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請杜絕家族傳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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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色的空間裂縫在農場車道的碎石地上方無聲撕開,邊緣逸散著未耗盡的空間能量,滋滋作響。

  夕陽正好懸在穀倉尖頂的西側,潑滿了車道、皮卡車的引擎蓋、以及遠處那片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麥田。

  風從東南邊來,把麥浪壓出長長的波紋。

  洛克先跨出來。

  深色風衣的下擺帶了點拉斯維加斯的燥熱,很快被堪薩斯傍晚的涼意吞沒。

  他左手拎著一個銀髮男孩的後衣領,右手同樣。

  像拎著兩袋重量不均的穀物。

  但丁的腳先沾地,立刻開始掙扎,鞋子蹭著碎石咯吱響。

  「放開!老爹!我自己能走!」

  他的臉憋得有點紅,銀髮亂翹,嘴裡還叼著半片從拉斯維加斯酒店順來的菠蘿,咬得汁水淋漓。

  維吉爾被他鬆開,落地膝蓋微曲,站定。

  抬手拂了拂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嫌棄地瞥了弟弟一眼。

  堪薩斯的夕陽依舊習慣性地給他側臉鍍上一層硬邊的光,卻照的不是一個身影,他確實更高了,骨架撐起了原本合身的舊T恤,肩線明顯寬了一截,光是站在但丁旁邊,影子長出一大截。

  但丁把菠蘿硬硬的芯吐到旁邊草叢裡,抬起頭,視撞在維吉爾上。他愣了一秒,脖子往後仰了仰,又仰了仰。銀色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見鬼。」

  但丁咬牙切齒,「你在地獄偷吃什麼了?」

  維吉爾垂下眼皮,掃了他一眼。

  「時間。」他說。

  「維吉爾。」

  一道聲音響起,瑞文跟在他身後,從裂縫的微光里挪了出來。女孩腳步很輕,踩在碎石上幾乎沒聲音。

  阿扎拉斯的僧袍換掉了,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淺灰色連帽衫,像是扎坦娜臨時找來的。兜帽沒戴,黑髮垂在肩頭,紫色的眼睛睜得很大,緩慢地轉動,掠過穀倉紅色的外牆、晾曬玉米的木架、遠處在風中起伏的無邊金色、以及更遠處天際線上一抹黛青的山影。

  風撩起她幾縷頭髮,女孩無意識攥住了連帽衫的下擺,布料在她指節下繃緊。

  她沒見過這個。

  阿扎拉斯只有永恆的暮光和冰冷的石殿,馬薩克·馬夫迪爾只有硫磺、岩漿和哀嚎,維度的間隙中只有暗紫色的光影。

  這裡的風有溫度,有塵土和乾草的味道,光線飽和得讓她視網膜發酸。一切都在動,溫和地、緩慢地動,這種陌生的生機讓她肩膀微微繃起。

  「汪!」

  紅藍色的影子從穀倉方向箭射而來,捲起一路塵土。

  氪普托四爪刨地,在碎石路上剎停,尾巴搖成了螺旋槳,隨即先撲向維吉爾,但濕漉漉的黑鼻子抽動了兩下,耳朵向後撇了撇,又急轉彎一頭撞進了但丁懷裡。

  但丁被撞得後退半步,抱住狗頭胡亂揉了一通。

  「嘿!氪普托!想我了沒?還是你終於認清誰才是靠譜的那個了?」

  他笑得咧開嘴,把剛才的不爽拋到腦後。

  「咕咕咕——!嘎嘎!」

  翅膀拍打空氣的沉重聲音由遠及近。獅鷲從麥田上空低掠而來,巨大的影子滑過車道。前爪在碎石上一蹬,布滿金色羽毛的前胸和腦袋熟門熟路地擠進但丁和氪普托之間,把狗擠得一歪,然後伸出粗糙的舌頭,照著但丁的臉就是一記全方位的清洗。

  「噗——!宙斯!停!你的口水!」但丁手忙腳亂地推拒,和一隻狗、一頭獅鷲滾作一團,笑聲和抱怨聲混在一起。

  維吉爾沒加入。

  瑞文則站在車道中央,看著但丁和兩隻動物打鬧的塵土飛揚,看著遠處麥浪金色的起伏,看著維吉爾靠在車邊安靜的側影。風持續吹來,帶著暖意,吹動她的頭髮和寬大的衣擺。她抬起一隻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真實的凡界,裹挾著傍晚曠野的溫度。

