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盛怒之下
朱翊鈞說完後，直接起身離去，不給朝臣們再說話的機會，這讓朝臣們個個噤若寒蟬，新年剛過，帝都就要見血了。
當皇帝御駕早已消失，群臣開始有序的退出皇極門廣場，離開皇宮，許多朝臣都自發的圍向張居正，在他們所有人看來，現下唯有這位內閣首輔能平息皇帝的怒火。
然而張居正隱隱能揣測到皇帝此番盛怒之下想要達成的政治目的，況且如今的皇帝早已經不是昔日十歲的天子，張居正此時已然偏向了皇帝，是以對於朝臣們的問話，張居正只是一番安撫，談話的重點就是沒有重點，說了等於沒說。
群臣無奈，有些人揣測著，他們這位內閣首輔，指不定和陛下達成了什麼政治協議，是以會有這樣的局面。
這麼一來，群臣更是不安，但他們毫無辦法。
而許多重臣是安心的，他們知曉張居正，他是絕不會允許朝野動盪，張居正沒說什麼，也沒有勸諫皇帝，那麼事情的影響力就在可控範圍內。
……
回到乾清宮中，朱翊鈞當即召見了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餘蔭，不過多時，餘蔭到了乾清宮中，恭敬的行禮，「臣，拜見陛下。」
朱翊鈞並沒有讓餘蔭起身，而是直接開口道，「朕要你即刻調動所有錦衣衛，徹查內庭、外朝，凡內外勾結，泄漏內庭消息者，絕不姑息，一併抓起來。」
當聽到皇帝的話，餘蔭低著腦袋，臉上神情變幻，有些小心的試探問道，「陛下……東廠也要查嗎？」
聽到餘蔭這般說，朱翊鈞知道他在害怕馮保，這讓朱翊鈞心中失望，這人不堪大用，難怪史料上對於此人記載少的可憐，朱翊鈞反正未曾聽過。
這要是朱希孝還活著就好了，身為成國公後人，朱希孝在執掌錦衣衛時，行事較為謹慎，遵守法度，不濫用錦衣衛職權。
史載其對權力的行使規規矩矩，不擴大事態，嚴格遵守規矩。
朱希孝在任期間，錦衣衛的職能主要集中在儀仗侍衛和常規稽查，未出現大規模構陷朝臣或干預司法的記錄，與後續指揮使依附權宦的風格形成對比。
可惜，朱希孝死於萬曆二年，現下也沒有能代替餘蔭的人，只能將就著一用了。「怎麼？朕的話很難理解？內庭所有人都要查，東廠也不例外。
怎麼？余指揮使和東廠感情甚篤，不忍去查？既如此，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你也不用幹了，換個能幹的來。」朱翊鈞聲音威嚴中帶著怒火。
餘蔭當即嚇的匍匐在地，仔細看的話，他的身軀都在微微的顫慄，「陛下恕罪，臣絕沒有和東廠有什麼勾聯，臣一定盡心盡力辦好陛下交代的差事。」
相比於革職，餘蔭也不怕什麼馮保了，丟了指揮使的職位，比殺了他還難受，既是陛下的命令，他當然要徹查。
「朕給你一次機會，御馬監掌印張宏會協助你，若差事辦不好，你也就不必來御前了，找個地方把自個兒埋了就是。」朱翊鈞聲音冰冷道。
餘蔭一聽，這不僅要丟職，還要丟了性命，當即保證道，「臣一定辦好。」朱翊鈞當即讓餘蔭退下去辦，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他很不滿意，多看餘蔭朱翊鈞都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隨著餘蔭走出乾清宮，張宏已經在乾清宮外等著他了，見到張宏，餘蔭全無錦衣衛指揮使的氣派，對張宏和善至極，臉上帶著諂媚的討好之意，他知道張宏如今的皇帝陛下身前的紅人，必須討好，有這位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他這條小命說不準能活的長久一些。
對於諂媚討好的餘蔭，張宏的內心不喜，但張宏並不表露分豪，反而表現的熱絡，「余指揮使，咱們還是抓緊去辦萬歲爺交代的差事吧。」
「是，張掌印說的不錯，咱們這就抓緊去辦。」餘蔭忙道。
當即，張宏和餘蔭聯合行動，整個內庭一時間亂了起來。
當馮保知曉皇帝搞了這麼大陣仗時，馮保這位權傾內庭八年之久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憂心忡忡，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如今李太后對於他的信任不如往昔，張居正這位政治聯盟也大有放棄他的苗條，這如何能不讓馮保驚慌。
