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第285章 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這座紀念碑，將由我們迪菲亞集團，全權負責設計和建造。」范德的聲音，在寂靜的高台上迴響，「它將，矗立在希利蘇斯的正中央。塔高，三百米。
主體結構，將採用，鐵爐堡最新研發的，混合了克蘇恩氪金」元素的，超強度合金。」「塔身，將銘刻本次戰爭中，所有，四萬零九百八十一位，陣亡英雄的名字。無論，他們是聯盟的士兵，還是部落的勇士。無論，他們是人類，獸人，還是矮人，地精。」
「在塔的頂端，我們將安放，一顆經過特殊處理的，大型克蘇恩之淚」。
它將，吸收太陽的光芒，在夜晚散發出如同星辰般，永不熄滅的光輝。為所有，迷失在這片沙漠裡的靈魂，指引回家的方向。」
「而整座紀念碑的能源，將由，那顆「混沌之心」，提供。」
「它，不僅僅是一座紀念碑。它，更是一座，永固的，前線堡壘。一座，可以為整個希利蘇斯提供能源的工廠。以及，一座，向整個艾澤拉斯，展示我們工業與團結力量的，豐碑。」
范德放下炭筆，轉過身，看著眾人。
「各位，有異議嗎？」
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繪圖板上那座充滿了力量感與未來感的，宏偉尖塔。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在許多年後，當人們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會如何，仰望著這座，代表著一個舊時代終結，和一個新時代開啟的，不朽的奇蹟。
「那麼，全票通過。」范德點了點頭，「巴隆，布羅克，這個項目，交給你們了。我給你們，最好的工程師，最充足的預算。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它，成為，艾澤拉斯的，奇蹟。」
「放心吧，老闆。」巴隆·石眉和布羅克·鋼砧，兩位矮人大師，眼中燃燒著屬於創造者的火焰，「保證比泰坦造的都結實！」
會議，到此結束。
但，由這場戰爭，所帶來的改變，才剛剛開始。
三天後。
在「綠洲堡壘」的，最高機密的，研究與開發部門的地下實驗室內。
一場，小規模的，內部裝備展示會，正在進行。
「首先，是為您準備的，陛下。」奈法利安，或者說維克多，穿著一身雪白的，一塵不染的實驗長袍，臉上帶著，只有瘋狂科學家，在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時，才會有的，狂熱的笑容。
他將一柄劍，呈現在了瓦里安的面前。
那依舊是沙拉邁尼。但，它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劍柄，是一整塊，經過完美切割與打磨的，深紫色的「克蘇恩之淚」
劍身上，那由紅龍女王阿萊克薩斯塔，親自銘刻的祝福符文，用一種混合了「氪金」與秘銀的液體，重新描繪了一遍。
此刻的沙拉邁尼，不再只是散發著金色的，屬於王者的光輝。而是在那光輝之中，蘊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能將空間都切開的，紫色的，深邃的鋒芒。
「我將它命名為，沙拉邁尼·真實切割者」。」奈法利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陶醉，「我將一顆小型的相位角膜」，熔煉進了劍刃的核心。理論上，它現在，不僅可以斬斷物理層面的任何物質。甚至，可以，對概念」和規則」，造成，有限的傷害。」
瓦里安，握住了劍柄。
入手冰涼，一股龐大而又純粹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與這柄劍之間，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血脈相連的感覺。
他只是，隨意地，向前，揮了一下。
沒有劍風，沒有聲響。
但是，他面前，那塊用來測試武器威力的，由烏木和精金構成的靶子，卻無聲無息地，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下一個，大酋長。」馬里奧·普拉格，推著一輛小車，走了上來。
車上，放著一柄戰錘。
毀滅之錘。
它的變化，更加驚人。
那原本古樸的，充滿了薩滿氣息的錘頭上，用一種極其精密的手法，鑲嵌上了一層，由無數細小的，如同電路板般的銀色紋路。
那些紋路，最終，都匯集到了錘頭的正中央。
在那裡，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不規則碎片，正在緩緩地，搏動著。
那是，從「混沌之心」上，剝離下來的一小塊碎片。
「我稱之為，毀滅之錘·元素洪流」。」馬里奧得意地說道，「我們，在錘頭的內部，構建了一個，微型的鍊金能量增幅矩陣。它可以，將您召喚的元素之力，增幅，至少五倍！並且，那塊混沌之心」的碎片，可以讓您，在一定程度上，駕馭那些更加混亂，更加不穩定的虛空元素。」
