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自顧不暇的薩萊（本卷完）
第204章 自顧不暇的薩萊（本卷完）
薩萊，朮赤兀魯斯的都城。
對朮赤兀魯斯來說，過去幾年可謂是流年不利。
先是羅斯脫離兀魯斯，汗國失去重要的西方白銀與林中產物的來源。
又是白帳諸王向薩萊發動叛亂，與金帳諸王在薩萊以東廝殺，好不容易才被驅逐。
更別提，南方伊兒汗國還在不斷施壓，即便其已退兵，誰都知道他們會再次捲土重來。
戰事切斷商路的影響也終於發酵，曾經擠滿商隊的客棧如今空無一人，薩萊四周總是抱怨各路商人拿著牌子驅使他們的驛站也安靜下來。
薩萊手工業者的商品也堆積成山，生活也陷入了困境，全靠最後一口氣撐著。
在白帳的軍隊被擊潰後，通往東方的貿易倒是短暫恢復，可隨著伊兒汗國向白帳輸入的支援物資到位，商路又被切斷。
於是，手工業者們的商品再次堆積。
要知道，為從創傷中恢復，他們生產的商品遠比平日裡要多。
薩萊的糧食輸入也因連綿不斷的戰事受到影響，附近農夫與牧民輸入城市的糧食數量大大降低，至於售糧的商隊也越來越少。
若非有可汗的強令，強制從汗國各地調集物資，薩萊怕是早就餓死了人。
但即便如此，飛漲的物價還是讓人們感到生存困境。
在這種情況下，感到風雨欲來的薩萊市民紛紛開始掘壕自守。城市的富人們則集資修建起城牆，於是，薩萊四周隨處可見版築土牆的身影——土是草原上唯一能夠快速修建城牆的資源。
所以，薩萊人越發懷念起別爾哥汗在位的時代，對拔都後裔的統治怨聲載道。
實際上，若非撒因汗（好汗，指拔都）遺留的好名聲與權威，有些人怕是都要產生別樣的心思口不過，這些版築工程倒是給沒活計的薩萊市民提供了維生的機會，在客觀上助力了薩萊的穩定。
百夫長巴圖策馬走過忙碌的工人，看著這面無論厚度還是寬度，在他眼中都頗為可悲的城牆，面露輕蔑之色。
他想起在漢地與波斯所面對過的堅固大城，與它們相比，正在修築的木牆是那麼可悲可笑。
居然都淪落到要靠這種東西保衛自己的地步。
這個事實讓經歷頗多戰事的百夫長感到莫大悲哀。
四面八方都是壞消息。巴圖想起西方親族送來的消息，那海正陷入保加利亞的泥潭難以脫身，至於汗國本部，就更沒什麼好提。
自己的兄弟還死在討伐斡兒答兀魯斯的戰役里。想到事實，巴圖的臉色立即灰暗，看來花拉子模人的神靈果然不管用。
巴圖以前都是抱這種觀念，若花拉子模人的神靈有用，絕不會放任其被屠戮，還做了大汗的驅口。
結果他的兄弟卻始終對那個神靈充滿迷戀，這下可好，死在了斡兒答兀魯斯的野蠻人手中。
現在這日子過得真憋屈。百夫長不知何時來到了大街上，看著比往日蕭條不知多少倍的街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難過。
還不如跟著海都大人呢，聽說他在東邊做得是風生水起。
頭一次的，世代跟隨朮赤後裔的百夫長巴圖，產生了逃離兀魯斯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法而已。
「唉，我的兒子，你為什麼還是那麼愚蠢？」而在大汗的宮帳中，看著阿勒灰，忙哥帖木兒又一次發出嘆息，「你的兄弟都因你的愚蠢而死，現在卻依舊沒有認識到錯誤。」
「我不知道什麼對什麼錯，我只知道我兄弟被那個羅斯驅口弄死了，你不想著為他復仇，卻打算對那個羅斯人釋放善意，你還是我們的父親嗎？」
阿勒灰在忙哥帖木兒面前張牙舞爪，而金帳汗卻淡漠地看著兒子，「是兀剌不花與寬徹讓你這樣做的吧，這兩傢伙生怕對羅斯釋放善意打了他們的臉，哦，應該說你們的臉，所以就讓你來鬧。」
「你————您在說什麼？」阿勒灰突然遲疑，接著繼續張牙舞爪起來，「我在說我兄弟的死，您在說什麼，在說什麼啊！」
「把他拖出去，接著丟進水桶里，讓他清醒清醒。」
