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手套
來人數量很多，起碼百餘人，服侍大多為飯館掌柜或者小二服飾。
他們人人均頭戴白布，面露悲憤之色。
口中喊著「人人平等，嚴懲兇手」，試圖沖開差役群，向飯館裡面而來。
周長河看著壓迫感越來越近的白蓮教徒，感覺不是太好，總覺得有事發生。
「周哥，拉不動啊。」
身邊，馮三正要背起屍體，不過，少婦顯然也發現了有人相幫，當下激動起來，哭聲更大，死死抓住她丈夫的屍身，不讓馮三移動分毫。
可憐馮三隻有十六歲，身體如麻稈，面對突然少婦的突然發作，竟然一時搶不過，向周長河求援。
周長河瞥了一眼，突然想到什麼，沒理會馮三，反而對徐東道：
「徐哥，這屍體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徐東猶豫一陣，湊到趙長河耳邊，低聲道：
「本以為是宜平坊十幾家飯館的食社小頭目，可是後來才知道，他是一名社將專門做髒活的白手套，算是親信。」
「麻煩了。」趙長河頭痛。
永定帝將白蓮教定為國教，設立明王，左右護法，十香將，十社將，社將算是中高層。
如今死了社將的一位親信，且不管徐東說得是真是假，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總之事情麻煩了。
他可不會忘記那日的一幕幕，加入了白蓮教，一個老實人都會變得瘋狂。
周長河有些不安，眼看外門越來越吵鬧，徐東臉色也有些緊張。
他再不遲疑，拉了一把馮三，讓其不再和少婦糾纏。
然後，又一把拽住徐東衣袖，在對方很是配合的情況下，左推右擠，跑到人群以外，這才長舒口氣。
「周哥，屍體還沒有背走呢。」
馮三還有些懵，不明白為什麼說好的背屍，怎麼就急吼吼地跑了。
周長河不理會馮三，徐東也沒有責怪周長河為什麼不去做職責以內的事情，都將目光望向人群處。
果然，事情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推搡中，有差役忍不住怒氣，舉起刀鞘拍打鬧事人員，想快速平息事端。
然而，和以往不同，這些向來好欺負，甚至說予取予求的飯館從業人員，今天突然轉了性。
開始時自然任這些差役毆打，只是不退。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喊起來口號，「彌勒降生，明王出世，有患相救，有難相死，悉以均分，西方極樂。」
這聲音越來越大，終於是在匯聚起整天嘶吼，並不斷有看熱鬧的人加入進來。
有人開始搶奪差役刀鞘，後有一拳打在了差役臉上，有人抽出來開始捅刺，徹底亂了起來。
周長河看了一陣，不再久留，和徐東告別，拉著終於醒悟過來的馮三回返。
路上，將前前後後想了一遍，慶幸跑得及時。
然後，又憂慮起來，暗忖道：
「且不管白蓮教這樣做是否為真的民謀利，問題是，白蓮教的勢力越來越龐大，且在京城更加穩固。
「各行各業都有人加入其教派，來留下來開業的武館也是如此。
「如此勢力，必然讓朝廷忌憚，昔日合作共贏的氛圍恐被打破，對京城安定不是好事。
「而我作為和陰六指有牽扯之人，要去歸屬於白蓮教的武館購買功法，怎麼看，都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
「很不穩當啊，也和我當初定下的生存策略不符。
「我該怎麼辦？」
周長河陷入沉思。
……
傍晚，西城，鎮安武館內。
一名身穿青色長袍，十八九歲的英朗少年，和鎮安武館大師兄坐在太桌案上，飲著茶水。
只喝了幾口，一名弟子恭敬上前，將一本功法冊子送到了大師兄手上，恭敬後退。
大師兄則將功法轉手又交給少年，待其放開七八頁，有了大致了解後，道：
「這本【離火鍛心決】，乃我武館最厲害二品煉心功法，價格一千五百兩，不知道公子覺得如何？」
少年點頭又搖頭，故作沉思一陣。
然後，確定周圍無人靠近，湊近這位大師兄，一張銀票不著痕跡地到了對方袖口，道：
「這位師兄，錢再多您也拿不了多少，能不能行個方便，五百兩就是您的。」
大俠眼睛一瞪，將銀票甩出，呵道：「我乃鎮安武館大弟子，怎會做出如此腌臢之事，公子要買就買，不買便作罷。」
說完了，還擺出來一個「請」的手勢。
少年無奈苦笑，並不起身，這才開始正兒八經地討論起價格來。
