，就是一條在土裡醜陋的毛毛蟲，也許能沐浴到些許的光輝就是逆天的幸運了。
再過幾天，大神也許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但至少此刻，她曾離那束光那麼近。
晚風掀起她的單馬尾，發梢掠過臉頰時，她忽然笑了，眼裡映著走廊盡頭漸沉的暮色，亮得像落了滿眶星辰。
林雪抬起小手，輕輕揮了揮：「大神，再見！」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