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神都:兄長,克拉克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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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盒,還有坎多城的十萬個靈魂。你打算怎麼完成你的復國夢?」

  克拉克十指交叉,手肘抵著橡木桌面,將還在震動的手機無視。

  他盯著眼前的黑袍軍閥,拋出底牌。

  「你一直張口閉口要我協助。說吧,你到底需要我做什麼?」

  佐德沒有立刻作答。

  他伸出覆甲的大手,端起面前廉價的涼水,仰起脖頸一飲而盡。

  放下水杯,視線掃過這間滿是煙火氣的簡陋屋子。剝落的牆皮、老舊的烤箱、牆角那台沾著泥巴的掃地機器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回克拉克身上,眼神中溢滿了讚賞。

  「喬·艾爾或許會教你如何做一個死板的學者。」他雙手平攤在桌面上,語調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但我很高興看到,你靠自己摸索出了另一條路。你學會了如何做一位高明的『秘密皇帝』。你懂得如何談判,也懂得如何把這顆星球圈養。」

  「?」

  克拉克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雙眼微睜,超級大腦開始運轉,試圖分析這段話。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圈養?秘密皇帝?

  難道佐德黑進了大都會的網絡,看到了自己撫老奶奶過馬路的這些錄像,覺得超人太虛偽,所以在這兒陰陽怪氣地嘲諷?

  克拉克眉心一擰,「佐德,你搞錯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顆星球上的生命生來平等,地球不需要皇帝,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去統治任何人。」

  聽聞此言,佐德非但沒有動怒,臉上的冷硬反而融化了幾分。

  他嘴角挑起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隨即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側站得筆直的副官。

  「將統治的鐵腕化作春風化雨,讓群羊在不知不覺中感恩戴德。」將軍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推崇,帶著教導的意味道,「拉奧在上啊~,我想這就是頂級統治者的手腕。菲奧拉,把這段對話錄入資料。日後新氪星的軍事學院重建,這就作為歷史教科書的開篇。」

  「標題就叫,將軍與皇帝的格局之差。」

  菲奧拉神情肅穆。

  她抬起左臂,彈出一道全息投影。

  手指在虛空中敲擊,竟真的開始一字不落地準備親手記錄這段對話,以示尊重。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張開嘴,準備用最直白的堪薩斯俚語罵醒這兩個重度妄想症患者。

  「好了,卡爾。」佐德抬起手,掌心向外,「今晚的會面時間有限。我們還是先不要探討你的統治藝術了。」

  克拉克:?

  他看著眼前這對主僕,就像在看兩個從阿卡姆瘋人院越獄的重症病患。

  到底是誰在探討?

  超人懷疑是不是狄薩德摧毀了佐德的神經,切除了他的常識邏輯中樞,導致這傢伙現在成了個徹底的神經病。

  無視克拉克詭異的眼神。佐德收起嘴角的笑意,面部肌肉繃緊,變回了冷酷如鐵的星際軍閥。

  「我是來談一筆交易的。」他平靜道。

  話音落下,他便提起自己從幻影地帶中脫出,接著與布萊尼亞克的交易,再來地球的途中被天啟星捕獲,在天啟星艦上暗無天日的歲月,以及他們現在的目的...

  布萊尼亞克。

  「機械怪胎當年奪走了坎多城。」佐德雙手十指交叉,「壞消息,十萬個氪星人的靈魂,被塞進了一個廉價的玻璃瓶里。可好消息,這也保留了我們重建氪星的希望。」

  克拉克點點頭。

  「在坎多城裡。」他抬起眼眸,「我遇到了長老會的人。索爾·范。」

  「你進去了?!」

  佐德猛地開口,連一旁的菲奧拉都停下了記錄的動作。

  坎多城的微縮力場是布萊尼亞克的最高科技結晶。

  「當然。」克拉克沉聲道。

  他用最簡練的詞彙,勾勒出跨越星系的死斗。

  在微縮的城市廢墟中穿梭,在索爾·范長老的指引下找到艾爾家族遺留的地下軍械庫,披上承載著家族榮光的重型戰甲。最後利用藍太陽的極端輻射光譜,硬生生從內部撕碎了布萊尼亞克的防禦。

