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機會只有一次（求收藏，求追讀，二合一）
整個三樓，已徹底淪為人間地獄。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
尖叫聲，壓抑的啜泣聲，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交織在一起。
倖存者們面無人色，要麼像受驚的兔子，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要麼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那些支離破碎的軀體。
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
死亡的冰冷氣息，如同無形的毒霧，滲透進每一寸空氣，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上去，是剛剛那二十幾人的前車之鑑，粉身碎骨。
留下，305教室里仿佛蟄伏著索命的厲鬼，隨時可能撲出。
進退維谷，皆是死路！
劉白的目光再次落回癱坐在地的王曉雨身上。
她依舊在尖聲哭嚎，聲音悽厲刺耳，飽含著濃烈的恐懼。
但她的恐懼，仿佛僅僅來自305房間中的鬼，而並非是剛剛摔下來的那些屍體。
劉白靜靜地看著她，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將她此刻的狀態、反應與周圍的環境，一併納入自己的視野。
在人群最邊緣的陰影里，兩個男生相對鎮定許多。
名叫張偉的男生，目光也在向四周打探著。
旁邊的男生叫王兵，緊挨著張偉，臉色同樣凝重。
王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悄聲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張偉沉聲說道：「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陷入夢境中了。」
王兵捏了捏拳頭，指節發白，說道：「你是說，前些天，網絡上發布的帖子，是真實的？」
張偉點了點頭，目光終於短暫地聚焦在王兵臉上，帶著確信，說道：「我當時就覺得，那些帖子不像是假的。否則，不可能那麼多人，出現類似的情況。而且，沒過幾分鐘，帖子就全部被刪除了，這肯定是官方擔心引起恐慌，所以刪掉的。」
王兵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一點，聲音乾澀，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剛剛死的那些人……」
張偉的眼神冷了下來，瞥了一眼樓梯口下方那片刺目的猩紅，道：「現實中，恐怕已經死了。」
王兵眉頭緊鎖，提出疑問：「不對啊，不是循環夢境嗎？」
張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似乎也在思考這個矛盾點，說道：「這一次的夢境，跟帖子中說的循環夢境不大一樣，否則的話，我們都應該醒過來了才對。而且，帖子中說的夢境，都只有一個人，可是你看看，現在有多少人？」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絕望的人群，聲音更低，「總之，我們不能被規則殺死。」
王兵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不遠處的劉白，疑惑的問道：「那個叫劉白的，好像也看過那些帖子，否則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猜到是規則作祟。」
張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也望了過去，說道：「你說的沒錯。而且他已經得到了一些線索。」
王兵疑惑地追問：「你怎麼知道？」
張偉說道：「在1樓的時候，我看見他進了一間教室，後來我也偷偷進去看了一眼。黑板上，寫著『單數左，雙數右。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這兩句話。」
王兵恍然大悟，低呼一聲：「怪不得！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要不要選擇跟他合作？」
張偉果斷地搖了搖頭，目光冰冷：「既然他能找到規則的線索，那咱們兩個也可以，沒必要跟他合作。而且，誰都不知道，這種規則空間，最終可以有幾個人存活。所以有必要的話，最好把他弄死，還有他旁邊的李強，最好一塊弄死。」
王兵眼神一凜，重重點頭：「好，我聽你的。」
與此同時，劉白的目光，從張偉和王兵兩個人的身上挪開，平靜地垂眸，看了一眼腕錶。
時針，穩穩地指向了11點整。
時間到了。
「劉白同學！您看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們是留在這裡等死……還是……上去？」
「您給我們拿個主意？」
幾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花容失色的女生擠到劉白跟前，聲音帶著哭腔。
現在，只要能讓她們活命，無論劉白提出什麼要求，她們都會毫不猶豫的滿足。
劉白沒有看她們，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通往四樓那幽暗的樓梯口。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沒有一絲猶豫：
「上樓。」
話音未落，他已邁開腳步，徑直朝樓梯走去。
李強沒有絲毫遲疑，如同條件反射般立刻跟上，嘴裡還念叨著：「等等我劉白！」
「可是劉白同學！」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喊道，指著樓梯下方那慘不忍睹的景象，「剛剛那些人……他們全都……我們現在上去，不是送死嗎？」
「是啊，再等等看吧？萬一……」
「對，咱們先等等，等劉白他們上去沒事的話，我們再上！」
對於身後這些充滿恐懼的質疑和挽留，劉白置若罔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選擇已經給出，信與不信，生與死，各安天命。
人群瞬間分裂。
一部分人，主要是那些被劉白之前表現折服，或徹底嚇破膽的。
咬著牙，雖然雙腿發軟，還是選擇跟上劉白和李強的腳步。
這其中就包括那個王曉雨。
張偉和王兵對視一眼，也混入了這波人流。
最終，大約五十多人選擇了跟隨。
更多的人則退縮了。
