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帝王之術，朱允炆跪老朱
洪武年間，屢興大案，老朱殺人如麻，鐵血帝王的作風，讓人不寒而慄。
在未知老朱真實想法之前，朝中大部分官員，除黃愷這個靠天吃飯的監正外，誰也不敢冒然出頭，惹來殺身大禍。
「好個『郡王成年當就藩』！」
朱允熥蟒袍一震，目光如炬掃過文官隊列，手上皇族宗譜擲向御階，驚得幾個老臣鬚髮微顫。
「二十叔上上個月受封韓王，封地在遼東開原，然，此刻卻在宗人府鬥蛐蛐，袞袞諸公，怎不催他就藩？」
「金公公，孤記得，你是高麗人氏，與二十叔的母妃同籍，平素也甚交好，怎麼剛才流放涼國公時，不見你說起此事。」
朱允熥這兩句話說出。
侯庸、唐鐸、楊靖等人臉色驟變，如死了親娘一樣難看。
金麗淵的冷汗浸透了內衫。
朱允熥那句『高麗同鄉』的誅心之語，分明是要斷他在宮中的立足之地。
「允熥！」
朱元璋拍案斷喝，聲音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個孫兒像極了自己年輕時的狠勁，可帝王之術講究剛柔並濟...。
「陛下，漢高祖馬上得天下，漢文帝以仁孝治天下...。」
「大明要想長治久安，如大漢一樣強盛，就需要一個如漢文帝那樣的仁君。」
「臣等斗膽提議，請允炆殿下參加朝會，向皇上和文武百官，講述治國安邦之道。」
群臣之中，禮部尚書、宗正張籌捧著《昭鑒錄》出列。
張籌，字惟中，常州府人氏，參與修訂門釘制度，並編纂《昭鑒錄》，這本典籍收錄漢唐藩王事跡以供宗室教育。
六部尚書中，張籌善附會古禮，曾因結交胡惟庸而被罷官，不過，很快又被起復，大明朝的禮制，就由張籌來推行。
「張尚書言之有理。」
他這一發聲，滿朝文武紛紛點頭，就連力挺過朱允熥的穎國公傅友德，也表示同意。
傅友德這個人，很矛盾。
他不是什麼忠心耿耿的武將。
這一點，從他經歷就能看出，劉福通、明玉珍、朱元璋，傅友德都投奔過，是一個靠本事吃飯的武將。
在他看來，朱允熥雖然是武勛一方的支持對象，但言行舉止過於激烈。
萬一以後當了皇帝，成了二世胡亥那樣的暴君，那他就是助紂為虐的幫凶。
朱允熥冷冷的看著張籌、傅友德等人的神情，沒有說話。
他剛才已經為武勛出頭了一次。
既然傅友德這麼不上路，那沒說的，讓他吃吃苦頭好了。
歷史上，傅友德在洪武二十七年，因與晉王有聯姻，不利於朱允炆，遂被賜死。
「來人，傳允炆孫兒上殿！」
沉默良久，朱元璋開口說道。
張籌的提議，讓老朱也很是心動。
文武對立。
兩個皇孫，一時瑜亮。
在滿朝文武面前，各抒治國安邦之策，讓眾文武一起來評判，也是選定儲君的一個好辦法。
很快，朱允炆就在小太監的引路下，從皇宮偏殿的大本堂過來，後面還跟著翰林侍講方孝孺。
只不過，到了奉天殿門口，方孝孺只能止步。
小朝會，非四品以上官員不得入。
方孝孺現在才是從六品官，只能在外面等著。
「殿下，進殿之後，你不要緊張，只要循著侯尚書、唐尚書他們的話說就行，若是有不決之事，你向殿旁記錄起居的宋訥使眼色詢問。」
方孝孺不放心，到了殿前台階，依舊跟著朱允炆叮囑。
「宋學士不是皇爺爺的親信嗎？他能幫孤？」
朱允炆疑惑問道。
「殿下，宋訥是皇上的人，但也是我們的人.....。」
方孝孺輕嘆一聲，道。
朱允炆有呂氏保護著，又有唐鐸、方孝孺、齊泰等老師教導，相當於是養在溫室中的花朵，看似嬌艷，實際經不起風吹雨打。
這一點，方孝孺作為老師，心知肚明。
而朱允熥卻不一樣。
那是一個從一出生就被打壓，經歷了種種艱難困苦，依舊頑強成長的勵志少年。
現在，朱允炆要上朝與朱允熥正面交鋒，要是表現不如人意，怕是要被朱元璋看輕。
甚至，儲君的位置也會不保。
