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番外:蔣黎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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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宴遲帶著蔣黎去看了心理醫生。

  蔣黎獨自進入診室,宴遲帶著嬰兒車裡的滿滿在外頭等著。

  蔣黎看到心理醫生時有些緊張,手指蜷縮著握緊。

  安排的是個女醫生,她立刻看出蔣黎的緊張,朝她抬了抬手,溫柔著嗓音道:「不用緊張,請坐。」

  蔣黎點了點頭,「謝謝。」

  醫生助理給蔣黎倒了一杯溫開水,心理醫生翻了翻蔣黎的資料,大概了解後,抬起頭看著蔣黎,「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蔣女士,方便我接下來問一些問題嗎?」

  蔣黎情緒依舊緊繃著,她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很警惕,這些心理醫生在她的微表情中就看出來了。

  蔣黎努力地點了下頭,「方便,你問吧。」

  「你別緊張,我姓譚,你可以直接叫我譚薇,現在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一個朋友,我們就正常聊天交談。」

  蔣黎深吸一口氣,「好。」

  ......

  外面,宴遲看著時間,生怕蔣黎進去久了看不到他,心裡沒有安全感。

  但他又不能給她打電話,怕打斷裡面的治療。

  宴遲看著嬰兒車裡的滿滿,滿滿現在醒著,漂亮的大眼睛正盯著掛在嬰兒車上的小玩具,不斷地抬起小手,想要將玩具抓下來。

  宴遲看著,笑了,輕輕碰了碰滿滿的小臉,「滿滿,媽媽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滿滿笑呵呵地張著小嘴,笑得像個小太陽,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蔣黎在裡面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宴遲站起來走過去,擔心地看著蔣黎,蔣黎的眼睛微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怎麼了?」

  蔣黎搖搖頭,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沒什麼。」

  「家屬可以跟我進來一下。」譚醫生道。

  宴遲看了眼醫生,再看紅著眼睛的蔣黎,「好。」

  宴遲跟著醫生來到裡面,譚醫生看出他的擔心,道:「不用擔心,她剛剛就是情緒有些激動。」

  譚醫生翻了翻手上的本子,問了不少問題,本子上密密麻麻記了好幾張,譚醫生對宴遲道:「我剛剛問了你太太一些問題,也做了一些心理測試,發現她現在的心理問題挺嚴重的,她現在精神格外的敏感,焦慮,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安全感,而且已經出現了頭痛,幻覺等症狀,我初步判斷是應激創傷性障礙。」

  宴遲蹙眉,「嚴重嗎?能治得好嗎?」

  「配合心理治療能治得好的,只是需要時間,也需要本人的配合,對於你們的事情,我網上也了解了一些,現在她心裡主要擔心的還是孩子,她極度恐懼孩子會再受到傷害,晚上也是噩夢連連。」

  宴遲點頭,臉上神色更是嚴肅了幾分,「她現在晚上很難睡著,經常會被噩夢驚醒,夢到的大多也是關於孩子,因為之前那些人想要利用孩子來威脅她,並想要傷害孩子,她心疼孩子,更害怕孩子會再受到傷害。」

  「那現在這些危機解除了嗎?」

  「嗯,但她心裡已經留下了陰影。」

  宴遲原本以為宴衡他們被抓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但他們給蔣黎帶來的傷害已經永久地留下,不是他們被抓就能解除的。

  蔣黎現在一安靜下來,思緒就不自覺被那些恐怖的事情拉走,就連在噩夢裡他們也纏著她,甩也甩不開,正如他們所說的,死了也不會放過蔣黎。

  「孩子是她最想保護的人,所以她在孩子的身上會格外的緊張,家人要多陪陪她,多告訴她周圍是安全的,以後每周帶她過來兩次,她現在剛開始有這些症狀,通過心理治療可以治療好的。」

  「好,我會按時帶她過來,大概多久會有效果?」

  譚醫生道:「心理治療不能著急,得慢慢來。」

  譚醫生站起來,走到窗戶的位置往外看去,宴遲也跟著走過去,蔣黎在外面抱著孩子,平時沒什麼笑容的臉上帶著笑意,「我剛剛注意到她和孩子在一起就會放鬆高興,你可以多陪著她和孩子一起,這樣也有助於她恢復。」

