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番外:氣瘋
現場的法警立刻上前將情緒激動的蔣小小摁住，上面的法官拿著法槌重重一敲，「被告人，肅靜。」
蔣小小一個勁的哭，一個勁的哭，她完全無法冷靜。
而蔣黎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的神色。
救她?她為什麼要救她?
而且她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她害死了何蘇念證據確鑿，她有什麼能力能救她。
蔣小小看著無動於衷的蔣黎，近乎絕望。
她轉身時看到了冷冷盯著她的何富海和何君澤，蔣小小感覺脊背狠狠一涼，他們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蔣小小不知道自己究竟會被怎麼判，但不管怎麼判，她都知道接下來自己沒有一天的好日子。
她不是死刑就是進監獄。
就算是進監獄，何家也有本事讓她在監獄裡生不如死，或者直接死在監獄裡。
蔣小小一想到這些，害怕到生理性嘔吐，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緩緩的滑坐到地上，雙眼一閉，像是暈了過去。
看到她這個樣子只能把法庭上的醫生叫了上來。
一頓救治後，蔣小小重新清醒了過來。
何富海看著這樣的蔣小小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逃過法律的判決嗎，絕無可能。」
何富海的一句話讓蔣小小覺得就像是惡魔的詛咒。
蔣小小再一次癱軟下去，嘴裡還喃喃著，「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放過我吧......」
可何富海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現在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何家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她引起的，她要是不推何蘇念那一下，何蘇念怎麼會死，何蘇念不死後面就不會鬧出這麼多事情，現在的何家也不會是這幅情景。
都是蔣小小的錯。
何富海絕不可能放過蔣小小。
律師告訴過他，蔣小小的罪名全部加起來大概會被判十幾年，但不會死刑，十幾年時間夠了。
現在的何家雖然比不得從前了，但何富海讓蔣小小在監獄裡過的生不如死，還是很輕易能做到的。
何富海深吸一口氣，等待法官的判決。
蔣小小這次有醫生在身邊，她沒有再暈倒的機會。
最終法院判決蔣小小不存在主觀上的故意行為，判過失殺人罪，被判七年，加上她受人指使，監視控制並毆打蔣黎，數罪併罰判十年。
判決一出來，蔣小小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十年。
跟判她死刑有什麼區別，十年時間，她會在裡面生不如死的，還不如死了。
蔣小小徹底崩潰了。
「十年?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進監獄，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到蔣小小的哭嚎，坐在原告席的何富海瞬間攥緊了手心。
到現在她還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為什麼不能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現在說不是故意的有用嗎？何蘇念已經死了。
改過自新的機會?
簡直可笑至極。
她要改過自新的機會，那何蘇念呢？
誰來給她重生的機會?
何富海胸口的怒氣涌了上來。
蔣黎看著蔣小小還在繼續哭訴覺得自己不應該被判刑，她覺得蔣小小簡直沒腦子。
她現在若真的想要在監獄裡過的好一點，就應該立刻向何家道歉，並接受懲罰。
她一味的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還覺得自己應該被原諒，不應該被叛這麼久。
她這種行為就像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何富海只會越聽越生氣。
蔣黎看何富海的臉色就知道，何富海未來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蔣黎搖了搖頭，覺得蔣小小可悲。
蔣黎其實很清楚蔣小小當時的動機。
她當時確實沒有想到，何蘇念被她這麼輕輕的一推，就這麼湊巧的摔倒插在她的玻璃上。
她當時或許只是想讓何蘇念對她快點動手，因為外面有人來，免得錯過這次機會。
「怎麼了?」宴遲見蔣黎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看著蔣黎問。
「我覺得蔣小小可憐。」
宴遲視線落在根本站不起來的蔣小小身上，「你可憐她?」
「不，我不可憐她，她不值得我可憐，我在他們手裡掙扎了這麼多年，我現在只想再好好看看她，也許這是這輩子最後一面了。」
進了監獄，蔣小小能不能活著出來就是未知數了。
宴遲知道蔣黎說的。
他是進過監獄的人，當初的他就算自己有身手，也被折磨的夠嗆。
何況是蔣小小這種軟弱又膽小的人，而且何富海一定會吩咐人好好照顧她。
蔣小小能出來的機會已經是微乎其微了。
「她當初想要害你，現在是她自食惡果。」
蔣黎轉頭看著宴遲，點頭輕輕一笑。
蔣小小癱軟在那一個勁的哭，現場卻沒有一個人可憐她。
旁聽席議論紛紛。
「她害死人了還狡辯，還想不進監獄，還想要改過自新的機會，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誰給死者復活的機會啊。」
「就是，何蘇念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吧，但也是一條人命，蔣小小害死了她就是要承擔法律後果。」
