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陳秋陽
只見孫孔信里寫道：
「我衛所近半年來一直在加緊備戰，訓練極嚴。
「可是邊境還算安穩，各地雖有叛軍時不時起事，但各地方軍隊應對無虞，完全沒必要請調外地軍隊。
「因此，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當年我們商討之事將要開始，興許一個月內我部將來京。
「建議你早做打算，該是挪窩的時候了。」
「要動手了嗎？」
周長河自語一句。
不過，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他早就準備好，並在多年前置辦好了房產，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甚至，他還覺得這一天來得太晚，永定帝太能忍。
若是換成自己，眼見白蓮教召集各地教徒如今，將京城搞得烏煙瘴氣，且人口達到一百二十萬的時候，可能早就動手了。
「只可憐，這次京城的百姓沒有幾個能活著了，悲哉哀哉。」
周長河嘆息一聲。
但也僅僅限於嘆息，什麼也做不了。
將孫孔的信件收起，準備這幾日便動身早早離開京城，以防止意外。
繼續打開下一封。
這一封開始也沒什麼新意，先問好，再問陰六指情況，並夾帶一張三百兩銀票。
銀票不如以前多，周長河皺眉，繼續看。
很快便有了真相。
原來吳平安做鴨脖生意紅火，開了幾家分店後，遭遇嫉妒眼紅，遭遇當地勢力打壓，官府還在拉偏架。
吳平安忍氣吞聲半年，坐了一回牢，差點死在裡面。
總歸是忍無可忍，殺了人，帶著一家三口落草為寇了。
信中還寫到，他已經二品境界圓滿，信到時，如無意外，已經一品境界。
讓周長河保護好自己，不要像他那麼衝動，並監視好陰六指動向，待他一品境界圓滿，就會回京城復仇。
這封信看得讓周長河直感慨，又一位二十五歲一品境界。
他娘的個個都是人才。
自己若沒有長明燈是萬萬不及。
至於說監視好陰六指動向，那是一直沒有在做的。
去監視白蓮教核心層，周長河還沒有瘋。
不過，這次倒是個機會，若兩方大戰開啟，興許有機會能撿漏，用萬魂幡陰死陰六指。
這樣的念頭在周長河心中閃現一瞬，就很快被他排出腦海。
不行，不能這麼衝動，機會太小，太渺茫。
兩個龐然大物絞肉之下，稍有不慎自己便會身死道消，自己是報仇，不是同歸於盡。
還是繼續苟下去，有了絕對的把握再說。
反正陰六指是白蓮教核心人物，不會那麼容易死，有的是機會。
將信件收起，周長河出義塚堂大門，回家買菜做飯，晚上給兩人寫了兩封回信。
告訴孫孔自保為第一，切不可為了功勞而冒風險。
告訴吳平安，他會好好監視陰六指，等著他成為先天一品境界圓滿。
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用凡器製作陣器陣盤。
他如今已經掌握了一種陣法，名字叫做【屏音陣】，做隔絕言語之用，只需一面陣棋便可操控。
其作用不大，但最簡單，是以周長河首先學這個，也能為以後製作其他法陣打基礎。
良久，又一個【屏音陣】陣棋製作完成，手法更為熟練，旗面上文字繁奧，有一種別樣的美。
但也只能這樣了，凡器只算模仿，半點功能也無。
……
翌日，周長河便向李元和請了假，為期一年，理由是去外地成親。
「成親需要一年？」
李元和嘴巴張得老大，說實話，他是真不願意周長河離開。
周長河離開，很多工作都得落到他的頭上，且沒人被他信任，私下交易，貪他的錢財怎麼辦。
周長河早有計較，道：「家裡人早年定下的娃娃親，那裡的風俗是結婚在娘家住半年，加上來回往返，再耽擱點時間，一年都是少的。」
「好吧，注意安全。」李元和失落道。
然後，他又想到什麼，非要拉著周長河去帳房，讓其支出這個月和下個月俸祿。
周長河意外，拍馬屁還拍出感情來了。
他想了想，凡間不講因果，但講人情，李元和不管怎麼樣還算對他不錯，斟酌一下用詞，道：
「李主事，若是可能，離開京城吧，對你有好處。」
