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萬曆明君
張居正、張思維等人：「……」
得！
這位內閣次輔是被皇帝陛下給拿捏了。
張居正這時仍堅持他自己的態度，「陛下，此事絕不可為！臣仍舊不贊同。」
「這天下姓張否？」朱翊鈞聲音冷峻道。
這一刻，朱翊鈞坐在御案之後，整個人宛如張開巨口的真龍，似要噬人。
當皇帝這話一出，張居正首先色變，他未曾想到皇帝居然如此的決絕，這話當真是把他逼到了角落裡，承認皇帝此言，那便是謀逆，若不承認，那就要依照皇帝的意志行事。
而梁夢龍、申時行、方逢時等也是神色大變，皇帝陛下此言，有誅心之嫌，他們也未曾想到，皇帝陛下對於驛站改革之事，居然這般堅決。
張四維卻是歡喜的，皇帝最好此番就厭惡了張居正這位內閣首輔，那他就能趁虛而入了。
「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天下萬民的天下，陛下不可因一時意氣而肆意，群臣不會應允，太后也不會應允。」張居正如此回道，直到此刻，張居正仍不願鬆口。
梁夢龍這個張居正的親信也在這時附和，「陛下，臣也以為，首輔之言老成謀國，還請陛下三思，改革驛站之事，絕不能馬虎。」
方逢時則道，「陛下的想法很好，但臣以為，此事尚且需要從長計議才是。」
申時行也道，「陛下，張首輔所言不無道理，而陛下的想法也極好，但仍需慢慢來。」
幾人紛紛所言，都為緩解當前的氣氛，而他們也都是變相的站在張居正這邊。
張四維這個時候想要落井下石，但想了想，並沒有這樣做，只是沉默以對。
御案後的朱翊鈞心中怒火更甚，這些可真是好臣子，都站在張居正這邊，看來還是要儘快在六部之中安插自己的人。
雖然心中怒火翻湧，但朱翊鈞表面上卻是雲淡風輕，「既然諸位愛卿都這般勸諫，朕也並非不能聽忠心之言的君主，但驛站之變革，朕的心意已決。
當然，此番變革朕並非要一蹴而就，先尋個試點的地方吧，若不能成，此事就作罷。」
聽到皇帝之言，張四維、申時行等人不語，等著張居正先開口，而張居正也正沉默。
朱翊鈞靜靜看著張居正，「張首輔，朕變革之決定，勞民傷財嗎？昏聵無能嗎？劃一個試點之地，張首輔也不願，朕這個天子，還是天子嗎？」
在皇帝一連串的質問下，張居正深知，此番皇帝陛下心意已定，他勸阻不了了，如今的皇帝早已不是昔年的幼子，內庭的權柄盡數被皇帝收回，
況且，皇帝陛下決定的改革，是一件好事，只是可能影響一條鞭法的推行，但張居正終究還是鬆了口，「那就試試吧，但若事不可為，還請陛下及時收手挽回，並且試點的地方不能在河南，此番河南裁減驛遞銀要按照先前的計劃進行。」
河南乃是中原大地，幅員遼闊，自古兵家必爭中原，河南絕不能有亂，仍需穩。
聽到張居正鬆口，梁夢龍、申時行等人稍稍鬆了一口氣，張首輔鬆口了，這事也就可以平穩的落地了，希望陛下能應允。
「可以。」朱翊鈞答應的極其痛快。
這讓張居正等人稍稍發愣，他們先前大抵想的有些偏，皇帝首先的想法就不在河南。
果然皇帝陛下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想法，「朕打算在山西試點，子維覺得如何？」
張四維：「……」
啊？！
張居正、方逢時等人，鬧了半天，陛下早就有了合適的人選了，這事要落在張四維身上了，並且試點的地方還在山西，而張四維這個晉黨的領頭人，對於山西的影響力是巨大的，有張四維牽頭，驛站改革的阻力將會小上許多，只不過是有點費張四維罷了。
當這般一想，張居正、梁夢龍的神色不由變幻。
從一開始，陛下就算計好了吧，這其中也包括對於張居正這位內閣首輔說出誅心之言，這也是陛下算計中的一環？
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當真是越來越深沉了！
這一刻，申時行、方逢時等人心中對於這位皇帝陛下當真有些折服了，他們似乎可以預見，後世對於這位陛下的評價：
萬曆明君！
而他們所猜想的，大半是正確的，但朱翊鈞的怒卻不是演出來的，屬於是真情流露了。
