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是宴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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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硯清氣惱,「你是我哥你就能隨便調查我嗎?我都多大了,你們還這樣管我,我就沒有一點隱私嗎?」

  「我是為了你好。」

  宮硯清皺眉,「你有沒有告訴爸媽?」

  「還沒有,你若是不跟我回家住,他們問起來,我就無法確定了。」

  宮硯清,「別告訴他們,你們囉里吧嗦的,到時候媽知道了又要在我耳邊嘮叨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要是告訴他們我就不理你了。」

  「你還打算跟那個男人在外面多久?」

  「你們管好你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少管我的事情。」宮硯清說完,轉身離開。

  宮硯書拽住宮硯清的手臂,「你現在倒是越來越叛逆了,我們不管你誰管你?我們是怕你吃虧,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出去跟一個男人住一起,你覺得合適嗎?」

  「你在想什麼?誰說我跟他住一起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宮硯清甩開宮硯書的手,「在你眼裡你妹妹就是這種隨便的人?」

  「那你今天晚上就跟我回家住。」

  宮硯清煩躁地皺緊眉,「你現在怎麼跟爸媽一樣囉嗦?」

  「為你好。」

  宮硯書就要將宮硯清拽上車,宮硯清死死地扒拉著車門,「我不回去......」

  正好沈寧苒和薄瑾御幾人走了出來。

  薄瑾御不想在醫院住院,幾人正打算回家。

  宮硯清見到沈寧苒,立刻來到沈寧苒身後,「表姐。」

  「怎麼了?」沈寧苒大老遠就看到他們兄妹在這門口爭吵。

  「我哥這個人可煩了,什麼事情都要管著我,你給我評評理。」

  宮硯清此刻就如同一個跟姐姐告狀的小妹妹一般,明明前幾分鐘還在面色冰冷地算計沈寧苒,這一刻卻又能無比親昵地挽住沈寧苒的手。

  「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沒跟你開玩笑。」宮硯書臉色冷了下來。

  沈寧苒看了眼兩人,她此刻沒有心思參與他們的事情,不打算說什麼,只是道:「你們好好聊,別生氣,我們得先走了。」

  趁著說話的功夫,宮硯清看到前面一輛車停下,她嘴角輕輕一笑,一溜煙就跑了,宮硯書抓都來不及抓。

  宮硯清拉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車窗降下,宮硯清衝著宮硯書勾唇一笑,「哥拜拜,我先走啦。」

  蔣黎原本不關心他們在說什麼,可當車窗降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車內男人的側臉,蔣黎心中一突,她像是看到了什麼,身體不受控制地走上前。

  天色太黑,她想走上前看清楚,可宮硯清已經將車窗升了上去。

  「等等......」

  她快速地走上前,手還未觸碰到車身,可車子已經啟動,從她的眼前開了過去,蔣黎還差點被開過去的車子帶著摔倒。

  勉強站穩,她愣在原地。

  車內的人好像宴遲......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看錯了,可剛剛看到那個側臉的時候,熟悉感瞬間撲面而來。

  是他嗎?

  好像真的是他......

  又好像不是......

  而車內,宮硯清看到了撲上來的蔣黎,狐疑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扭回頭看向旁邊的男人,「她剛剛是不是叫我們等等?」

  男人抿緊唇,手扶在方向盤上沒有看其他地方,冷漠道,「沒聽到。」

  「那算了。」宮硯清不再繼續在意,拿出手機開始刷手機。

  「黎黎?」沈寧苒見蔣黎突然朝宮硯清的車子走去,還異常激動的看著那輛車子,她不明所以。

  「黎黎,怎麼了?你剛剛那樣走上去太危險了,你看到什麼了?」

  蔣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還在想著剛剛那個側顏。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那個感覺很像他......

  可......

  上次也是這樣,她百分百確定她上次看到那個人的背影很像很像宴遲,可最後卻是她看錯了。

  「黎黎?」


  「黎黎?」

  「啊?」蔣黎緩回神來,看向沈寧苒,「怎麼了?」

  「你剛剛在想什麼呢?她的車子正在啟動,你就走過去,萬一一個不小心怎麼辦?」沈寧苒拉住她,怕她又亂跑。

  蔣黎緩緩地垂下了頭,喃喃著,「我好像又看到宴遲了......」

  「宴遲?」

  沈寧苒剛剛沒注意看那輛車,可宴遲在宮硯清的車上,可能嗎?