薩爾，握住了戰錘。
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的元素，都在他的耳邊，歡呼，雀躍。
他甚至，能聽到，那些隱藏在元素低語之下的，來自虛空的，瘋狂的呢喃。
但他，並不感到恐懼。
因為，他能感覺到，手中的戰錘，正在將那些瘋狂的呢喃，轉化為一種，可以被他理解，可以被他掌控的，全新的力量。
「還有，吉安娜女士。」
侏儒工程師，捧著一根法杖走了上來。
那是安東尼達斯的守護法杖。
此刻，法杖的頂端，那顆碩大的藍寶石，已經被一整塊打磨成完美球形的「相位角膜」所取代。
角膜的內部，封印著一顆，不斷旋轉的，微型的奧術星雲。
「安東尼達斯·時空漫遊者」。」侏儒工程師說道，「有了它，您不僅可以，更加輕鬆地施展群體傳送」。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創造出一個小型的「時間靜滯」力場。」
吉安娜，輕輕地撫摸著那顆冰冷的「相位角膜」。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但更多的是一種，獲得了新生力量的堅定。
最後，是一套被呈現在加爾魯什面前的，猙獰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紫黑色的板甲。
那套板甲，仿佛是活的。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如同昆蟲甲殼般的，流線型的角質層。
在關節處，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正在微微蠕動的，細小的肉芽。
「活體夢魔戰甲」。」奈法利安介紹道，「用一萬三千根，活體生物裝甲」的神經纖維，和一頭成年黑龍的龍皮，混合編織而成。它可以與穿戴者的身體，進行深度的，神經連結。」
「它擁有，超強的物理防禦，和極快的自愈能力。任何非致命的傷口，都可以在十秒鐘之內，完全癒合。」
「最重要的是，」奈法利安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它，可以吞噬敵人的生命力，來補充自身的能量。穿上它，你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戰爭機器。」
加爾魯什，看著眼前這套，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充滿了瘋狂與毀滅氣息的戰甲，他那雙總是燃燒著戰鬥欲望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近乎於痴迷的狂熱。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自己那身破舊的板甲，將自己的身體，融入了那片，冰冷的，蠕動的，紫黑色的甲殼之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充滿了野性與壓迫感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在場的英雄們，看著彼此身上，那些散發著神性與魔性光輝的，全新的武器與裝備，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全新的力量的層級之上。
這場戰爭，讓他們失去了很多。
但，也讓他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力量。
「很好。」范德，滿意地看著自己一手打造出的，這支「神裝」隊伍。
「現在，我們有能力，去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危機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項目經理完成關鍵節點後的篤定。
「危機，總是伴隨著機遇。」范德轉身，看向他身後的迪菲亞核心團隊，「各位，我們的慶功宴」結束了。現在，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他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巴隆，布羅克，」他看向兩位矮人大師，「【遠征】紀念碑的設計圖，我給了你們最終稿。但，在圖紙變成現實之前，我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
「老闆，您是說，地基？」巴隆·石眉，這位石匠工會的會長，撫摸著自己編成辯子的鬍鬚，他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震撼中，恢復了屬於工匠的專注。
「沒錯。」范德點了點頭，他走到一旁的戰術沙盤前，調出了希利蘇斯的全息地圖。
