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藍玉清君側，朱允熥不惜一戰
寅時，涼國公府。
錦衣衛緹騎齊出，向涼國公府而來的消息，將藍玉從宿醉中驚醒。
「蔣瓛這是惡人先告狀，想要抓了我等，再行刑逼供，可恨，陛下偏聽偏信，又忌憚我藍玉功高震主！」
廳堂內燭火搖曳，藍玉身披鐵甲，手指重重按在京城的輿圖上，怒喝道。
他和軍中武勛聚會，喝酒大醉，根本沒有料想到，錦衣衛會對自己下手。
當鶴壽侯張翼向他報告，錦衣衛緹綺齊出，準備前來抓捕他入獄時，藍玉勃然大怒。
「大將軍，既如此，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戶部侍郎詹微眼神閃爍，火上澆油提議。
藍玉已經動怒，這是好事。
要是能坐實藍玉擅自調兵，試圖謀反的鐵證，就算接下來，查清楚藍玉是被逼的，也已經無濟於事。
「父親，錦衣衛緹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憑我們府中的衛卒，我們……。」
聽到詹微這麼一說，國公府一眾人等面面相覷，最後是藍玉之子，龍禁衛侍衛藍田忍不住嚅嚅出聲。
藍田清楚，涼國公府只有不到一百的儀衛，其中不少還是征戰北元身體殘缺的老卒，靠這些人，根本擋不住錦衣衛。
「怕什麼！」
藍玉冷笑。
大明軍將之中。
老一輩的徐達、李文忠、常遇春等俱去。
剩下的正值當打之年的，也就藍玉一人。
在藍玉看來，老朱是糊塗了，任由蔣瓛這廝任意胡為，要是他和胡惟庸一樣，束手就縛，那就是滅全族的下場。
「我藍玉縱橫沙場三十年，何曾懼過？來人，去通知定遠侯，景川侯，調麾下兵馬來援。」
說到這裡，藍玉猛地抽出佩劍，寒光映照著他氣怒不己的面容。
「藍田，你去一趟郡王府，告訴允熥，舅姥爺忍不下去了，等殺了蔣瓛，清君側，舅姥爺向皇上請詔，直接擁立允熥為皇太孫。」
藍玉是武人，行事簡單直接。
在他看來，朱元璋靠著他們一幫子老兄弟打江山。
現在江山打下來了，朝堂卻被一幫投元過的文人占據，這實在是讓人無語。
「國公英明。」
「國公說的對，清君側，擁允熥殿下登基。」
聽藍玉清君側、擁新帝的話一說出，一眾武勛齊聲應諾，唯有張翼目光閃爍，悄然退至廳堂後面。
藍玉這句話，把朱允熥也拖入了旋渦之中。
...
藍玉中計，最後還是反了！
當蔣瓛帶著錦衣衛緹騎來到國公府門口時，只見藍玉頂盔貫甲，帶著百餘府中儀衛，列陣於前，看其威風凜凜的樣子，臉上無一絲懼意。
「藍玉，你勾結軍中同僚，陰謀造反，證據確鑿。奉陛下詔令，將汝等一干亂黨，抓捕詔獄，還不快快束手就縛。」
蔣瓛見到藍玉這般決死抗爭的樣子，心裡也是發怵。
「好個蔣瓛！藍爺爺打元韃子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今日便讓你知道，藍爺爺是怎麼打仗的？」
藍玉拔劍大笑，怒聲喝道。
若是沒有胡李案在前，蔣瓛奉詔前來抓捕，藍玉或許還會聽話的就縛。
但有胡李案萬餘人被殺的教訓，藍玉豈能甘心受辱。
更何況，就算他答應，麾下將士也不答應。
「好，藍玉叛亂拒捕，兄弟們，上！」
蔣瓛冷笑一聲，招呼南鎮撫司錦衣衛一擁而上。
「呵呵，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來挑釁。」
藍玉冷哼一聲，當即帶頭衝殺，所到之處，無人是其對手。
就在他即將沖至蔣瓛跟前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響。
「皇上有令！誅逆賊藍玉者，賞千金，封侯！」
藍玉猛地回頭，只見鶴壽侯張翼立於國公府院牆上，手中長弓已拉滿，箭鏃寒光直指自己。
「張翼！你敢.....。」
藍玉話音未落，張翼一箭射向藍玉咽喉，與此同時，張翼帶著的三十餘府卒，也是齊齊拔出刀劍，向藍玉的人砍殺了過去。
事起突然，藍玉的親兵瞬間倒下一片。
在遠處的五軍都督府方向，同樣傳來陣陣喊殺之聲，想來，景川侯曹震等人，也在苦戰之中，形勢同樣不樂觀。
「呵呵，張翼，你這叛徒！」