忙哥帖木兒看兒子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垃圾，宿衛們見此也不再猶豫，快步走至阿勒灰身邊，不顧其掙扎，把他拖出去丟進水桶里。
「可算是安靜了————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忙哥帖木兒對兒子的狀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會變成如此無腦的存在，一點局勢與形勢都看不清楚，除了大吵大鬧，就什麼都不會。
徹底廢了。金帳汗只能接受事實。
唯一讓他感到寬慰的是，至少小兒子脫脫，遠不像是他的兄長們這般無腦。
解決完家庭內部的小問題後，忙哥帖木兒想到兒子激烈反對的原因一他要對羅斯釋放善意。
唉，這小子，如此明顯的緩兵之計都看不出來，滿腦子都只有他那點可笑至極的面子。
忙哥帖木兒想著，視線則投向營帳掛著的地圖，那是曾經的朮赤兀魯斯一羅斯還沒有脫離，白帳也還沒有叛亂的兀魯斯。
瓦西里給他帶來那麼多麻煩，他又怎麼可能饒過瓦西里呢？只是事情終究是有輕重緩急，在解決好白帳的問題前，貿然往羅斯大規模用兵是極其不智的。
而且，對打敗白帳，他是有信心的。
斡兒答後裔的封地著實太過偏遠，根本支持不住高強度的消耗，即便有伊兒汗的資源，想要維持戰爭也是杯水車薪。
而且，隨著海都在東方的活動，還有察合台兀魯斯的種種變遷，以及忽必烈把力量投入到南方漢地的事實，草原上的力量對比正在發生變化，忙哥帖木兒清楚，斡兒答兀魯斯被全面孤立只是時間問題。
對解決斡兒答兀魯斯，忙哥帖木兒信心滿滿。
而在麻煩的白帳汗國被解決後，下一個就是羅斯。
金帳汗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代表羅斯的部分。
瓦西里，就讓你再得意一段時間吧，但等時間一到，你將會為所有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薩萊，朮赤兀魯斯的都城。
對朮赤兀魯斯來說，過去幾年可謂是流年不利。
先是羅斯脫離兀魯斯，汗國失去重要的西方白銀與林中產物的來源。
又是白帳諸王向薩萊發動叛亂，與金帳諸王在薩萊以東廝殺，好不容易才被驅逐。
更別提，南方伊兒汗國還在不斷施壓，即便其已退兵，誰都知道他們會再次捲土重來。
戰事切斷商路的影響也終於發酵，曾經擠滿商隊的客棧如今空無一人，薩萊四周總是抱怨各路商人拿著牌子驅使他們的驛站也安靜下來。
薩萊手工業者的商品也堆積成山，生活也陷入了困境，全靠最後一口氣撐著。
在白帳的軍隊被擊潰後，通往東方的貿易倒是短暫恢復，可隨著伊兒汗國向白帳輸入的支援物資到位，商路又被切斷。
於是，手工業者們的商品再次堆積。
要知道，為從創傷中恢復，他們生產的商品遠比平日裡要多。
薩萊的糧食輸入也因連綿不斷的戰事受到影響，附近農夫與牧民輸入城市的糧食數量大大降低，至於售糧的商隊也越來越少。
若非有可汗的強令，強制從汗國各地調集物資，薩萊怕是早就餓死了人。
但即便如此，飛漲的物價還是讓人們感到生存困境。
在這種情況下，感到風雨欲來的薩萊市民紛紛開始掘壕自守。城市的富人們則集資修建起城牆，於是，薩萊四周隨處可見版築土牆的身影——土是草原上唯一能夠快速修建城牆的資源。
所以，薩萊人越發懷念起別爾哥汗在位的時代，對拔都後裔的統治怨聲載道。
實際上，若非撒因汗（好汗，指拔都）遺留的好名聲與權威，有些人怕是都要產生別樣的心思口不過，這些版築工程倒是給沒活計的薩萊市民提供了維生的機會，在客觀上助力了薩萊的穩定。
百夫長巴圖策馬走過忙碌的工人，看著這面無論厚度還是寬度，在他眼中都頗為可悲的城牆，面露輕蔑之色。
他想起在漢地與波斯所面對過的堅固大城，與它們相比，正在修築的木牆是那麼可悲可笑。
居然都淪落到要靠這種東西保衛自己的地步。
