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蛇狗的進化
萬一……萬一這個猜測是真的呢？
那麼，這個世界的「斑」，又會是誰？或者說，是什麼？
就在秦川的思緒再次飄遠之際，裝甲車猛地一個急剎。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秦川的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前傾，幸好有安全帶的束縛。
「怎麼了？」秦川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投向前方。
只見在車隊前方的公路上，出現了幾個搖搖晃晃的鬼影。
那是一些體型約莫兩米長的怪物，它們有著犬類的身軀，四肢矯健，但身後卻拖著一條長長的、覆蓋著鱗片的蛇尾。
【蛇狗】，1級噬極獸。
然而，眼前的這幾隻蛇狗，卻和秦川在墮落城外見到的那些兇悍的同類截然不同。
它們顯得異常虛弱，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只是本能地在公路上徘徊，似乎在四處尋找可以躲避陽光的陰影。正午的太陽，對於它們來說，依舊是致命的毒藥。
「是蛇狗，戒備。」馬克的聲音通過車載通訊器，傳到了後方兩輛車裡。
不用馬克下令，頭車的車頂上，一個自動機槍塔已經迅速轉動，鎖定了目標。
「噠噠噠。」
火舌噴吐，一連串清脆的槍響，徹底打破了荒野的寧靜。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幾隻虛弱的蛇狗。它們的身體在密集的彈雨中被輕易撕碎，墨綠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組織濺射了一地，很快就一命嗚呼。
前後不過幾秒鐘，麻煩就被解決了。
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甚至算不上一場戰鬥。
然而，事情雖小，馬克的情緒卻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
裝甲車繼續前行，馬克則是盯著蛇狗的殘骸看了好一會，直到車輛走遠。
秦川能感覺到，馬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不安的氣息。
「馬哥，」秦川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看出了什麼門道沒？」
秦川用自己的【真實之眼】掃過那些屍體，得到的信息和之前並無二致，都是普通的1級噬極獸，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秦川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發現異常。
馬克緩緩轉過頭，看向秦川，那雙總是閃爍著豪邁光芒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秦川，可能不知道。」馬克的嗓音變得有些乾澀，「我發現……這些噬極獸的進化速度，有點太快了。」
「進化？」秦川的眉頭蹙了起來。
「沒錯，進化，或者說……適應。」
馬克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向窗外那毒辣的太陽。
「幾年前，別說是太陽了，我們晚上出去巡邏，只要用大功率的手電筒光束照在這些低級噬極獸的眼睛上，它們就會瞬間陷入短暫的僵直，像個木樁子一樣一動不動，任我們宰割。那是我們對付它們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馬克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大概從一年前開始，手電筒的光就沒那麼好用了。它們開始適應了手電的強光。」
「更重要的是，我們發現，它們在太陽底下，根本無法存活。只要暴露在陽光下超過一分鐘，它們的身體組織就會迅速脫水、崩壞，最後化成一灘爛泥。所以，白天，是屬於我們人類的時間，是相對安全的。」
說到這裡，馬克收回了手指，目光重新落在了秦川的臉上，眼神銳利如刀。
「但是現在，你看到了嗎？」
「它們竟然能在大太陽底下活下來了。」
「雖然它們看起來很虛弱，在拼命尋找陰影，但這已經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這證明，它們的基因正在飛速地自我調整，正在適應這個它們曾經無法生存的環境。」
秦川終於明白了馬克那份凝重和憂慮的來源。
白天，是倖存者們外出搜集物資、執行任務的寶貴窗口期。
正是因為絕大多數噬極獸畏懼陽光，人類才能在這片殘酷的廢土上，勉強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可如果……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噬極獸，無論是1級的蛇狗，還是更高級的怪物，都徹底適應了陽光，能夠像黑夜裡一樣，在白天肆無忌憚地橫行……
那將是何等絕望的場景？
那意味著人類將徹底失去「安全時間」，庇護所將二十四小時都籠罩在被攻擊的陰影之下。
倖存者的活動空間將被無限壓縮，最終，所有人都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自己的堡壘里，直到資源耗盡，或者堡壘被無窮無盡的獸潮攻破。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這個情報，我的回去告訴查爾斯。」馬克的聲音斬釘截鐵，他重新啟動了裝甲車，這一次，車速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這件事，比任何物資都重要。我們必須立刻開始準備應對方案。」
秦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
如果【瑪娜真菌】真的是一個被設計出來的「程序」，那麼，噬極獸的這種加速進化，是程序自帶的升級補丁，還是……
那個躲在幕後的「斑」，覺得遊戲進度太慢，所以親手按下了快進鍵？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對掙扎求存的人類來說，都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馬克猛地一打方向盤，沉聲說道：「坐穩了，我們抄近路。」
裝甲運兵車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隨即脫離了破敗的主幹道，一頭扎進了旁邊一條更為狹窄、布滿了碎石與廢棄車輛殘骸的土路。
道路瞬間變得顛簸無比，車身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但這條路，確實能省下至少半個小時的路程。在這種隨時可能遭遇噬極獸的廢土上，時間，就等於生命。
然而，近路，往往也意味著更多的未知風險。
車隊才在這條顛簸的小路上行駛了不到10分鐘。
嗡——嗡——嗡——
一陣刺耳、狂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憤怒的蜂群，從前方席捲而來。
「有情況。」
馬克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原本就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肌肉瞬間賁張，青筋暴起。
秦川的目光，也第一時間銳利地投向了前方。
只見在地平線的盡頭，塵土飛揚，十幾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車隊的方向狂飆而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黑點的輪廓也變得清晰起來。