他們看著劉白決然的背影，又看看那片血肉，最終還是恐懼占了上風。
他們選擇留在原地，抱團取暖，寄希望於「等等看」。
李強緊跟在劉白身邊，踏上通往四樓的台階，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劉白，剛才那些人不是剛上去就摔死了嗎？我們現在上去……這……」
劉白頭也不回，聲音平淡地反問：「你沒腦子嗎？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敢跟我上來？不怕步他們後塵？」
李強撓了撓頭，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無賴的說道：「怕什麼？只要跟著你，我覺得腦子那種東西，沒什麼用！你指哪我打哪！」
劉白笑了笑，解釋道：「你難道忘記『巳時不入』這句話了？巳時，也就是上午9點到11點。剛剛那些人之所以會摔下來，是因為他們還沒到11點就上去了。」
李強恍然大悟，興奮的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那後面那句『機會只有一次』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的疑惑剛解開一半，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
然而，劉白沒有回答他。
因為就在他們踏上四樓走廊地面的瞬間——
「呃啊——！！！」
「不——救命！！」
「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混雜著極致痛苦與絕望的慘嚎聲，如同地獄深處刮出的陰風，猛然從他們剛剛離開的三樓炸響！
那聲音是如此密集、如此悽厲。
聲音穿透樓板，狠狠刺入四樓每個人的耳膜。
李強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聲浪，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撲到四樓的欄杆邊，探頭向下望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下方三樓的大廳，已不再是人間景象。
就在他們離開的短短几十秒內，那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剛才還擠在一起、選擇「等等看」的那一百多人……
此刻全部倒在了地上！
姿態各異，扭曲僵硬，無一例外！
鮮血如同肆意潑灑的紅油漆，在地面肆意流淌、蔓延、匯聚成一片片刺目的血泊。
濃烈的鐵鏽味混合著死亡的氣息，洶湧地衝上四樓！
剛才的喧囂、質疑、恐懼、僥倖……全都在這一瞬間化為了永恆的靜默。
李強猛地縮回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驚恐和後怕。
劉白平靜地站在四樓走廊上，淡淡開口，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道：「因為，機會只有一次。他們放棄了走上四樓的機會。」
聞言，一股涼意瞬間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他們當中不少人剛剛都曾猶豫不決。
如果那時選擇了觀望，此刻等待他們的，就是樓下那片無聲的死亡。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王曉雨走到劉白跟前，滿臉的感激之色，道：「劉白，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劉白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說道：「你有什麼意見嗎？可以說說，大家集思廣益。」
王曉雨立刻像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說道：「我哪有什麼辦法，能活到現在，全都是仰仗你！接下來我全都聽你的！」
劉白淡淡道：「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大家還是在這一層找找線索吧。」
說完，他轉身，不動聲色地朝旁邊挪了幾步，與王曉雨拉開了些許距離。
其他人聞言，大多停留在原地，驚魂未定，不敢輕易走動。
只有張偉和王兵，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李強湊在劉白身邊，小聲嘀咕道：「我看王曉雨挺……挺友好的，要不咱們帶上她一起找線索？」
劉白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鄙夷的笑意：「你是看她長得好看吧？」
李強尷尬地撓了撓頭。
劉白壓低聲音問道：「說正經的，王曉雨口中那個林婉婉，你熟悉嗎？知道她具體是怎麼死的嗎？」
李強努了努嘴，說道：「我跟王曉雨倒不算熟。但林婉婉的死，學校里傳的說法不少。最普遍的說法是，她長得漂亮，被學校里一個老師看上了，還騷擾她。林婉婉拒絕了，但那老師威脅說，不答應就讓她成績不合格，後來她就自殺了。」
劉白皺眉追問：「你不是說後來又死了幾個？那幾個又是怎麼回事？」
李強搖頭：「不知道。治安署查過，沒查出原因。邪門的是，後來死的幾個，據說都是林婉婉生前關係最好的朋友。」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林婉婉是周五那天死的。」
劉白有些意外：「都好幾年的事了，你記得這麼清楚？」
李強幹笑了兩聲：「因為周四那天晚上，我獻出了我的初夜，記憶特別深刻……第二天早上剛回學校，就聽說林婉婉死了。」
劉白無語地搖搖頭，沉默片刻，又問：「那騷擾林婉婉的老師，你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李強還是搖頭：「不清楚，大家都只是聽說，好像也沒什麼證據傳出來。」
「我知道！」
旁邊的王曉雨突然插話，她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
李強一臉八卦地追問道：「是誰？」
王曉雨深吸一口氣，指著樓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說道：
「就是李教授！林婉婉死的前一天還跟我說，第二天上李教授的課，她就要當面跟他說清楚，就算成績不及格也絕不答應，還要報警！結果……結果第二天她就自殺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猜……我猜她可能已經被李教授侵犯了……」