范德的手指，點在了希利蘇斯的正中心，「我們的紀念碑，要建在這裡。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地質勘探報告。岩層結構，土壤成分，地下水位，以及，最重要的——承重能力。」
布羅克·鋼砧，這位工程顧問，從他的工具腰帶里，掏出了一本筆記，用炭筆在上面飛快地記錄著：「明白了，老闆。我們需要進行鑽孔取樣，至少需要打三十個以上的勘探孔，深度不能低於一百米。還需要聲波探測儀和魔力共振掃描裝置，來分析深層岩盤的完整性。」
「我給你最高權限。」范德說道，「所有設備，人員，從鐵爐堡和諾莫瑞根調。我需要你在七十二小時內，給我第一份初步報告。」
「七十二小時？」布羅克皺起了眉，「老闆，這幾乎不可能。光是把重型鑽探設備運到希利蘇斯，就需要至少五天。」
「不。」范德搖了搖頭，「設備，已經在路上了。大掃除」行動開始的時候，我就讓里維加茲，從鏽水財閥那裡，訂購了最新型號的地精超級鑽探機」。它們現在，應該已經運抵加基森了。」
布羅克的眼睛亮了起來：「地精超級鑽探機」？是那種，可以用火箭助推器的型號？」
「是的。」范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盡在掌握的表情，「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他又轉向了馬里奧·普拉格：「馬里奧，環境問題。殘留的能量輻射，和克蘇恩血肉帶來的生物污染，必須被徹底清除。我不想我的工人們，在工作的時候，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長出第三隻手。」
「小問題，老闆。」馬里奧·普拉格推了推他的鍊金護目鏡，鏡片上反射著自信的光芒，「7號除草劑」的升級版，我已經研製出來了。我稱之為，神性安息劑」。它不僅可以中和掉所有的生物毒素，還能加速那些高能放射性元素的衰變。只需要進行三輪，飽和式噴灑，我保證，那片土地，會比大教堂的後花園，還要乾淨。」
「很好。」范德最後看向了弗瑞斯伯爵，「弗瑞斯，錢。所有項目，預算全部開放。我要人有人，要物資有物資。聯盟和部落的後勤渠道，已經對我們全面開放。告訴雷諾，讓他把採購清單，直接發給暴風城和奧格瑞瑪的軍需官。」
「如您所願，老闆。」弗瑞斯伯爵撫胸行禮，他那張總是帶著一絲傲慢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興奮。調動兩個龐大陣營的後勤系統，為迪菲亞集團的一個項目服務，這種權力帶來的快感，遠勝於金幣本身。
「那麼，先生們，」范德環視眾人，「開始工作吧。讓我們，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希利蘇斯，正午。
太陽像一團熔化的黃金，懸掛在毫無遮蔽的天空上，將熱量毫無保留地傾瀉到這片剛剛經歷過一場神戰的沙漠。空氣扭曲著，仿佛一層看不見的沸水。沙丘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顫動，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海市蜃樓般的景象。
希利蘇斯中央區域，臨時指揮營地已經擴大了數倍。來自聯盟和部落的工兵部隊正在協同作業，清理戰場，搭建更永久的設施。空氣中，瀰漫著沙塵、汗水，以及馬里奧·普拉格的「神性安息劑」那股奇特的、類似消毒水混合了薰衣草的古怪氣味。
一頭獅鷲，在低空盤旋了一圈後，穩穩地降落在營地中央新開闢出的平地上。范德從鞍上躍下，腳下的沙土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他沒有穿那身象徵著迪菲亞集團領袖的黑色風衣，只是一身樸素的亞麻襯衫和工裝褲，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布羅克·鋼砧和巴隆·石眉已經等在了那裡。兩位矮人大師的鬍鬚上都沾滿了沙子，但他們的眼神，卻像鐵爐堡最深處的熔岩一樣明亮。
「老闆。」布羅克·鋼砧遞過來一個水袋，「加基森的水，里維加茲那個吝嗇鬼，居然按雙倍價格賣給我們。」
范德接過水袋，擰開灌了一大口，感受著那股清涼順著喉嚨流進胃裡。「他會把錢，從別的地方，再吐出來的。」他平靜地說道，目光越過矮人的肩膀，望向遠處。
在那裡，三台龐然大物，正以一種與它們笨重體型完全不符的姿態，停放在一片被推平的空地上。
它們就是范德口中的「地精超級鑽探機」。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安上了無數管道、儀錶盤和巨大履帶的，金屬的甲蟲。它的主體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鑽頭，鑽頭上布滿了閃爍著奧術光芒的符文。在鑽探機的尾部，是三個巨大的，如同火箭引擎般的噴射口。整台機器，都塗著一種俗氣的，代表著鏽水財閥的綠色，上面還用歪歪扭扭的通用語寫著標語：「我們能鑽穿世界！（也包括你的錢包！）」
