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燃燒軍團的深海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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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鬆,英國人。」

  神都的手指在空中虛虛一點,暗紅色的魔力像是在織毛衣一樣,極為熟練地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立體幾何結構,「只是充當一個節點。就像你家裡的電燈開關,電流雖然經過你,但只要絕緣做得好……」

  「就不會變成烤肉。」

  康斯坦丁嘴角抽搐,夾煙的手指有點抖。

  他看著腳下那個正在迅速成型的法陣...

  與其說是法陣,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導流渠。

  這傢伙沒有使用哪怕一塊昂貴的魔法寶石,也沒有吟唱冗長的咒語,他只是利用了帕瓦底現有的地勢。

  山川為骨,水流為脈。

  這種手筆...

  康斯坦丁不得不承認,這惡魔崽子雖然人品不行,但魔法造詣確實是大師。

  「站在那別動。」

  神都命令道,「除非你想嘗試一下靈魂被地脈衝刷成白痴的感覺。」

  康斯坦丁僵在那個指定的陣眼上,連菸灰都不敢彈。

  「坎伯蘭。」

  神都沒有回頭,他雙掌合十,然後緩緩拉開。

  「放手。」

  遠處的至高者閉上雙眼,在那一瞬,一直籠罩在山谷上空的某種無形威壓驟然消失,就像是一直緊繃的弓弦被剪斷。

  大地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整個帕瓦底的色彩在那一秒似乎褪色了。

  失重感襲來。

  失去了坎伯蘭精神力支撐的地脈能量開始狂暴地尋找宣洩口。

  「接住了!」

  神都低喝一聲,手腕翻轉,掌心中的魔力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鞭索,狠狠地抽向山谷中央那棵最古老、最巨大的桃樹。

  那棵樹少說也有五十年的樹齡,樹幹粗得需要十人合抱。

  被魔力鞭索抽中的瞬間,桃樹猛地一顫。

  緊接著,那些本該失控四散的地脈能量,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引力捕獲,瘋狂地湧向那棵古樹。

  康斯坦丁感覺有一股龐大的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但他沒事,那些狂暴的能量只是借道他的身體,然後被完美地引導進了樹幹之中。

  「給點小費。」

  神都嘀咕了一句,左手輕輕一彈。

  一團精純的火之魔氣被他隨手塞進了樹心裡。

  對於這棵樹來說,這就是一針高純度的腎上腺素。

  *咔嚓——轟隆隆!*

  原本就已經遮天蔽日的桃樹,開始瘋狂地向上生長。

  粗糙的樹皮開裂、脫落,新的樹皮又在瞬間長成,根系在地底如龍蛇般穿梭,牢牢鎖死了躁動的地脈。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棵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整整一倍,樹冠幾乎觸及了山谷頂端的雲霧,每一片桃花都泛起了淡淡的金色流光,成為了這片空間、獨立的核心錨點。

  大地的震顫停止了。

  色彩重新回歸了帕瓦底,甚至比之前更加鮮亮。

  神都拍了拍手,散去了空中的法陣。

  「搞定。」他像是個剛剛修好水管的維修工,「這下就算你們在裡面開搖滾音樂會,這地方也塌不了。」

  塵埃落定。

  坎伯蘭睜開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神都微微頷首。

  接著這位至高者便腳尖輕點,飄向天空。

  他穿過雲層,回到了那座懸浮在瀑布之上的孤島,盤膝坐下。

  仿佛剛才的那場生死危機從未發生過,讓他得以繼續沉入了他那無盡的思考之中。

  「這就……完了?」

  康斯坦丁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確定沒有零件缺失後,才心有餘悸地從那個陣眼上挪開。

