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你是……永恆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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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你……你是……永恆龍族?!」

  他話音剛落,那面破碎的暗影盾牌,突然炸裂開來,化作數十枚鋒利的暗影碎片,如同箭雨般射向布萊恩。布萊恩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碎片射成篩子。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霍拉旭·萊恩。

  他將那張「大地守護者之堅韌」捲軸,拍在了自己的盾牌上。

  土黃色的光芒沖天而起,一面由岩石和大地能量構成的、更加厚重的虛幻盾牌,出現在了他的鳶形盾之外。

  「叮叮噹噹一—」

  密集的撞擊聲響起。暗影碎片盡數被土元素護盾擋下,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白印。

  「有意思的附魔捲軸。」索里瓦爾的目光,落在了霍拉旭的盾牌上,「看來,你們這次準備得很充分。」

  「那當然!」布萊恩重新站穩腳跟,和霍拉旭並肩而立,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我們可不是來旅遊的!」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極限在哪裡。」索里瓦爾的嘴角,再次勾起。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華麗的法袍被撕裂,他修長的身軀在扭曲中膨脹,一塊塊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鱗片,從他的皮膚下鑽出,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的雙腿,變成了一條粗壯的、布滿了骨刺的蛇尾。他的背上,也長出了一條的、向後延伸的鰭。

  在短短几秒鐘之內,那個優雅的精靈貴族,就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娜迦形態。

  一股遠比剛才更加強大、更加暴虐的威壓,席捲了整個大廳。

  「這才是我的真正形態。」索里瓦爾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響,「現在,遊戲結束了。」

  他猛地一甩長尾,那布滿骨刺的尾巴,如同黑色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抽向霍拉旭。

  霍拉旭怒吼一聲,將盾牌死死地頂在身前,

  「砰一一!」

  一聲巨響。

  霍拉旭連人帶盾,被直接抽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牆壁被撞得龜裂開來。

  他手中的盾牌雖然沒有破碎,但整條手臂,都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

  「霍拉旭!」布萊恩目恥欲裂,他想衝上去,但索里瓦爾的速度更快。

  娜迦形態的索里瓦爾,展現出了與他龐大身軀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一步踏出,瞬間就出現在了布萊恩面前,覆蓋著鱗片的利爪,直取矮人的心臟。

  「時間靜滯!」

  馬里奧的聲音及時響起。

  以索里瓦爾為中心,周圍十米內的空間,時間流速瞬間變得極其緩慢。

  他那志在必得的一爪,也變得如同慢動作回放。

  布萊恩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時機,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躲開了攻擊。

  「不錯的法術,可惜,對我沒用。」索里瓦爾的身上,燃燒起黑色的火炎,強行掙脫了時間靜滯的束縛。

  「炎爆術!」

  馬里奧早已準備好了他的殺招。

  他將那三顆「虛空之心」的碎片,鑲嵌在了自己的法杖頂端。

  一顆巨大的、內部仿佛有熔岩在翻滾的火球,呼嘯著砸向索里瓦爾。

  索里瓦爾不閃不避,只是交叉雙臂,用覆蓋著鱗片的小臂,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轟一一!」

  劇烈的爆炸,讓整個大廳都為之震動。

  爆炸的中心,索里瓦爾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身上的鱗片,被炸得有些焦黑,但似乎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結束了,法師。」他張開嘴,一團暗影能量,在他的喉嚨深處開始凝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馬里奧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索里瓦爾的身後。

  范德。

  他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機會。

  等待索里瓦爾因為連續施法和硬抗炎爆術,而出現的那一瞬間的松解。

  他手中的匕首,不再是普通的武器。在侏儒工程學的加持下,匕首的握柄處,彈出了一個微型的、高速旋轉的瑟銀鑽頭。


  【暗影步】

  【腎擊】

  【要害穿刺】

  范德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貼近了索里瓦爾的後背。

  他攻擊的目標,不是堅硬的鱗片,而是娜迦形態下,後頸與脊椎連接處,那唯一一處沒有被鱗片完全覆蓋的縫隙!

  高速旋轉的瑟銀鑽頭,帶著刺耳的「喻喻」聲,精準地刺入了那處要害。

  「呢啊—一!」

  索里瓦爾發出了痛苦的、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凝聚的暗影能量瞬間失控,在口中炸開,將他自己炸得一臉焦黑。

  他猛地轉身,想要抓住身後的偷襲者,但范德一擊得手,立刻發動了【疾跑】,化作一團模糊的黑影,迅速拉開了距離。

  「你——該死的蟲子!」索里瓦爾捂著自己流血的後頸,金色的豎瞳里,充滿了暴怒和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個從一開始就最不起眼的「工頭」,竟然會對他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

  「幹得好!」布萊恩抓住機會,再次沖了上來。

  遠處的霍拉旭,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他用左手扶著已經脫白的右臂,猛地一咬牙,硬生生將骨頭接了回去,然後再次舉起了盾牌。