一群侏儒工程師和地精技工，正像螞蟻一樣，爬上爬下，對這三台機器做著最後的調試。扳手敲擊金屬的叮噹聲，蒸汽閥門泄壓的嘶嘶聲，以及兩種截然不同的尖銳嗓音爭吵的聲音，混合成了一曲充滿了工業氣息的交響樂。
「我還是覺得這東西不靠譜。」巴隆·石眉，這位石匠工會的會長，撫摸著自己編成辮子的鬍鬚，眉頭緊鎖，「看看那些焊縫，歪歪扭扭。還有那些鉚釘，間距都不一樣。泰坦在上，這東西在地下轉起來，不會自己散架吧？」
「它能用，巴隆。」布羅克·鋼砧拍了拍自己同胞的肩膀，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工程師特有的，對性能的務實，「我研究過它的圖紙。設計思路很————狂野。它在鑽進時，尾部的火箭助推器會提供額外的推力，同時，鑽頭前方的聲波碎岩器」會發射高頻震盪波，軟化前方的岩層。理論上，它的鑽探效率，是鐵爐堡最新型號的五倍。」
「理論上。」巴隆強調了這個詞。
「地精工程學，就是把一百個理論上」，用金幣和僥倖，粘合成一個也許能行」。」范德走了過去，他的靴子踩在沙地上，幾乎聽不見聲音，「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七十二小時，我需要看到地下的情況。」
他走到一台鑽探機前，一名侏儒工程師看到他，立刻從操作台上跳了下來，立正敬禮。
「長官！一號鑽機深喉」準備就緒！所有參數正常！」
「很好。」范德點了點頭，他看向布羅克，「第一個勘探孔，定在哪裡？」
布羅克從他的工具腰帶里，展開一張巨大的，用鍊金墨水繪製的羊皮紙地圖。地圖上，用紅色的十字，標記出了三十多個密密麻麻的點。這些點，以希利蘇斯正中心為圓心，呈螺旋狀向外擴散。
「按照您的要求，老闆。紀念碑要建在正中心。」布羅克的手指，點在了最中央的那個紅十字上，「所以，第一個孔，我們就在這裡打。這是承重核心區，我們需要知道，在爆炸之後，它下方的岩層，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之前地下的爆炸和粘合劑，已經改變了那裡的岩石結構。」巴隆·石眉補充道，「可能會出現大量的肉眼看不見的裂縫。那樣的地基，三百米的塔，絕對會塌方。」
「那就把它挖出來，換成我們自己的地基。」范德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如果地下五十米不行，就挖一百米。如果一百米還不行，就挖到地心去。
用鋼筋和混凝土，重新給它，打造一根，比泰坦的骨頭還硬的脊樑。」
「這座紀念碑，將由我們迪菲亞集團，全權負責設計和建造。」范德的聲音，在寂靜的高台上迴響，「它將，矗立在希利蘇斯的正中央。塔高，三百米。
主體結構，將採用，鐵爐堡最新研發的，混合了克蘇恩氪金」元素的，超強度合金。」「塔身，將銘刻本次戰爭中，所有，四萬零九百八十一位，陣亡英雄的名字。無論，他們是聯盟的士兵，還是部落的勇士。無論，他們是人類，獸人，還是矮人，地精。」
「在塔的頂端，我們將安放，一顆經過特殊處理的，大型克蘇恩之淚」。
它將，吸收太陽的光芒，在夜晚散發出如同星辰般，永不熄滅的光輝。為所有，迷失在這片沙漠裡的靈魂，指引回家的方向。」
「而整座紀念碑的能源，將由，那顆「混沌之心」，提供。」
「它，不僅僅是一座紀念碑。它，更是一座，永固的，前線堡壘。一座，可以為整個希利蘇斯提供能源的工廠。以及，一座，向整個艾澤拉斯，展示我們工業與團結力量的，豐碑。」
范德放下炭筆，轉過身，看著眾人。
「各位，有異議嗎？」
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繪圖板上那座充滿了力量感與未來感的，宏偉尖塔。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在許多年後，當人們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會如何，仰望著這座，代表著一個舊時代終結，和一個新時代開啟的，不朽的奇蹟。
「那麼，全票通過。」范德點了點頭，「巴隆，布羅克，這個項目，交給你們了。我給你們，最好的工程師，最充足的預算。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它，成為，艾澤拉斯的，奇蹟。」
「放心吧，老闆。」巴隆·石眉和布羅克·鋼砧，兩位矮人大師，眼中燃燒著屬於創造者的火焰，「保證比泰坦造的都結實！」
會議，到此結束。
但，由這場戰爭，所帶來的改變，才剛剛開始。
三天後。
在「綠洲堡壘」的，最高機密的，研究與開發部門的地下實驗室內。
一場，小規模的，內部裝備展示會，正在進行。
「首先，是為您準備的，陛下。」奈法利安，或者說維克多，穿著一身雪白的，一塵不染的實驗長袍，臉上帶著，只有瘋狂科學家，在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時，才會有的，狂熱的笑容。
他將一柄劍，呈現在了瓦里安的面前。