「不，我當主事好好的，這裡才能賺到大錢。我和表舅已經說好，上交的四成份額兩成留給我，我哪裡也不去，你一路小心就好。」
周長河搖頭，沒有再說。
有些事情，點到即止，人各有命。
朝廷圍攻白蓮教的事情是機密，他可不會害了孫孔。
……
周長河沒有第一時間就離開，而是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他有兩件事情要做，也必須做，不然，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三天中的第二天，鎮撫司來人請去收屍，周長河欣然前往。
在路過陳秋陽牢房時，兩人目光對視，周長河點了點頭。
陳秋陽露出釋然笑容，跟著點頭，他從未如此放鬆。
出了鎮撫司大牢後，周長河走在兩名抬著擔架的閒漢身後，袖子中暗暗捂住【萬魂幡】。意念一動，近些年收集來的京城一萬五陰魂蜂擁而出，鑽入地下，從陳姓老者身體穿過。
一具，一百，兩百，一千，五千……
待一萬陰魂全部穿過，老者陳秋陽神情萎靡異常，處於瀕死狀態，但還是吊著一口氣。
「我去，超品武者這般難殺嗎，他可是一位全身被廢等死的人。」
周長河震驚莫名，眼看著好不容易用長明燈養了幾年，身體比之收取時凝神些許的陰魂變得比原先更為淡薄模樣，有些心痛。
但他必須完成承諾，繼續。
陰魂繼續，最後五千陰魂也全部從陳秋陽身體穿過，老人終於是低下了頭顱。
周長河見陰魂往【萬魂幡】裡面一收，神情有些落寞。
……
晚上，僅僅相隔一個坊的一座破敗小院子內，周長河飄然落下。
裡面有五十多歲婦人嬌呼聲響起，持劍殺出。
然，院子內空空蕩蕩，只有一張紙片在空中飛舞。
婦人遲疑片刻，將紙片撿起，裡面內容簡單，只有一句話：
「好好活著，勿念，速離。」
婦人淚流滿面。
良久，她將紙條拿回屋內，有一七八十歲老婦人正癱瘓在床，渾渾噩噩。
婦人猶豫糾結好一陣，將紙條拿給老婦人看。
老婦人初時茫然，待促進看清字體，臉顯笑容，閉上了雙目，再也沒有醒來。
「我衛所近半年來一直在加緊備戰，訓練極嚴。
「可是邊境還算安穩，各地雖有叛軍時不時起事，但各地方軍隊應對無虞，完全沒必要請調外地軍隊。
「因此，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當年我們商討之事將要開始，興許一個月內我部將來京。
「建議你早做打算，該是挪窩的時候了。」
「要動手了嗎？」
周長河自語一句。
不過，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他早就準備好，並在多年前置辦好了房產，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甚至，他還覺得這一天來得太晚，永定帝太能忍。
若是換成自己，眼見白蓮教召集各地教徒如今，將京城搞得烏煙瘴氣，且人口達到一百二十萬的時候，可能早就動手了。
「只可憐，這次京城的百姓沒有幾個能活著了，悲哉哀哉。」
周長河嘆息一聲。
但也僅僅限於嘆息，什麼也做不了。
將孫孔的信件收起，準備這幾日便動身早早離開京城，以防止意外。
繼續打開下一封。
這一封開始也沒什麼新意，先問好，再問陰六指情況，並夾帶一張三百兩銀票。
銀票不如以前多，周長河皺眉，繼續看。
很快便有了真相。
原來吳平安做鴨脖生意紅火，開了幾家分店後，遭遇嫉妒眼紅，遭遇當地勢力打壓，官府還在拉偏架。
吳平安忍氣吞聲半年，坐了一回牢，差點死在裡面。
總歸是忍無可忍，殺了人，帶著一家三口落草為寇了。
信中還寫到，他已經二品境界圓滿，信到時，如無意外，已經一品境界。
讓周長河保護好自己，不要像他那麼衝動，並監視好陰六指動向，待他一品境界圓滿，就會回京城復仇。
這封信看得讓周長河直感慨，又一位二十五歲一品境界。
他娘的個個都是人才。
自己若沒有長明燈是萬萬不及。
至於說監視好陰六指動向，那是一直沒有在做的。
去監視白蓮教核心層，周長河還沒有瘋。
