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堂堂洪武皇帝，臉面何在？
「放肆！」
朱元璋怒上心頭，拍案而起，冠冕十二旒劇烈晃動。
自馬皇后病逝之後，已經有十來年了，朝堂之上，無人敢違他老朱的意願。
今天，朱允熥是第一個。
如此咄咄逼人，全不顧皇家的隱私，這要是傳出去，天下百姓，又會如何看待老朱家，他堂堂洪武皇帝，臉面何在？
要不是朝會上文武百官盯著，老朱恨不得立即，馬上下令，將朱允熥送到鳳陽，囚禁在祖陵種地。
一輩子的那種。
其實，以錦衣衛無孔不入的刺探隱私能力，怎麼可能漏過呂氏。
只不過，無論是朱標在世時，還是老朱得到報奏，都認為，家醜不可外揚，看在朱允炆的面上，呂氏中飽私囊的舉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皇上息怒，氣大傷身，大明這條大船，還需要皇上來撐舵。」
就在朱元璋暴怒，準備下令，將朱允熥押送回郡王府之際，掌印太監陳能，在幾個小太監的攜扶下，來到奉天殿。
前殿發生的事情，早就小太監報到陳能那裡。
聽到朱允熥魚死網破，爆出呂氏貪腐的醜聞時，陳能再也坐不住了。
看到陳能顫顫微微的身影，殿中百官一個個緊張起來，就連爭吵得最厲害的都御吏嚴震、定遠侯王弼，也掩旗息鼓，不再說話。
高麗太監金麗淵不甘心的看向陳能，無奈退於其身後。
陳能雖然也是宦官。
但從洪武元年開始，就在朱元璋身邊服侍。
與之同期的官員，劉基、宋濂、楊憲、徐達、李善長等人，如今皆已不在。
朝堂上，武勛中資格最老的藍玉，在陳能面前，那是小字輩。
文官之中，就更不用說了，陳隆、鄭沂、嚴震之流，除了一張嘴之外，資歷方面，淺薄得可以。
陳能更厲害的一點，就是他的記憶力，但凡是被他一眼盯上，留下惡感，那以後上朝會的日子就難過了。
稍有失禮，比如打磕睡、閉目養神、還有小聲私語，或者站得累了，來回踮腳，身軀搖擺，都有可能被陳能揪出來，當眾斥責。
這情形，就如現代作風效能大會抓典型，被懾像頭拍到的倒霉蛋一模一樣。
「陳伴伴，你說說，朕錯在哪裡？朕日理萬機，沒日沒夜的處理政務，難不成還錯了，朕殺貪官，還百姓朗朗乾坤，又有什麼過錯？」
老朱見到陳能，心裡的委屈一下遏制不住，忍不住抱怨起來。
伴伴這個稱呼。
相當於夥伴、好友、摯交。
宮中的太監有許多，老朱可不是每一個太監都稱伴伴。
由此可見，陳能在老朱心目中的地位。
「皇上自然是沒錯，允熥殿下至孝，剛才也是為母報仇心切，說話過一些，皇上有大量，不會和一個小子計較。」
「至於說，涼國公、陳侍郎等人，你們都是朝中重臣，說話口無遮攔，確實該罰，老奴提議，各罰俸三個月，以敬效尤。」
陳能在小太監的攜扶下，來到殿前，向朱元璋行了一大禮後，面對眾文武說道。
「陳伴伴的話，你們都聽到了，罰俸之事，先從戶部開始，陳隆，剛才你說叫得最凶，你帶個頭，罰俸六個月。」
朱元璋得了陳能周旋，神情緩和了許多，轉而開始打擊報復。
第一個被開刀的，就是戶部右侍郎陳隆。
這傢伙剛才跟瘋狗一樣，逮著武勛一頓輸出，要不是他與武勛對質，朝堂上的局面，也不會跟菜市場一樣亂鬨鬨。
「臣遵旨。」
陳隆苦著臉，帶頭領了罰俸的口諭。
早知道今日會失財，他也和同僚一樣，當著縮頭烏龜好了。
想到這裡，陳隆的眼角餘光，瞄向了在一旁作殿前君臣交談記錄的翰林方孝孺，要不是方孝孺暗中使眼色，他才不會第一個跳出來。
「魏國公，武勛那邊，你來召集，負責此事，就由涼國公帶頭，反正，他從北元那邊，得了不少的好處.....。」
朱元璋借陳能解圍，先壓制文官，然後又轉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魏國公徐輝祖。
