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求情，朱允熥要氣死朱元璋
朱允熥見直接動手的禍首張翼兄弟，終於成功的活捉了一個，心情大好。
有張翼這個活證，揭露蔣瓛等人偽詔逼迫藍玉投降的陰謀，就有了把握。
「鶴壽侯，現在就好好想想，等會兒見了皇爺爺，該怎麼說，要是敢隱瞞真相，那張家不僅是誅全族，就是九族也不夠殺的。」
「不過，要是你好好交待，孤可以向你保證，給你們張家留條血脈。」
朱允熥俯視張翼這個叛徒，聲音如冰窖里的萬年寒冰。
叛徒。
比什麼都可恨。
要不是張翼出賣藍玉，呂氏及文官集團，也不會這麼清晰的掌握藍玉的一舉一動。
細究起來，朱元璋之所以執意要殺藍玉，最重要的是蔣瓛的密報，而蔣瓛的情報來源，就是這一位鶴壽侯。
「殿下，此話當真？」
張翼死灰般的眼中，驟然迸出希翼的火光。
他自知必死。
但要是能給張家留個後，張翼心裡的希翼又一下燃了起來。
「當真又如何，不當真又如何？現在，是你求孤，不是孤求你？」
朱允熥冷冷一笑，從張翼身邊站起，全不理會這個吃裡扒外，背叛了藍玉的武將。
「殿下，五軍都督府方向，攻打景川侯和定遠侯的錦衣衛也已潰散，兩位侯爺已經被救下，只是.....。」
就在這時，一名郡王府的儀衛急奔而來，向朱允熥稟報。
「只是什麼，快快說來？」
朱允熥心頭咯噔一下，問道。
「只是出了些意外，開國公在前來涼國公府途中，遭遇伏襲，中箭身亡......。」
儀衛吞吞吐吐，終於將打探到的消息報上。
「你說什麼，我舅父身亡，這怎麼可能？」
朱允熥大驚失色。
按王恭的情報，這一次呂氏、蔣瓛圖謀逼反，主要的焦點，就在涼國公藍玉身上，至於開國公常升，並沒有被列為打擊重點。
之所以放過常升，原因是常升能力不夠。
常遇春死後，長子常茂繼承爵位，結果常茂先是與岳父馮勝大吵一架，鬧得不可開交，後來又在龍州任上與當地土官相互揭發，到了洪武二十四年，常茂在龍州暴亡。
在此之後，朱元璋感念常遇春功跡，封其次子常升為開國公。
常升靠著兄長常茂出意外，幸運的當上了國公。
再想到那天見到小舅常森時，常森目光閃爍，游移不定的表現，朱允熥心裡越發的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殿下，蔣瓛已經授首，皇上還在奉天殿等著回報，我們不能耽誤時間，趕緊過去吧。」
陳能尖著嗓子，被轎輦抬過來，對朱允熥說道。
「陳公公提醒的是，孤這就進宮面見皇爺爺。」
朱允熥強壓下震驚，向陳能行了一個大禮道謝。
這一次救下藍玉，陳能的作用至關重要。
要是沒有他在最後關頭出現，說出蔣瓛奉的是偽詔，錦衣衛也不會放下武器，宋忠這個副都指揮使，也不會突然發難，將蔣瓛削首。
「殿下是聰明人，當知解鈴還需系鈴人。若是讓皇上誤會了，殿下就是再有理由，也是晚了。」
陳能欣慰的看了一眼英姿勃勃的朱允熥，讚許道。
政治智慧這東西。
靠的就是一個悟字。
要是天姿愚鈍，提醒了卻不以領悟話里意思，那陳能也沒有了說下去的興趣。
.....