李強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可思議：「德高望重的李教授，居然會做這種事？」
劉白目光銳利地看向王曉雨：「你怎麼知道是他？」
王曉雨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肯定，道：「林婉婉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她親口跟我說的這件事。」
劉白微微眯起眼，探究的目光落在王曉雨身上，道：「既然知道李教授是這樣的人，你還來要他的推薦信？不怕他騷擾你？」
王曉雨咬了咬嘴唇，說道：「你不知道這推薦信有多重要……再說了，他也不一定會騷擾我。如果他真敢……我再想辦法跑就是了。」
「大家快過來！這裡好像貼著一張三年前的課程表！算不算線索？」
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王兵的驚呼聲。
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去。
「我們也過去看看。」劉白想了想，說道。
看到劉白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請他先看。
王曉雨指著牆上的舊課程表說道：「這好像是我們班三年前的課程表。」
劉白仔細看著那張泛黃的紙，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課程名稱、時間、地點和授課教師。
當看見星期五的課程安排後，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用只有李強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你確定林婉婉是周五死的？」
李強同樣壓低聲音，語氣篤定：「當然確定！都說了周四是我初夜，別說日期了，用的什麼姿勢我都能給你描述出來！」
劉白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課程表和王曉雨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沒有說話。
一旁的王兵突然開口，臉上堆滿了對張偉的推崇，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道：「我偉哥已經從這張課表里找到關鍵線索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張偉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卻沒有立刻揭曉答案。
他目光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隱隱的得意，看向人群中心，一直主導著局面的劉白，笑問道：「劉白同學，請問你這邊有什麼發現嗎？」
劉白神色平靜，微微搖頭，道：「暫時沒有。」
「哦~這樣啊。」張偉拖長了尾音，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挺直了腰板，環視著充滿期待的眾人，用一種仿佛要宣布重大發現的慷慨語氣，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由我來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想法吧。」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
尖叫聲，壓抑的啜泣聲，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交織在一起。
倖存者們面無人色，要麼像受驚的兔子，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要麼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那些支離破碎的軀體。
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
死亡的冰冷氣息，如同無形的毒霧，滲透進每一寸空氣，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上去，是剛剛那二十幾人的前車之鑑，粉身碎骨。
留下，305教室里仿佛蟄伏著索命的厲鬼，隨時可能撲出。
進退維谷，皆是死路！
劉白的目光再次落回癱坐在地的王曉雨身上。
她依舊在尖聲哭嚎，聲音悽厲刺耳，飽含著濃烈的恐懼。
但她的恐懼，仿佛僅僅來自305房間中的鬼，而並非是剛剛摔下來的那些屍體。
劉白靜靜地看著她，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將她此刻的狀態、反應與周圍的環境，一併納入自己的視野。
在人群最邊緣的陰影里，兩個男生相對鎮定許多。
名叫張偉的男生，目光也在向四周打探著。
旁邊的男生叫王兵，緊挨著張偉，臉色同樣凝重。
王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悄聲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張偉沉聲說道：「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陷入夢境中了。」
王兵捏了捏拳頭，指節發白，說道：「你是說，前些天，網絡上發布的帖子，是真實的？」
張偉點了點頭，目光終於短暫地聚焦在王兵臉上，帶著確信，說道：「我當時就覺得，那些帖子不像是假的。否則，不可能那麼多人，出現類似的情況。而且，沒過幾分鐘，帖子就全部被刪除了，這肯定是官方擔心引起恐慌，所以刪掉的。」
王兵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一點，聲音乾澀，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剛剛死的那些人……」
張偉的眼神冷了下來，瞥了一眼樓梯口下方那片刺目的猩紅，道：「現實中，恐怕已經死了。」
王兵眉頭緊鎖，提出疑問：「不對啊，不是循環夢境嗎？」
張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似乎也在思考這個矛盾點，說道：「這一次的夢境，跟帖子中說的循環夢境不大一樣，否則的話，我們都應該醒過來了才對。而且，帖子中說的夢境，都只有一個人，可是你看看，現在有多少人？」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絕望的人群，聲音更低，「總之，我們不能被規則殺死。」