有了方孝孺這一句話打底之後，朱允炆腳步自信的邁入奉天殿。
「孫兒允炆，給皇爺爺磕頭了。」
朱允炆一進殿，進到丹墀前面，立正姿態，雙膝跪下，向朱元璋行跪拜大禮。
他這一下，很是出人意料。
連朱元璋也面露驚訝之色。
洪武四年，朱元璋就廢除跪拜禮，改用揖拜禮（雙手合十拱手）。
大明皇室成員之間，問候的方式，也多用揖禮，只有皇太孫，才需要遵循更嚴格的禮儀規範，比如跪拜禮。
朱允炆這一下磕頭，就是在向眾人無聲宣誓，他朱允炆，才配得上皇太孫的身份。
「允炆，好孫兒，快快起來，金伴伴，你去扶起允炆。」
朱元璋連忙說道。
朱允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自己這個皇爺爺磕頭，老朱剛才的鬱氣消了一大半。
他已快要七十歲。
在這個時代，說風燭殘年也不為過。
朱允炆這般敬重他這個皇爺爺，老朱自然對這個孫兒越發看重。
「允熥殿下.....，在禮數這方面，不如允炆殿下多矣！」
武勛一列，一個個急得直瞪眼，朝著朱允熥作唇語狀。
「皇上，臣等以為，允炆殿下至孝，又自小得宋大學士弟子教授學問，可為儲君人選，還望皇上早作決斷，切誤引來玄武門之變。」
張籌手持象牙笏板，當先站到前面，向朱元璋揖禮奏報。
「皇上明鑑，望早作決斷。」
一眾文官，如侯庸、楊靖等人，也是紛紛開口，準備借朱允炆得朱元璋喜愛之勢，一舉確定儲君之位。
「允熥....，皇爺爺也為難？」
朱元璋嘆了口氣，向朱允熥看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歉意。
綜合各方面的能力，朱允炆毫無疑問，更得朝臣的喜歡，其中，不僅僅是文官，武勛之中，也有不少對朱允炆投來讚許的目光。
比如朱元璋的義子平安，就是一員驍勇善戰的將領，他就曾向朱元璋諫言，應立朱允炆為儲君。
朝議文武僵持局面，隨著朱允炆這一跪，天平漸漸傾斜。
在未知老朱真實想法之前，朝中大部分官員，除黃愷這個靠天吃飯的監正外，誰也不敢冒然出頭，惹來殺身大禍。
「好個『郡王成年當就藩』！」
朱允熥蟒袍一震，目光如炬掃過文官隊列，手上皇族宗譜擲向御階，驚得幾個老臣鬚髮微顫。
「二十叔上上個月受封韓王，封地在遼東開原，然，此刻卻在宗人府鬥蛐蛐，袞袞諸公，怎不催他就藩？」
「金公公，孤記得，你是高麗人氏，與二十叔的母妃同籍，平素也甚交好，怎麼剛才流放涼國公時，不見你說起此事。」
朱允熥這兩句話說出。
侯庸、唐鐸、楊靖等人臉色驟變，如死了親娘一樣難看。
金麗淵的冷汗浸透了內衫。
朱允熥那句『高麗同鄉』的誅心之語，分明是要斷他在宮中的立足之地。
「允熥！」
朱元璋拍案斷喝，聲音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個孫兒像極了自己年輕時的狠勁，可帝王之術講究剛柔並濟...。
「陛下，漢高祖馬上得天下，漢文帝以仁孝治天下...。」
「大明要想長治久安，如大漢一樣強盛，就需要一個如漢文帝那樣的仁君。」
「臣等斗膽提議，請允炆殿下參加朝會，向皇上和文武百官，講述治國安邦之道。」
群臣之中，禮部尚書、宗正張籌捧著《昭鑒錄》出列。
張籌，字惟中，常州府人氏，參與修訂門釘制度，並編纂《昭鑒錄》，這本典籍收錄漢唐藩王事跡以供宗室教育。
六部尚書中，張籌善附會古禮，曾因結交胡惟庸而被罷官，不過，很快又被起復，大明朝的禮制，就由張籌來推行。
「張尚書言之有理。」
他這一發聲，滿朝文武紛紛點頭，就連力挺過朱允熥的穎國公傅友德，也表示同意。
傅友德這個人，很矛盾。
他不是什麼忠心耿耿的武將。
這一點，從他經歷就能看出，劉福通、明玉珍、朱元璋，傅友德都投奔過，是一個靠本事吃飯的武將。