奉天殿。
朱元璋手中捏著朱允熥為藍玉求情的奏疏，冷眼看著跪伏在地的皇孫，目光複雜，許久不語。
這個不討他歡喜的皇孫，最近半年時間的表現，讓他不僅僅是刮目相看，更是有此人肯定不是自家孫兒的想法。
「皇爺爺，涼國公擅自調兵，確實是大錯，但是皇爺爺，要是涼國公不調兵，這會兒，皇爺爺見到的，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體了。」
朱允熥見到朱元璋後，先是遞上為藍玉辯護的奏疏，然後一臉誠懇的求情。
藍玉被逼反這件事情。
其實蠻冤的。
他本來就沒打算造反。
但朱元璋要立朱允炆，對武勛集團越發忌憚，藍玉又不像湯和那樣識實務，於是撞在了老朱要拿武勛開刀的槍口上。
「哼，藍玉謀逆大罪，誅九族都不為過！允熥，你竟還敢為他求情？」
朱元璋冷哼一聲，一句話把藍玉案的性質，釘在了謀逆兩個字上面。
「皇爺爺，涼國公是否謀逆，孫兒不敢妄加斷言，但有一點，孫兒抓到了鶴壽侯張翼，此人是這次事件的元兇，皇爺爺要是能親自提審張翼，或許能知道更多的真相。」
朱允熥重重叩首，額頭紅腫一片，稟報時，把親自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話里的意思，明擺著是不信任朱元璋身邊，吳伯宗、宋訥等那幫子輔助政務的翰林。
這些文官，雖然和方孝孺、齊泰等東宮幕僚不同。
但終究是隸屬於一個文官集團。
在扶立朱允炆，還是朱允熥的重大問題上，他們的立場一致，朱允熥擔心，張翼一旦落入吳伯宗等人之手，只怕不出一個晚上，就會和劉保一樣暴卒。
「哼，朕還不老，陳能，你去將藍玉和張翼一起帶來，朕要親自審問？」
奉天殿內，北鎮撫司的淨軍太監押著張翼、藍玉入殿復命。
藍玉此時，仍然全身鎧甲，血染征袍，相比之下，張翼就像一條死狗，被太監拖著進了大殿，隨著躺在地上哀嚎。
「藍玉！無詔調兵已是死罪，朕聽聞你還敢狂言'清君側'？」
朱元璋見藍玉桀驁之態，心頭火起，拍案怒斥。
「皇上，臣為何調兵，皇上心裡難道不知，既容不得臣，何須再演這齣戲？」
藍玉雖被縛仍昂首而立，臉上俱是血污，依舊言語鏗鏘。
「放肆！」
「允熥，這就是你拼死保下的忠臣？」
朱元璋斷喝一聲，目光轉向朱允熥。
藍玉要是服軟，跪下說幾句好話，他這會兒的氣也就消了。
但偏偏，藍玉這傢伙，還梗著脖子說什麼錯不在他，而在朱元璋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皇爺爺明鑑，涼國公此言正是證明他中了圈套！若真謀反，豈會只有百餘親兵？這分明是有人用偽詔逼反涼國公......。」
朱允熥上前叩首，為藍玉辯解。
「住口！朕看你也被這逆賊蠱惑了！」
朱元璋臉色難看，喝斥聲中將御案上的鎮紙筆墨掃落一地。
這個孫兒，一口一個偽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非要把他這個皇爺爺氣死，才肯善罷干休。
有張翼這個活證，揭露蔣瓛等人偽詔逼迫藍玉投降的陰謀，就有了把握。
「鶴壽侯，現在就好好想想，等會兒見了皇爺爺，該怎麼說，要是敢隱瞞真相，那張家不僅是誅全族，就是九族也不夠殺的。」
「不過，要是你好好交待，孤可以向你保證，給你們張家留條血脈。」
朱允熥俯視張翼這個叛徒，聲音如冰窖里的萬年寒冰。
叛徒。
比什麼都可恨。
要不是張翼出賣藍玉，呂氏及文官集團，也不會這麼清晰的掌握藍玉的一舉一動。
細究起來，朱元璋之所以執意要殺藍玉，最重要的是蔣瓛的密報，而蔣瓛的情報來源，就是這一位鶴壽侯。
「殿下，此話當真？」
張翼死灰般的眼中，驟然迸出希翼的火光。
他自知必死。
但要是能給張家留個後，張翼心裡的希翼又一下燃了起來。
「當真又如何，不當真又如何？現在，是你求孤，不是孤求你？」
朱允熥冷冷一笑，從張翼身邊站起，全不理會這個吃裡扒外，背叛了藍玉的武將。
「殿下，五軍都督府方向，攻打景川侯和定遠侯的錦衣衛也已潰散，兩位侯爺已經被救下，只是.....。」
就在這時，一名郡王府的儀衛急奔而來，向朱允熥稟報。
「只是什麼，快快說來？」
朱允熥心頭咯噔一下，問道。
「只是出了些意外，開國公在前來涼國公府途中，遭遇伏襲，中箭身亡......。」
儀衛吞吞吐吐，終於將打探到的消息報上。
「你說什麼，我舅父身亡，這怎麼可能？」
朱允熥大驚失色。
按王恭的情報，這一次呂氏、蔣瓛圖謀逼反，主要的焦點，就在涼國公藍玉身上，至於開國公常升，並沒有被列為打擊重點。
之所以放過常升，原因是常升能力不夠。
常遇春死後，長子常茂繼承爵位，結果常茂先是與岳父馮勝大吵一架，鬧得不可開交，後來又在龍州任上與當地土官相互揭發，到了洪武二十四年，常茂在龍州暴亡。
在此之後，朱元璋感念常遇春功跡，封其次子常升為開國公。
常升靠著兄長常茂出意外，幸運的當上了國公。
再想到那天見到小舅常森時，常森目光閃爍，游移不定的表現，朱允熥心裡越發的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殿下，蔣瓛已經授首，皇上還在奉天殿等著回報，我們不能耽誤時間，趕緊過去吧。」
陳能尖著嗓子，被轎輦抬過來，對朱允熥說道。
「陳公公提醒的是，孤這就進宮面見皇爺爺。」
朱允熥強壓下震驚，向陳能行了一個大禮道謝。
這一次救下藍玉，陳能的作用至關重要。
要是沒有他在最後關頭出現，說出蔣瓛奉的是偽詔，錦衣衛也不會放下武器，宋忠這個副都指揮使，也不會突然發難，將蔣瓛削首。
「殿下是聰明人，當知解鈴還需系鈴人。若是讓皇上誤會了，殿下就是再有理由，也是晚了。」
陳能欣慰的看了一眼英姿勃勃的朱允熥，讚許道。
政治智慧這東西。
靠的就是一個悟字。
要是天姿愚鈍，提醒了卻不以領悟話里意思，那陳能也沒有了說下去的興趣。
.....