王兵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不遠處的劉白，疑惑的問道：「那個叫劉白的，好像也看過那些帖子，否則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猜到是規則作祟。」
張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也望了過去，說道：「你說的沒錯。而且他已經得到了一些線索。」
王兵疑惑地追問：「你怎麼知道？」
張偉說道：「在1樓的時候，我看見他進了一間教室，後來我也偷偷進去看了一眼。黑板上，寫著『單數左，雙數右。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這兩句話。」
王兵恍然大悟，低呼一聲：「怪不得！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要不要選擇跟他合作？」
張偉果斷地搖了搖頭，目光冰冷：「既然他能找到規則的線索，那咱們兩個也可以，沒必要跟他合作。而且，誰都不知道，這種規則空間，最終可以有幾個人存活。所以有必要的話，最好把他弄死，還有他旁邊的李強，最好一塊弄死。」
王兵眼神一凜，重重點頭：「好，我聽你的。」
與此同時，劉白的目光，從張偉和王兵兩個人的身上挪開，平靜地垂眸，看了一眼腕錶。
時針，穩穩地指向了11點整。
時間到了。
「劉白同學！您看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們是留在這裡等死……還是……上去？」
「您給我們拿個主意？」
幾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花容失色的女生擠到劉白跟前，聲音帶著哭腔。
現在，只要能讓她們活命，無論劉白提出什麼要求，她們都會毫不猶豫的滿足。
劉白沒有看她們，目光越過人群，投向了通往四樓那幽暗的樓梯口。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沒有一絲猶豫：
「上樓。」
話音未落，他已邁開腳步，徑直朝樓梯走去。
李強沒有絲毫遲疑，如同條件反射般立刻跟上，嘴裡還念叨著：「等等我劉白！」
「可是劉白同學！」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喊道，指著樓梯下方那慘不忍睹的景象，「剛剛那些人……他們全都……我們現在上去，不是送死嗎？」
「是啊，再等等看吧？萬一……」
「對，咱們先等等，等劉白他們上去沒事的話，我們再上！」
對於身後這些充滿恐懼的質疑和挽留，劉白置若罔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選擇已經給出，信與不信，生與死，各安天命。
人群瞬間分裂。
一部分人，主要是那些被劉白之前表現折服，或徹底嚇破膽的。
咬著牙，雖然雙腿發軟，還是選擇跟上劉白和李強的腳步。
這其中就包括那個王曉雨。
張偉和王兵對視一眼，也混入了這波人流。
最終，大約五十多人選擇了跟隨。
更多的人則退縮了。
他們看著劉白決然的背影，又看看那片血肉，最終還是恐懼占了上風。
他們選擇留在原地，抱團取暖，寄希望於「等等看」。
李強緊跟在劉白身邊，踏上通往四樓的台階，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劉白，剛才那些人不是剛上去就摔死了嗎？我們現在上去……這……」
劉白頭也不回，聲音平淡地反問：「你沒腦子嗎？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敢跟我上來？不怕步他們後塵？」
李強撓了撓頭，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無賴的說道：「怕什麼？只要跟著你，我覺得腦子那種東西，沒什麼用！你指哪我打哪！」
劉白笑了笑，解釋道：「你難道忘記『巳時不入』這句話了？巳時，也就是上午9點到11點。剛剛那些人之所以會摔下來，是因為他們還沒到11點就上去了。」
李強恍然大悟，興奮的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那後面那句『機會只有一次』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的疑惑剛解開一半，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
然而，劉白沒有回答他。
因為就在他們踏上四樓走廊地面的瞬間——
「呃啊——！！！」
「不——救命！！」
「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混雜著極致痛苦與絕望的慘嚎聲，如同地獄深處刮出的陰風，猛然從他們剛剛離開的三樓炸響！
那聲音是如此密集、如此悽厲。
聲音穿透樓板，狠狠刺入四樓每個人的耳膜。
李強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聲浪，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撲到四樓的欄杆邊，探頭向下望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下方三樓的大廳，已不再是人間景象。
就在他們離開的短短几十秒內，那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剛才還擠在一起、選擇「等等看」的那一百多人……
此刻全部倒在了地上！
姿態各異，扭曲僵硬，無一例外！
鮮血如同肆意潑灑的紅油漆，在地面肆意流淌、蔓延、匯聚成一片片刺目的血泊。
濃烈的鐵鏽味混合著死亡的氣息，洶湧地衝上四樓！
剛才的喧囂、質疑、恐懼、僥倖……全都在這一瞬間化為了永恆的靜默。
李強猛地縮回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驚恐和後怕。
劉白平靜地站在四樓走廊上，淡淡開口，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道：「因為，機會只有一次。他們放棄了走上四樓的機會。」
聞言，一股涼意瞬間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他們當中不少人剛剛都曾猶豫不決。
