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子妃呂氏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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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

  胡濟、王恭自知不妙,只好跑來向呂氏哭訴。

  他們兩人,靠著溜須拍馬,才在郡王府混了一官半職。

  再加上朱允熥不管事,呂氏又拉攏,日子過得不要太舒服。

  要是被朱允熥趕出郡王府,以後日子就難過了。

  呂氏從頭到尾,聽了一遍經過,俏面含煞,臉色鐵青,卵白釉瓷的龍泉瓷器被打碎了好幾個,嚇得身邊的宮婢瑟瑟發抖,不敢上前收拾。

  前太子妃常氏,在難產之後突然病逝。

  其中蹊蹺,就在於飲食。

  可見典膳所之重要。

  「無能,汝等皆是無能之徒,一個陳能,就把你們嚇住了。」

  掌印太監陳能到郡王府傳詔。

  朱允熥借題發揮,唬住胡濟等王府屬官,任命馬三寶為典膳所典膳正。

  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呂氏以後,想要啟動「暴卒」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大降。

  胡濟、王恭兩人嚇得伏地不起,不敢抬頭。

  朱允熥郡王府教授方孝友,則侍立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是文官備選。

  再加上有個好兄長方孝孺,地位超脫,自不用擔心,失了教授,會沒地方去。

  「太子妃,距離祭典還有三天,我們還有時間,明日,就是宗室子弟每月侍講日,臣擬了一個題目,正好難為難為這位不安份的郡王。」

  等呂氏氣怒漸消,方孝友擺了擺衣袍,上前諫言。

  「方侍講,給本宮說說,你準備出哪一個題目?」

  呂氏一聽,來了興趣。

  「太子妃,您看孝這個題目如何,臣聽說,上次太子妃到郡王府探望,朱允熥竟然不認太子妃為母親,這是大逆不道行徑,臣倒要聽聽,就這件事,朱允熥有什麼理由辯解?」

  方孝友精神一振,向呂氏一揖後,自信滿滿的說道。

  「孝道....。不錯,不錯。方侍講的學問,和汝兄方翰林也不差多少了,以後,必是朝堂上的重臣人選。」

  呂氏聽言,眉頭的糾結終於舒展開來,連聲稱讚。

  有學問的人,就是不一樣。

  對付朱允熥的手段,高明之至。

  而且,還讓人挑不出毛病。

  要是朱允熥回答不上來,或者胡言亂語一通,不僅自毀名聲,而且還變相頌揚了呂氏善待繼子的好名聲。

  「太子妃放心,朱允熥的學問,臣心裡有數,此題無解,明日就看他如何出醜了。」

  方孝友淡定一笑,信心滿滿。

  讀書人,皆是自尊心很強的人。

  這些年來,士林評價,方孝友在學問方面,不如方孝孺多多。

  這讓方孝友很是鬱悶。

  現在,借對付朱允熥的機會,他要好好的揚一揚名。

  讓世人看看,他方孝友,不比兄長方孝孺差多少。

  ......

  開國公府。

  常升端坐於廳堂正中,臉上神情變幻莫定。

  朱允熥在郡王府大發神威,借老朱聖旨之勢,一舉奪回典膳所權力的消息,剛剛傳到國公府。

  「二哥,允熥不鳴則己,一鳴驚人,我們以前,都看走了眼吶。依弟之見,不如趕緊去郡王府一趟,與允熥見上一面,敘一敘情份。」

  常升面前,三弟常森興奮的搓著手,來回踱步。

  常遇春雖然是大明開國名將。

  但畢竟已病逝很多年。

  常家這些年能夠得到恩寵,主要靠的就是姐姐常氏。

  但現在,皇長孫朱雄英病逝,常氏病逝,太子朱標病逝,開國公府的靠山,一個個不在。

  常升、常森也是倍感焦慮。

  這個時候,朱允熥能夠不躺平,對開國公府來說,無疑是一個利好。

  「三弟,依為兄來看,不如再等等。我們常家,現在坐在火爐上,行事一定要慎重,切切不能重蹈李、胡兩家的覆轍。」


  常升搖了搖頭,對常森的提議表明態度。

  在他的印象里,朱允熥這個外甥性格懦弱,不擔事,與皇長孫朱雄英是兩個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常升並不相信,朱允熥在這短短的幾天裡,就大變樣了。

  「二哥,再怎麼說,允熥是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脈,我們要是不幫忙,他豈不心寒,萬一,弟是說萬一,以後允熥成了勢,怨恨我們作壁旁觀....。」

  常森嘆了口氣,對常升觀望的態度並不認可。

  但開國公府,作主的是國公常升。

  他一個無爵位的庶子,得不到常升的支持,什麼事情也做不了。

  「三弟,你帶些銀兩,與靖江王府的長史徐博聯絡下,側面打聽打聽允熥的近況,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這些,再多的動作,錦衣衛必會警覺,你可聽清楚了。」

  常升捋須思索半響,吩咐常森道。

  錦衣衛無孔不入。

  常升的大哥常茂,就是栽在錦衣衛前任指揮使毛穰的手裡。

  現如今,朱元璋扶立朱允炆的心思,已經昭然若遏,常升可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被蔣瓛這條惡狗,抓住把柄。

  「弟知道了。」

  常森臉色一僵,退下之後,趕忙向靖江王府方向而去。

  徐博是魏國公徐達族中子弟。

  雖然是遠親,但算下來,還是勛貴一脈。

  常森與徐博也是一個圈子裡的,有過一面之識。

  兩人在勛貴集團中,均屬於邊緣人物,如今因為朱允熥而聚在一起,一見面,就有了共同語言,越說越是投緣。

  「常兄弟,允熥郡王年少有為,確實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待我和你細細說來.....。我已經決定了,賭上一把,押寶允熥郡王,來日不說飛黃騰達,封了爵侯就足矣。」

  徐博將常森拉到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他這段時間也在發愁。

  朱守謙的身體每況愈下,太醫診斷,怕是不久於人世。

  他這個靖江王府長史,以後在勛貴圈子裡混,再想借朱文正、朱守謙的名號,就難了。

  在親眼見識了朱允熥的本事之後,徐博早就心投奔,只是苦於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牽線,現在常森主動前來,正好給了徐博一個機會。

  「好....,森就知道徐兄弟不甘寂寞,我等雖為庶子,但也不甘心,一輩子混吃等死。」

  「郡王府的儀衛,徐兄弟找機會多多拉攏,需要銀兩,只管說來,開國公府不在乎這一點閒錢。」

  常森興奮的一擊掌,眸中精光顯現。

  與幸運當上開國公,一心想保住爵位的常升不同。

  常森是庶子,無官無爵,想要當官,只有入軍伍和科舉兩條路,但這兩條,偏偏常森都走不通。

  入伍,身體吃不了苦。

  科舉,應天府讀書人扎堆,大儒的弟子比比皆是,常森肚子裡的那點文墨,根本不夠看的。

  朱允熥要是能成事。

  常森這個時候靠過去,就是雪中送炭。

  要是等朱允熥身邊有了得力的人,常森這點微末本事,再投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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