  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坎多城被布萊尼亞克傳回至了本體身上。


  餐廳里寂靜一片。

  靠回椅背,佐德深吸一口氣,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格子衫、戴著眼鏡的青年,腦海中卻浮現出黑暗戰甲沐浴在藍太陽光輝下的姿態。

  「不愧是喬的兒子。」

  他發出一聲感嘆,「不愧是艾爾家族的一員。」

  聞言,克拉克原本剛剛回暖的情緒消散了不少,他對這種抹殺個人意志、一切歸功於血統的論調感到本能的反感。

  「我是卡爾·艾爾。」超人摘下金絲眼鏡,扔在桌面上,語氣生硬,「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克拉克·肯特。我能打贏,是因為我知道我在保護什麼,而不是因為我的染色體序列。」

  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可佐德臉上的讚賞之色不減分毫。

  「當然。喬的兒子。」他理所當然地無視了後半句,將這歸結為年輕皇帝的自尊心,「我欣賞你,卡爾。」

  克拉克:「……」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好吧...或許直接用熱視線把這倆人轟出大氣層,才是解決這場談判最有效率的方法。

  「你憑什麼認為我們能對抗布萊尼亞克?」將視線收回,超人無奈道,「他手裡捏著足以鎖死我們基因的紅太陽射線發生器。他的武備庫塞滿了從全宇宙劫掠來的殲星武器。更致命的是,他有數不清的氪石。」

  「我想我們很難打敗他。」

  沒有回答,男人只是垂下眼瞼,寬大的左手探入黑色長袍的內袋,再伸出時,他攤開掌心,將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輕輕放在了餐桌中央。

  幽綠色的光芒刺破了餐廳暖黃色的燈影。

  這是純度極高的氪石,表面布滿粗糙的晶體切面,內部流轉著足以讓任何氪星人細胞衰竭的毒光。

  克拉克體內的生物力場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發生了劇烈的紊亂。

  肌肉纖維深處的虛弱感排山倒海般湧來,他本能地向後仰倒,脊背重重砸在木質椅背上,呼吸變得沉重而滯澀。

  可隔著不到兩尺的距離,佐德卻似乎毫無感覺。

  他五指扣住高純度氪石,緊接著掌心燃起了一團刺目的白藍強光。

  足以讓任何氪星人基因崩潰的綠氪石,在這股白藍強光的炙烤下,連半點抵抗的餘地都沒有。堅硬的晶體結構如烈日下的薄冰般迅速液化、沸騰,最終氣化成一團濃郁的幽綠色毒霧。

  微微仰頭,鼻翼翕動,他竟將這團致命的毒霧盡數吸入體內。

  狂暴的能量順著他的呼吸道湧入四肢百骸。

  脖頸處的皮膚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中亮起幽綠的光芒,隨後又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徹底熄滅,歸於平靜。

  「狄薩德試圖用天啟星的黑魔法和宇宙中最狂暴的『類星體』輻射,來撕碎我們的意志。」聲音在綠光散去後響起,透著一股傲慢,「但他只做對了一件事。」

  他握緊剛剛氣化了氪石的拳頭。

  「他幫我們燒掉了刻在氪星基因里所有軟弱的枷鎖。」

  「紅太陽光斑現在對我們而言只是一陣微風,氪石的輻射也不過是補充體能的口糧。現在的氪星人,沒有弱點。」

  克拉克微微眯起眼。

  心跳在胸腔里劇烈敲擊,盯著佐德毫無波瀾的臉。

  危險。

  一個解除了所有物理與基因限制,且擁有絕對戰術頭腦的氪星軍事統帥,其威懾力遠超大都會上空曾懸停過的任何一艘主艦。

  捕捉到了克拉克眼底飆升的戒備。男人輕笑一聲,將剛剛粉碎了氪石的手掌平平整整地貼在橡木桌面上。

  「把你的敵意收起來,卡爾。我對你的地球領地沒有任何興趣。」他語調平緩,還有幾分善解人意的體貼,「你們地球有句俗語,一山不容二虎。我懂規矩,絕不會越界去搶奪你苦心經營多年的優良牧場。」

