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蜉蝣見青天
午飯後。
林晚秋被林知春拉著回到了自己二樓的房間，聊起了小姐妹之間的話題。
李志心裡很想跟上去看看，但考慮到是在晚晚的閨房裡，自己現在實在是不方便進去。
他有些害怕林楚楚，也就是現在的林知春，鬼知道她們會聊些什麼。
萬一要是讓林知春發現自己就是李神豪，整個林家別墅都搞不好都要不得安寧。
凌嬋扶起晚晚的奶奶，送她回去休息。
整個餐廳，就只剩下了林佳木和李志兩人，一時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李志啊，你和我一起去下書房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聊聊。」
李志抬頭看向林佳木，對方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一股莫名的緊張感順著脊背爬上來，他下意識地看向晚晚房間所在的方向，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茫然。
好好的午後，叔叔突然要單獨去書房談事？
是剛才飯桌上說了什麼不妥？
還是李神豪的事情被……
李志定了定神，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快步跟著林佳木進入了書房。
有錢人家的書房就是氣派，比大學裡面的一間教室還大。
林佳木走到書桌後的皮椅上坐下，手指在雪茄盒裡捻起一支，隨後熟練地點火。
他猛吸一口，隨後緩慢的吐出。
與剛才在飯桌上平易近人的神態完全不同，此刻對方董事長的霸道氣場全開，直接形成了一種看不見的威壓。
李志上一次見到這個氣場，還是在自己的高中校長身上。
「李志啊，我就晚晚這一個寶貝女兒。」
「她媽媽去世後，她就是我的全部。」
「有些事情，我不說，我想你也能理解。」
「那我也就不和你繼續繞彎子了。」
「這是一張 20萬的支票，你拿去，算是我對你救了晚晚奶奶的額外感謝。」
林佳木說著便打開抽屜，拿出一張支票，丟給了李志。
李志撿起支票，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零，刺得他眼仁發緊。
「拿著這筆錢，」林父的聲音隔著煙霧傳來，帶著不容質疑的冷硬。
「以後不要再找晚晚了，更不要在學校裡面偷偷聯繫。」
「讓我知道的話，後果很嚴重。」
林佳木又抽了一口雪茄，對著空氣吐出。
他的威嚴稍微減弱一些，又變成了一個為了自己女兒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李志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喉嚨像是被煙味嗆住，半天發不出聲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感覺心裡一堵，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抬頭看向林佳木，對方的眼裡的輕蔑和決絕像針一樣扎過來。
他忍住沒有後退，手心已全是汗。
「叔叔，我和晚晚……」
林佳木眼中露出殺意，嚇得李志直接閉上了嘴。
「我索性就說的，更直接一點吧。」
「我的寶貝女兒晚晚，你配不上！」
「你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我捨不得她上學離家太遠，你根本連見她的資格都沒有。」
林佳木看著李志委屈茫然的表情，似乎有些動容。
「我其實讓人去學校偷偷調查過你，你猜她們給你打了幾分。」
林子疑惑地看向林佳木。
「她們竟然給你打了 9.5分。」
9.5分？
李志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輕鬆一些。
9.5分，豈不是很高。
敢情，林爸爸剛是用錢在考驗自己啊？
李志長呼了一口氣，表示原來是虛驚一場。
林佳木看著李志的表情，眼神變得犀利。
「上個學期，晚晚隔壁班有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同學，當眾給晚晚表白。」
「我氣得差一點就讓他滾回去復讀去了。」
「他最後跪在地上向我發誓以後絕不對不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我才放了他。」
「你猜猜，她們給那個男的，打了多少分？」
6分？
李志心裡下意識地就冒出一個數字。
「她們給他打了65分。」
李志只感覺耳邊一道驚雷炸響。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耳邊嗡嗡作響。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了，連呼吸都帶著疼。
「小伙子，你也不要恨我看不上你。」
「等你也成為一個父親的時候，自然就理解我了。」
「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你要是真心喜歡晚晚，我也能給你一個機會。」