但馮保的理智尚在，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手了，否則只怕要消亡在皇帝的手段之下，畢竟他的權傾內庭，是依靠李太后和張居正來的，他若搞事，這兩位絕不會同意，反而會和皇帝站在統一戰線上，那時廢他也不過是皇帝陛下的一句話罷了。
可什麼都不做，無疑讓馮保覺得自己是在坐以待斃。最終，馮保還是決定，再去尋張居正一趟，無論如何，也要讓這一次的事件影響降到最低。
心中主意已定，馮保便想離宮去往張居正府邸，然而馮保連宮門都未能踏出，就被錦衣衛的人攔下，「陛下有令，徹查期間，誰也不能出宮，否則便視做謀逆，格殺勿論。」
要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錦衣衛全然不認識馮保，是以絲毫的不慌。
馮保的神色當即陰沉至極，他掌控權柄八年，何曾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縱然是昔日的皇帝都要畏懼於他，這讓馮保無法接受，勃然大怒，「我乃司禮監掌印馮保，叫你們指揮使餘蔭過來。」
當聽到馮保之名，年輕的錦衣衛一愣，當即也不二話，他們也知曉，這是權柄滔天的大太監，他們得罪不起，趕緊去尋餘蔭這位錦衣衛指揮使。
當餘蔭得知馮保要見他，餘蔭本能的害怕，但如今身懷皇命，加上皇帝陛下對他的不滿，餘蔭當即去見馮保，在見到馮保時，餘蔭難得硬氣道，「陛下之命，違抗者殺無赦。」
馮保見昔日看到他總卑躬屈膝的餘蔭，如今這般硬氣，更讓馮保氣的夠嗆，但形勢不利，馮保當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張居正這一條路走不通，馮保又到了慈寧宮，但李太后並未見他，這讓馮保覺得天塌了。
馮保所作所為，很快就被朱翊鈞得知，對此朱翊鈞有些慍怒，這條老狗，到現在了還在上躥下跳，唯獨不來御前請罪。
哼！
時機也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馮保也該走到他政治生涯的盡頭了。
當皇帝御駕早已消失，群臣開始有序的退出皇極門廣場，離開皇宮，許多朝臣都自發的圍向張居正，在他們所有人看來，現下唯有這位內閣首輔能平息皇帝的怒火。
然而張居正隱隱能揣測到皇帝此番盛怒之下想要達成的政治目的，況且如今的皇帝早已經不是昔日十歲的天子，張居正此時已然偏向了皇帝，是以對於朝臣們的問話，張居正只是一番安撫，談話的重點就是沒有重點，說了等於沒說。
群臣無奈，有些人揣測著，他們這位內閣首輔，指不定和陛下達成了什麼政治協議，是以會有這樣的局面。
這麼一來，群臣更是不安，但他們毫無辦法。
而許多重臣是安心的，他們知曉張居正，他是絕不會允許朝野動盪，張居正沒說什麼，也沒有勸諫皇帝，那麼事情的影響力就在可控範圍內。
……
回到乾清宮中，朱翊鈞當即召見了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餘蔭，不過多時，餘蔭到了乾清宮中，恭敬的行禮，「臣，拜見陛下。」
朱翊鈞並沒有讓餘蔭起身，而是直接開口道，「朕要你即刻調動所有錦衣衛，徹查內庭、外朝，凡內外勾結，泄漏內庭消息者，絕不姑息，一併抓起來。」
當聽到皇帝的話，餘蔭低著腦袋，臉上神情變幻，有些小心的試探問道，「陛下……東廠也要查嗎？」
聽到餘蔭這般說，朱翊鈞知道他在害怕馮保，這讓朱翊鈞心中失望，這人不堪大用，難怪史料上對於此人記載少的可憐，朱翊鈞反正未曾聽過。
這要是朱希孝還活著就好了，身為成國公後人，朱希孝在執掌錦衣衛時，行事較為謹慎，遵守法度，不濫用錦衣衛職權。
史載其對權力的行使規規矩矩，不擴大事態，嚴格遵守規矩。
朱希孝在任期間，錦衣衛的職能主要集中在儀仗侍衛和常規稽查，未出現大規模構陷朝臣或干預司法的記錄，與後續指揮使依附權宦的風格形成對比。
可惜，朱希孝死於萬曆二年，現下也沒有能代替餘蔭的人，只能將就著一用了。「怎麼？朕的話很難理解？內庭所有人都要查，東廠也不例外。
怎麼？余指揮使和東廠感情甚篤，不忍去查？既如此，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你也不用幹了，換個能幹的來。」朱翊鈞聲音威嚴中帶著怒火。