  說著,抬手在戰術護腕上輕輕一敲。

  一道微型全息投影在餐桌上方展開。

  一顆通體赤紅、布滿環形山與乾涸河床的荒蕪星球。

  「這是你們的星際鄰居,火星。」他指著那顆緩緩自轉的紅色球體,目光透過全息投影的紅光,直刺克拉克的雙眼,「荒涼,死寂,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可它擁有完美的黃太陽光照角度。」


  「我手裡握著天啟星的母盒。只要我們將坎多城從布萊尼亞克手裡奪回來,我們就能利用母盒的本源能量,重新編寫火星的大氣層結構,重啟它的地核重力。」

  「我要在火星,建立新氪星。我們互不干涉內政,互為掎角之勢。」他描繪起宏偉的星系藍圖,「一同鎮守這片太陽系,抵禦來自深空的一切敵意。如何?」

  克拉克盯著那顆紅色的全息星球。

  「.........」

  榮恩叔叔能同意嗎?

  不過...

  只要佐德不把母盒的能量傾瀉在地球的大氣層里,不打擾人類社會的正常運轉,去隔壁搞基建完全是他們的自由,畢竟太陽系上盡數都是無主的星球,沒了火星,還有水星,金星,木星。以氪星科技,完全足以做到改造出一個新氪星。

  而且看著即將被稱為新氪星的紅色星球...

  克拉克心底五味雜陳。

  他又多了一個流淌著同族血脈、需要時刻關注與平衡的重磅責任。

  這...

  又如何?

  雙手按住桌沿,克拉克站起身來。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頭頂的吊燈,將陰影投射在佐德面前。

  他是超人。

  「十萬條鮮活的生命,絕不該被當作宇宙收集狂的陳列品。」克拉克平靜道,「我幫你奪回坎多城。」

  「可在這之後,你必須立下誓言:新氪星,永遠不會將任何一門軌道炮的準星,對準地球。」

  佐德跟著站起身。

  「這是新氪星與肯特農場的盟約嗎?」他直視克拉克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敬意的弧度。

  「那麼成交。」他重重地吐出一個稱呼:「皇帝陛下。」

  克拉克:「……」

  他徹底放棄了糾正這個稱呼的念頭。有些麻木地伸出手,與大將軍堅硬的右手短暫地握了一下,隨後迅速抽離。

  這場荒誕的談判終於結束了。

  克拉克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轉過身,準備走向客廳。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可腳步剛邁出半步,他就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廚房的門框邊緣,神都正斜倚著門柱。

  這位十五歲的龍王雙手抱在胸前,黃金瞳中閃爍著震驚。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神都一言不發。

  但表情明顯透著:平時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農場男孩模樣,現在終於不演了是吧?背地裡居然在餐桌上劃分太陽系的地盤?!

  「……」

  克拉克有些頭疼。

  「這位是?」

  佐德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目光掃過神都。

  「我弟弟。」克拉克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緊繃的後頸。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黑袍軍閥。

  「佐德將……算了,德魯大叔。」克拉克決定放棄外交辭令,換上最接地氣的堪薩斯稱呼,「跟上我吧。」

  「在去對付布萊尼亞克之前,或許有個人想先見你一面。」

  佐德微微頷首,沒有多問。

  他轉頭看向副官,菲奧拉立刻會意,緊隨其後。

  推開農舍的大門,克拉克率先雙腳離地。

  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

  佐德與菲奧拉周身亦是如此,化作兩道漆黑的殘影,咬住克拉克的飛行軌跡,三人轉瞬便消失在堪薩斯深邃的夜空中。

  農舍重新歸於寧靜,只有喬納森的鼾聲依舊規律。

  神都站在農舍門口,仰著頭,直到三道突破音障的尾跡雲在視網膜上徹底消散。

  他咂了咂嘴,嘴裡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嘖嘖聲。

  隨後從兜里掏出手機。

  拇指在屏幕上瘋狂敲擊,殘影連連。

  【神都】:不好!!!克拉克暴露野心了!!!

  【神都】:他剛剛跟兩個穿黑袍的外星人瓜分了太陽系!對面還管他叫皇帝陛下!!!


  【神都】:兄長,我們要站隊嗎?

