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死別離
秦川靜靜地跪在那裡，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滑落，砸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濺起一朵微不可見的水花。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這兩天與艾冰短暫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面時，她冰冷的審視。
每次說話，她言簡意賅的命令。
還有……之前的誤會，以及夜晚的夢話。
秦川抬頭，只看到艾冰留給他的、一個沒有任何言語的、冷硬的側臉。
直到現在，秦川才明白，在那座冰山之下，隱藏著的是怎樣一份深沉而笨拙的溫柔。
秦川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撫過艾冰已經失去溫度的臉頰，為她合上了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
那個冷酷的女孩，那個總是用冰冷來偽裝自己的女孩，那個在最後一刻，依舊用生命保護大家的女孩……
再也見不到了。
末世之下，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脆弱得就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前一刻，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再也不會說話的屍體。
莉莉安的哭聲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泣，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仔細地蓋在了艾冰的身上。
馬克靠在車壁上，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金屬牆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但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悲傷與憤怒，讓大家變得沉默。
秦川擦掉了眼角的淚花，緩緩地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這股痛楚，讓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就是末世，只有變強，才是保護自己，保護戰友！
「轟隆隆——」
裝甲車駛過最後一道關卡，緩緩停在了【墮落城】庇護所的內部廣場上。
車門「吱嘎——」一聲打開。
早已等候在此的留守人員和後勤部隊，在看到車內景象的瞬間，所有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馬克指揮官，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莉莉安隊長，看到了那幾個倖存下來、卻如同丟了魂的士兵，更看到了……那具被外套覆蓋的、血淋淋的身軀。
一股無形的悲傷，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沒有人詢問，沒有人喧譁。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沉重。
在這片廢土之上，每一次出征，都可能是一場永別。今天，是艾冰隊長，明天，又會是誰？
「醫療隊！」一名後勤主管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沙啞地嘶吼著。
幾名醫療兵立刻抬著擔架沖了上來。
「我沒事。」馬克推開了試圖攙扶他的士兵，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著車壁，一步一步，艱難而穩定地走下了車。
他湛藍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此次任務，遭遇5級噬極獸【暗影螳螂】，我部……傷亡慘重。」
「艾冰隊長……英勇犧牲。」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廣場上，一片死寂。
隨即，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低頭默哀。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在場的士兵、工人，倖存者，都自發地低下了頭，用這種最樸素的方式，向一位逝去的英雄，致以最沉痛的敬意。
莉莉安終於動了。
她和另外兩名女兵一起，小心翼翼地、輕柔地，將艾冰的身體抬了出來。
動作是那麼的輕，仿佛艾冰只是睡著了，任何一點劇烈的晃動，都會將她驚醒。
秦川默默地跟在後面。
沒有去看那些悲傷的面孔，也沒有去聽那些壓抑的啜泣。
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庇護所後方那片剛剛清理出來的、巨大的空地。
那裡，堆放著他之前要求準備的所有建築材料——成噸的精鐵、精銅，以及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光的2級晶核。
秦川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秦川大師……」一名士兵試圖叫住他。
但馬克抬手制止了他，只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秦川那決然而去的背影。他能感受到，這個年輕的【末世建造師】身上，某種東西……不一樣了。
……
傍晚時分。
落日的餘暉，如同凝固的血，將整個【墮落城】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庇護所的城牆上，警報聲已經開始預備性地鳴響，提醒著所有人，夜晚的狩獵時間，即將到來。
然而，今天，庇護所後方的空地上，卻成了整個【墮落城】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數百名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倖存者，都聚集在這裡，他們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圍成一個巨大的半圓，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言信的震撼。
在空地的中央，秦川獨自一人站立著。
他的臉色因為精神力的劇烈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但他的雙眼，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
在他的面前，是四座已經拔地而起的巨型金屬造物！
【雷射塔】！
每一座塔都高達二十五米，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鋼鐵巨人，靜靜地矗立在大地之上。塔身由厚重的精鐵裝甲構成，表面布滿了複雜的能量傳導線路，這些線路最終匯集於塔頂。
塔頂，是一個由複合式光學透鏡和超導線圈構成的、充滿了科幻色彩的發射核心。在夕陽的映照下，那巨大的晶體透鏡折射出冰冷而危險的光芒。
這，就是來源於舊世界「南天門計劃」的恐怖殺器！
而締造這一切的秦川，從始至終，甚至沒有親手觸碰過任何一塊材料。
「起！」
只聽他心中一聲低喝。
【意念之力】發動！
地面上，最後一批2級晶核，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輕盈地漂浮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嵌入了第四座雷射塔基座的能源倉內。
嗡——！！！
一聲低沉而雄渾的能量共鳴聲響起。
四座雷射塔仿佛被同時注入了靈魂，塔身上那無數條能量線路，由下至上，逐節亮起，發出璀璨奪目的藍色光芒！