「臣.....臣領旨，但臣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請允熥殿下，與臣一起負責武勛罰俸追繳之事。」
徐輝祖一臉為難，支吾著回答。
武勛那邊，涼國公藍玉，資格比徐輝祖要更老。
戰功方面，藍玉更是戰功赫赫，麾下王弼、張翼等人，更是驕橫不知天高地厚。
徐達要是在世，還能壓得住。
現在徐達病逝已經有十來年了，徐輝祖這個世襲魏國公，在王弼等人眼裡，也就是擺擺樣子的二世祖。
「哼，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就是，朕忙得很，沒功夫理會這等閒事。」
朱元璋冷哼一聲，擺手道。
朱允熥今天在朝會上，一個手段接著一個手段，讓老朱刮目相看。
尤其是朱允熥在呂氏撞柱自盡之後，立即呂氏勾結呂耀貪腐的證據，讓老朱瞳孔震顫，心頭慌亂得緊。
這孫兒，怎麼不早就表現出這等過人的才幹？
那雄英病亡後，立朱允熥為皇太孫，老朱也不會猶豫。
可惜！
現在木已成舟。
而且，從治國的角度來說，朱允炆更得文官集團的擁戴。
真是要改立朱允熥。
只怕朝中百官，辭官的上疏，會在御案上堆成山。
「皇上，常妃薨逝案還未查清，是繼續追查，還是先行擱置？」
陳能見朱元璋神情恢復正常，心裡忐忑終於放下，彎腰湊到跟前，問道。
「大理寺右少卿周清、都察院左都御史嚴震、邢部主事曾秉正，你們三人代表三法司，負責審理王望私改藥方，致太子妃崩血一案。」
「高熾，你和允炆、允熥是堂兄弟，這件案子，你代表朕，隨堂聽審，有什麼事情，立即入宮，向朕稟報。」
朱元璋想了想，輕敲御案，吩咐道。
朱允熥態度堅決，想要拖著常妃案不辦，不可能。
既如此，老朱也想開了。
就好好的查，查他一個水落石出。
要是真是呂氏勾結太醫，謀害了常妃，那不用說的，直接廢了，打入冷宮，幽禁致死。
要是呂氏是冤枉的，常妃死因，和她無關。
也是還了呂氏一個清白。
朱元璋怒上心頭，拍案而起，冠冕十二旒劇烈晃動。
自馬皇后病逝之後，已經有十來年了，朝堂之上，無人敢違他老朱的意願。
今天，朱允熥是第一個。
如此咄咄逼人，全不顧皇家的隱私，這要是傳出去，天下百姓，又會如何看待老朱家，他堂堂洪武皇帝，臉面何在？
要不是朝會上文武百官盯著，老朱恨不得立即，馬上下令，將朱允熥送到鳳陽，囚禁在祖陵種地。
一輩子的那種。
其實，以錦衣衛無孔不入的刺探隱私能力，怎麼可能漏過呂氏。
只不過，無論是朱標在世時，還是老朱得到報奏，都認為，家醜不可外揚，看在朱允炆的面上，呂氏中飽私囊的舉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皇上息怒，氣大傷身，大明這條大船，還需要皇上來撐舵。」
就在朱元璋暴怒，準備下令，將朱允熥押送回郡王府之際，掌印太監陳能，在幾個小太監的攜扶下，來到奉天殿。
前殿發生的事情，早就小太監報到陳能那裡。
聽到朱允熥魚死網破，爆出呂氏貪腐的醜聞時，陳能再也坐不住了。
看到陳能顫顫微微的身影，殿中百官一個個緊張起來，就連爭吵得最厲害的都御吏嚴震、定遠侯王弼，也掩旗息鼓，不再說話。
高麗太監金麗淵不甘心的看向陳能，無奈退於其身後。
陳能雖然也是宦官。
但從洪武元年開始，就在朱元璋身邊服侍。
與之同期的官員，劉基、宋濂、楊憲、徐達、李善長等人，如今皆已不在。
朝堂上，武勛中資格最老的藍玉，在陳能面前，那是小字輩。
文官之中，就更不用說了，陳隆、鄭沂、嚴震之流，除了一張嘴之外，資歷方面，淺薄得可以。
陳能更厲害的一點，就是他的記憶力，但凡是被他一眼盯上，留下惡感，那以後上朝會的日子就難過了。
稍有失禮，比如打磕睡、閉目養神、還有小聲私語，或者站得累了，來回踮腳，身軀搖擺，都有可能被陳能揪出來，當眾斥責。