蔣小小在一片唾罵聲中被兩個法警架著下去了。
緊接著蔡紅和蔣豪被帶了上來，他們情況較輕，蔡紅被判三年，蔣豪被判一年。
蔡紅抹著淚，她聽到了蔣小小被判了十年。
十年是個什麼概念，蔡紅很清楚。
蔡紅要被帶下去時，「撲通」一下在何富海面前跪了下去。
法警要去拉她，蔡紅大喊道:「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講幾句話，我真的就講幾句話，給我一點時間......」
何富海冷眼看著跪在面前蔡紅。
「什麼意思？法院已經判決，你跪在我面前做什麼？」
「何董事長，我知道小小她害死了何小姐，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被判刑她活該，我不求你什麼，我只是想替她向你們道歉，真心的道歉，對不起。」
何富海皺緊的眉心沒有一點鬆動。
蔡紅這是想要讓他心軟，不要在監獄裡對蔣小小下死手。
她比蔣小小聰明。
知道求饒狡辯沒有用，她想要用這種方式得他的寬恕。
可何富海無動於衷，冷冷道:「知道了。」
蔡紅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有沒有用，但她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救蔣小小了。
這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最後能替她做的，其他的只能看她自己的命運了。
蔡紅說完被帶了下去。
何富海深吸一口氣，抬手撐著自己的頭，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上來，壓得何富海喘不過來氣。
接下來是江瑤芝。
何君澤給何富海把溫水遞了過去，「爸?您還好嗎?」
何富海抬手瑤了搖，「沒事。」
律師也看向何富海，「何董，您要撐住了，下面是何夫人，何夫人的事情我已經跟您分析過了，至少五年，不過還好她當時對孩子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法院會從輕處理的。」
何富海捏了捏眉心，頭疼的緊。
江瑤芝因為失去何蘇念而傷心欲絕，再被判五年以上，她怎麼活啊。
很快江瑤芝手上戴著手銬，被兩個法警帶了上來，江瑤芝站在被告席上，她這些天一直在看守所，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一概不知。
江瑤芝很自信的覺得輿論一定會壓垮蔣黎，直到此刻她看到了蔣黎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
江瑤芝原本平靜的臉上五官一緊，她懷疑自己看錯了，她很清楚那些輿論會對一個人造成的傷害，蔣黎怎麼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而且那些事情蔣黎他們自己是根本解釋不清楚的。
所以蔣黎一定會背上小三，嫌疑犯的罪名，這些罪名壓下來足夠將她壓垮。
可此刻蔣黎坐在那，她的眼睛平淡坦然的看著她，臉上絲毫沒有被輿論折磨的憔悴之色。
這跟江瑤芝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江瑤芝著急的看向何富海，他們夫妻也僅僅是十幾天沒見面罷了，可何富海的兩鬢已經長出白髮，臉上更是憔悴無比，仿佛經受這場輿論風波的人是他。
江瑤芝慌了，她的眼神不斷的在何富海和蔣黎之間打轉。
她看不明白。
直到聽到了旁聽席有人小聲的議論。
「拿孩子威脅蔣黎下跪承認自己是兇手，虧她做的出來。」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媽，就能教出什麼樣的女兒，何蘇念明知宴遲有女朋友了，還強行要和人家在一起，這霸道勁，母女倆人都一樣。」
「誰說不是呢，何蘇念當三，估計就是她媽教的吧。」
「作惡多端，母女兩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活該。」
江瑤芝聽著這些聲音，只感覺耳邊一陣轟鳴。
這不對。
這不對。
「蔣黎才是那個小三，我女兒不是，我女兒是和宴遲結過婚的，蔣黎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你們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你們再污衊我女兒，我告你們，你們相不相信。」
江瑤芝情緒激動，她不允許任何人說何蘇念，她不顧場合的對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大喊。
「天哪，她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現在面臨著什麼啊，她居然還想要告我們，簡直是笑話。」
「我們可沒有胡說八道，網上的那些事情，是何董事長親自澄清的，蔣黎是被污衊，就是你的女兒強行要跟別人在一起，她才是小三，而蔣黎才是真正跟宴遲在一起，還被她嫉妒怨恨折磨的人。」
「你要告我們什麼？我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女兒做的那些好事，我們可是一清二楚。」
那幾個人的話瞬間讓江瑤芝如遭雷擊，她一時間靜止在那裡，身體仿佛被按了暫停，完全動彈不得。
上面的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瞬間周圍安靜下來。
江瑤芝站在那站了好一會。
何富海親自澄清蔣黎是被污衊?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何富海就算不幫著她，也不會在背後幫著蔣黎的。
她不相信。
江瑤芝從他們的話中反應過來，猛的看向何富海，她不相信他們說的這些話。
「他們說的這些不是真的，對不對?」
