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孤若是大明皇帝，就給李家平反
「侄兒斗膽直言。」
朱允熥繼續向前半步，壓低聲音：
「若非雄英大哥早夭，若非文官們執意要扶植易於操控的新君，以韓國公大明開國元老的身份，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朱鏡靜心頭一震，猛地站起，發間金步搖劇烈晃動。
她想起，公公李善長過七十大壽的那天，曾經在席間提到「伴君如伴虎」，不如早早致仕回家，當個安樂翁。
誰料想。
李善長名氣太大，朱元璋依舊不放心，七十餘口李家人，鮮血染紅了午門外的金磚。
李家的滅門之禍。
竟是源於朱允炆要登基。
最是無情帝王家，朱鏡靜心頭一陣悲涼。
父親朱元璋要殺李善長，她無力反抗，只能苦苦哀求，但就是這樣，李家人也死得沒剩幾個了。
就算還活著的，流放的流放，充官妓的充官妓，想要翻身，根本沒有可能，除非，未來的大明皇帝，能夠否定朱元璋的詔令。
「姑姑，韓國公一個七旬老翁，就算平日裡拔扈了些，又有什麼大的過錯。」
「要侄兒說的話，我雄英大哥還在，韓國公就不會有事，就是因為我兄長早夭，皇爺爺和朝中的那些文官，要扶朱允炆上位，才給韓國公惹來了殺身之禍。」
朱允熥進一步細細解釋。
這些大明洪武年間的皇家隱秘，他一個開了天眼的穿越者，早把老朱看得透透的。
但朱鏡靜卻是當局者迷，還以為李善長被殺，還真是因為兄弟李存義和胡惟庸牽扯太深，貪贓枉法，才引來朱元璋震怒下詔。
「姑姑想要為李家報仇，讓姑父還有、兩個表兄，表侄兒，不再是賤籍，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支持孤當皇帝。」
「等孤當了皇帝，就立即下詔，替李家平反，並且昭告天下，皇爺爺錯了，李家無罪，李家的子孫，恢復自由身，不再是賤籍....。」
朱允熥的聲音里，帶著毅然決然，仿佛什麼也阻擋不了他前行的步伐。
「允熥，你的意思，本宮明白了，李家上下七十餘口，不會白白死的。」
朱鏡靜一雙眸子已是通紅，心中怒火已是不可遏制。
十日後呂氏扶正大典。
朱鏡靜這個皇室女眷中的長公主，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親手為呂氏系上鸞帶，著冕服，然後，牽著她的手，來到朱元璋跟前跪拜。
本來，這不算什麼？
但現在，朱鏡靜卻不想讓呂氏好生過了。
「姑姑只需在呂氏行大禮前，告訴她......。」
朱允熥的聲音如淬了冰：
「害我母妃的證據，孤已握在手中。若她敢接那道聖旨，我便讓滿朝文武都看看，這位'賢良淑德'的太子次妃，是如何毒殺主母的！」
朱允熥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醫案，紙張邊緣已現焦痕，顯是被人倉促從火中搶出。
趙麟去了一趟劉平安的原籍，一番尋找之後，終於找到了劉平安的兄弟，這一份陳年醫案，就是劉平安生前保留下來的東西。
「姑姑你看，這是東宮舊檔，母妃生下孤之後，僅過了十三天就薨逝，而在這十三天裡，每日湯藥皆由呂氏親信經手。」
「藥方中天麻的量遠超正常，母妃這才會嘔血暴斃？」他冷笑一聲，「更巧的是，母妃頭七未過，呂氏便戴上了太子妃的鳳釵。」
朱鏡靜瞳孔驟縮。她想起當年常氏病逝時，呂氏哭得幾乎昏厥，連朱元璋都贊其「賢德重情」。
這女人，太會演戲了。
幾乎騙過了所有人。
要不是朱允熥繼續追查，常氏之死，只能歸於一般性難產後大出血，而朱允熥也會一輩子背負克母的罵名。
「好。這齣好戲，本宮陪著允熥演到底。」
朱鏡靜咬牙說道。
望著眼前這個與記憶中怯懦模樣判若兩人的侄兒，她恍惚看見了當年馳騁沙場的猛將常遇春的影子。
朱允熥從臨安公主府出來，心情難以抑制的激動。
有朱鏡靜的暗中支持，他在皇族內部，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信賴的幫手。
......