  宴遲靜靜看著,眉眼柔和了幾分,「好,我明白了。」

  宴遲推開門走出去,蔣黎抱著孩子抬起頭看他,小不點兒軟萌的小臉蛋笑得紅撲撲的,蔣黎臉上也帶著笑,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宴遲心裡一暖。


  宴遲走過去,拿起東西,從她懷裡接過孩子,「好了,我們回去吧,醫生說每個星期來兩次,你就會好起來。」

  蔣黎禮貌地對著後面的譚醫生點了點頭,「宴遲,我會好起來的。」

  宴遲笑著,「當然。」

  ......

  宴衡的庭審定在了三天後,宴遲沒打算帶蔣黎去,宴衡這個人看到他和蔣黎,一定又要繼續口出惡言。

  宴遲不希望蔣黎再因為這些而受到傷害。

  但宴衡非常堅持不懈,在警局裡永遠都是那句話,他要見他。

  宴衡現在一無所有,也沒有什麼弱點,甚至一心求死,警察都拿他一點辦法沒有,只能交給法庭判決。

  宴遲不打算去見他,對於宴衡,他的生死已經跟他無關了。

  庭審這天,原本不想讓蔣黎知道,但蔣黎還是在網上看到了消息。

  宴遲關了電視,不讓蔣黎繼續看法院外的記者直播,「他的判決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全部交給法庭吧,不要再看了,你現在要做的是保持好心情。」

  蔣黎原本也不是很關心,就是剛好看到,所以停下來,既然宴遲不讓她看,她也就不看了。

  「今晚我來做晚飯吧,你陪滿滿,我好久沒下廚了,一天天待在家裡也沒事情做。」

  宴遲不同意,「你下什麼廚,下廚是我的事,你照顧好滿滿就好,滿滿是個小麻煩,只有你能照顧。」

  蔣黎輕笑了一聲,轉頭對搖籃里的滿滿道:「滿滿,你聽到了嗎?你爸爸說你是個小麻煩呢,咱們可不是小麻煩對不對,咱們是最乖的乖寶寶。」

  蔣黎知道宴遲這樣說就是不想讓她幹活,他是心疼她。

  「那一起去買菜總可以吧,我和你一起去買菜吧,帶著滿滿一起,我們一直沒一起出去買菜過。」

  宴遲聽她願意出去,心裡也輕鬆幾分,譚醫生那去了兩次,蔣黎在漸漸好起來。

  「好,今天有空,正好請薄瑾御和沈寧苒一起到家裡來吃頓飯,你之前不是想要請他們吃飯嗎?」

  蔣黎點頭,「那得多買幾個菜,我給苒苒打電話,等會我們去買菜。」

  「好,你先打。」

  蔣黎給沈寧苒打電話,沈寧苒當然沒問題,自從周芷嵐來後,沈寧苒做什麼都被盯著,周芷嵐生怕她和孩子出什麼意外,事事不放心,沈寧苒在家裡都快悶壞了。

  宴遲帶著蔣黎和孩子去最近的超市,這個點超市人不少,宴遲一手推著滿滿的嬰兒車,一手拉著蔣黎的手,一家三口看著格外幸福。

  宴遲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兩下,宴遲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有電話打了進來,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號碼,宴遲的眉心緊了幾分。

  蔣黎見他神色突然古怪,停了下來問,「怎麼了?」

  宴遲掛了電話,「沒事。」

  蔣黎看著他古怪的神色,眨了眨眼睛,緊接著宴遲的電話再一次響起。

  蔣黎看他又要掛斷,於是道:「有什麼事情還是接吧。」

  宴遲蹙眉,是警方那邊的電話,現在警方給他打電話,顯然是有關宴衡的事情。

  宴遲將孩子的嬰兒車交給蔣黎,「你先帶著滿滿去那邊等會,我接個電話。」

  「好。」

  宴遲接通電話,「餵?」

  「是宴遲先生嗎?你父親現在在法庭大鬧,表示一定要見到你,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宴遲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宴衡如同一個複讀機一般,說著要見他了。