  【神都】:或者趁他還沒登基,先去他那什麼孤獨堡壘里放一把火打壓一下他的氣焰?!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迪奧】:?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神都】:哎呀,不好意思,是迪奧大哥啊,我還以為是我的廢柴兄長呢。

  【神都】:這破手機屏幕失靈了,我發錯人了。你繼續忙,祝俱樂部今晚日進斗金![愛心][玫瑰]

  .........

  北極的風切割著終年不化的冰蓋。

  三人穿過幽暗的冰窟隧道,踏入這片曾經輝煌一時的秘境。

  孤獨堡壘。

  當年這處地下奇蹟抽乾了中樞矩陣的所有能源,只為強行劈開通往幻影地帶的維度裂縫。

  於是如今只剩下了一具黯淡的冰晶骨架。

  巨大的承重柱布滿網狀裂紋,流轉在穹頂的氪星星圖也盡數熄滅,只餘下幾點殘燭般的微光。

  當然,稱其為廢墟也不算準確。

  畢竟它在全盛狀態下運作的壽命,連一個地球日都沒能撐足。

  不過哪怕如此,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無數幽藍色的數據流在半空中交織、重組,最終投影出一個身穿長袍的高大男人。

  「喬。好久不見。」

  佐德停下腳步。

  他仰起頭,注視著眼前這道虛幻的光影。

  「你向來聰明絕頂。即便肉身隕落,也知道剝離一份完整的意識,塞進卡爾破舊的偵察艦里偷渡過來。」佐德的感嘆聲在空曠的冰洞中迴蕩,「這瞞天過海的手段,當真漂亮。」

  光影閃爍了兩下,喬·艾爾的面容無悲無喜。

  「謬誤,佐德。」喬·艾爾的聲音合成得毫無起伏,「我僅僅是一段記錄了艾爾家族知識儲備的人工智慧。一段代碼。」

  「笑話!」男人一甩黑色的長袍,眼底滿是嘲弄,「你這套說辭,拿去騙騙卡爾這個在地球農場裡長大、不諳世事的孩子也就罷了。你騙不了我。你就是喬。」

  喬·艾爾:「……」

  全息投影的幽藍光芒出現了一陣卡頓。

  這串人工智慧的底層邏輯大概在試圖思考一個天啟星歸來的軍閥為何會患上如此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停止了與佐德的無效交互,喬·艾爾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克拉克。

  「卡爾。」喬·艾爾語氣平靜,「能把這個入侵者請出我的主控室嗎?」

  「很遺憾,不能。」克拉克嘆了口氣,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們要去對付布萊尼亞克,想辦法把坎多城帶回來。」

  「來這裡,打算是聽聽您的意見。」

  看著克拉克,喬·艾爾眼中流露出一絲模擬出的溫和。

  「放手去做吧,卡爾。」他的回答向來簡單至極,「去做你認為對的事。這就足夠了。」

  話音落下,喬·艾爾抬起虛幻的手臂,手指在半空中划過。

  廢墟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主控台後方的一塊冰層轟然碎裂,黑色的六邊形金屬匣子排開碎冰,緩緩漂浮至克拉克身前。

  「雖然中樞系統因為能源的缺乏,沒能完成修復,也尋不到匹配的核心水晶作為替代物質。」喬·艾爾解釋著這件裝備的現狀,「但單就物理與能量防禦而言,它足以護你周全。」

  匣子表面亮起網格狀的銀色迴路,隨後在一陣嗡鳴中解體。

  漆黑的液態金屬順著克拉克的衣物向上攀爬覆蓋。

  直至全身被絕對的黑夜吞噬,胸口勾勒出銀灰色的S,散發著幽暗光澤的漆黑戰衣便與其身軀完美貼合。

  這正是當年克拉克從坎多城的廢墟中,一路殺穿布萊尼亞克防線帶回來的艾爾家族古老戰衣。

  沉重,內斂,充滿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佐德站在一旁,看著一身黑甲的克拉克。

  褪去宛如地球馬戲團小丑般滑稽的紅藍制服,換上代表強權、鐵血與絕對統治的黑色戰袍。這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克拉克撕下了偽善的面具、以皇帝身份參戰的加冕儀式。