  「你是不是又看錯了?」

  蔣黎陷入了自我懷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我不知道......」蔣黎拉住沈寧苒的手,「苒苒,但是剛剛那個人好像......真的好像他......」

  雖然只是一個側臉,僅僅幾秒鐘的時間。

  但蔣黎還是一眼就能感覺到像他......

  可宴遲怎麼會出現在這呢。

  蔣黎喃喃,「但好像又不是他......」

  若真的是他,他應該能看到她們才對,既然他看到了她們,怎麼可能不下車來見她。

  而且他如果真的還活著,怎麼可能待在這裡,怎麼可能待在別的女人身邊不回帝都找她。

  越想蔣黎越覺得一定是她看錯。

  「應該,應該是我看錯了......如果真的是他,他若是真的還活著,他怎麼可能不回來找我......」

  沈寧苒看著她低著頭自顧自的喃喃,回頭看向宮硯書問,「剛剛給硯清開車的那人是誰你知道嗎?」

  宮硯書走過來,朝宮硯清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應該是我妹妹的司機,怎麼,你們認識他嗎?需不需要我把他叫回來?剛剛看你們挺著急的,正好我也想著把這個丫頭帶回家。」

  蔣黎搖搖頭,「不用了,不是他......」

  就憑他看到她們不會不理她們這一點,蔣黎就能確定是自己又看錯了。

  她苦笑。

  也許真的是她太想念宴遲,太希望他能活下來,所以才不斷地把他認錯吧。

  蔣黎抿了抿唇,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我們回去吧。」

  「你要是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的話,下次遇到的時候也可以見見,不過應該是看錯了。」沈寧苒輕輕拍了拍蔣黎的肩膀。

  「嗯。」蔣黎點頭。

  沈寧苒對宮硯書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

  「好,」宮硯書微微點頭,「你們路上開車小心,還有......表姐打算怎麼處置晚音?」

  提起這件事,沈寧苒的視線抬起,對上宮硯書的眸子。

  宮硯書那雙眸子漆黑深不見底,根本無法看出他在想什麼。

  沉默了幾秒。

  宮硯書作為這件事被她懷疑的對象,她又重新審視了他一遍,多了幾分忌憚,「怎麼?你也想勸我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情了嗎?」

  「晚音在這件事情上確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大伯現在還躺在ICU,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關,這對晚音來說應該已經算是最大的懲罰了,她今天也很後悔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也知道錯了,所以請表姐能不能對她網開一面,不要再追究了。」

  沈寧苒看著他的眼睛,他也不躲不避,直視她。

  在說出這些話時,他那雙眼睛異常的真誠,真誠到沈寧苒覺得他是一個好人,覺得自己對他的懷疑是誤會他了,都讓她有了愧疚感。

  可有了這種感覺後,沈寧苒只覺得害怕。

  一個在人前能表現得無比真誠,像一個十足的大好人,背後卻能不動聲色地暗算死你,這是多可怕的一個人。

  沈寧苒的眉挑了挑,「我也因為她的算計差點死了,若這麼輕而易舉地因為她可憐就放過她,那我就太對不起我自己和我的丈夫了。」

  宮硯書嘆了口氣,點點頭,似能明白沈寧苒說的一般。

  「我就是可憐晚音,她也是年輕不懂事,所以做錯了事情,還有大伯,大伯現在情況這樣危急,像大伯這種情況的話,在ICU里萬一再出一點小意外,估計人就沒了吧。」


  沈寧苒眸光冷了幾分。

  宮硯書明顯話裡有話。

  她剛剛表示自己不會輕易地放過宮晚音,他立刻就道宮遠易現在這個情況在ICU里出一點小意外,人就沒了。

  剛剛又說宮晚音現在很脆弱,再出點事情人就垮了。

  這是在提醒她呢,提醒她可以對宮遠易動手,現在使一點小手段人就沒了。

  宮遠易沒了,宮晚音就徹底垮了。

  沈寧苒看著這個人突然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若宮晚音真的是被他慫恿來雇殺手暗殺她,那她只能說這個人真的是心思深沉,不髒自己的手,也不用他做什麼,就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了她和宮晚音。