那依舊是沙拉邁尼。但，它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劍柄，是一整塊，經過完美切割與打磨的，深紫色的「克蘇恩之淚」
劍身上，那由紅龍女王阿萊克薩斯塔，親自銘刻的祝福符文，用一種混合了「氪金」與秘銀的液體，重新描繪了一遍。
此刻的沙拉邁尼，不再只是散發著金色的，屬於王者的光輝。而是在那光輝之中，蘊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能將空間都切開的，紫色的，深邃的鋒芒。
「我將它命名為，沙拉邁尼·真實切割者」。」奈法利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陶醉，「我將一顆小型的相位角膜」，熔煉進了劍刃的核心。理論上，它現在，不僅可以斬斷物理層面的任何物質。甚至，可以，對概念」和規則」，造成，有限的傷害。」
瓦里安，握住了劍柄。
入手冰涼，一股龐大而又純粹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與這柄劍之間，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血脈相連的感覺。
他只是，隨意地，向前，揮了一下。
沒有劍風，沒有聲響。
但是，他面前，那塊用來測試武器威力的，由烏木和精金構成的靶子，卻無聲無息地，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下一個，大酋長。」馬里奧·普拉格，推著一輛小車，走了上來。
車上，放著一柄戰錘。
毀滅之錘。
它的變化，更加驚人。
那原本古樸的，充滿了薩滿氣息的錘頭上，用一種極其精密的手法，鑲嵌上了一層，由無數細小的，如同電路板般的銀色紋路。
那些紋路，最終，都匯集到了錘頭的正中央。
在那裡，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不規則碎片，正在緩緩地，搏動著。
那是，從「混沌之心」上，剝離下來的一小塊碎片。
「我稱之為，毀滅之錘·元素洪流」。」馬里奧得意地說道，「我們，在錘頭的內部，構建了一個，微型的鍊金能量增幅矩陣。它可以，將您召喚的元素之力，增幅，至少五倍！並且，那塊混沌之心」的碎片，可以讓您，在一定程度上，駕馭那些更加混亂，更加不穩定的虛空元素。」
薩爾，握住了戰錘。
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的元素，都在他的耳邊，歡呼，雀躍。
他甚至，能聽到，那些隱藏在元素低語之下的，來自虛空的，瘋狂的呢喃。
但他，並不感到恐懼。
因為，他能感覺到，手中的戰錘，正在將那些瘋狂的呢喃，轉化為一種，可以被他理解，可以被他掌控的，全新的力量。
「還有，吉安娜女士。」
侏儒工程師，捧著一根法杖走了上來。
那是安東尼達斯的守護法杖。
此刻，法杖的頂端，那顆碩大的藍寶石，已經被一整塊打磨成完美球形的「相位角膜」所取代。
角膜的內部，封印著一顆，不斷旋轉的，微型的奧術星雲。
「安東尼達斯·時空漫遊者」。」侏儒工程師說道，「有了它，您不僅可以，更加輕鬆地施展群體傳送」。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創造出一個小型的「時間靜滯」力場。」
吉安娜，輕輕地撫摸著那顆冰冷的「相位角膜」。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但更多的是一種，獲得了新生力量的堅定。
最後，是一套被呈現在加爾魯什面前的，猙獰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紫黑色的板甲。
那套板甲，仿佛是活的。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如同昆蟲甲殼般的，流線型的角質層。
在關節處，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正在微微蠕動的，細小的肉芽。
「活體夢魔戰甲」。」奈法利安介紹道，「用一萬三千根，活體生物裝甲」的神經纖維，和一頭成年黑龍的龍皮，混合編織而成。它可以與穿戴者的身體，進行深度的，神經連結。」
「它擁有，超強的物理防禦，和極快的自愈能力。任何非致命的傷口，都可以在十秒鐘之內，完全癒合。」
「最重要的是，」奈法利安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它，可以吞噬敵人的生命力，來補充自身的能量。穿上它，你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戰爭機器。」