  羅根抱著已經睡著的蘿拉走了過來。

  小女孩趴在金剛狼寬闊的肩膀上,手裡還抓著克拉克送給她的一塊小石頭。羅根的那件破背心上全是泥土和樹葉,但這讓他看起來沒那麼像個野獸了。


  「不留下吃頓飯嗎?」

  羅根看著克拉克和神都,撓了撓臉,「我的野雞燉得差不多了。」

  克拉克笑了笑,那雙藍眼睛看向北方。

  「不了,羅根叔叔。」

  超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披風,「星球日報還在等我的消息,而且,我旅途不能再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他又看向神都:「你呢?」

  神都聳了聳肩,一臉的不耐煩,「我才不想在這個沒有網絡、全是和尚的地方待著。」

  他隨手劃開一道金色的傳送門。

  「而且我的暑假作業還沒做完。」

  神都指的當然不是學校的作業,而是某片深海里的尋寶大業,「水裡的事情還在打得火熱,亞瑟那個蠢貨如果沒有我,估計會被那隻大章魚給吞了。」

  克拉克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大章魚,但看著神都那一臉神秘的表情,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克拉克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大章魚,但看著神都那一臉神秘的表情,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吧。」克拉克溫和地點頭,「大家都有各自的冒險。」

  微風吹過山谷。

  「再見,各位。」

  克拉克雙腳離地,紅披風展開,他像是一顆逆行的流星衝上了天際,消失在帕瓦底的結界之外。

  「走了。」

  神都更加乾脆,他一步跨進了那道金色的漩渦傳送門。

  漩渦迅速縮小,直至化為一個金色的光點,啵地一聲消失不見。

  草地上恢復了寧靜。

  只有瀑布的水聲,和遠處不知名鳥兒的啼鳴。

  羅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原本傳送門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洛克真是養了群不錯的孩子。」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木屋走去。

  燉菜的香味已經從煙囪里飄出來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歲月靜好。

  康斯坦丁站在草地中央。

  他嘴裡叼著那根好不容易點燃的煙,臉上掛著帶著點痞氣和看透世事的豁達笑容。

  「挺好。」

  他吐出一個煙圈,甚至還心情不錯地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這就是英雄的故事啊。

  雖然過程驚險了一點,雖然自己又被迫當了一次工具人,但看著大家各得其所,世界和平,這感覺其實還不賴。

  他看著羅根走進屋子,關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他又看了一眼天空中克拉克留下的那道白痕。

  最後看了一眼剛才神都離開的地方,那裡現在只有一團空氣。

  「......」

  等等。

  康斯坦丁夾煙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豁達的笑容逐漸凝固,然後一點點地垮塌下來。

  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在他的風衣下擺上。

  冷。

  這裡是喜馬拉雅山脈腹地。

  海拔不知道多少千米。

  外面是零下幾十度的暴風雪和時空亂流。

  而這裡是帕瓦底,一個被施了強力隱匿結界、沒有任何交通工具、沒有通訊信號、甚至連出口在哪都需要專業嚮導指引的隱世秘境。

  那個紅披風飛走了。

  那個開傳送門的也走了。

  甚至連唯一的地頭蛇也回家吃飯了,完全沒有邀請他的意思。

  「那個……」

  康斯坦丁對著空氣張了張嘴。

  聲音很小,很乾澀。

  「那我呢?」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棵剛剛被神都拔苗助長的巨大古樹,晃動著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無情地嘲笑。


  他被留下了。

  被遺忘在了地球上最偏遠、最難到達的角落之一。

  「該死的!」

  一聲悽厲的哀嚎終於刺破了帕瓦底那虛假的寧靜。

  「羅根!羅根?!」他轉頭看向那間冒著炊煙的木屋,「那個……咱們再商量商量?至少讓我先進屋暖和暖和??」

  木屋的門緊閉著。

  門沒有開。

  屋內傳來了磨刀的聲音。

  「......」

  康斯坦丁站在原地,風衣在冷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他把那根只剩屁股的煙重新叼回嘴裡,在這片該死的人間仙境裡,裹緊了自己的領子。

  .........