那麼，這個世界的「斑」，又會是誰？或者說，是什麼？
就在秦川的思緒再次飄遠之際，裝甲車猛地一個急剎。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秦川的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前傾，幸好有安全帶的束縛。
「怎麼了？」秦川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投向前方。
只見在車隊前方的公路上，出現了幾個搖搖晃晃的鬼影。
那是一些體型約莫兩米長的怪物，它們有著犬類的身軀，四肢矯健，但身後卻拖著一條長長的、覆蓋著鱗片的蛇尾。
【蛇狗】，1級噬極獸。
然而，眼前的這幾隻蛇狗，卻和秦川在墮落城外見到的那些兇悍的同類截然不同。
它們顯得異常虛弱，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只是本能地在公路上徘徊，似乎在四處尋找可以躲避陽光的陰影。正午的太陽，對於它們來說，依舊是致命的毒藥。
「是蛇狗，戒備。」馬克的聲音通過車載通訊器，傳到了後方兩輛車裡。
不用馬克下令，頭車的車頂上，一個自動機槍塔已經迅速轉動，鎖定了目標。
「噠噠噠。」
火舌噴吐，一連串清脆的槍響，徹底打破了荒野的寧靜。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幾隻虛弱的蛇狗。它們的身體在密集的彈雨中被輕易撕碎，墨綠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組織濺射了一地，很快就一命嗚呼。
前後不過幾秒鐘，麻煩就被解決了。
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甚至算不上一場戰鬥。
然而，事情雖小，馬克的情緒卻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
裝甲車繼續前行，馬克則是盯著蛇狗的殘骸看了好一會，直到車輛走遠。
秦川能感覺到，馬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不安的氣息。
「馬哥，」秦川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看出了什麼門道沒？」
秦川用自己的【真實之眼】掃過那些屍體，得到的信息和之前並無二致，都是普通的1級噬極獸，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秦川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發現異常。
馬克緩緩轉過頭，看向秦川，那雙總是閃爍著豪邁光芒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秦川，可能不知道。」馬克的嗓音變得有些乾澀，「我發現……這些噬極獸的進化速度，有點太快了。」
「進化？」秦川的眉頭蹙了起來。
「沒錯，進化，或者說……適應。」
馬克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向窗外那毒辣的太陽。
「幾年前，別說是太陽了，我們晚上出去巡邏，只要用大功率的手電筒光束照在這些低級噬極獸的眼睛上，它們就會瞬間陷入短暫的僵直，像個木樁子一樣一動不動，任我們宰割。那是我們對付它們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馬克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大概從一年前開始，手電筒的光就沒那麼好用了。它們開始適應了手電的強光。」
「更重要的是，我們發現，它們在太陽底下，根本無法存活。只要暴露在陽光下超過一分鐘，它們的身體組織就會迅速脫水、崩壞，最後化成一灘爛泥。所以，白天，是屬於我們人類的時間，是相對安全的。」
說到這裡，馬克收回了手指，目光重新落在了秦川的臉上，眼神銳利如刀。
「但是現在，你看到了嗎？」
「它們竟然能在大太陽底下活下來了。」
「雖然它們看起來很虛弱，在拼命尋找陰影，但這已經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這證明，它們的基因正在飛速地自我調整，正在適應這個它們曾經無法生存的環境。」
秦川終於明白了馬克那份凝重和憂慮的來源。
白天，是倖存者們外出搜集物資、執行任務的寶貴窗口期。
正是因為絕大多數噬極獸畏懼陽光，人類才能在這片殘酷的廢土上，勉強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可如果……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噬極獸，無論是1級的蛇狗，還是更高級的怪物，都徹底適應了陽光，能夠像黑夜裡一樣，在白天肆無忌憚地橫行……
那將是何等絕望的場景？
那意味著人類將徹底失去「安全時間」，庇護所將二十四小時都籠罩在被攻擊的陰影之下。
倖存者的活動空間將被無限壓縮，最終，所有人都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自己的堡壘里，直到資源耗盡，或者堡壘被無窮無盡的獸潮攻破。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這個情報，我的回去告訴查爾斯。」馬克的聲音斬釘截鐵，他重新啟動了裝甲車，這一次，車速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這件事，比任何物資都重要。我們必須立刻開始準備應對方案。」
秦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
如果【瑪娜真菌】真的是一個被設計出來的「程序」，那麼，噬極獸的這種加速進化，是程序自帶的升級補丁，還是……
那個躲在幕後的「斑」，覺得遊戲進度太慢，所以親手按下了快進鍵？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對掙扎求存的人類來說，都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馬克猛地一打方向盤，沉聲說道：「坐穩了，我們抄近路。」
裝甲運兵車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隨即脫離了破敗的主幹道，一頭扎進了旁邊一條更為狹窄、布滿了碎石與廢棄車輛殘骸的土路。
道路瞬間變得顛簸無比，車身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但這條路，確實能省下至少半個小時的路程。在這種隨時可能遭遇噬極獸的廢土上，時間，就等於生命。
然而，近路，往往也意味著更多的未知風險。
車隊才在這條顛簸的小路上行駛了不到10分鐘。
嗡——嗡——嗡——
一陣刺耳、狂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憤怒的蜂群，從前方席捲而來。
「有情況。」
馬克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原本就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肌肉瞬間賁張，青筋暴起。
秦川的目光，也第一時間銳利地投向了前方。
只見在地平線的盡頭，塵土飛揚，十幾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車隊的方向狂飆而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黑點的輪廓也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