光芒流轉，最終匯聚於塔頂的核心！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滑落，砸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濺起一朵微不可見的水花。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這兩天與艾冰短暫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面時，她冰冷的審視。
每次說話，她言簡意賅的命令。
還有……之前的誤會，以及夜晚的夢話。
秦川抬頭，只看到艾冰留給他的、一個沒有任何言語的、冷硬的側臉。
直到現在，秦川才明白，在那座冰山之下，隱藏著的是怎樣一份深沉而笨拙的溫柔。
秦川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撫過艾冰已經失去溫度的臉頰，為她合上了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
那個冷酷的女孩，那個總是用冰冷來偽裝自己的女孩，那個在最後一刻，依舊用生命保護大家的女孩……
再也見不到了。
末世之下，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脆弱得就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前一刻，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再也不會說話的屍體。
莉莉安的哭聲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泣，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仔細地蓋在了艾冰的身上。
馬克靠在車壁上，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金屬牆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但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悲傷與憤怒，讓大家變得沉默。
秦川擦掉了眼角的淚花，緩緩地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這股痛楚，讓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就是末世，只有變強，才是保護自己，保護戰友！
「轟隆隆——」
裝甲車駛過最後一道關卡，緩緩停在了【墮落城】庇護所的內部廣場上。
車門「吱嘎——」一聲打開。
早已等候在此的留守人員和後勤部隊，在看到車內景象的瞬間，所有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馬克指揮官，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莉莉安隊長，看到了那幾個倖存下來、卻如同丟了魂的士兵，更看到了……那具被外套覆蓋的、血淋淋的身軀。
一股無形的悲傷，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沒有人詢問，沒有人喧譁。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沉重。
在這片廢土之上，每一次出征，都可能是一場永別。今天，是艾冰隊長，明天，又會是誰？
「醫療隊！」一名後勤主管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沙啞地嘶吼著。
幾名醫療兵立刻抬著擔架沖了上來。
「我沒事。」馬克推開了試圖攙扶他的士兵，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著車壁，一步一步，艱難而穩定地走下了車。
他湛藍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此次任務，遭遇5級噬極獸【暗影螳螂】，我部……傷亡慘重。」
「艾冰隊長……英勇犧牲。」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廣場上，一片死寂。
隨即，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低頭默哀。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在場的士兵、工人，倖存者，都自發地低下了頭，用這種最樸素的方式，向一位逝去的英雄，致以最沉痛的敬意。
莉莉安終於動了。
她和另外兩名女兵一起，小心翼翼地、輕柔地，將艾冰的身體抬了出來。
動作是那麼的輕，仿佛艾冰只是睡著了，任何一點劇烈的晃動，都會將她驚醒。
秦川默默地跟在後面。
沒有去看那些悲傷的面孔，也沒有去聽那些壓抑的啜泣。
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庇護所後方那片剛剛清理出來的、巨大的空地。
那裡，堆放著他之前要求準備的所有建築材料——成噸的精鐵、精銅，以及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光的2級晶核。
秦川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秦川大師……」一名士兵試圖叫住他。
但馬克抬手制止了他，只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秦川那決然而去的背影。他能感受到，這個年輕的【末世建造師】身上，某種東西……不一樣了。
……
傍晚時分。
落日的餘暉，如同凝固的血，將整個【墮落城】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庇護所的城牆上，警報聲已經開始預備性地鳴響，提醒著所有人，夜晚的狩獵時間，即將到來。
然而，今天，庇護所後方的空地上，卻成了整個【墮落城】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數百名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倖存者，都聚集在這裡，他們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圍成一個巨大的半圓，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言信的震撼。
在空地的中央，秦川獨自一人站立著。
他的臉色因為精神力的劇烈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但他的雙眼，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
在他的面前，是四座已經拔地而起的巨型金屬造物！
【雷射塔】！
每一座塔都高達二十五米，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鋼鐵巨人，靜靜地矗立在大地之上。塔身由厚重的精鐵裝甲構成，表面布滿了複雜的能量傳導線路，這些線路最終匯集於塔頂。
塔頂，是一個由複合式光學透鏡和超導線圈構成的、充滿了科幻色彩的發射核心。在夕陽的映照下，那巨大的晶體透鏡折射出冰冷而危險的光芒。
這，就是來源於舊世界「南天門計劃」的恐怖殺器！
而締造這一切的秦川，從始至終，甚至沒有親手觸碰過任何一塊材料。
「起！」
只聽他心中一聲低喝。
【意念之力】發動！
地面上，最後一批2級晶核，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輕盈地漂浮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嵌入了第四座雷射塔基座的能源倉內。
嗡——！！！
一聲低沉而雄渾的能量共鳴聲響起。
四座雷射塔仿佛被同時注入了靈魂，塔身上那無數條能量線路，由下至上，逐節亮起，發出璀璨奪目的藍色光芒！
光芒流轉，最終匯聚於塔頂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