藍玉目眥欲裂，揮劍沖入錦衣衛陣中，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但很快，藍玉就被錦衣衛弩手盯上，面對箭雨藍玉揮劍格開張翼一箭，左肩上仍被一枝流矢射中，鮮血浸透鐵甲。
涼國公府親衛見藍玉受傷，嘶吼著撲來，但面對錦衣衛和張翼府兵的夾擊，僅小半個時辰，就已死傷大半。
「大將軍……走啊！」
最後的一名親兵用身體替藍玉擋下三支弩箭，倒地前仍死死抱住一名錦衣衛的腿，怒睜雙目，不肯放手。
藍玉雙目赤紅，身軀搖搖欲墜。
目光所極，一個又一個軍中兄弟倒下。
不一會兒，涼國公府百餘親兵，此時已盡數戰死。
不過，錦衣衛也沒落什麼好，比藍玉多了三倍的兵力，最後傷亡數目，竟與藍玉府中儀衛相等。
「涼國公，還不放下武器投降。」
張翼一步步逼近，向藍玉喝道。
你......無恥小人。」
藍玉臉色慘如金紙，指著張翼怒罵。
「罵吧，多罵幾句，不過，藍玉你聽清楚了，今日你若是仍不投降，休怪本侯不念舊情，進府屠了你全家老小。」
張翼冷哼一聲，抬手指了指國公府後院。
藍玉的家小妻兒，數百口，俱在府中，這會兒要是張翼、蔣瓛殺進去，家中一個也活不了。
「藍玉，識時務者為俊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蔣瓛在張翼身後，露出半個身子，面無表情冷哼。
這一仗，他終於勝了。
接下來，就是立即審訊，坐實藍玉謀反的證據。
有錦衣衛前期監聽的情報，再有詹微、張翼等人作證，蔣瓛並不擔心，藍玉還有反咬一口的可能。
.......
「誰敢動我舅姥爺！」
就在蔣瓛、張翼以為穩操勝算之時，一聲暴喝，從他們身後響起。
長街之上，朱允熥率領郡王府、燕王府、魏國公府一干護衛，趕到涼國公府。
見到藍玉仍然站立著，朱允熥長出了一口氣。
有藍玉在，武勛集團就沒有分崩離析。
朱允熥的基本盤，就還是穩的。
錦衣衛緹騎齊出，向涼國公府而來的消息，將藍玉從宿醉中驚醒。
「蔣瓛這是惡人先告狀，想要抓了我等，再行刑逼供，可恨，陛下偏聽偏信，又忌憚我藍玉功高震主！」
廳堂內燭火搖曳，藍玉身披鐵甲，手指重重按在京城的輿圖上，怒喝道。
他和軍中武勛聚會，喝酒大醉，根本沒有料想到，錦衣衛會對自己下手。
當鶴壽侯張翼向他報告，錦衣衛緹綺齊出，準備前來抓捕他入獄時，藍玉勃然大怒。
「大將軍，既如此，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戶部侍郎詹微眼神閃爍，火上澆油提議。
藍玉已經動怒，這是好事。
要是能坐實藍玉擅自調兵，試圖謀反的鐵證，就算接下來，查清楚藍玉是被逼的，也已經無濟於事。
「父親，錦衣衛緹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憑我們府中的衛卒，我們……。」
聽到詹微這麼一說，國公府一眾人等面面相覷，最後是藍玉之子，龍禁衛侍衛藍田忍不住嚅嚅出聲。
藍田清楚，涼國公府只有不到一百的儀衛，其中不少還是征戰北元身體殘缺的老卒，靠這些人，根本擋不住錦衣衛。
「怕什麼！」
藍玉冷笑。
大明軍將之中。
老一輩的徐達、李文忠、常遇春等俱去。
剩下的正值當打之年的，也就藍玉一人。
在藍玉看來，老朱是糊塗了，任由蔣瓛這廝任意胡為，要是他和胡惟庸一樣，束手就縛，那就是滅全族的下場。
「我藍玉縱橫沙場三十年，何曾懼過？來人，去通知定遠侯，景川侯，調麾下兵馬來援。」
說到這裡，藍玉猛地抽出佩劍，寒光映照著他氣怒不己的面容。
「藍田，你去一趟郡王府，告訴允熥，舅姥爺忍不下去了，等殺了蔣瓛，清君側，舅姥爺向皇上請詔，直接擁立允熥為皇太孫。」
藍玉是武人，行事簡單直接。
在他看來，朱元璋靠著他們一幫子老兄弟打江山。
現在江山打下來了，朝堂卻被一幫投元過的文人占據，這實在是讓人無語。
「國公英明。」
「國公說的對，清君側，擁允熥殿下登基。」
聽藍玉清君側、擁新帝的話一說出，一眾武勛齊聲應諾，唯有張翼目光閃爍，悄然退至廳堂後面。
藍玉這句話，把朱允熥也拖入了旋渦之中。
...