  戰局,在這一刻,似乎出現了轉機。

  但索里瓦爾,只是冷冷地笑了起來,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天真!」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一股更加龐大、更加邪惡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他那龐大的身體,再次開始膨脹、扭曲。

  他的身軀,轉眼之間便膨脹到了超過二十米的娜迦巨人形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跪下,然後化為灰燼吧,凡人!」

  巨大的頭顱,俯瞰著大廳中如同蟻般的四人。

  「完了———.」馬里奧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但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帶著一絲慵懶和嘲諷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一條看門狗而已,也敢自稱『絕對的實力』?」

  尖塔的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伊莉扎。

  她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的長裙,兜帽下的臉,蒼白如雪。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她周圍的空間,卻在微微扭曲。

  一股比索里瓦爾的威壓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無法抗拒的威壓,緩緩地散發開來。

  索里瓦爾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看向伊莉扎,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金色豎瞳里,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你是—永恆龍族?!」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這不可能!你們不是應該——」

  「我們應該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伊莉扎緩緩抬起手,她的掌心,出現了一個不斷旋轉的、由時間和空間碎片構成的、散發著混沌光芒的能量球。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伊莉扎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是自己變回那副可笑的精靈模樣,有多遠滾多遠。還是,讓我把你,從這條時間線上,徹底抹去?」

  索里瓦爾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他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伊莉扎,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掙扎。

  永恆龍族,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超越凡世所有力量的禁忌。

  「你—你為什麼要插手凡人的事?」索里瓦爾的聲音不再高傲,反而帶著一絲顫抖。

  「因為,我喜歡這部戲劇。」伊莉扎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而你,只是一個不怎麼重要的配角。現在,退場吧,別耽誤了主角的登場。」

  她掌心中那個由時間和空間碎片構成的能量球,光芒變得更加璀璨。

  索里瓦爾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毫不懷疑,一旦那個能量球出手,自己真的會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最終,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在一陣不甘的低吼聲中,他那龐大的身軀,迅速地縮小、扭曲,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破爛法袍的、臉色蒼白的銀髮精靈形態。


  「我我會記住你的,永恆龍。」他捂著流血的脖子,怨毒地看了伊莉扎一眼,然後又掃過范德等人,最後,他的身影化作一團黑霧,迅速地消失在了大廳的陰影之中。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布萊恩·銅須身上的「天神下凡」效果褪去,他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鬍子,剛才那是什麼?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抖。」

  馬里奧·普拉格則是一臉呆滯地看著伊莉扎,他那屬於法師的、對魔力的敏銳感知,讓他比其他人更能理解剛才那一幕意味著什麼。

  那是對世界底層規則的直接操控,是神才能擁有的力量。

  「多謝。」范德走到伊莉扎面前,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傳遞。

  「我只是來收取我的『利息』。」伊莉扎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那座黑色的尖塔,「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說完,她的身影也如同水波般晃動了一下,消失在原地。

  「走吧,我們時間不多。」范德沒有耽擱,他扶起還在喘息的霍拉旭,率先走向那扇黑曜石大門。

  大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是一段向上延伸的、沒有光亮的螺旋階梯。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藥草味和一股濃重的絕望氣息。

  眾人沿著階梯,一路向上。階梯的兩側,是一些空置的刑訊室,牆上還掛著帶血的和各種掙獰的刑具。

  尖塔的頂端,就是監獄。

  那是一間空曠的圓形房間,沒有窗戶,只有頭頂那顆巨大的、散發著紫色邪能光芒的水晶,提供著唯一的光源。

  房間的中央,一個男人被四根粗大的、刻滿了禁魔符文的鎖鏈,以「大」字形吊在半空中。

  他赤裸著上身,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有鞭痕,有烙印,還有一些像是被某種利爪撕開的、已經結疝的傷口。

  他的頭髮和鬍鬚長得又長又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陷的、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儘管他看起來狼狐不堪,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屬於王者的威嚴,卻絲毫未減。

  他就是暴風城失蹤的國王,瓦里安·烏瑞恩。

  「國王陛下!」霍拉旭·萊恩看到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單膝跪地,聲音哽咽瓦里安緩緩抬起頭,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眾人,眼神里沒有喜悅,只有深深的警惕和疲憊。

  「又是新的幻象嗎?」他的聲音沙啞,卻依舊洪亮,「你們還想玩什麼把戲?這次是想讓我看到希望,然後再親手把它掐滅嗎?」

  「陛下,我們不是幻象。」霍拉旭抬起頭,他指了指自己盾牌上的雄獅徽記,「我是第七軍團的霍拉旭·萊恩。我們是來救您的。」

  瓦里安的目光,在霍拉旭身上停留了很久,又掃過布萊恩和馬里奧。

  他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懷疑。

  「救我?」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誰給你們的「指引」?」

  范德的心臟猛地一跳。

  計劃,不能泄露。

  「陛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范德走上前,他從背包里,取出了「水刀」的微型切割裝置,「我們需要立刻帶您離開這裡。」

  瓦里安看著范德,這個陌生的面孔,讓他皺起了眉。「你又是誰?」

  「艾德溫·范克里夫。」范德自報家門,「迪菲亞集團的負責人。也是,王后殿下委託來尋找您的人。」

  聽到「王后殿下」四個字,瓦里安那如同磐石般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蒂芬—她———她還好嗎?