奉天殿。
朱元璋手中捏著朱允熥為藍玉求情的奏疏，冷眼看著跪伏在地的皇孫，目光複雜，許久不語。
這個不討他歡喜的皇孫，最近半年時間的表現，讓他不僅僅是刮目相看，更是有此人肯定不是自家孫兒的想法。
「皇爺爺，涼國公擅自調兵，確實是大錯，但是皇爺爺，要是涼國公不調兵，這會兒，皇爺爺見到的，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體了。」
朱允熥見到朱元璋後，先是遞上為藍玉辯護的奏疏，然後一臉誠懇的求情。
藍玉被逼反這件事情。
其實蠻冤的。
他本來就沒打算造反。
但朱元璋要立朱允炆，對武勛集團越發忌憚，藍玉又不像湯和那樣識實務，於是撞在了老朱要拿武勛開刀的槍口上。
「哼，藍玉謀逆大罪，誅九族都不為過！允熥，你竟還敢為他求情？」
朱元璋冷哼一聲，一句話把藍玉案的性質，釘在了謀逆兩個字上面。
「皇爺爺，涼國公是否謀逆，孫兒不敢妄加斷言，但有一點，孫兒抓到了鶴壽侯張翼，此人是這次事件的元兇，皇爺爺要是能親自提審張翼，或許能知道更多的真相。」
朱允熥重重叩首，額頭紅腫一片，稟報時，把親自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話里的意思，明擺著是不信任朱元璋身邊，吳伯宗、宋訥等那幫子輔助政務的翰林。
這些文官，雖然和方孝孺、齊泰等東宮幕僚不同。
但終究是隸屬於一個文官集團。
在扶立朱允炆，還是朱允熥的重大問題上，他們的立場一致，朱允熥擔心，張翼一旦落入吳伯宗等人之手，只怕不出一個晚上，就會和劉保一樣暴卒。
「哼，朕還不老，陳能，你去將藍玉和張翼一起帶來，朕要親自審問？」
奉天殿內，北鎮撫司的淨軍太監押著張翼、藍玉入殿復命。
藍玉此時，仍然全身鎧甲，血染征袍，相比之下，張翼就像一條死狗，被太監拖著進了大殿，隨著躺在地上哀嚎。
「藍玉！無詔調兵已是死罪，朕聽聞你還敢狂言'清君側'？」
朱元璋見藍玉桀驁之態，心頭火起，拍案怒斥。
「皇上，臣為何調兵，皇上心裡難道不知，既容不得臣，何須再演這齣戲？」
藍玉雖被縛仍昂首而立，臉上俱是血污，依舊言語鏗鏘。
「放肆！」
「允熥，這就是你拼死保下的忠臣？」
朱元璋斷喝一聲，目光轉向朱允熥。
藍玉要是服軟，跪下說幾句好話，他這會兒的氣也就消了。
但偏偏，藍玉這傢伙，還梗著脖子說什麼錯不在他，而在朱元璋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皇爺爺明鑑，涼國公此言正是證明他中了圈套！若真謀反，豈會只有百餘親兵？這分明是有人用偽詔逼反涼國公......。」
朱允熥上前叩首，為藍玉辯解。
「住口！朕看你也被這逆賊蠱惑了！」
朱元璋臉色難看，喝斥聲中將御案上的鎮紙筆墨掃落一地。
這個孫兒，一口一個偽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非要把他這個皇爺爺氣死，才肯善罷干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