何富海在聽到他們提起這件事時，心就懸了起來，他不敢去看江瑤芝的眼睛。
聽著江瑤芝不相信的質問他，何富海臉色一片凝重，他張了張嘴，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低下頭。
江瑤芝看他不說話，更加急切，「我問你話，你說話啊，他們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他們在撒謊，在騙我，我知道你就算不幫著我，也不會去幫著我們的仇人的，你不會的，對不對？」
何富海依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讓江瑤芝要急瘋了。
江瑤芝又看向何富海旁邊同樣臉色不好看的何君澤，她手指緊緊握著被告席上的欄杆，把身子探了出去，著急問，「君澤，你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們在騙我，你爸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他不可能幫著仇人傷害我們，對不對?」
何君澤抬起頭，滿臉痛苦。
「說話啊！
你倒是說話啊！
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江瑤芝大聲的怒吼著。
無論法官怎麼敲法槌，都無法讓她安靜下來。
江瑤芝此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急迫的想要一個答案。
她不相信旁邊那些人說的話，她要何富海和何君澤親口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我將網上所有的事情澄清的。」
終於，何富海開口了。
他抬起頭看著江瑤芝，看著江瑤芝猙獰的臉色。
一瞬間。
江瑤芝說不出話來了，她靜止在那裡。
周圍一片安靜，她就那樣看著何富海，猩紅的眼眶湧上淚水，模糊了視線，讓她看不清前面的人。
江瑤芝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他居然承認了......
他說是他在網上澄清了真相，還了蔣黎清白。
他為了仇人澄清，把她和何蘇念推到了風口浪尖，讓她們兩個接受所有人的唾罵。
這真的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蔣小小一個勁的哭，一個勁的哭，她完全無法冷靜。
而蔣黎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的神色。
救她?她為什麼要救她?
而且她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她害死了何蘇念證據確鑿，她有什麼能力能救她。
蔣小小看著無動於衷的蔣黎，近乎絕望。
她轉身時看到了冷冷盯著她的何富海和何君澤，蔣小小感覺脊背狠狠一涼，他們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蔣小小不知道自己究竟會被怎麼判，但不管怎麼判，她都知道接下來自己沒有一天的好日子。
她不是死刑就是進監獄。
就算是進監獄，何家也有本事讓她在監獄裡生不如死，或者直接死在監獄裡。
蔣小小一想到這些，害怕到生理性嘔吐，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緩緩的滑坐到地上，雙眼一閉，像是暈了過去。
看到她這個樣子只能把法庭上的醫生叫了上來。
一頓救治後，蔣小小重新清醒了過來。
何富海看著這樣的蔣小小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逃過法律的判決嗎，絕無可能。」
何富海的一句話讓蔣小小覺得就像是惡魔的詛咒。
蔣小小再一次癱軟下去，嘴裡還喃喃著，「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放過我吧......」
可何富海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現在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何家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她引起的，她要是不推何蘇念那一下，何蘇念怎麼會死，何蘇念不死後面就不會鬧出這麼多事情，現在的何家也不會是這幅情景。
都是蔣小小的錯。
何富海絕不可能放過蔣小小。
律師告訴過他，蔣小小的罪名全部加起來大概會被判十幾年，但不會死刑，十幾年時間夠了。
現在的何家雖然比不得從前了，但何富海讓蔣小小在監獄裡過的生不如死，還是很輕易能做到的。
何富海深吸一口氣，等待法官的判決。
蔣小小這次有醫生在身邊，她沒有再暈倒的機會。
最終法院判決蔣小小不存在主觀上的故意行為，判過失殺人罪，被判七年，加上她受人指使，監視控制並毆打蔣黎，數罪併罰判十年。
判決一出來，蔣小小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十年。
跟判她死刑有什麼區別，十年時間，她會在裡面生不如死的，還不如死了。
蔣小小徹底崩潰了。
「十年?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進監獄，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到蔣小小的哭嚎，坐在原告席的何富海瞬間攥緊了手心。
到現在她還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為什麼不能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現在說不是故意的有用嗎？何蘇念已經死了。
改過自新的機會?