藍玉中計，最後還是反了！
當蔣瓛帶著錦衣衛緹騎來到國公府門口時，只見藍玉頂盔貫甲，帶著百餘府中儀衛，列陣於前，看其威風凜凜的樣子，臉上無一絲懼意。
「藍玉，你勾結軍中同僚，陰謀造反，證據確鑿。奉陛下詔令，將汝等一干亂黨，抓捕詔獄，還不快快束手就縛。」
蔣瓛見到藍玉這般決死抗爭的樣子，心裡也是發怵。
「好個蔣瓛！藍爺爺打元韃子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今日便讓你知道，藍爺爺是怎麼打仗的？」
藍玉拔劍大笑，怒聲喝道。
若是沒有胡李案在前，蔣瓛奉詔前來抓捕，藍玉或許還會聽話的就縛。
但有胡李案萬餘人被殺的教訓，藍玉豈能甘心受辱。
更何況，就算他答應，麾下將士也不答應。
「好，藍玉叛亂拒捕，兄弟們，上！」
蔣瓛冷笑一聲，招呼南鎮撫司錦衣衛一擁而上。
「呵呵，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來挑釁。」
藍玉冷哼一聲，當即帶頭衝殺，所到之處，無人是其對手。
就在他即將沖至蔣瓛跟前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響。
「皇上有令！誅逆賊藍玉者，賞千金，封侯！」
藍玉猛地回頭，只見鶴壽侯張翼立於國公府院牆上，手中長弓已拉滿，箭鏃寒光直指自己。
「張翼！你敢.....。」
藍玉話音未落，張翼一箭射向藍玉咽喉，與此同時，張翼帶著的三十餘府卒，也是齊齊拔出刀劍，向藍玉的人砍殺了過去。
事起突然，藍玉的親兵瞬間倒下一片。
在遠處的五軍都督府方向，同樣傳來陣陣喊殺之聲，想來，景川侯曹震等人，也在苦戰之中，形勢同樣不樂觀。
「呵呵，張翼，你這叛徒！」
藍玉目眥欲裂，揮劍沖入錦衣衛陣中，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但很快，藍玉就被錦衣衛弩手盯上，面對箭雨藍玉揮劍格開張翼一箭，左肩上仍被一枝流矢射中，鮮血浸透鐵甲。
涼國公府親衛見藍玉受傷，嘶吼著撲來，但面對錦衣衛和張翼府兵的夾擊，僅小半個時辰，就已死傷大半。
「大將軍……走啊！」
最後的一名親兵用身體替藍玉擋下三支弩箭，倒地前仍死死抱住一名錦衣衛的腿，怒睜雙目，不肯放手。
藍玉雙目赤紅，身軀搖搖欲墜。
目光所極，一個又一個軍中兄弟倒下。
不一會兒，涼國公府百餘親兵，此時已盡數戰死。
不過，錦衣衛也沒落什麼好，比藍玉多了三倍的兵力，最後傷亡數目，竟與藍玉府中儀衛相等。
「涼國公，還不放下武器投降。」
張翼一步步逼近，向藍玉喝道。
你......無恥小人。」
藍玉臉色慘如金紙，指著張翼怒罵。
「罵吧，多罵幾句，不過，藍玉你聽清楚了，今日你若是仍不投降，休怪本侯不念舊情，進府屠了你全家老小。」
張翼冷哼一聲，抬手指了指國公府後院。
藍玉的家小妻兒，數百口，俱在府中，這會兒要是張翼、蔣瓛殺進去，家中一個也活不了。
「藍玉，識時務者為俊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蔣瓛在張翼身後，露出半個身子，面無表情冷哼。
這一仗，他終於勝了。
接下來，就是立即審訊，坐實藍玉謀反的證據。
有錦衣衛前期監聽的情報，再有詹微、張翼等人作證，蔣瓛並不擔心，藍玉還有反咬一口的可能。
.......
「誰敢動我舅姥爺！」
就在蔣瓛、張翼以為穩操勝算之時，一聲暴喝，從他們身後響起。
長街之上，朱允熥率領郡王府、燕王府、魏國公府一干護衛，趕到涼國公府。
見到藍玉仍然站立著，朱允熥長出了一口氣。
有藍玉在，武勛集團就沒有分崩離析。
朱允熥的基本盤，就還是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