在他看來，朱允熥雖然是武勛一方的支持對象，但言行舉止過於激烈。
萬一以後當了皇帝，成了二世胡亥那樣的暴君，那他就是助紂為虐的幫凶。
朱允熥冷冷的看著張籌、傅友德等人的神情，沒有說話。
他剛才已經為武勛出頭了一次。
既然傅友德這麼不上路，那沒說的，讓他吃吃苦頭好了。
歷史上，傅友德在洪武二十七年，因與晉王有聯姻，不利於朱允炆，遂被賜死。
「來人，傳允炆孫兒上殿！」
沉默良久，朱元璋開口說道。
張籌的提議，讓老朱也很是心動。
文武對立。
兩個皇孫，一時瑜亮。
在滿朝文武面前，各抒治國安邦之策，讓眾文武一起來評判，也是選定儲君的一個好辦法。
很快，朱允炆就在小太監的引路下，從皇宮偏殿的大本堂過來，後面還跟著翰林侍講方孝孺。
只不過，到了奉天殿門口，方孝孺只能止步。
小朝會，非四品以上官員不得入。
方孝孺現在才是從六品官，只能在外面等著。
「殿下，進殿之後，你不要緊張，只要循著侯尚書、唐尚書他們的話說就行，若是有不決之事，你向殿旁記錄起居的宋訥使眼色詢問。」
方孝孺不放心，到了殿前台階，依舊跟著朱允炆叮囑。
「宋學士不是皇爺爺的親信嗎？他能幫孤？」
朱允炆疑惑問道。
「殿下，宋訥是皇上的人，但也是我們的人.....。」
方孝孺輕嘆一聲，道。
朱允炆有呂氏保護著，又有唐鐸、方孝孺、齊泰等老師教導，相當於是養在溫室中的花朵，看似嬌艷，實際經不起風吹雨打。
這一點，方孝孺作為老師，心知肚明。
而朱允熥卻不一樣。
那是一個從一出生就被打壓，經歷了種種艱難困苦，依舊頑強成長的勵志少年。
現在，朱允炆要上朝與朱允熥正面交鋒，要是表現不如人意，怕是要被朱元璋看輕。
甚至，儲君的位置也會不保。
有了方孝孺這一句話打底之後，朱允炆腳步自信的邁入奉天殿。
「孫兒允炆，給皇爺爺磕頭了。」
朱允炆一進殿，進到丹墀前面，立正姿態，雙膝跪下，向朱元璋行跪拜大禮。
他這一下，很是出人意料。
連朱元璋也面露驚訝之色。
洪武四年，朱元璋就廢除跪拜禮，改用揖拜禮（雙手合十拱手）。
大明皇室成員之間，問候的方式，也多用揖禮，只有皇太孫，才需要遵循更嚴格的禮儀規範，比如跪拜禮。
朱允炆這一下磕頭，就是在向眾人無聲宣誓，他朱允炆，才配得上皇太孫的身份。
「允炆，好孫兒，快快起來，金伴伴，你去扶起允炆。」
朱元璋連忙說道。
朱允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自己這個皇爺爺磕頭，老朱剛才的鬱氣消了一大半。
他已快要七十歲。
在這個時代，說風燭殘年也不為過。
朱允炆這般敬重他這個皇爺爺，老朱自然對這個孫兒越發看重。
「允熥殿下.....，在禮數這方面，不如允炆殿下多矣！」
武勛一列，一個個急得直瞪眼，朝著朱允熥作唇語狀。
「皇上，臣等以為，允炆殿下至孝，又自小得宋大學士弟子教授學問，可為儲君人選，還望皇上早作決斷，切誤引來玄武門之變。」
張籌手持象牙笏板，當先站到前面，向朱元璋揖禮奏報。
「皇上明鑑，望早作決斷。」
一眾文官，如侯庸、楊靖等人，也是紛紛開口，準備借朱允炆得朱元璋喜愛之勢，一舉確定儲君之位。
「允熥....，皇爺爺也為難？」
朱元璋嘆了口氣，向朱允熥看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歉意。
綜合各方面的能力，朱允炆毫無疑問，更得朝臣的喜歡，其中，不僅僅是文官，武勛之中，也有不少對朱允炆投來讚許的目光。
比如朱元璋的義子平安，就是一員驍勇善戰的將領，他就曾向朱元璋諫言，應立朱允炆為儲君。
朝議文武僵持局面，隨著朱允炆這一跪，天平漸漸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