「拿上這筆錢，利用大學這幾年，做成一件能入得了我眼的事情，到時候我給你一個追求晚晚的機會。」
「但現在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那你下場……自己掂量掂量吧。」
林佳木說著便離開了書房，獨自留下李志慢慢考慮。
隨著書房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李志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從小到大，所有人說起李志，都誇他好樣的。
他家庭條件並不算好，老家教育資源也很一般，他小學考第一，中學考第一，高中也考班上前幾。
最後，拼了半條命才考進了深城大學。
他本以為自己的人生終於和他們一樣了。
但今天他才真正讀懂了他曾經在網文裡面聽過的一句話。
你不寫網文，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寫網文，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現在自己，算是蜉蝣終是見了青天嗎？
李志仔細打量了一圈林佳木書房裡面的裝飾，得益於自媒體的普及，讓出身普通的他也算是有一點見識。
書房裡不少東西，他都不認識。
但有一些東西，他恰好認識。
那尊渾然天成的和田白玉觀音、那座寫著雅克德羅的古董鳥鳴鐘、那一幅不像是仿品的齊白石墨蝦……
這裡面挑隨挑選一樣，價值就遠超大富翁系統給予自己的全部獎勵。
巨大的落差，讓李志心裡一時難以接受。
自己為了今天的聚會，還刻意打扮了一番，此時更襯得自己是一個小丑。
或者說乞丐，更準確一些。
畢竟，對方給自己開出的價碼只有 20萬。
參考林佳木表現出來的身價，自己在對方心中，可能真是就一個乞丐吧。
自己現在應該接受這筆錢嗎？
李志注視著自己手裡的支票，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他哭了。
不是因為他軟弱，而是他痛恨世道不公。
我有系統！
對，我還有系統。
李志心中默念，自信之火重新在心中燃起。
憑什麼你高高在上，輕我如乞丐，賤我如蚍蜉。
殊不知，蚍蜉亦可撼動擎天巨樹！
李志強行止住淚水，準備撕碎手裡的 20萬支票。
此時書房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他剛準備看清門口的身影，一道冰冷的金屬光澤就已驟然逼近。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抵住他的太陽穴，下一秒他就聽見「咔噠」一聲。
這是左輪手槍擊錘扳動的聲音。
林晚秋被林知春拉著回到了自己二樓的房間，聊起了小姐妹之間的話題。
李志心裡很想跟上去看看，但考慮到是在晚晚的閨房裡，自己現在實在是不方便進去。
他有些害怕林楚楚，也就是現在的林知春，鬼知道她們會聊些什麼。
萬一要是讓林知春發現自己就是李神豪，整個林家別墅都搞不好都要不得安寧。
凌嬋扶起晚晚的奶奶，送她回去休息。
整個餐廳，就只剩下了林佳木和李志兩人，一時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李志啊，你和我一起去下書房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聊聊。」
李志抬頭看向林佳木，對方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一股莫名的緊張感順著脊背爬上來，他下意識地看向晚晚房間所在的方向，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茫然。
好好的午後，叔叔突然要單獨去書房談事？
是剛才飯桌上說了什麼不妥？
還是李神豪的事情被……
李志定了定神，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快步跟著林佳木進入了書房。
有錢人家的書房就是氣派，比大學裡面的一間教室還大。
林佳木走到書桌後的皮椅上坐下，手指在雪茄盒裡捻起一支，隨後熟練地點火。
他猛吸一口，隨後緩慢的吐出。
與剛才在飯桌上平易近人的神態完全不同，此刻對方董事長的霸道氣場全開，直接形成了一種看不見的威壓。
李志上一次見到這個氣場，還是在自己的高中校長身上。
「李志啊，我就晚晚這一個寶貝女兒。」
「她媽媽去世後，她就是我的全部。」
「有些事情，我不說，我想你也能理解。」
「那我也就不和你繼續繞彎子了。」
「這是一張 20萬的支票，你拿去，算是我對你救了晚晚奶奶的額外感謝。」
林佳木說著便打開抽屜，拿出一張支票，丟給了李志。
李志撿起支票，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零，刺得他眼仁發緊。
「拿著這筆錢，」林父的聲音隔著煙霧傳來，帶著不容質疑的冷硬。
「以後不要再找晚晚了，更不要在學校裡面偷偷聯繫。」
「讓我知道的話，後果很嚴重。」
林佳木又抽了一口雪茄，對著空氣吐出。