  左手往下一抄,握住女孩纖細的手腕,洛克右手也沒閒著,攥住維吉爾沒受傷那邊的手肘。

  他瞥了眼身後。

  但丁整個人撲進了宙斯翅膀根部的羽毛里,和氪普托滾成一團,塵土飛揚,夾雜著小子毫無顧忌的大笑和獅鷲從喉嚨里打雷似的呼嚕聲。


  泥點滿天飛濺。

  收回視線,洛克嘆氣。接著他身拉著兩個孩子,踩著碎石路,朝農屋亮著燈的門廊走去。

  傍晚的風吹過車道兩旁的橡樹,葉子嘩啦響。

  「穀倉,」洛克抬了抬下巴,指向左邊巨大的紅色建築,聲音不高,混在風裡,「主要堆乾草和舊農機。旁邊矮點的,是工具棚,維吉爾……」

  「但丁喜歡在裡面藏他以為別人找不到的零食,經常招螞蟻。」

  渡鴉被他牽著走,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很認真。

  洛克繼續,像在清點庫存:「房子後面是菜園,瑪莎打理的。番茄、豆角、玉米。再往後是水塘,不深,但丁五歲那年掉進去過,喝了一肚子水,被他哥用晾衣杆撈上來。」

  「我知道,我還知道在水塘旁邊,」渡鴉忽然開口,聲音細細的,卻打斷了洛克的話,「有一棵很大的蘋果樹。樹幹西側,離地一米高的地方,樹皮被削掉了一小塊,刻了一個『V』。」

  洛克腳步沒停,頭微微側了過來,視線落在渡鴉仰起的臉上。

  「維吉爾小時候試刀留下的。」渡鴉繼續說,紫色的眼睛在漸暗的天光里顯得很清澈,「他說當時沒控制好力道,砍得太深,怕你發現,用泥巴糊了三天。後來長出新樹皮,疤就變淡了,但仔細看還能看見。」

  洛克看向另一邊的維吉爾。

  男孩抿著嘴,臉朝著另一側的麥田,耳廓邊緣在夕照里透出一點可疑的紅色。

  老父親忍俊不禁。

  抬起抓著維吉爾手肘的那隻手,寬大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按在男孩銀色的腦袋上,用力揉了兩把。

  維吉爾梗著脖子沒躲,可也沒吭聲。

  洛克揉夠了,收回手,只將笑意還留在嘴角。

  「行啊,小子。」他嘖了一句,聽不出是夸還是別的。

  幾步走到門廊前。

  門一直都開著。

  傳出新聞播音員平穩的嗓音,伴著老式沙發彈簧輕微的嘎吱聲。

  喬納森坐在沙發上,瑪莎坐在他旁邊,膝蓋上蓋著毛線毯,手裡一件織到一半的深藍色毛衣停了下來。

  「現在還沒到你們……」喬納森眨眨眼,目光便落到洛克身上,然後是洛克手裡拉著的兩個孩子,話尾斷了。

  瑪莎的視線越過喬納森,直接落在了渡鴉身上。

  「洛克?」

  喬納森站了起來。

  瑪莎也站了起來,毛線毯滑到地上。

  「我的天,」瑪莎低聲道,「這是?」

  「洛克,這是我們的又一個侄女嗎?」

  洛克鬆開了兩個孩子的手,反手帶上門,把堪薩斯的夜晚關在外面。他抬手抹了把臉,從額頭抹到下巴,手指上還帶著屋外的涼意。

  「喬納森,瑪莎。」

  他開口,嗓音有點干,「這事說來有點長。算是個離家出走的女孩,現在沒地方去。」

  喬納森的嘴微微張開,看了看不知怎麼到他胸口那麼高的維吉爾,又看了看瘦小的渡鴉,最後看向洛克,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瑪莎則到了孩子們面前。

  她彎腰輕輕捧住維吉爾的臉,檢查他肩膀和胸口的衣服。然後轉向渡鴉,動作更輕,撩開女孩額前垂落的黑髮,摸了摸她的額頭。

  「冷麼?」瑪莎低語著脫下身上開衫毛衣,不由分說地裹在渡鴉肩上,「餓了麼,小傢伙?」

  ......

  木桌被擦得發亮,映出頭頂老式吊燈暖黃的光暈。

  桌面上擺得滿滿當當。

  一大盆冒著熱氣的土豆燉牛肉,湯汁濃稠,胡蘿蔔和洋蔥燉得軟爛,旁邊是堆成小山的烤玉米,表皮焦黃,一碟碟切好的全麥麵包,裝在藤籃里,沙拉碗裡是剛摘的番茄和生菜,水珠還沒幹。