簡直可笑至極。
她要改過自新的機會，那何蘇念呢？
誰來給她重生的機會?
何富海胸口的怒氣涌了上來。
蔣黎看著蔣小小還在繼續哭訴覺得自己不應該被判刑，她覺得蔣小小簡直沒腦子。
她現在若真的想要在監獄裡過的好一點，就應該立刻向何家道歉，並接受懲罰。
她一味的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還覺得自己應該被原諒，不應該被叛這麼久。
她這種行為就像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何富海只會越聽越生氣。
蔣黎看何富海的臉色就知道，何富海未來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蔣黎搖了搖頭，覺得蔣小小可悲。
蔣黎其實很清楚蔣小小當時的動機。
她當時確實沒有想到，何蘇念被她這麼輕輕的一推，就這麼湊巧的摔倒插在她的玻璃上。
她當時或許只是想讓何蘇念對她快點動手，因為外面有人來，免得錯過這次機會。
「怎麼了?」宴遲見蔣黎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看著蔣黎問。
「我覺得蔣小小可憐。」
宴遲視線落在根本站不起來的蔣小小身上，「你可憐她?」
「不，我不可憐她，她不值得我可憐，我在他們手裡掙扎了這麼多年，我現在只想再好好看看她，也許這是這輩子最後一面了。」
進了監獄，蔣小小能不能活著出來就是未知數了。
宴遲知道蔣黎說的。
他是進過監獄的人，當初的他就算自己有身手，也被折磨的夠嗆。
何況是蔣小小這種軟弱又膽小的人，而且何富海一定會吩咐人好好照顧她。
蔣小小能出來的機會已經是微乎其微了。
「她當初想要害你，現在是她自食惡果。」
蔣黎轉頭看著宴遲，點頭輕輕一笑。
蔣小小癱軟在那一個勁的哭，現場卻沒有一個人可憐她。
旁聽席議論紛紛。
「她害死人了還狡辯，還想不進監獄，還想要改過自新的機會，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誰給死者復活的機會啊。」
「就是，何蘇念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吧，但也是一條人命，蔣小小害死了她就是要承擔法律後果。」
蔣小小在一片唾罵聲中被兩個法警架著下去了。
緊接著蔡紅和蔣豪被帶了上來，他們情況較輕，蔡紅被判三年，蔣豪被判一年。
蔡紅抹著淚，她聽到了蔣小小被判了十年。
十年是個什麼概念，蔡紅很清楚。
蔡紅要被帶下去時，「撲通」一下在何富海面前跪了下去。
法警要去拉她，蔡紅大喊道:「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講幾句話，我真的就講幾句話，給我一點時間......」
何富海冷眼看著跪在面前蔡紅。
「什麼意思？法院已經判決，你跪在我面前做什麼？」
「何董事長，我知道小小她害死了何小姐，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被判刑她活該，我不求你什麼，我只是想替她向你們道歉，真心的道歉，對不起。」
何富海皺緊的眉心沒有一點鬆動。
蔡紅這是想要讓他心軟，不要在監獄裡對蔣小小下死手。
她比蔣小小聰明。
知道求饒狡辯沒有用，她想要用這種方式得他的寬恕。
可何富海無動於衷，冷冷道:「知道了。」
蔡紅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有沒有用，但她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救蔣小小了。
這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最後能替她做的，其他的只能看她自己的命運了。
蔡紅說完被帶了下去。
何富海深吸一口氣，抬手撐著自己的頭，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上來，壓得何富海喘不過來氣。
接下來是江瑤芝。
何君澤給何富海把溫水遞了過去，「爸?您還好嗎?」
何富海抬手瑤了搖，「沒事。」
律師也看向何富海，「何董，您要撐住了，下面是何夫人，何夫人的事情我已經跟您分析過了，至少五年，不過還好她當時對孩子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法院會從輕處理的。」
何富海捏了捏眉心，頭疼的緊。
江瑤芝因為失去何蘇念而傷心欲絕，再被判五年以上，她怎麼活啊。
很快江瑤芝手上戴著手銬，被兩個法警帶了上來，江瑤芝站在被告席上，她這些天一直在看守所，所以對外面的情況一概不知。
江瑤芝很自信的覺得輿論一定會壓垮蔣黎，直到此刻她看到了蔣黎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
江瑤芝原本平靜的臉上五官一緊，她懷疑自己看錯了，她很清楚那些輿論會對一個人造成的傷害，蔣黎怎麼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而且那些事情蔣黎他們自己是根本解釋不清楚的。
所以蔣黎一定會背上小三，嫌疑犯的罪名，這些罪名壓下來足夠將她壓垮。
可此刻蔣黎坐在那，她的眼睛平淡坦然的看著她，臉上絲毫沒有被輿論折磨的憔悴之色。