加爾魯什，看著眼前這套，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充滿了瘋狂與毀滅氣息的戰甲，他那雙總是燃燒著戰鬥欲望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近乎於痴迷的狂熱。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自己那身破舊的板甲，將自己的身體，融入了那片，冰冷的，蠕動的，紫黑色的甲殼之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充滿了野性與壓迫感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在場的英雄們，看著彼此身上，那些散發著神性與魔性光輝的，全新的武器與裝備，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全新的力量的層級之上。
這場戰爭，讓他們失去了很多。
但，也讓他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力量。
「很好。」范德，滿意地看著自己一手打造出的，這支「神裝」隊伍。
「現在，我們有能力，去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危機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項目經理完成關鍵節點後的篤定。
「危機，總是伴隨著機遇。」范德轉身，看向他身後的迪菲亞核心團隊，「各位，我們的慶功宴」結束了。現在，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他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巴隆，布羅克，」他看向兩位矮人大師，「【遠征】紀念碑的設計圖，我給了你們最終稿。但，在圖紙變成現實之前，我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
「老闆，您是說，地基？」巴隆·石眉，這位石匠工會的會長，撫摸著自己編成辯子的鬍鬚，他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震撼中，恢復了屬於工匠的專注。
「沒錯。」范德點了點頭，他走到一旁的戰術沙盤前，調出了希利蘇斯的全息地圖。
范德的手指，點在了希利蘇斯的正中心，「我們的紀念碑，要建在這裡。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地質勘探報告。岩層結構，土壤成分，地下水位，以及，最重要的——承重能力。」
布羅克·鋼砧，這位工程顧問，從他的工具腰帶里，掏出了一本筆記，用炭筆在上面飛快地記錄著：「明白了，老闆。我們需要進行鑽孔取樣，至少需要打三十個以上的勘探孔，深度不能低於一百米。還需要聲波探測儀和魔力共振掃描裝置，來分析深層岩盤的完整性。」
「我給你最高權限。」范德說道，「所有設備，人員，從鐵爐堡和諾莫瑞根調。我需要你在七十二小時內，給我第一份初步報告。」
「七十二小時？」布羅克皺起了眉，「老闆，這幾乎不可能。光是把重型鑽探設備運到希利蘇斯，就需要至少五天。」
「不。」范德搖了搖頭，「設備，已經在路上了。大掃除」行動開始的時候，我就讓里維加茲，從鏽水財閥那裡，訂購了最新型號的地精超級鑽探機」。它們現在，應該已經運抵加基森了。」
布羅克的眼睛亮了起來：「地精超級鑽探機」？是那種，可以用火箭助推器的型號？」
「是的。」范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盡在掌握的表情，「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他又轉向了馬里奧·普拉格：「馬里奧，環境問題。殘留的能量輻射，和克蘇恩血肉帶來的生物污染，必須被徹底清除。我不想我的工人們，在工作的時候，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長出第三隻手。」
「小問題，老闆。」馬里奧·普拉格推了推他的鍊金護目鏡，鏡片上反射著自信的光芒，「7號除草劑」的升級版，我已經研製出來了。我稱之為，神性安息劑」。它不僅可以中和掉所有的生物毒素，還能加速那些高能放射性元素的衰變。只需要進行三輪，飽和式噴灑，我保證，那片土地，會比大教堂的後花園，還要乾淨。」
「很好。」范德最後看向了弗瑞斯伯爵，「弗瑞斯，錢。所有項目，預算全部開放。我要人有人，要物資有物資。聯盟和部落的後勤渠道，已經對我們全面開放。告訴雷諾，讓他把採購清單，直接發給暴風城和奧格瑞瑪的軍需官。」
「如您所願，老闆。」弗瑞斯伯爵撫胸行禮，他那張總是帶著一絲傲慢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興奮。調動兩個龐大陣營的後勤系統，為迪菲亞集團的一個項目服務，這種權力帶來的快感，遠勝於金幣本身。