如果那時選擇了觀望，此刻等待他們的，就是樓下那片無聲的死亡。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王曉雨走到劉白跟前，滿臉的感激之色，道：「劉白，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劉白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說道：「你有什麼意見嗎？可以說說，大家集思廣益。」
王曉雨立刻像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說道：「我哪有什麼辦法，能活到現在，全都是仰仗你！接下來我全都聽你的！」
劉白淡淡道：「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大家還是在這一層找找線索吧。」
說完，他轉身，不動聲色地朝旁邊挪了幾步，與王曉雨拉開了些許距離。
其他人聞言，大多停留在原地，驚魂未定，不敢輕易走動。
只有張偉和王兵，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李強湊在劉白身邊，小聲嘀咕道：「我看王曉雨挺……挺友好的，要不咱們帶上她一起找線索？」
劉白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鄙夷的笑意：「你是看她長得好看吧？」
李強尷尬地撓了撓頭。
劉白壓低聲音問道：「說正經的，王曉雨口中那個林婉婉，你熟悉嗎？知道她具體是怎麼死的嗎？」
李強努了努嘴，說道：「我跟王曉雨倒不算熟。但林婉婉的死，學校里傳的說法不少。最普遍的說法是，她長得漂亮，被學校里一個老師看上了，還騷擾她。林婉婉拒絕了，但那老師威脅說，不答應就讓她成績不合格，後來她就自殺了。」
劉白皺眉追問：「你不是說後來又死了幾個？那幾個又是怎麼回事？」
李強搖頭：「不知道。治安署查過，沒查出原因。邪門的是，後來死的幾個，據說都是林婉婉生前關係最好的朋友。」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林婉婉是周五那天死的。」
劉白有些意外：「都好幾年的事了，你記得這麼清楚？」
李強幹笑了兩聲：「因為周四那天晚上，我獻出了我的初夜，記憶特別深刻……第二天早上剛回學校，就聽說林婉婉死了。」
劉白無語地搖搖頭，沉默片刻，又問：「那騷擾林婉婉的老師，你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李強還是搖頭：「不清楚，大家都只是聽說，好像也沒什麼證據傳出來。」
「我知道！」
旁邊的王曉雨突然插話，她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
李強一臉八卦地追問道：「是誰？」
王曉雨深吸一口氣，指著樓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說道：
「就是李教授！林婉婉死的前一天還跟我說，第二天上李教授的課，她就要當面跟他說清楚，就算成績不及格也絕不答應，還要報警！結果……結果第二天她就自殺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猜……我猜她可能已經被李教授侵犯了……」
李強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可思議：「德高望重的李教授，居然會做這種事？」
劉白目光銳利地看向王曉雨：「你怎麼知道是他？」
王曉雨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肯定，道：「林婉婉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她親口跟我說的這件事。」
劉白微微眯起眼，探究的目光落在王曉雨身上，道：「既然知道李教授是這樣的人，你還來要他的推薦信？不怕他騷擾你？」
王曉雨咬了咬嘴唇，說道：「你不知道這推薦信有多重要……再說了，他也不一定會騷擾我。如果他真敢……我再想辦法跑就是了。」
「大家快過來！這裡好像貼著一張三年前的課程表！算不算線索？」
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王兵的驚呼聲。
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去。
「我們也過去看看。」劉白想了想，說道。
看到劉白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請他先看。
王曉雨指著牆上的舊課程表說道：「這好像是我們班三年前的課程表。」
劉白仔細看著那張泛黃的紙，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課程名稱、時間、地點和授課教師。
當看見星期五的課程安排後，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用只有李強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你確定林婉婉是周五死的？」
李強同樣壓低聲音，語氣篤定：「當然確定！都說了周四是我初夜，別說日期了，用的什麼姿勢我都能給你描述出來！」
劉白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課程表和王曉雨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沒有說話。
一旁的王兵突然開口，臉上堆滿了對張偉的推崇，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道：「我偉哥已經從這張課表里找到關鍵線索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張偉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卻沒有立刻揭曉答案。
他目光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隱隱的得意，看向人群中心，一直主導著局面的劉白，笑問道：「劉白同學，請問你這邊有什麼發現嗎？」
劉白神色平靜，微微搖頭，道：「暫時沒有。」
「哦~這樣啊。」張偉拖長了尾音，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挺直了腰板，環視著充滿期待的眾人，用一種仿佛要宣布重大發現的慷慨語氣，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由我來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