良久，價格以一千三百兩成交，少年臉龐微抖，有些肉痛，將功法冊子往懷裡一揣，在武館關門前離開。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灰暗，鑑於最近治安不太好，武館門前冷冷清清，一個人影都無。
少年左右瞧了瞧，臉色一陣變化，突然厲色一閃。
避開大路，展現三品境界輕身功法，向更加昏暗的小巷子鑽去。
一路翻牆過院，向是城中，相對最混亂，人最多的東城出發。
良久，眼看就要出西城地界，突然地，一名蒙面大漢出現在其前方，擋住去路。
少年大駭，剛轉身想逃。
然而身後又出現一手持金瓜大錘的蒙面人影，口中罵罵咧咧「兔崽子，跑得倒是快，讓爺爺好追」，舉起大錘就向少年砸去。
少年避無可避，被迫交手。
一打二，兩個大漢同為三品境界，但手持武器功法犀利，又是圓滿境界，戰鬥經驗更為豐富，他只交手數個回合就落入下風。
眼看性命就要交代在這裡，少年大急，忙在空中喊道：
「大俠救我。」
兩個大漢一愣，緊張警戒周圍。
然什麼都沒有，頓時惱怒，幾番拉扯，那後出現的大漢一錘將少年的腦袋砸進了胸腔里。
持錘大漢哈哈大笑，向地上啐了一口，道：
「就是個雛，晚上敢獨自出行不說，還早早暴露弱雞三品實力，合該老子占便宜。老子倒是要看看，這小子懷裡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然而，正當他的手摸到少年胸口，卻聽勁風呼嘯。
剛抬頭，恰好看到同伴脖子詭異地彎折，向一旁栽倒，而他身後同樣站著一位蒙面人影。
後出現的蒙面人身材高大，肩膀略寬，貌似年齡不大。
持錘大漢生出來強烈的危機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剛想逃跑，星目蒙面人已經欺身而上，速度極快，甚至有些看不清身形。
大漢大駭，知道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持錘硬上。
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年輕蒙面人竟然不躲不避，直直一鞭腿就踢了上來。
他們人人均頭戴白布，面露悲憤之色。
口中喊著「人人平等，嚴懲兇手」，試圖沖開差役群，向飯館裡面而來。
周長河看著壓迫感越來越近的白蓮教徒，感覺不是太好，總覺得有事發生。
「周哥，拉不動啊。」
身邊，馮三正要背起屍體，不過，少婦顯然也發現了有人相幫，當下激動起來，哭聲更大，死死抓住她丈夫的屍身，不讓馮三移動分毫。
可憐馮三隻有十六歲，身體如麻稈，面對突然少婦的突然發作，竟然一時搶不過，向周長河求援。
周長河瞥了一眼，突然想到什麼，沒理會馮三，反而對徐東道：
「徐哥，這屍體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徐東猶豫一陣，湊到趙長河耳邊，低聲道：
「本以為是宜平坊十幾家飯館的食社小頭目，可是後來才知道，他是一名社將專門做髒活的白手套，算是親信。」
「麻煩了。」趙長河頭痛。
永定帝將白蓮教定為國教，設立明王，左右護法，十香將，十社將，社將算是中高層。
如今死了社將的一位親信，且不管徐東說得是真是假，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總之事情麻煩了。
他可不會忘記那日的一幕幕，加入了白蓮教，一個老實人都會變得瘋狂。
周長河有些不安，眼看外門越來越吵鬧，徐東臉色也有些緊張。
他再不遲疑，拉了一把馮三，讓其不再和少婦糾纏。
然後，又一把拽住徐東衣袖，在對方很是配合的情況下，左推右擠，跑到人群以外，這才長舒口氣。
「周哥，屍體還沒有背走呢。」
馮三還有些懵，不明白為什麼說好的背屍，怎麼就急吼吼地跑了。
周長河不理會馮三，徐東也沒有責怪周長河為什麼不去做職責以內的事情，都將目光望向人群處。
果然，事情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推搡中，有差役忍不住怒氣，舉起刀鞘拍打鬧事人員，想快速平息事端。
然而，和以往不同，這些向來好欺負，甚至說予取予求的飯館從業人員，今天突然轉了性。