翰林院。
最早由唐朝時設立。
主要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任科舉考官等，地位清貴，是未來的閣老重臣養才儲望之所。
也正因此，只要進了翰林院，就會得到朝野的尊重。
因為誰也無法預料，現在平平無奇的翰林，以後會不會一飛沖天，成為朝中六部的重臣。
翰林侍講辦公地。
「朱允熥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廢物！」
「李郡奴乃罪臣之女，合該入教坊司任人踐踏，他竟敢獨占？！」
黃子澄醉眼通紅，將酒壺重重砸在案上，墨汁濺污了方孝孺剛寫的《周禮》註疏。
這些天來，他沒少了去教坊司，想著李郡奴的絕色，還有韓國公李善長孫女的特殊身份，讓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男人心癢難耐。
然而，讓黃子澄氣怒的是，杜媽媽那個老鴇卻不識抬舉的擋了他。
不僅如此，杜媽媽還說，李郡奴被朱允熥包養了，自此後不見客。
「子澄兄，朱允熥不管怎麼說，到底是天家貴胄.....。」
方孝孺勸說道，眼眸中卻閃過譏誚之色。
朱允熥在大本堂痛罵方孝孺、方孝友兄弟那次，成了方家兄弟的奇恥大辱。
現在輪到黃子澄被朱允熥給搶了女人，方孝孺雖然嘴巴上勸說，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哼，什麼郡王，什麼天家貴胄，等皇上正式確認了允炆皇太孫的身份，黃某就是太子座師，以後再等允炆登基當了皇帝，某就是太師。」
「大明朝堂之上，誰敢爭鋒？誰敢與黃某搶花魁？」
黃子澄冷哼一聲。
他自幼師從大儒歐陽貞學習《易經》，師從周與學學習《尚書》，師從梁寅學習《春秋》，少年時就有文章與德行，身負盛名。
洪武十七年，由貢生入太學學習。
洪武十八年，參加會試，考中第一名（會元）。又參加殿試，考中第三名（探花）。
一路仕途，得到名師指點，可以說是順風順水，進了翰林院後，開始為庶吉士，很快就升任為侍講，伴讀東宮，再接下去就是編修，詹事，六部尚書。
若是這個狀況持續下去，等朱允炆當了皇帝，黃子澄就是皇帝坐師，文官之首，地位之尊貴，無人能及。
朱允熥繼續向前半步，壓低聲音：
「若非雄英大哥早夭，若非文官們執意要扶植易於操控的新君，以韓國公大明開國元老的身份，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朱鏡靜心頭一震，猛地站起，發間金步搖劇烈晃動。
她想起，公公李善長過七十大壽的那天，曾經在席間提到「伴君如伴虎」，不如早早致仕回家，當個安樂翁。
誰料想。
李善長名氣太大，朱元璋依舊不放心，七十餘口李家人，鮮血染紅了午門外的金磚。
李家的滅門之禍。
竟是源於朱允炆要登基。
最是無情帝王家，朱鏡靜心頭一陣悲涼。
父親朱元璋要殺李善長，她無力反抗，只能苦苦哀求，但就是這樣，李家人也死得沒剩幾個了。
就算還活著的，流放的流放，充官妓的充官妓，想要翻身，根本沒有可能，除非，未來的大明皇帝，能夠否定朱元璋的詔令。
「姑姑，韓國公一個七旬老翁，就算平日裡拔扈了些，又有什麼大的過錯。」
「要侄兒說的話，我雄英大哥還在，韓國公就不會有事，就是因為我兄長早夭，皇爺爺和朝中的那些文官，要扶朱允炆上位，才給韓國公惹來了殺身之禍。」
朱允熥進一步細細解釋。
這些大明洪武年間的皇家隱秘，他一個開了天眼的穿越者，早把老朱看得透透的。
但朱鏡靜卻是當局者迷，還以為李善長被殺，還真是因為兄弟李存義和胡惟庸牽扯太深，貪贓枉法，才引來朱元璋震怒下詔。
「姑姑想要為李家報仇，讓姑父還有、兩個表兄，表侄兒，不再是賤籍，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支持孤當皇帝。」
「等孤當了皇帝，就立即下詔，替李家平反，並且昭告天下，皇爺爺錯了，李家無罪，李家的子孫，恢復自由身，不再是賤籍....。」
朱允熥的聲音里，帶著毅然決然，仿佛什麼也阻擋不了他前行的步伐。
「允熥，你的意思，本宮明白了，李家上下七十餘口，不會白白死的。」
朱鏡靜一雙眸子已是通紅，心中怒火已是不可遏制。