「那麼，先生們，」范德環視眾人，「開始工作吧。讓我們，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希利蘇斯，正午。
太陽像一團熔化的黃金，懸掛在毫無遮蔽的天空上，將熱量毫無保留地傾瀉到這片剛剛經歷過一場神戰的沙漠。空氣扭曲著，仿佛一層看不見的沸水。沙丘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顫動，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海市蜃樓般的景象。
希利蘇斯中央區域，臨時指揮營地已經擴大了數倍。來自聯盟和部落的工兵部隊正在協同作業，清理戰場，搭建更永久的設施。空氣中，瀰漫著沙塵、汗水，以及馬里奧·普拉格的「神性安息劑」那股奇特的、類似消毒水混合了薰衣草的古怪氣味。
一頭獅鷲，在低空盤旋了一圈後，穩穩地降落在營地中央新開闢出的平地上。范德從鞍上躍下，腳下的沙土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他沒有穿那身象徵著迪菲亞集團領袖的黑色風衣，只是一身樸素的亞麻襯衫和工裝褲，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布羅克·鋼砧和巴隆·石眉已經等在了那裡。兩位矮人大師的鬍鬚上都沾滿了沙子，但他們的眼神，卻像鐵爐堡最深處的熔岩一樣明亮。
「老闆。」布羅克·鋼砧遞過來一個水袋，「加基森的水，里維加茲那個吝嗇鬼，居然按雙倍價格賣給我們。」
范德接過水袋，擰開灌了一大口，感受著那股清涼順著喉嚨流進胃裡。「他會把錢，從別的地方，再吐出來的。」他平靜地說道，目光越過矮人的肩膀，望向遠處。
在那裡，三台龐然大物，正以一種與它們笨重體型完全不符的姿態，停放在一片被推平的空地上。
它們就是范德口中的「地精超級鑽探機」。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安上了無數管道、儀錶盤和巨大履帶的，金屬的甲蟲。它的主體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鑽頭，鑽頭上布滿了閃爍著奧術光芒的符文。在鑽探機的尾部，是三個巨大的，如同火箭引擎般的噴射口。整台機器，都塗著一種俗氣的，代表著鏽水財閥的綠色，上面還用歪歪扭扭的通用語寫著標語：「我們能鑽穿世界！（也包括你的錢包！）」
一群侏儒工程師和地精技工，正像螞蟻一樣，爬上爬下，對這三台機器做著最後的調試。扳手敲擊金屬的叮噹聲，蒸汽閥門泄壓的嘶嘶聲，以及兩種截然不同的尖銳嗓音爭吵的聲音，混合成了一曲充滿了工業氣息的交響樂。
「我還是覺得這東西不靠譜。」巴隆·石眉，這位石匠工會的會長，撫摸著自己編成辮子的鬍鬚，眉頭緊鎖，「看看那些焊縫，歪歪扭扭。還有那些鉚釘，間距都不一樣。泰坦在上，這東西在地下轉起來，不會自己散架吧？」
「它能用，巴隆。」布羅克·鋼砧拍了拍自己同胞的肩膀，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工程師特有的，對性能的務實，「我研究過它的圖紙。設計思路很————狂野。它在鑽進時，尾部的火箭助推器會提供額外的推力，同時，鑽頭前方的聲波碎岩器」會發射高頻震盪波，軟化前方的岩層。理論上，它的鑽探效率，是鐵爐堡最新型號的五倍。」
「理論上。」巴隆強調了這個詞。
「地精工程學，就是把一百個理論上」，用金幣和僥倖，粘合成一個也許能行」。」范德走了過去，他的靴子踩在沙地上，幾乎聽不見聲音，「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七十二小時，我需要看到地下的情況。」
他走到一台鑽探機前，一名侏儒工程師看到他，立刻從操作台上跳了下來，立正敬禮。
「長官！一號鑽機深喉」準備就緒！所有參數正常！」
「很好。」范德點了點頭，他看向布羅克，「第一個勘探孔，定在哪裡？」
布羅克從他的工具腰帶里，展開一張巨大的，用鍊金墨水繪製的羊皮紙地圖。地圖上，用紅色的十字，標記出了三十多個密密麻麻的點。這些點，以希利蘇斯正中心為圓心，呈螺旋狀向外擴散。
「按照您的要求，老闆。紀念碑要建在正中心。」布羅克的手指，點在了最中央的那個紅十字上，「所以，第一個孔，我們就在這裡打。這是承重核心區，我們需要知道，在爆炸之後，它下方的岩層，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之前地下的爆炸和粘合劑，已經改變了那裡的岩石結構。」巴隆·石眉補充道，「可能會出現大量的肉眼看不見的裂縫。那樣的地基，三百米的塔，絕對會塌方。」
「那就把它挖出來，換成我們自己的地基。」范德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如果地下五十米不行，就挖一百米。如果一百米還不行，就挖到地心去。
用鋼筋和混凝土，重新給它，打造一根，比泰坦的骨頭還硬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