開始時自然任這些差役毆打，只是不退。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喊起來口號，「彌勒降生，明王出世，有患相救，有難相死，悉以均分，西方極樂。」
這聲音越來越大，終於是在匯聚起整天嘶吼，並不斷有看熱鬧的人加入進來。
有人開始搶奪差役刀鞘，後有一拳打在了差役臉上，有人抽出來開始捅刺，徹底亂了起來。
周長河看了一陣，不再久留，和徐東告別，拉著終於醒悟過來的馮三回返。
路上，將前前後後想了一遍，慶幸跑得及時。
然後，又憂慮起來，暗忖道：
「且不管白蓮教這樣做是否為真的民謀利，問題是，白蓮教的勢力越來越龐大，且在京城更加穩固。
「各行各業都有人加入其教派，來留下來開業的武館也是如此。
「如此勢力，必然讓朝廷忌憚，昔日合作共贏的氛圍恐被打破，對京城安定不是好事。
「而我作為和陰六指有牽扯之人，要去歸屬於白蓮教的武館購買功法，怎麼看，都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
「很不穩當啊，也和我當初定下的生存策略不符。
「我該怎麼辦？」
周長河陷入沉思。
……
傍晚，西城，鎮安武館內。
一名身穿青色長袍，十八九歲的英朗少年，和鎮安武館大師兄坐在太桌案上，飲著茶水。
只喝了幾口，一名弟子恭敬上前，將一本功法冊子送到了大師兄手上，恭敬後退。
大師兄則將功法轉手又交給少年，待其放開七八頁，有了大致了解後，道：
「這本【離火鍛心決】，乃我武館最厲害二品煉心功法，價格一千五百兩，不知道公子覺得如何？」
少年點頭又搖頭，故作沉思一陣。
然後，確定周圍無人靠近，湊近這位大師兄，一張銀票不著痕跡地到了對方袖口，道：
「這位師兄，錢再多您也拿不了多少，能不能行個方便，五百兩就是您的。」
大俠眼睛一瞪，將銀票甩出，呵道：「我乃鎮安武館大弟子，怎會做出如此腌臢之事，公子要買就買，不買便作罷。」
說完了，還擺出來一個「請」的手勢。
少年無奈苦笑，並不起身，這才開始正兒八經地討論起價格來。
良久，價格以一千三百兩成交，少年臉龐微抖，有些肉痛，將功法冊子往懷裡一揣，在武館關門前離開。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灰暗，鑑於最近治安不太好，武館門前冷冷清清，一個人影都無。
少年左右瞧了瞧，臉色一陣變化，突然厲色一閃。
避開大路，展現三品境界輕身功法，向更加昏暗的小巷子鑽去。
一路翻牆過院，向是城中，相對最混亂，人最多的東城出發。
良久，眼看就要出西城地界，突然地，一名蒙面大漢出現在其前方，擋住去路。
少年大駭，剛轉身想逃。
然而身後又出現一手持金瓜大錘的蒙面人影，口中罵罵咧咧「兔崽子，跑得倒是快，讓爺爺好追」，舉起大錘就向少年砸去。
少年避無可避，被迫交手。
一打二，兩個大漢同為三品境界，但手持武器功法犀利，又是圓滿境界，戰鬥經驗更為豐富，他只交手數個回合就落入下風。
眼看性命就要交代在這裡，少年大急，忙在空中喊道：
「大俠救我。」
兩個大漢一愣，緊張警戒周圍。
然什麼都沒有，頓時惱怒，幾番拉扯，那後出現的大漢一錘將少年的腦袋砸進了胸腔里。
持錘大漢哈哈大笑，向地上啐了一口，道：
「就是個雛，晚上敢獨自出行不說，還早早暴露弱雞三品實力，合該老子占便宜。老子倒是要看看，這小子懷裡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然而，正當他的手摸到少年胸口，卻聽勁風呼嘯。
剛抬頭，恰好看到同伴脖子詭異地彎折，向一旁栽倒，而他身後同樣站著一位蒙面人影。
後出現的蒙面人身材高大，肩膀略寬，貌似年齡不大。
持錘大漢生出來強烈的危機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剛想逃跑，星目蒙面人已經欺身而上，速度極快，甚至有些看不清身形。
大漢大駭，知道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持錘硬上。
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年輕蒙面人竟然不躲不避，直直一鞭腿就踢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