這跟江瑤芝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江瑤芝著急的看向何富海，他們夫妻也僅僅是十幾天沒見面罷了，可何富海的兩鬢已經長出白髮，臉上更是憔悴無比，仿佛經受這場輿論風波的人是他。
江瑤芝慌了，她的眼神不斷的在何富海和蔣黎之間打轉。
她看不明白。
直到聽到了旁聽席有人小聲的議論。
「拿孩子威脅蔣黎下跪承認自己是兇手，虧她做的出來。」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媽，就能教出什麼樣的女兒，何蘇念明知宴遲有女朋友了，還強行要和人家在一起，這霸道勁，母女倆人都一樣。」
「誰說不是呢，何蘇念當三，估計就是她媽教的吧。」
「作惡多端，母女兩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活該。」
江瑤芝聽著這些聲音，只感覺耳邊一陣轟鳴。
這不對。
這不對。
「蔣黎才是那個小三，我女兒不是，我女兒是和宴遲結過婚的，蔣黎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你們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你們再污衊我女兒，我告你們，你們相不相信。」
江瑤芝情緒激動，她不允許任何人說何蘇念，她不顧場合的對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大喊。
「天哪，她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現在面臨著什麼啊，她居然還想要告我們，簡直是笑話。」
「我們可沒有胡說八道，網上的那些事情，是何董事長親自澄清的，蔣黎是被污衊，就是你的女兒強行要跟別人在一起，她才是小三，而蔣黎才是真正跟宴遲在一起，還被她嫉妒怨恨折磨的人。」
「你要告我們什麼？我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女兒做的那些好事，我們可是一清二楚。」
那幾個人的話瞬間讓江瑤芝如遭雷擊，她一時間靜止在那裡，身體仿佛被按了暫停，完全動彈不得。
上面的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瞬間周圍安靜下來。
江瑤芝站在那站了好一會。
何富海親自澄清蔣黎是被污衊?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何富海就算不幫著她，也不會在背後幫著蔣黎的。
她不相信。
江瑤芝從他們的話中反應過來，猛的看向何富海，她不相信他們說的這些話。
「他們說的這些不是真的，對不對?」
何富海在聽到他們提起這件事時，心就懸了起來，他不敢去看江瑤芝的眼睛。
聽著江瑤芝不相信的質問他，何富海臉色一片凝重，他張了張嘴，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低下頭。
江瑤芝看他不說話，更加急切，「我問你話，你說話啊，他們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他們在撒謊，在騙我，我知道你就算不幫著我，也不會去幫著我們的仇人的，你不會的，對不對？」
何富海依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讓江瑤芝要急瘋了。
江瑤芝又看向何富海旁邊同樣臉色不好看的何君澤，她手指緊緊握著被告席上的欄杆，把身子探了出去，著急問，「君澤，你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們在騙我，你爸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他不可能幫著仇人傷害我們，對不對?」
何君澤抬起頭，滿臉痛苦。
「說話啊！
你倒是說話啊！
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江瑤芝大聲的怒吼著。
無論法官怎麼敲法槌，都無法讓她安靜下來。
江瑤芝此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急迫的想要一個答案。
她不相信旁邊那些人說的話，她要何富海和何君澤親口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我將網上所有的事情澄清的。」
終於，何富海開口了。
他抬起頭看著江瑤芝，看著江瑤芝猙獰的臉色。
一瞬間。
江瑤芝說不出話來了，她靜止在那裡。
周圍一片安靜，她就那樣看著何富海，猩紅的眼眶湧上淚水，模糊了視線，讓她看不清前面的人。
江瑤芝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他居然承認了......
他說是他在網上澄清了真相，還了蔣黎清白。
他為了仇人澄清，把她和何蘇念推到了風口浪尖，讓她們兩個接受所有人的唾罵。
這真的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幹得出來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