朱翊鈞看著張四維沉默，「子維怎麼了？方才子維可是說了，贊同朕的改革，怎麼如今要反悔不成？」
張四維：額……
咋整他這兒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一刻，張四維幾乎是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張居正等人，見到張四維的目光，張居正首先低頭，看著乾清宮的地面，好像地面上有什麼極其好玩的事情一般。
這一刻，張居正懸著的心是放下了，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位皇帝陛下安排的很好，這一次驛站的改革，或許真的可以在山西成功。
而梁夢龍、方逢時等人，也是有樣學樣的低下了頭，去欣賞乾清宮的地面。
見張居正等人如此，張四維當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臣自然是贊同陛下的，只是臣以為，山西做為改革的試點，尚且不合適，臣以為，蘇、浙兩地更為合適。」張四維這般道。
朱翊鈞卻是搖搖頭，「朕不打算在南方試點，先由北方開始，若試點成功，也由北方開始。」
到了明朝這個時期，南北經濟的差異實在太大，北方的基本盤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改革還是要以北方當先，穩定北方為重，當然，南方自然不能落下。
當皇帝陛下不容置疑的聲音落下，張四維的神色不由一沉，他知曉沒有商量的餘地的，已然到了這個地步，張四維也是發了狠，「臣，遵從陛下旨意。」
「好，子維當真是朕之肱骨，是我大明朝的架海紫金梁。」朱翊鈞笑言道。
略微一頓，朱翊鈞繼續道，「此事便如此定了，子維回去後，儘快擬訂好詳細事宜，遞奏疏上來，朕看過後，沒有問題，就儘快施行。」
「是！」張四維應道。
驛站改革之事暫且商定好，朱翊鈞讓張四維、梁夢龍等人離開，而朱翊鈞單獨將張居正留下。「」
得！
這位內閣次輔是被皇帝陛下給拿捏了。
張居正這時仍堅持他自己的態度，「陛下，此事絕不可為！臣仍舊不贊同。」
「這天下姓張否？」朱翊鈞聲音冷峻道。
這一刻，朱翊鈞坐在御案之後，整個人宛如張開巨口的真龍，似要噬人。
當皇帝這話一出，張居正首先色變，他未曾想到皇帝居然如此的決絕，這話當真是把他逼到了角落裡，承認皇帝此言，那便是謀逆，若不承認，那就要依照皇帝的意志行事。
而梁夢龍、申時行、方逢時等也是神色大變，皇帝陛下此言，有誅心之嫌，他們也未曾想到，皇帝陛下對於驛站改革之事，居然這般堅決。
張四維卻是歡喜的，皇帝最好此番就厭惡了張居正這位內閣首輔，那他就能趁虛而入了。
「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天下萬民的天下，陛下不可因一時意氣而肆意，群臣不會應允，太后也不會應允。」張居正如此回道，直到此刻，張居正仍不願鬆口。
梁夢龍這個張居正的親信也在這時附和，「陛下，臣也以為，首輔之言老成謀國，還請陛下三思，改革驛站之事，絕不能馬虎。」
方逢時則道，「陛下的想法很好，但臣以為，此事尚且需要從長計議才是。」
申時行也道，「陛下，張首輔所言不無道理，而陛下的想法也極好，但仍需慢慢來。」
幾人紛紛所言，都為緩解當前的氣氛，而他們也都是變相的站在張居正這邊。
張四維這個時候想要落井下石，但想了想，並沒有這樣做，只是沉默以對。
御案後的朱翊鈞心中怒火更甚，這些可真是好臣子，都站在張居正這邊，看來還是要儘快在六部之中安插自己的人。
雖然心中怒火翻湧，但朱翊鈞表面上卻是雲淡風輕，「既然諸位愛卿都這般勸諫，朕也並非不能聽忠心之言的君主，但驛站之變革，朕的心意已決。
當然，此番變革朕並非要一蹴而就，先尋個試點的地方吧，若不能成，此事就作罷。」
聽到皇帝之言，張四維、申時行等人不語，等著張居正先開口，而張居正也正沉默。
朱翊鈞靜靜看著張居正，「張首輔，朕變革之決定，勞民傷財嗎？昏聵無能嗎？劃一個試點之地，張首輔也不願，朕這個天子，還是天子嗎？」