這個事實讓經歷頗多戰事的百夫長感到莫大悲哀。
四面八方都是壞消息。巴圖想起西方親族送來的消息，那海正陷入保加利亞的泥潭難以脫身，至於汗國本部，就更沒什麼好提。
自己的兄弟還死在討伐斡兒答兀魯斯的戰役里。想到事實，巴圖的臉色立即灰暗，看來花拉子模人的神靈果然不管用。
巴圖以前都是抱這種觀念，若花拉子模人的神靈有用，絕不會放任其被屠戮，還做了大汗的驅口。
結果他的兄弟卻始終對那個神靈充滿迷戀，這下可好，死在了斡兒答兀魯斯的野蠻人手中。
現在這日子過得真憋屈。百夫長不知何時來到了大街上，看著比往日蕭條不知多少倍的街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難過。
還不如跟著海都大人呢，聽說他在東邊做得是風生水起。
頭一次的，世代跟隨朮赤後裔的百夫長巴圖，產生了逃離兀魯斯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法而已。
「唉，我的兒子，你為什麼還是那麼愚蠢？」而在大汗的宮帳中，看著阿勒灰，忙哥帖木兒又一次發出嘆息，「你的兄弟都因你的愚蠢而死，現在卻依舊沒有認識到錯誤。」
「我不知道什麼對什麼錯，我只知道我兄弟被那個羅斯驅口弄死了，你不想著為他復仇，卻打算對那個羅斯人釋放善意，你還是我們的父親嗎？」
阿勒灰在忙哥帖木兒面前張牙舞爪，而金帳汗卻淡漠地看著兒子，「是兀剌不花與寬徹讓你這樣做的吧，這兩傢伙生怕對羅斯釋放善意打了他們的臉，哦，應該說你們的臉，所以就讓你來鬧。」
「你————您在說什麼？」阿勒灰突然遲疑，接著繼續張牙舞爪起來，「我在說我兄弟的死，您在說什麼，在說什麼啊！」
「把他拖出去，接著丟進水桶里，讓他清醒清醒。」
忙哥帖木兒看兒子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垃圾，宿衛們見此也不再猶豫，快步走至阿勒灰身邊，不顧其掙扎，把他拖出去丟進水桶里。
「可算是安靜了————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忙哥帖木兒對兒子的狀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會變成如此無腦的存在，一點局勢與形勢都看不清楚，除了大吵大鬧，就什麼都不會。
徹底廢了。金帳汗只能接受事實。
唯一讓他感到寬慰的是，至少小兒子脫脫，遠不像是他的兄長們這般無腦。
解決完家庭內部的小問題後，忙哥帖木兒想到兒子激烈反對的原因一他要對羅斯釋放善意。
唉，這小子，如此明顯的緩兵之計都看不出來，滿腦子都只有他那點可笑至極的面子。
忙哥帖木兒想著，視線則投向營帳掛著的地圖，那是曾經的朮赤兀魯斯一羅斯還沒有脫離，白帳也還沒有叛亂的兀魯斯。
瓦西里給他帶來那麼多麻煩，他又怎麼可能饒過瓦西里呢？只是事情終究是有輕重緩急，在解決好白帳的問題前，貿然往羅斯大規模用兵是極其不智的。
而且，對打敗白帳，他是有信心的。
斡兒答後裔的封地著實太過偏遠，根本支持不住高強度的消耗，即便有伊兒汗的資源，想要維持戰爭也是杯水車薪。
而且，隨著海都在東方的活動，還有察合台兀魯斯的種種變遷，以及忽必烈把力量投入到南方漢地的事實，草原上的力量對比正在發生變化，忙哥帖木兒清楚，斡兒答兀魯斯被全面孤立只是時間問題。
對解決斡兒答兀魯斯，忙哥帖木兒信心滿滿。
而在麻煩的白帳汗國被解決後，下一個就是羅斯。
金帳汗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代表羅斯的部分。
瓦西里，就讓你再得意一段時間吧，但等時間一到，你將會為所有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