  宴遲冷下臉來。

  「他如果不配合,你們直接把他拉出去斃了就好了,不用給我打電話,我不想見到他。」

  宴遲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那邊的人卻著急道:「宴遲先生,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還是過來一趟吧,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也很為難。」

  宴衡從始至終嘴裡只有一句話:要見宴遲。

  他在警局不願意配合審訊,大晚上在看守所吵到連其他犯人都煩他,現在在法庭上,更是絲毫不配合,也不服從判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警察那邊只能給宴遲打電話。


  「我要見到宴遲,讓我見他......」

  那邊傳來了宴衡的聲音,聽得宴遲太陽穴突突地跳。

  警察也很無奈,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打這個電話,「宴遲先生,你現在如果有空,請無論如何都過來一趟吧。」

  宴遲朝蔣黎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無奈,「好。」

  掛了電話,正好蔣黎看了過來。

  宴遲臉色並不好看,蔣黎見他打完電話了,推著滿滿過來,問,「怎麼了?是誰的電話?」

  「宴衡在法庭大鬧,堅持要見我。」

  蔣黎一怔,「那你要去嗎?」

  宴遲抿了抿唇,聲音沉冷,「現在沒辦法不過去一趟。」

  蔣黎皺緊眉,「那會不會有危險?宴衡一定要見你,一定是有用意的,他一定想要做什麼,你去怕是會有危險。」

  蔣黎握緊宴遲的手,並不希望他去。

  宴遲握緊她有些發抖的手,「別擔心,他被警察控制著,不可能做什麼,我不會有危險。」

  「可是他很狡猾,他一定要見你,目的肯定不會簡單。」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我先送你和滿滿回家。」

  蔣黎知道宴衡現在被控制住,也做不了什麼,但她就是擔心,因為宴衡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想想她仍然覺得後怕。

  「我跟你一起去吧。」

  蔣黎剛去做心理治療好一些,宴遲不想讓她再去見這些讓人煩心的人,「聽話,你帶著滿滿先回家,不會有事的,我們如果一起去,滿滿也沒有人照顧,不是嗎?」

  蔣黎眼中帶著濃濃的擔憂,但又無法說什麼,只能先按照他說的回去。

  宴遲將蔣黎送回家,然後自己開車去法院。

  宴遲一點都不想再見到宴衡,蔣黎說得對,宴衡非要他去,一定是想要做什麼。

  法庭上,旁聽席已經坐滿了人,可笑的是宴衡那些個兒子全都來了,準確的說是那些個私生子,因為除了死掉的宴司州,他們和他一樣,都是宴衡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宴家倒了後,宴遲就沒有見過這麼整齊的宴家人了。

  此刻他們對宴遲的眼中全是怨恨,當然怨恨了,宴遲將宴家的公司毀了,他們什麼都沒分到,若宴家不倒,宴衡還能源源不斷給他們錢,他們還是用錢不愁的公子哥。

  宴遲無視他們那些目光,走上前,視線落在宴衡身上。

  都說相由心生,宴遲現在只覺得宴衡一臉惡相,他那點心思都掛臉上了。

  「你終於來見我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見我了呢。」宴衡扯著唇,聲音陰森森的,宛如吃人的惡鬼。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討厭嗎?」宴遲的聲音沒有溫度。

  宴衡哈哈笑了兩聲,根本不在乎宴遲說什麼,「你們來看看,看看我的好兒子,我這個好兒子害死了他親哥,害得我公司破產,現在又要將我這個父親送進監獄了,你們在這裡審判我?該被拉上來站在這裡被審判的人難道不應該是他嗎?」

  宴遲的臉上沒有表情,宴衡看他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你就是個喪門星,就是因為你,毀了我整個宴家,最該被審判的人是你。」

  「如果你叫我過來就是想要過過嘴癮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宴遲轉身要離開。

  「宴遲!」宴衡怒吼,「看看你這些兄弟們,你當初說司州害你入獄,所以你懷恨在心,那你呢,你害宴家公司破產,你難道不是害了整個宴家,害了你這些兄弟沒好日子過嗎?」

  宴遲冷笑了一聲。

  他終於明白了一定要叫他過來的原因,這是來審判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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