  瑪莎圍著圍裙,把最後一盤煎得滋滋響的香腸放到桌子中央。

  「趁熱,孩子們。」

  她笑呵呵道,帶著能讓所有人聽話的韻律。接著目光掃過桌邊,在渡鴉和維吉爾身上多停了一秒,手裡自然地把那盤香腸往兩個孩子面前推了推。

  但丁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種了一天田的黛安娜則坐在維吉爾邊上,沒穿戰甲,一件簡單的白色棉T恤,長發在腦後束成馬尾。

  她看了看維吉爾,又看了看緊緊挨著維吉爾坐下的女孩,小傢伙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盯著面前的空盤子。

  「你幹得好,維吉爾。」從父親那聽說了事情起因經過的黛安娜自然而然地揉了揉維吉爾銀色的短髮,帶著戰士之間認可的力道。「這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

  維吉爾沒反駁,只是任由黛安娜搓著自己的頭髮。

  坐在維吉爾斜對面,嘴裡塞滿了麵包的但丁,聞言立刻含糊地吐槽:「男子漢?男子漢會把自己胸口捅個對穿?老姐,這算哪門子榜樣?我下次是不是也得去地獄捅自己一刀才能加雞腿?最新章節《》劇情高能!快來可樂小說!」

  黛安娜頭也不回,隨手把一塊帶骨牛排夾到但丁盤子裡。

  但丁立刻閉嘴,憤憤地咬向牛排。

  「先吃飯。」瑪莎無奈地再度強調,隨即往面前的盤子上放入一小塊牛排、幾勺燉菜、半根玉米。

  食物散發著樸素而濃郁的香氣。

  瑞文拿起叉子,猶豫了一下,戳起一小塊土豆,慢慢送進嘴裡,然後是玉米,牛排。

  她以前只吃過維吉爾送來的,現在是第一次吃到熱的。

  女孩動作很慢,咀嚼得很認真。

  吃著吃著,眼眶周圍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很淡的紅,低下頭,黑髮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洛克盛了一碗濃稠的燉菜湯,推到她手邊。

  湯麵飄著油星和香草碎,熱氣裊裊。

  「多吃點,長身體。」他說,目光掃過桌上所有埋頭吃飯的孩子,「在肯特家,沒人能餓著肚子上床睡覺。這是規矩。」

  渡鴉握著叉子的手指緊了緊,慢慢點了點頭,伸手捧住了那碗溫熱的湯。

  可也就這時...

  「砰!」

  餐廳通往門廊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吊燈的光暈都晃了晃。

  一個身影逆著門外深藍色的夜幕,大步跨了進來。十五歲的男孩,頭髮在海風日日夜夜的吹拂下,似乎更加桀驁不馴,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精力無處發泄的亢奮。

  他打了個絲毫不掩飾疲憊的哈欠,挺起胸膛,走路帶起一陣風。

  愚蠢的兄弟們,大概只會在泥巴里打滾,跟長了翅膀的大狗玩摔跤。

  而他...他現在可是北大西洋親子狩獵大賽的冠軍,掌握了亞特蘭蒂斯命脈的國師!燃燒軍團之主!亞特蘭蒂斯太上皇!聖主——神都!

  趾高氣揚地拐進餐廳,下巴仰起,感受到父親氣息的男孩正準備清清嗓子,發表一篇關於力量、遠見和暑期實踐成果的勝利宣言。

  可...

  目光卻定格在餐桌邊。

  維吉爾旁邊,那個安靜捧著湯碗、黑髮紫眸的陌生女孩。

  神都飛揚的眉毛向下一壓。

  嘴角得意的弧度消失。

  他雙手向身側一伸。

  《永恆之書》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某一頁,晦澀的音節眼看就要從他嘴裡蹦出來。

  「啪!」

  洛克不知何時來到男孩身側,蒲扇般的大手結結實實拍在少年的後腦勺上,拍得神都腦袋往前一栽,差點把書扔出去。

  「幹什麼呢?!」

  洛克的聲音壓著火。

  神都被拍得懵了一瞬,隨即穩住身形,抱著《永恆之書》,轉過頭,臉上是百分百的理直氣壯。

  「驅魔!」

  「我看現在最該驅的...」洛克手抬起來作勢又要拍,另一隻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長長吐了口氣,「是你腦子裡進的大西洋海水。」

  .........

  深夜。

  客廳只亮著角落一盞落地燈。

  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半邊沙發和咖啡桌一角。

  洛克陷在沙發里。


  電視關著,遠處隱約傳來二樓某個房間遊戲機運作的低鳴,以及更遠處,穀倉方向宙斯偶爾拍打翅膀的沉悶響動。

  直到...

