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朱元璋老謀深算，朱允熥還嫩了些
朱元璋要分封諸王的消息，不是什麼新聞。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嫡皇孫朱允熥竟也在分封之列。
這著實讓人感到驚訝。
畢竟，這段時間，朱允熥的表現，有目共睹，讓朝野以為，老朱要立朱允熥為儲君。
文官集團歡呼雀躍，認為他們的彈劾，發揮了根本性作用。
隨著呂氏謀害常妃的陰謀暴露，朱允炆的皇孫身份，只能是庶皇孫了。
按立嫡立長的宗法，一旦朱元璋駕崩，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不是朱允炆，而是朱允熥。
但是，朱允炆還有一個優勢。
就是立長。
他比朱允熥要大了一歲，年齡上占據優勢，符合立長的禮制。
朱允炆以庶兄的身份，要直接當儲君，法理上站不住腳，但若是朱允熥死了，那朱允炆繼位的可能性就會大得多。
御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
朱元璋頭髮又白了一些，臉上的皺紋越發的溝壑縱橫。
「皇上，允炆殿下已啟程赴江西。」
掌印太監陳能從外面進來，輕聲稟報。
「很好，這下子朝堂上的鼓譟之聲，會清靜許多，北鎮撫司那邊，給朕查探清楚，朝堂上有哪些人，在暗中聯結，威逼朕.....。」
朱元璋聽言，眼眸中狠厲之意一閃而過。
這一次文官集團與地方州府聯合，彈劾朱允熥的奏章堆積如山，讓朱元璋心裡很不舒服。
他是馬上皇帝，豈能為區區彈劾所左右。
但皇太孫朱雄英死於意外，讓朱元璋倏然警醒。
出於保護朱允熥的考慮，老朱納陳能之諫，決定以退為進，先將朱允熥分封出去。
「陳伴伴，你說朕勸允熥放過呂氏，也是為他好，等他繼承了皇位，想殺呂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結果，這小子非得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朕下詔處死呂氏，連什麼是帝王之術都不懂，又如何能當儲君？」
在心腹太監陳能面前，朱元璋終於吐露心跡。
「皇上，允熥殿下一直在郡王府，沒有機會表現，等他去了杭州開了府，有了自己的班底，就能慢慢的成長起來.....。」
陳能陪笑道。
朱元璋這人，心思重。
這一次對朱允熥的處置，明面上是文官集團彈劾打壓，實際上卻是朱元璋有意外放歷練朱允熥。
這位年邁的雄獅，正在下一盤大棋——讓兩位皇孫在互相制衡中淬鍊當皇帝的能力。
....
郡王府內。
朱允熥在為母親、兄長報仇之後，閉門謝客，深居簡出。
就連老朱命陳能送來「吳王府」的牌匾，都不見朱允熥出來迎接。
這麼做的理由，當然是躲避刺殺。
那些嘴上禮義道德的偽君子，私底下可是什麼骯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大明皇帝，但凡有不順文官意願的，最後不是溺水死，就是吃藥死。
朱允熥現在，班底就是郡王府幾個屬下，多拋頭露面，誰知道會不會和朱厚照一樣，落水病逝。
「殿下，你不要怪皇上，他也是沒有辦法，朝野彈劾你的奏章，已經在御書房堆積成山，治國歸根到底，還是要靠那幫子文人。」
陳能長嘆一聲，替朱元璋解釋原由。
若是沒有發生朱允熥當殿舌戰六部尚書、侍郎，又怒噴佛家高僧慧能之事，朱元璋早就宣布朱允熥為儲君了。
但是，朱允熥卻執迷不悟，為了報仇不顧一切，以致於名聲大損，這讓老朱很是失望。
「陳公公，不用替皇爺爺解釋，孤心裡明白。就算沒有朝堂上的事情，那幫子高官，也不會同意孤當儲君。」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控制的傀儡，而不是孤這個不聽話的嫡皇孫。」
朱允熥搖頭。
朝堂上，風波詭異。
這一陣子，彈劾他的奏摺如山，這說明，文官集團已經意識到，呂氏暴卒之後，朱允熥就成了唯一的嫡皇孫。
要是不把朱允熥的名聲搞臭，等老朱百年之後，朱允熥繼位，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安穩致仕。
「殿下，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先避一避風頭，吳王的封地在杭州，那裡離京城不遠，又是前宋的都城，魚米之鄉，商貿繁盛之地。」