在皇帝一連串的質問下，張居正深知，此番皇帝陛下心意已定，他勸阻不了了，如今的皇帝早已不是昔年的幼子，內庭的權柄盡數被皇帝收回，
況且，皇帝陛下決定的改革，是一件好事，只是可能影響一條鞭法的推行，但張居正終究還是鬆了口，「那就試試吧，但若事不可為，還請陛下及時收手挽回，並且試點的地方不能在河南，此番河南裁減驛遞銀要按照先前的計劃進行。」
河南乃是中原大地，幅員遼闊，自古兵家必爭中原，河南絕不能有亂，仍需穩。
聽到張居正鬆口，梁夢龍、申時行等人稍稍鬆了一口氣，張首輔鬆口了，這事也就可以平穩的落地了，希望陛下能應允。
「可以。」朱翊鈞答應的極其痛快。
這讓張居正等人稍稍發愣，他們先前大抵想的有些偏，皇帝首先的想法就不在河南。
果然皇帝陛下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想法，「朕打算在山西試點，子維覺得如何？」
張四維：「……」
啊？！
張居正、方逢時等人，鬧了半天，陛下早就有了合適的人選了，這事要落在張四維身上了，並且試點的地方還在山西，而張四維這個晉黨的領頭人，對於山西的影響力是巨大的，有張四維牽頭，驛站改革的阻力將會小上許多，只不過是有點費張四維罷了。
當這般一想，張居正、梁夢龍的神色不由變幻。
從一開始，陛下就算計好了吧，這其中也包括對於張居正這位內閣首輔說出誅心之言，這也是陛下算計中的一環？
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當真是越來越深沉了！
這一刻，申時行、方逢時等人心中對於這位皇帝陛下當真有些折服了，他們似乎可以預見，後世對於這位陛下的評價：
萬曆明君！
而他們所猜想的，大半是正確的，但朱翊鈞的怒卻不是演出來的，屬於是真情流露了。
朱翊鈞看著張四維沉默，「子維怎麼了？方才子維可是說了，贊同朕的改革，怎麼如今要反悔不成？」
張四維：額……
咋整他這兒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一刻，張四維幾乎是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張居正等人，見到張四維的目光，張居正首先低頭，看著乾清宮的地面，好像地面上有什麼極其好玩的事情一般。
這一刻，張居正懸著的心是放下了，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位皇帝陛下安排的很好，這一次驛站的改革，或許真的可以在山西成功。
而梁夢龍、方逢時等人，也是有樣學樣的低下了頭，去欣賞乾清宮的地面。
見張居正等人如此，張四維當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臣自然是贊同陛下的，只是臣以為，山西做為改革的試點，尚且不合適，臣以為，蘇、浙兩地更為合適。」張四維這般道。
朱翊鈞卻是搖搖頭，「朕不打算在南方試點，先由北方開始，若試點成功，也由北方開始。」
到了明朝這個時期，南北經濟的差異實在太大，北方的基本盤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改革還是要以北方當先，穩定北方為重，當然，南方自然不能落下。
當皇帝陛下不容置疑的聲音落下，張四維的神色不由一沉，他知曉沒有商量的餘地的，已然到了這個地步，張四維也是發了狠，「臣，遵從陛下旨意。」
「好，子維當真是朕之肱骨，是我大明朝的架海紫金梁。」朱翊鈞笑言道。
略微一頓，朱翊鈞繼續道，「此事便如此定了，子維回去後，儘快擬訂好詳細事宜，遞奏疏上來，朕看過後，沒有問題，就儘快施行。」
「是！」張四維應道。
驛站改革之事暫且商定好，朱翊鈞讓張四維、梁夢龍等人離開，而朱翊鈞單獨將張居正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