  深海。

  深海的絕對黑暗被某種更為粘稠、腥臭的黑色取代了。

  一堵由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活物堆砌而成的牆。

  這些退化成怪物的亞特蘭蒂斯後裔,像是餓了一個世紀的食人魚群,正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密度在海水中推進,利爪划過水流,發出細碎而密集的嘶嘶聲。

  一個穿著橙綠色緊身衣的身影正在瘋狂蹬水。

  他那一頭原本飄逸的金髮像是一團亂糟糟的海草貼在腦門上,強壯的肌肉繃緊,每一次擺尾都在身後炸開一團白色的氣泡湍流。

  亞瑟·庫瑞覺得自己現在的游泳姿勢一定很不雅觀,但他顧不上了。

  如果肺里還有多餘的空氣,他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不是呼吸,而是破口大罵。

  「咕嚕嚕……混蛋……神都……咕嚕……」

  亞瑟在心裡把那個惡魔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不,不用在心裡。

  「說什麼『我去前面探探路』……」

  亞瑟反手揮動黃金三叉戟,把一隻沖得最快、企圖咬他腳後跟的海溝族怪物砸成了肉泥,暗紅色的血在黑水中爆開。

  「結果把這群瘋狗全引到我這邊來了就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黑色的浪潮已經距離他不到十米。

  這要是被圍住,就是海神波塞冬來了也得被啃得只剩魚骨頭。

  身後的水流變得湍急,一隻體型稍大的海溝族已經把它的利齒湊到了亞瑟的腳蹼邊上。

  「該死!」

  亞瑟咬咬牙,決定轉身拼死一戰!

  幸好就在此刻...

  一股恐怖的熱量突然在深海中爆發。

  純粹、暴戾、且不講道理的紅蓮業火。

  海水在一瞬便被煮沸。

  咕嘟咕嘟的巨響壓過了海溝族的嘶鳴。

  這道火光並非源於什麼神聖的淨化,而是從上方筆直地插了下來,巨大的白色氣泡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在深海炸開。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海溝族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接被高溫蒸發成了碳灰。

  黑色的浪潮被強行從中截斷,露出了一大片被蒸汽籠罩的真空區。

  亞瑟感覺屁股後面一熱,整個人被氣浪推得往前竄了一大截。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去。

  一個暗紅色的身影懸浮在那個還在翻滾的氣泡中心。

  神都單手握著那柄銀色三叉戟,暗紅色的火焰纏繞在銀色金屬上,完全無視了周圍數萬噸海水的壓迫,燃燒得噼啪作響。

  那些海溝族顯然也是有點腦子的,可它們面對這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深海縱火行為,集體踩了急剎車,在那道火柱外圍不安地遊動,嘶吼,卻沒敢再上前一步。

  「我看你游得挺開心的。」

  神都的聲音並沒有通過水波傳播,而是直接在亞瑟的腦子裡響起來的,帶著一種欠揍的懶散,「是不是不用幫忙了?」

  他手裡的三叉戟挽了個花,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縮了回去,變成一團溫暖的紅光籠罩在他周圍。

  金色的瞳孔裡帶著戲謔。

  「怎麼?我不過是去處理了一下家務事,你就差點把自己玩成了生魚片?」


  「而且你對我很不滿意嗎?」神都挑起眉毛,三叉戟上的火苗再度晃了晃,似乎在威脅。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說話。

  他只是漂浮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那一身被海溝族爪子劃破好幾道的戰甲顯得格外悽慘,用那種特別標準的死魚眼盯著神都,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令人髮指的平靜。

  神都挑了挑眉:「幹什麼,敢怒不敢言?」

  「我哪敢啊?」

  亞瑟嘴角扯出一個假笑,「您是誰啊?您是尊貴的神都大人,是惡魔巫師,是肯特家的二把手。我就是個帶路的,是個負責引怪的坦克。您把怪引過來給我練手,那是看得起我,我感恩還來不及呢,怎麼敢不滿意?」

  神都握著三叉戟的手僵了一下。

  銀色三叉戟上的火光都跟著抖了兩下。

  「……」

  這傢伙長大了。

  以前那個一言不合就舉著拳頭吼我是亞瑟的熱血笨蛋去哪了?那個被他一激就跳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金毛一樣的亞瑟去哪了?