「你去了杭州，開府招攬幕僚，好好的干出一番事業，皇上也好將你再召回京城.....。」
陳能捋著白須，替朱元璋解釋。
「皇爺爺的意思，是以退為進，等朝堂上那些人消停了，再接我回去？」
朱允熥笑了笑，問道。
「殿下果然聰明，皇上就是這個意思。你放心，允炆殿下已經被皇上安排去了江西巡視，按這路程，半年之內回不來....。」
陳能讚許的目光投向朱允熥。
這位嫡皇孫，心思一點就透。
老朱搞的這一出瞞天過海計，就是希望以時間換空間，通過分封為朱允熥爭取半年時間，以便能瓦解朝堂和各地的文官集團勢力。
這計劃謀划起來很美好。
但萬一朱允熥不配合，那一切籌謀都將落空。
所以，朱元璋才會遣了陳能來郡王府，就是希望借陳能之口，說動朱允熥接受吳王的詔令，去往杭州就藩。
「皇爺爺讓孤去杭州，總不見得，什麼好處都不給，陳公公，你是孤最信任的人，可要在皇爺爺面前，多幫著說幾句好話。」
朱允熥想了想，說道。
老朱這瞞天過海計。
聽起來不錯。
但執行起來，卻有一個變數。
就是老朱的身體，能不能熬過這關鍵的半年。
「杭州地方好，讀書人多，殿下去了那裡，可擇優招募，聘任有才幹的人為吳王府幕僚。」
「另外，藍玉一黨的骨幹，雖然被皇上流放到了遼東，但還留下了一些可堪一用的人手，這一次，皇上會將他們交給殿下。」
陳能笑了笑，向朱允熥透露底牌。
「皇爺爺果然深謀遠慮，小子真服了。」
朱允熥面露驚喜，拍起了老朱的馬屁。
歷史上，藍玉案發，被牽連者，達到三萬餘人。
其中，不僅僅是藍玉、王弼、曹震的家眷，更多的是依附藍玉等武勛的手下，這些人現在都還活著，有不少人成了賤籍。
就算有避過牽連的，也因為藍玉案的原因，沒有哪一個官員，會僱傭一個惹來殺身之禍的幕僚。
要是朱允熥不分封去杭州，這些人也不可能投奔一個無權無勢，只有一個郡王虛名的郡王。
而這就是朱元璋送給朱允熥的第一個禮物。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嫡皇孫朱允熥竟也在分封之列。
這著實讓人感到驚訝。
畢竟，這段時間，朱允熥的表現，有目共睹，讓朝野以為，老朱要立朱允熥為儲君。
文官集團歡呼雀躍，認為他們的彈劾，發揮了根本性作用。
隨著呂氏謀害常妃的陰謀暴露，朱允炆的皇孫身份，只能是庶皇孫了。
按立嫡立長的宗法，一旦朱元璋駕崩，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不是朱允炆，而是朱允熥。
但是，朱允炆還有一個優勢。
就是立長。
他比朱允熥要大了一歲，年齡上占據優勢，符合立長的禮制。
朱允炆以庶兄的身份，要直接當儲君，法理上站不住腳，但若是朱允熥死了，那朱允炆繼位的可能性就會大得多。
御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
朱元璋頭髮又白了一些，臉上的皺紋越發的溝壑縱橫。
「皇上，允炆殿下已啟程赴江西。」
掌印太監陳能從外面進來，輕聲稟報。
「很好，這下子朝堂上的鼓譟之聲，會清靜許多，北鎮撫司那邊，給朕查探清楚，朝堂上有哪些人，在暗中聯結，威逼朕.....。」
朱元璋聽言，眼眸中狠厲之意一閃而過。
這一次文官集團與地方州府聯合，彈劾朱允熥的奏章堆積如山，讓朱元璋心裡很不舒服。
他是馬上皇帝，豈能為區區彈劾所左右。
但皇太孫朱雄英死於意外，讓朱元璋倏然警醒。
出於保護朱允熥的考慮，老朱納陳能之諫，決定以退為進，先將朱允熥分封出去。
「陳伴伴，你說朕勸允熥放過呂氏，也是為他好，等他繼承了皇位，想殺呂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結果，這小子非得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朕下詔處死呂氏，連什麼是帝王之術都不懂，又如何能當儲君？」
在心腹太監陳能面前，朱元璋終於吐露心跡。
「皇上，允熥殿下一直在郡王府，沒有機會表現，等他去了杭州開了府，有了自己的班底，就能慢慢的成長起來.....。」
陳能陪笑道。
朱元璋這人，心思重。
這一次對朱允熥的處置，明面上是文官集團彈劾打壓，實際上卻是朱元璋有意外放歷練朱允熥。
這位年邁的雄獅，正在下一盤大棋——讓兩位皇孫在互相制衡中淬鍊當皇帝的能力。
....