  若現在站在他面前說話的人是宮晚音,宮晚音恐怕又相信了他的話。

  沈寧苒裝作聽明白了,並且很感興趣的樣子湊近宮硯書,她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可以使一點小手段讓宮遠易去死,然後宮晚音就會痛不欲生對嗎?」

  沈寧苒點點頭,「我覺得你這真的是一個好辦法。」

  「表姐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剛剛就是在感嘆大伯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擔心大伯。」

  沈寧苒挑眉,「那是我理解錯了嗎,不過你剛剛的話確實提醒到我了。」

  宮硯書突然正色了幾分,「表姐可千萬不要犯糊塗啊,我剛剛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你剛剛的話提醒到我了。」

  「不是表姐......」

  沈寧苒抬了下手,「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心裡有數了,多謝你的提醒。」

  「我絕對沒有想要提醒表姐什麼的意思,表姐千萬不要理解錯了。」宮硯書說話滴水不漏,絲毫不讓自己扯上關係。

  沈寧苒輕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先走了。」

  正好周臣這時也把車子開了過來,幾人上車,蔣黎帶著煜宸赫赫坐後面那輛。

  看著幾人離開,宮硯書拿起手機給宮硯清打了電話。

  宮硯清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接通電話。

  宮硯清,「又怎麼了?」

  「我問你,剛剛來接你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撿的那個男人?」

  宮硯清那邊沉默了幾秒,「你怎麼又問?」

  「你只需要說是不是。」

  「是,怎麼了?我讓他來接我,你有意見嗎?」

  「知道了,下次有機會帶我見見他。」

  「你要見他?」

  「能把我妹妹勾的幾個月不回家的男人,我自然是要見的。」說完,宮硯書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上,沈寧苒和薄瑾御道:「你聽出他剛剛那話的意思了嗎?」

  「不怪宮晚音會被他慫恿。」薄瑾御聲音有些沉,「他在給你出謀劃策徹底弄垮宮晚音,而他那些話又滴水不漏,不讓自己扯上一點關係。」

  沈寧苒點頭,往後面靠了靠,「我之前覺得宮晚音是個不好對付的,沒想到更不好對付的在這。」

  宮晚音屬於明壞,她雖然每天表姐表姐地叫著,好像跟她很親昵的樣子,可實際上那雙眼睛裡什麼東西都藏不住。

  可宮硯書卻隱藏得很深,若不是他們這隻有三家人,懷疑的目標很小,她恐怕都很難懷疑到的他身上。

  「打算如何?」

  事情太多,沈寧苒還沒想好。

  「我們多派些人暗中保護著宮遠易吧,我怕萬一誰真的動個手腳,他死了,得怨到我身上。」

  沈寧苒自然不會去做那種害人的事情,宮遠易再怎麼說也救過她,就算他沒有救過她,沈寧苒也不會這麼做。

  「嗯。」

  「你的傷口還疼嗎?」沈寧苒心疼的視線落在薄瑾御肩膀上。

  當時薄瑾御中槍那一幕,真把沈寧苒嚇得不輕,沈寧苒這顆心現在都還懸在嗓子眼。

  「不疼。」薄瑾御揉揉沈寧苒的頭,「你沒事就好。」

  沈寧苒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濕潤,輕輕靠進薄瑾御的懷裡,「怎麼可能不疼,你少哄我了。」

  薄瑾御輕笑了一聲,「你回去給我吹吹就不疼了。」

  「你還笑得出來。」沈寧苒嘆氣。

  薄瑾御並沒有那麼在乎自己那點傷,看著懷裡的人,他也心有餘悸,不過還好她沒事。

  回到家,蔣黎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想車上看到的那個男人。

  蔣黎今晚又失眠了,深夜她從夢中驚醒,她夢到宴遲不要她和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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