  「不愧是卡爾。」盯著克拉克胸口的銀色標誌,將軍仿佛看到了當年在議會大廳拔劍四顧的自己,「這才是你應有的姿態。」

  他向後伸出手,連連感嘆。

  「菲奧拉!記錄下這個畫面!」

  「將這一幕封存。待新氪星建立,這便是供後人瞻仰艾爾家族榮光的聖遺物!」

  「遵命,將軍。」

  菲奧拉毫不遲疑地抬起手臂,將身穿黑衣的克拉克全方位刻錄進存儲核心。

  「......」

  「佐德,你……」

  注視著一本正經給別人換衣服錄像的舊日同僚,喬·艾爾感覺自己要宕機了。

  這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級別的摧殘才變成這樣?

  喬·艾爾選擇放棄掙扎,直截了當地看向克拉克。

  「卡爾,堡壘的重建計劃已經有了初步的演算結果。」喬·艾爾宣布,「可以啟用ERADICATOR。」

  「殲滅者?」克拉克皺起眉。

  「你還真是大方到了極點,喬。連這種鎮國之寶都敢偷偷塞進逃生艙里送來地球。」佐德冷哼道,「怎麼?你是打算把這顆星球改造成你的私人要塞嗎?」

  「所以這是?」

  「氪星科學院當年主導研發的最高級別智能武器防禦系統。」男人替克拉克解答,「一旦激活,它會星球上布置起一個高規格的防禦系統。是當年為了預防歐阿星與塔馬蘭人準備的東西。只可惜沒等他們用上,氪星就.........」

  「管好你的發散性思維,佐德。」喬·艾爾不耐煩地打斷了這場陰謀論,「這件武器並非我的遺產。」

  「這是我從卡爾先前自布萊尼亞克母艦上搜刮回來的那些瓶瓶罐罐里,清理出來的戰利品。」

  「我也很意外,這種級別的科學院機密,當年居然落在某個機械怪胎的手裡。」

  佐德的冷笑僵在臉上。

  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口,轉身大步走向冰洞出口。

  「我們在外面等你,卡爾。別讓私人感情耽誤了遠征的行程。」

  帶著忠心耿耿的攝像師菲奧拉,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主控室。

  冰洞裡恢復了清淨。

  克拉克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上這套壓迫感十足的黑色戰衣,隨後將目光投向主控台上的喬·艾爾。

  「現在可以啟動嗎?我不在地球的這段時間,或許需要...」

  喬·艾爾點頭:「只要你授權,啟動程序立刻生效。它會接管這裡的所有微型工程機械,優先重塑堡壘的能量矩陣。等你帶著坎多城回來時,這裡會變成全地球最堅不可摧的避難所。」

  「那就啟動吧。」克拉克沒有絲毫猶豫。

  話音剛落,主控台上方最大的殘破冰蓋轟然炸裂。

  一個汽車大小、呈現出菱形幾何結構的核心金屬塊,拖著數以百計的粗大能量纜線,轟然墜地。

  沉重的撞擊震得整個冰洞瑟瑟發抖。

  菱形核心表面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開始有節奏地搏動。

  「系統喚醒中。」喬·艾爾的聲線融入了這股機械的低鳴,「卡爾,你需要給它留下第一序列的最高指令。它將嚴格按照你的邏輯鏈執行防衛法則。」

  站在猩紅的機械心臟前,寒風卷過克拉克黑色的披風,他眼帘微垂,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北極的冰層,看向了更遙遠的南方。

  「第一指令。守護肯特們。」

  這不僅是他的養父母,還有遠在哥譚的傲嬌弟弟,以及家裡永遠不安分的孩子。

  「第二指令。守護拉娜。」

  這是他在這顆星球上,唯一想要私自扣留的溫存。

  「第三指令。守護地球。」

  這是他長大的牧場,是他用雙腳丈量過的世界。

  「第四指令。守護氪星。」

  這是他流淌的血液,是他無法推卸的遠古重擔。

  指令錄入完畢。

  菱形核心的猩紅光芒閃爍了四下,隨後歸於沉寂的深淵黑。

  克拉克轉過身,黑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

  他不再留戀這片冰雪廢墟,雙腳發力,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撞破冰層,沖向極晝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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