郡王府內。
朱允熥在為母親、兄長報仇之後，閉門謝客，深居簡出。
就連老朱命陳能送來「吳王府」的牌匾，都不見朱允熥出來迎接。
這麼做的理由，當然是躲避刺殺。
那些嘴上禮義道德的偽君子，私底下可是什麼骯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大明皇帝，但凡有不順文官意願的，最後不是溺水死，就是吃藥死。
朱允熥現在，班底就是郡王府幾個屬下，多拋頭露面，誰知道會不會和朱厚照一樣，落水病逝。
「殿下，你不要怪皇上，他也是沒有辦法，朝野彈劾你的奏章，已經在御書房堆積成山，治國歸根到底，還是要靠那幫子文人。」
陳能長嘆一聲，替朱元璋解釋原由。
若是沒有發生朱允熥當殿舌戰六部尚書、侍郎，又怒噴佛家高僧慧能之事，朱元璋早就宣布朱允熥為儲君了。
但是，朱允熥卻執迷不悟，為了報仇不顧一切，以致於名聲大損，這讓老朱很是失望。
「陳公公，不用替皇爺爺解釋，孤心裡明白。就算沒有朝堂上的事情，那幫子高官，也不會同意孤當儲君。」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控制的傀儡，而不是孤這個不聽話的嫡皇孫。」
朱允熥搖頭。
朝堂上，風波詭異。
這一陣子，彈劾他的奏摺如山，這說明，文官集團已經意識到，呂氏暴卒之後，朱允熥就成了唯一的嫡皇孫。
要是不把朱允熥的名聲搞臭，等老朱百年之後，朱允熥繼位，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安穩致仕。
「殿下，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先避一避風頭，吳王的封地在杭州，那裡離京城不遠，又是前宋的都城，魚米之鄉，商貿繁盛之地。」
「你去了杭州，開府招攬幕僚，好好的干出一番事業，皇上也好將你再召回京城.....。」
陳能捋著白須，替朱元璋解釋。
「皇爺爺的意思，是以退為進，等朝堂上那些人消停了，再接我回去？」
朱允熥笑了笑，問道。
「殿下果然聰明，皇上就是這個意思。你放心，允炆殿下已經被皇上安排去了江西巡視，按這路程，半年之內回不來....。」
陳能讚許的目光投向朱允熥。
這位嫡皇孫，心思一點就透。
老朱搞的這一出瞞天過海計，就是希望以時間換空間，通過分封為朱允熥爭取半年時間，以便能瓦解朝堂和各地的文官集團勢力。
這計劃謀划起來很美好。
但萬一朱允熥不配合，那一切籌謀都將落空。
所以，朱元璋才會遣了陳能來郡王府，就是希望借陳能之口，說動朱允熥接受吳王的詔令，去往杭州就藩。
「皇爺爺讓孤去杭州，總不見得，什麼好處都不給，陳公公，你是孤最信任的人，可要在皇爺爺面前，多幫著說幾句好話。」
朱允熥想了想，說道。
老朱這瞞天過海計。
聽起來不錯。
但執行起來，卻有一個變數。
就是老朱的身體，能不能熬過這關鍵的半年。
「杭州地方好，讀書人多，殿下去了那裡，可擇優招募，聘任有才幹的人為吳王府幕僚。」
「另外，藍玉一黨的骨幹，雖然被皇上流放到了遼東，但還留下了一些可堪一用的人手，這一次，皇上會將他們交給殿下。」
陳能笑了笑，向朱允熥透露底牌。
「皇爺爺果然深謀遠慮，小子真服了。」
朱允熥面露驚喜，拍起了老朱的馬屁。
歷史上，藍玉案發，被牽連者，達到三萬餘人。
其中，不僅僅是藍玉、王弼、曹震的家眷，更多的是依附藍玉等武勛的手下，這些人現在都還活著，有不少人成了賤籍。
就算有避過牽連的，也因為藍玉案的原因，沒有哪一個官員，會僱傭一個惹來殺身之禍的幕僚。
要是朱允熥不分封去杭州，這些人也不可能投奔一個無權無勢，只有一個郡王虛名的郡王。
而這就是朱元璋送給朱允熥的第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