餘蔭當即嚇的匍匐在地，仔細看的話，他的身軀都在微微的顫慄，「陛下恕罪，臣絕沒有和東廠有什麼勾聯，臣一定盡心盡力辦好陛下交代的差事。」
相比於革職，餘蔭也不怕什麼馮保了，丟了指揮使的職位，比殺了他還難受，既是陛下的命令，他當然要徹查。
「朕給你一次機會，御馬監掌印張宏會協助你，若差事辦不好，你也就不必來御前了，找個地方把自個兒埋了就是。」朱翊鈞聲音冰冷道。
餘蔭一聽，這不僅要丟職，還要丟了性命，當即保證道，「臣一定辦好。」朱翊鈞當即讓餘蔭退下去辦，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他很不滿意，多看餘蔭朱翊鈞都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隨著餘蔭走出乾清宮，張宏已經在乾清宮外等著他了，見到張宏，餘蔭全無錦衣衛指揮使的氣派，對張宏和善至極，臉上帶著諂媚的討好之意，他知道張宏如今的皇帝陛下身前的紅人，必須討好，有這位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他這條小命說不準能活的長久一些。
對於諂媚討好的餘蔭，張宏的內心不喜，但張宏並不表露分豪，反而表現的熱絡，「余指揮使，咱們還是抓緊去辦萬歲爺交代的差事吧。」
「是，張掌印說的不錯，咱們這就抓緊去辦。」餘蔭忙道。
當即，張宏和餘蔭聯合行動，整個內庭一時間亂了起來。
當馮保知曉皇帝搞了這麼大陣仗時，馮保這位權傾內庭八年之久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憂心忡忡，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如今李太后對於他的信任不如往昔，張居正這位政治聯盟也大有放棄他的苗條，這如何能不讓馮保驚慌。
但馮保的理智尚在，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手了，否則只怕要消亡在皇帝的手段之下，畢竟他的權傾內庭，是依靠李太后和張居正來的，他若搞事，這兩位絕不會同意，反而會和皇帝站在統一戰線上，那時廢他也不過是皇帝陛下的一句話罷了。
可什麼都不做，無疑讓馮保覺得自己是在坐以待斃。最終，馮保還是決定，再去尋張居正一趟，無論如何，也要讓這一次的事件影響降到最低。
心中主意已定，馮保便想離宮去往張居正府邸，然而馮保連宮門都未能踏出，就被錦衣衛的人攔下，「陛下有令，徹查期間，誰也不能出宮，否則便視做謀逆，格殺勿論。」
要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錦衣衛全然不認識馮保，是以絲毫的不慌。
馮保的神色當即陰沉至極，他掌控權柄八年，何曾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縱然是昔日的皇帝都要畏懼於他，這讓馮保無法接受，勃然大怒，「我乃司禮監掌印馮保，叫你們指揮使餘蔭過來。」
當聽到馮保之名，年輕的錦衣衛一愣，當即也不二話，他們也知曉，這是權柄滔天的大太監，他們得罪不起，趕緊去尋餘蔭這位錦衣衛指揮使。
當餘蔭得知馮保要見他，餘蔭本能的害怕，但如今身懷皇命，加上皇帝陛下對他的不滿，餘蔭當即去見馮保，在見到馮保時，餘蔭難得硬氣道，「陛下之命，違抗者殺無赦。」
馮保見昔日看到他總卑躬屈膝的餘蔭，如今這般硬氣，更讓馮保氣的夠嗆，但形勢不利，馮保當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張居正這一條路走不通，馮保又到了慈寧宮，但李太后並未見他，這讓馮保覺得天塌了。
馮保所作所為，很快就被朱翊鈞得知，對此朱翊鈞有些慍怒，這條老狗，到現在了還在上躥下跳，唯獨不來御前請罪。
哼！
時機也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馮保也該走到他政治生涯的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