  「王后殿下很好,安度因王子也很好。他們都在等您回去。」霍拉旭在一旁補充道。

  瓦里安沉默了。

  他閉上眼,仿佛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良久,他才重新睜開眼。

  「動手吧。」他說。

  范德不再猶豫,他啟動了微型水刀,一道細微的水線,精準地射向那禁著瓦里安手腕的禁魔。

  堅硬的,在水刀的切割下,如同豆腐般被切開。

  「咔噠。」

  第一根鎖鏈斷開了。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瓦里安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表情變得極其痛苦,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快停下!」他嘶吼道。

  一股黑色的、充滿暴虐氣息的能量,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湧出。

  與此同時,另一股金色的、代表著聖光的力量,也在他體內湧現,試圖壓制那股黑色的能量。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展開了激烈的衝突。

  「這是怎麼回事?」布萊恩驚道。

  「是那個『剝離」儀式!」范德瞬間明白了,「他們不只是在折磨他,他們在試圖分裂他的靈魂!」

  黑色的能量,在瓦里安的身後,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形虛影。

  那個虛影充滿了憤怒、暴虐和原始的戰鬥欲望。

  而金色的聖光,則守護著瓦里安的本體,代表著他的理智、責任和堅毅。

  「他們想創造一個純粹的、只知道戰鬥的戰爭兵器」瓦里安斷斷續續地說道,他的牙關都在打顫,「同時———也想抹去我作為國王的意志——但他們失敗了——所以他們將這兩股力量用鎖鏈的符文強行平衡在一起—一旦鎖鏈被解開—我——我會被撕成兩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怎麼辦?

  「有辦法嗎,法師?」范德看向馬里奧。

  馬里奧的臉色慘白,他搖了搖頭:「這是靈魂層面的分裂,牽扯到了聖光和暗影兩種本源力量的衝突。除非有大主教本尼迪塔斯親自出手,用聖光進行淨化—否則,我無能為力。」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范德的腦海中,卻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系統。

  二十個金色的角色頭像,在他的意識中羅列。

  聖光?他有。

  暗影?他也有。

  如果,用一種力量,去強行壓制另一種力量,只會讓衝突更劇烈。

  但如果用兩種力量,同時去引導呢?

  范德睜開眼,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霍拉旭,布萊恩,按住陛下,別讓他亂動!」

  「馬里奧,用你的奧術能量,維持住這個房間的穩定,不要讓任何能量泄露出去!」

  他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然後,他走到瓦里安面前,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他的左手,亮起了柔和而溫暖的、金色的聖光。

  【角色模板切換:范光-人類聖騎士(神聖/防護)】

  他的右手,則燃起了一團冰冷的、吞噬光線的、紫黑色的暗影烈焰。

  【角色模板切換:范罪-亡靈牧師(暗影/戒律)】

  「老闆,你?!」霍拉旭等人,看著范德身上同時出現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力量,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以聖光之名,我命令你,回歸秩序!」

  范德的左手,按在了瓦里安的胸口,將純粹的聖光能量,注入他體內那股金色的意志之中。

  「以暗影之名,我命令你,臣服於我!」

  他的右手,則按在了瓦里安身後那個黑色的虛影上,用更加霸道的暗影之力,去強行鎮壓那股暴虐的能量。

  「啊——!

  瓦里安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嘶吼。他的身體,如同一個戰場,正在進行著一場凡人無法想像的戰爭。

  范德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同時操控兩種本源力量,對他的精神力,是幾何倍數的消耗。

  畢竟他只是可以使用技能,而沒有繼承屬性。

  聖光與暗影不斷的交織。

  范德的臉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順著下頜線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涸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的大腦仿佛被分裂成兩個部分,一個在吟唱著聖潔的讚美詩,另一個則在低語著褻瀆的禱文。

  「吼一—!」

  瓦里安身後那個由純粹暴虐意志構成的黑色虛影,在范德的暗影之力壓制下,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它不再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而是被強行壓縮成一團劇烈翻滾的、仿佛有生命的黑霧。

  而瓦里安體內那股屬於王者的、堅毅的金色聖光,在范德的神聖能量引導下,則像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有條不素地重新構建起防禦陣線,將那團黑霧牢牢地禁在靈魂深處。

  瓦里安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一半是屬於戰士的、燃燒的怒火,另一半則是屬於國王的、冰冷的理智。兩股意志在他的眼神中激烈交鋒,最終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動態的平衡。

  他不再嘶吼,只是粗重地喘息著,身體的劇烈顫抖也漸漸平復。

  「成功了?」布萊恩·銅須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

  「不。」馬里奧·普拉格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學術性的狂熱與忌憚,「他沒有融合它們。他只是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建立了一個『靈魂契約」。讓國王的理智,成為了那個狂暴意志的「韁繩」。這—這簡直是瘋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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