  他面前的牆壁,空氣泛起粘稠的波紋。

  波紋向四周擴散、變淡。

  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膚色微綠的高大身影從中一步跨出,落地無聲。

  榮恩手裡拿著一盒未拆封的奧利奧餅乾,經典原味。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洛克,走過去,把餅乾放在咖啡桌上。

  「?」

  「你和誰學的人情世故?而且誰家送禮是送奧利奧的?」

  洛克實在有點蚌埠住了。

  「咳咳...」榮恩清了清嗓子,「我...」

  「別...」

  洛克在空中擺了擺,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我就說你這傢伙...」男人無奈道,「絕對是鬣狗。我剛把兩個小麻煩從地獄撈回來,洗乾淨,塞進被窩,氣都沒喘勻。你就迫不及待來接收了?」

  榮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笑了笑。

  「職責所在。而且,他們看起來適應得不錯。」

  他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袋,放在奧利奧旁邊,文件袋錶面印著一個簡潔的銀色T字母標誌。

  「你知道的...」榮恩說,手指在文件袋上輕輕點了點,「孩子們長大了。普通的成長環境,已經開始無法容納他們的……潛能,以及隨之而來的孤獨。」

  洛克終於抬起頭,他瞥了一眼文件袋,伸手拿過來,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三份裝訂整齊的文件。

  封面標題是:

  泰坦學院

  校長——榮恩·瓊茲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為非凡青年提供指導、訓練與社群支持。

  洛克翻了幾頁,掃過那些關於課程設置、住宿條件和安保措施的條款。

  他抬起頭,看著榮恩。

  洛克翻了幾頁,掃過那些關於課程設置、住宿條件和安保措施的條款。

  他抬起頭,看著榮恩。

  「別告訴我,」洛克說,語調平板,「折騰這麼大陣仗,校長是你,老師還是你,學生依舊兩個。」

  「這叫哪門子『學院』?單人補習班都比你人多。」

  榮恩這次倒是不虛,他又從文件袋底層抽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遞過去。

  這張紙不同。

  是一份教職工意向名單,或者說是有興趣參與的簽名表。

  上面羅列的名字,每一個都能在新聞頭條里找到:

  超人-榮譽導師,道德與法治。

  蝙蝠俠-偵查與反制策略

  神奇女俠-古典戰技。

  沙贊-魔法基礎。

  閃電俠·巴里-物理學。

  水行俠(亞當·庫瑞)-海洋生態與王國外交。

  閃電俠·傑伊·加里克-歷史、生活與急救

  扎坦娜·扎塔拉-實用魔法、心理疏導

  梅林·安布羅修斯-古代魔法、維度理論。

  綠燈俠-星際法律、飛行器駕駛與...自信培養

  洛克的目光在名單上來回掃了兩遍,手指停在梅林的名字上。

  他抬起眼。

  「……你是怎麼聯繫到這些人的?」他問,語氣里的懷疑多於驚訝,「還有...」

  他用力戳了戳梅林。

  「這老傢伙不是死了嗎嗎?」

  榮恩沒說話。

  他平靜地從風衣另一個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機。

  點亮屏幕,解鎖,打開一個聊天軟體,點進某個群組,將屏幕轉向洛克。

  【肯特家族·及編外人員】

  「......」

  洛克盯著手機屏幕,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只吐出兩個乾巴巴的字:「內鬼。」


  他靠回沙發背,抬手捂著臉。

  榮恩收回手機,表情依舊平靜。

  「溝通效率很高。大家都很關心下一代的成長。」

  「所以這個梅林,」洛克指著名單,「是什麼情況?你別告訴我你把他石像從神都枕頭底下偷出來了。」

  「交易。」

  榮恩說,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我用一點『諮詢費』,說服了神都。他同意在特定時段『出借』梅林先生的石像,並保證其處於可喚醒狀態。」

  「梅林先生本人對此表示默許。畢竟,教授知識可能是他的願望之一。」

  洛克盯著榮恩看了幾秒,忽然肩膀鬆了下去,低低地笑出聲,搖了搖頭。

  「行。真有你的。」

  他目光落回那份教職工名單,又看了看另外兩份空白的入學申請文件,一份寫著維吉爾·肯特,一份寫著但丁·肯特。

  第三份是預留的空白表。

  「柯莉安妲。」榮恩適時開口,「她很想念但丁。每天都在學院的訓練室里,舉著特製的槓鈴,一邊深蹲一邊喊但丁的名字。她說要變得更強,才能跟上『搭檔』的腳步。」

  洛克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他沒再多問,伸手從筆筒里抽出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筆,擰開筆帽。在維吉爾和但丁的入學申請監護人簽署欄下,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有些潦草,可清晰有力。

  「希望他們...」洛克把筆帽扣回去,低笑道,「能在那兒找到點樂子,交點朋友。別整天琢磨著拆家或者捅自己刀子。」

  「我可不希望真有什麼家族傳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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