  神都覺得渾身難受,像是有螞蟻在鱗片底下爬。

  他寧願亞瑟衝過來給他一拳,也不想聽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恭維話。

  「無聊。」

  神都撇了撇嘴,「亞特蘭蒂斯呢?」

  他把三叉戟往肩膀上一扛,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還在覬覦他們的海溝族,這些怪物被這一眼掃過,立刻很有眼力見地又退後了幾十米。

  「別告訴我這些沒腦子的食人魚住的地方就是那個失落的文明。」

  「找到了。」

  亞瑟似乎也覺得陰陽怪氣這一招已經達到了效果,收起了那副死樣子,指了指下方的一條巨大的海溝裂縫。

  「如果這次我探路沒錯的話,就是那下面。」

  「『如果你探路沒錯的話』?」神都翻了個白眼,用手指點了點亞瑟的腦殼,「上次你也說『肯定沒錯』。結果呢?」

  「那破地方叫澤貝爾。」

  他一臉嫌棄,「別提了。一進去,一群傢伙拿著魚骨頭做成的長矛對著我們戳。那地方破得就像康斯坦丁的風衣口袋。連塊像樣的金磚都沒有,全是一堆不值錢的珊瑚和貝殼。」

  這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當時亞瑟信誓旦旦地說找到了入口,帶著神都鑽進了一個充滿了某種力場的獨立水域。

  兩人原本期待的是滿地黃金、科技發達的亞特蘭蒂斯皇都。

  結果一進去,發現是一座建在海底火山口旁邊的監獄要塞。

  那是澤貝爾。

  古老的流放者王國。

  那裡的國王涅柔斯對兩個擅闖者並不友好,尤其是當神都隨手掰斷了人家皇宮大門口的一根玉石柱子想看看值不值錢的時候。

  「那是個意外!意外你懂嗎?海洋地形是很複雜的!」

  亞瑟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海底地形太複雜了!而且澤貝爾也是七大國之一,理論上我也沒帶錯路,只是找錯了分店而已。」

  「聽著,這次不一樣。」

  「絕對不一樣!」

  亞瑟游到神都身邊,指著深淵下方那一抹微弱,但絕對存在的藍色幽光。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透著一種屬於皇族血脈特有的感應。

  「下面有一個巨大的防護罩。」

  「而且,在那個罩子外面,圍著比剛才多十倍、百倍的海溝族。它們像是在朝聖,又像是在恐懼。」

  亞瑟比劃了一下,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裡面的建築,很亮,很高,看起來就很貴。絕對不是那種用珊瑚堆出來的貧民窟。」

  「絕對是皇宮級別。」

  「很華麗?」

  聽到這個詞,神都那雙因為無聊而有些半眯著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確定?」他追問了一句。

  「我拿我老爹的燈塔發誓。」亞瑟信誓旦旦。

  「......」

  「金光閃閃?」


  「對,亮瞎眼的那種。」

  「華麗?」

  「柱子都是水晶做的。」

  神都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銀色三叉戟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那還等什麼?」

  他一把抓住亞瑟的胳膊,完全不顧對方的抗議,化作一道紅色的魚雷,朝著那深淵之下的藍色光點衝去。

  「你想帶著我幫老媽老爸復仇亞特蘭蒂斯,我是很開心!可下面都是海溝族啊大哥!下面有一大堆!」亞瑟看著神都那一副貪婪的嘴臉,無語道,「裡面不是自助餐廳!」

  「怕什麼,如果海溝族們擋路……」

  神都的聲音在水流中留下一串狂妄的迴響,「我們就把他們全燒了。」

  「現在開始,亞瑟!記住了,我們是燃燒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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