他的威嚴稍微減弱一些，又變成了一個為了自己女兒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李志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喉嚨像是被煙味嗆住，半天發不出聲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感覺心裡一堵，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抬頭看向林佳木，對方的眼裡的輕蔑和決絕像針一樣扎過來。
他忍住沒有後退，手心已全是汗。
「叔叔，我和晚晚……」
林佳木眼中露出殺意，嚇得李志直接閉上了嘴。
「我索性就說的，更直接一點吧。」
「我的寶貝女兒晚晚，你配不上！」
「你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我捨不得她上學離家太遠，你根本連見她的資格都沒有。」
林佳木看著李志委屈茫然的表情，似乎有些動容。
「我其實讓人去學校偷偷調查過你，你猜她們給你打了幾分。」
林子疑惑地看向林佳木。
「她們竟然給你打了 9.5分。」
9.5分？
李志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輕鬆一些。
9.5分，豈不是很高。
敢情，林爸爸剛是用錢在考驗自己啊？
李志長呼了一口氣，表示原來是虛驚一場。
林佳木看著李志的表情，眼神變得犀利。
「上個學期，晚晚隔壁班有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同學，當眾給晚晚表白。」
「我氣得差一點就讓他滾回去復讀去了。」
「他最後跪在地上向我發誓以後絕不對不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我才放了他。」
「你猜猜，她們給那個男的，打了多少分？」
6分？
李志心裡下意識地就冒出一個數字。
「她們給他打了65分。」
李志只感覺耳邊一道驚雷炸響。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耳邊嗡嗡作響。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了，連呼吸都帶著疼。
「小伙子，你也不要恨我看不上你。」
「等你也成為一個父親的時候，自然就理解我了。」
「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你要是真心喜歡晚晚，我也能給你一個機會。」
「拿上這筆錢，利用大學這幾年，做成一件能入得了我眼的事情，到時候我給你一個追求晚晚的機會。」
「但現在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那你下場……自己掂量掂量吧。」
林佳木說著便離開了書房，獨自留下李志慢慢考慮。
隨著書房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李志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從小到大，所有人說起李志，都誇他好樣的。
他家庭條件並不算好，老家教育資源也很一般，他小學考第一，中學考第一，高中也考班上前幾。
最後，拼了半條命才考進了深城大學。
他本以為自己的人生終於和他們一樣了。
但今天他才真正讀懂了他曾經在網文裡面聽過的一句話。
你不寫網文，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寫網文，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現在自己，算是蜉蝣終是見了青天嗎？
李志仔細打量了一圈林佳木書房裡面的裝飾，得益於自媒體的普及，讓出身普通的他也算是有一點見識。
書房裡不少東西，他都不認識。
但有一些東西，他恰好認識。
那尊渾然天成的和田白玉觀音、那座寫著雅克德羅的古董鳥鳴鐘、那一幅不像是仿品的齊白石墨蝦……
這裡面挑隨挑選一樣，價值就遠超大富翁系統給予自己的全部獎勵。
巨大的落差，讓李志心裡一時難以接受。
自己為了今天的聚會，還刻意打扮了一番，此時更襯得自己是一個小丑。
或者說乞丐，更準確一些。
畢竟，對方給自己開出的價碼只有 20萬。
參考林佳木表現出來的身價，自己在對方心中，可能真是就一個乞丐吧。
自己現在應該接受這筆錢嗎？
李志注視著自己手裡的支票，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他哭了。
不是因為他軟弱，而是他痛恨世道不公。
我有系統！
對，我還有系統。
李志心中默念，自信之火重新在心中燃起。
憑什麼你高高在上，輕我如乞丐，賤我如蚍蜉。
殊不知，蚍蜉亦可撼動擎天巨樹！
李志強行止住淚水，準備撕碎手裡的 20萬支票。
此時書房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他剛準備看清門口的身影，一道冰冷的金屬光澤就已驟然逼近。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抵住他的太陽穴，下一秒他就聽見「咔噠」一聲。
這是左輪手槍擊錘扳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