不過，這次倒是個機會，若兩方大戰開啟，興許有機會能撿漏，用萬魂幡陰死陰六指。
這樣的念頭在周長河心中閃現一瞬，就很快被他排出腦海。
不行，不能這麼衝動，機會太小，太渺茫。
兩個龐然大物絞肉之下，稍有不慎自己便會身死道消，自己是報仇，不是同歸於盡。
還是繼續苟下去，有了絕對的把握再說。
反正陰六指是白蓮教核心人物，不會那麼容易死，有的是機會。
將信件收起，周長河出義塚堂大門，回家買菜做飯，晚上給兩人寫了兩封回信。
告訴孫孔自保為第一，切不可為了功勞而冒風險。
告訴吳平安，他會好好監視陰六指，等著他成為先天一品境界圓滿。
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用凡器製作陣器陣盤。
他如今已經掌握了一種陣法，名字叫做【屏音陣】，做隔絕言語之用，只需一面陣棋便可操控。
其作用不大，但最簡單，是以周長河首先學這個，也能為以後製作其他法陣打基礎。
良久，又一個【屏音陣】陣棋製作完成，手法更為熟練，旗面上文字繁奧，有一種別樣的美。
但也只能這樣了，凡器只算模仿，半點功能也無。
……
翌日，周長河便向李元和請了假，為期一年，理由是去外地成親。
「成親需要一年？」
李元和嘴巴張得老大，說實話，他是真不願意周長河離開。
周長河離開，很多工作都得落到他的頭上，且沒人被他信任，私下交易，貪他的錢財怎麼辦。
周長河早有計較，道：「家裡人早年定下的娃娃親，那裡的風俗是結婚在娘家住半年，加上來回往返，再耽擱點時間，一年都是少的。」
「好吧，注意安全。」李元和失落道。
然後，他又想到什麼，非要拉著周長河去帳房，讓其支出這個月和下個月俸祿。
周長河意外，拍馬屁還拍出感情來了。
他想了想，凡間不講因果，但講人情，李元和不管怎麼樣還算對他不錯，斟酌一下用詞，道：
「李主事，若是可能，離開京城吧，對你有好處。」
「不，我當主事好好的，這裡才能賺到大錢。我和表舅已經說好，上交的四成份額兩成留給我，我哪裡也不去，你一路小心就好。」
周長河搖頭，沒有再說。
有些事情，點到即止，人各有命。
朝廷圍攻白蓮教的事情是機密，他可不會害了孫孔。
……
周長河沒有第一時間就離開，而是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他有兩件事情要做，也必須做，不然，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三天中的第二天，鎮撫司來人請去收屍，周長河欣然前往。
在路過陳秋陽牢房時，兩人目光對視，周長河點了點頭。
陳秋陽露出釋然笑容，跟著點頭，他從未如此放鬆。
出了鎮撫司大牢後，周長河走在兩名抬著擔架的閒漢身後，袖子中暗暗捂住【萬魂幡】。意念一動，近些年收集來的京城一萬五陰魂蜂擁而出，鑽入地下，從陳姓老者身體穿過。
一具，一百，兩百，一千，五千……
待一萬陰魂全部穿過，老者陳秋陽神情萎靡異常，處於瀕死狀態，但還是吊著一口氣。
「我去，超品武者這般難殺嗎，他可是一位全身被廢等死的人。」
周長河震驚莫名，眼看著好不容易用長明燈養了幾年，身體比之收取時凝神些許的陰魂變得比原先更為淡薄模樣，有些心痛。
但他必須完成承諾，繼續。
陰魂繼續，最後五千陰魂也全部從陳秋陽身體穿過，老人終於是低下了頭顱。
周長河見陰魂往【萬魂幡】裡面一收，神情有些落寞。
……
晚上，僅僅相隔一個坊的一座破敗小院子內，周長河飄然落下。
裡面有五十多歲婦人嬌呼聲響起，持劍殺出。
然，院子內空空蕩蕩，只有一張紙片在空中飛舞。
婦人遲疑片刻，將紙片撿起，裡面內容簡單，只有一句話：
「好好活著，勿念，速離。」
婦人淚流滿面。
良久，她將紙條拿回屋內，有一七八十歲老婦人正癱瘓在床，渾渾噩噩。
婦人猶豫糾結好一陣，將紙條拿給老婦人看。
老婦人初時茫然，待促進看清字體，臉顯笑容，閉上了雙目，再也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