十日後呂氏扶正大典。
朱鏡靜這個皇室女眷中的長公主，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親手為呂氏系上鸞帶，著冕服，然後，牽著她的手，來到朱元璋跟前跪拜。
本來，這不算什麼？
但現在，朱鏡靜卻不想讓呂氏好生過了。
「姑姑只需在呂氏行大禮前，告訴她......。」
朱允熥的聲音如淬了冰：
「害我母妃的證據，孤已握在手中。若她敢接那道聖旨，我便讓滿朝文武都看看，這位'賢良淑德'的太子次妃，是如何毒殺主母的！」
朱允熥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醫案，紙張邊緣已現焦痕，顯是被人倉促從火中搶出。
趙麟去了一趟劉平安的原籍，一番尋找之後，終於找到了劉平安的兄弟，這一份陳年醫案，就是劉平安生前保留下來的東西。
「姑姑你看，這是東宮舊檔，母妃生下孤之後，僅過了十三天就薨逝，而在這十三天裡，每日湯藥皆由呂氏親信經手。」
「藥方中天麻的量遠超正常，母妃這才會嘔血暴斃？」他冷笑一聲，「更巧的是，母妃頭七未過，呂氏便戴上了太子妃的鳳釵。」
朱鏡靜瞳孔驟縮。她想起當年常氏病逝時，呂氏哭得幾乎昏厥，連朱元璋都贊其「賢德重情」。
這女人，太會演戲了。
幾乎騙過了所有人。
要不是朱允熥繼續追查，常氏之死，只能歸於一般性難產後大出血，而朱允熥也會一輩子背負克母的罵名。
「好。這齣好戲，本宮陪著允熥演到底。」
朱鏡靜咬牙說道。
望著眼前這個與記憶中怯懦模樣判若兩人的侄兒，她恍惚看見了當年馳騁沙場的猛將常遇春的影子。
朱允熥從臨安公主府出來，心情難以抑制的激動。
有朱鏡靜的暗中支持，他在皇族內部，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信賴的幫手。
......
翰林院。
最早由唐朝時設立。
主要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任科舉考官等，地位清貴，是未來的閣老重臣養才儲望之所。
也正因此，只要進了翰林院，就會得到朝野的尊重。
因為誰也無法預料，現在平平無奇的翰林，以後會不會一飛沖天，成為朝中六部的重臣。
翰林侍講辦公地。
「朱允熥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廢物！」
「李郡奴乃罪臣之女，合該入教坊司任人踐踏，他竟敢獨占？！」
黃子澄醉眼通紅，將酒壺重重砸在案上，墨汁濺污了方孝孺剛寫的《周禮》註疏。
這些天來，他沒少了去教坊司，想著李郡奴的絕色，還有韓國公李善長孫女的特殊身份，讓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男人心癢難耐。
然而，讓黃子澄氣怒的是，杜媽媽那個老鴇卻不識抬舉的擋了他。
不僅如此，杜媽媽還說，李郡奴被朱允熥包養了，自此後不見客。
「子澄兄，朱允熥不管怎麼說，到底是天家貴胄.....。」
方孝孺勸說道，眼眸中卻閃過譏誚之色。
朱允熥在大本堂痛罵方孝孺、方孝友兄弟那次，成了方家兄弟的奇恥大辱。
現在輪到黃子澄被朱允熥給搶了女人，方孝孺雖然嘴巴上勸說，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哼，什麼郡王，什麼天家貴胄，等皇上正式確認了允炆皇太孫的身份，黃某就是太子座師，以後再等允炆登基當了皇帝，某就是太師。」
「大明朝堂之上，誰敢爭鋒？誰敢與黃某搶花魁？」
黃子澄冷哼一聲。
他自幼師從大儒歐陽貞學習《易經》，師從周與學學習《尚書》，師從梁寅學習《春秋》，少年時就有文章與德行，身負盛名。
洪武十七年，由貢生入太學學習。
洪武十八年，參加會試，考中第一名（會元）。又參加殿試，考中第三名（探花）。
一路仕途，得到名師指點，可以說是順風順水，進了翰林院後，開始為庶吉士，很快就升任為侍講，伴讀東宮，再接下去就是編修，詹事，六部尚書。
若是這個狀況持續下去，等朱允炆當了皇帝，黃子澄就是皇帝坐師，文官之首，地位之尊貴，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