這情形，就如現代作風效能大會抓典型，被懾像頭拍到的倒霉蛋一模一樣。
「陳伴伴，你說說，朕錯在哪裡？朕日理萬機，沒日沒夜的處理政務，難不成還錯了，朕殺貪官，還百姓朗朗乾坤，又有什麼過錯？」
老朱見到陳能，心裡的委屈一下遏制不住，忍不住抱怨起來。
伴伴這個稱呼。
相當於夥伴、好友、摯交。
宮中的太監有許多，老朱可不是每一個太監都稱伴伴。
由此可見，陳能在老朱心目中的地位。
「皇上自然是沒錯，允熥殿下至孝，剛才也是為母報仇心切，說話過一些，皇上有大量，不會和一個小子計較。」
「至於說，涼國公、陳侍郎等人，你們都是朝中重臣，說話口無遮攔，確實該罰，老奴提議，各罰俸三個月，以敬效尤。」
陳能在小太監的攜扶下，來到殿前，向朱元璋行了一大禮後，面對眾文武說道。
「陳伴伴的話，你們都聽到了，罰俸之事，先從戶部開始，陳隆，剛才你說叫得最凶，你帶個頭，罰俸六個月。」
朱元璋得了陳能周旋，神情緩和了許多，轉而開始打擊報復。
第一個被開刀的，就是戶部右侍郎陳隆。
這傢伙剛才跟瘋狗一樣，逮著武勛一頓輸出，要不是他與武勛對質，朝堂上的局面，也不會跟菜市場一樣亂鬨鬨。
「臣遵旨。」
陳隆苦著臉，帶頭領了罰俸的口諭。
早知道今日會失財，他也和同僚一樣，當著縮頭烏龜好了。
想到這裡，陳隆的眼角餘光，瞄向了在一旁作殿前君臣交談記錄的翰林方孝孺，要不是方孝孺暗中使眼色，他才不會第一個跳出來。
「魏國公，武勛那邊，你來召集，負責此事，就由涼國公帶頭，反正，他從北元那邊，得了不少的好處.....。」
朱元璋借陳能解圍，先壓制文官，然後又轉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魏國公徐輝祖。
「臣.....臣領旨，但臣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請允熥殿下，與臣一起負責武勛罰俸追繳之事。」
徐輝祖一臉為難，支吾著回答。
武勛那邊，涼國公藍玉，資格比徐輝祖要更老。
戰功方面，藍玉更是戰功赫赫，麾下王弼、張翼等人，更是驕橫不知天高地厚。
徐達要是在世，還能壓得住。
現在徐達病逝已經有十來年了，徐輝祖這個世襲魏國公，在王弼等人眼裡，也就是擺擺樣子的二世祖。
「哼，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就是，朕忙得很，沒功夫理會這等閒事。」
朱元璋冷哼一聲，擺手道。
朱允熥今天在朝會上，一個手段接著一個手段，讓老朱刮目相看。
尤其是朱允熥在呂氏撞柱自盡之後，立即呂氏勾結呂耀貪腐的證據，讓老朱瞳孔震顫，心頭慌亂得緊。
這孫兒，怎麼不早就表現出這等過人的才幹？
那雄英病亡後，立朱允熥為皇太孫，老朱也不會猶豫。
可惜！
現在木已成舟。
而且，從治國的角度來說，朱允炆更得文官集團的擁戴。
真是要改立朱允熥。
只怕朝中百官，辭官的上疏，會在御案上堆成山。
「皇上，常妃薨逝案還未查清，是繼續追查，還是先行擱置？」
陳能見朱元璋神情恢復正常，心裡忐忑終於放下，彎腰湊到跟前，問道。
「大理寺右少卿周清、都察院左都御史嚴震、邢部主事曾秉正，你們三人代表三法司，負責審理王望私改藥方，致太子妃崩血一案。」
「高熾，你和允炆、允熥是堂兄弟，這件案子，你代表朕，隨堂聽審，有什麼事情，立即入宮，向朕稟報。」
朱元璋想了想，輕敲御案，吩咐道。
朱允熥態度堅決，想要拖著常妃案不辦，不可能。
既如此，老朱也想開了。
就好好的查，查他一個水落石出。
要是真是呂氏勾結太醫，謀害了常妃，那不用說的，直接廢了，打入冷宮，幽禁致死。
要是呂氏是冤枉的，常妃死因，和她無關。
也是還了呂氏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