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單數左，雙數右（求收藏，求追讀，二合一）
「殺人了！他殺人了！」
人群瞬間炸開，無數道驚恐、難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劉白身上。
「人不是我殺的。」劉白解釋道。
大家也並未追究，誰都能看出剛剛明顯是張海不對，在找茬。
劉白即便是真的殺人，那也是正當防衛。
劉白並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是心中在琢磨，張海到底是怎麼死的。
轉瞬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微微吐了口氣。
不過，有這個規則存在，想要活下去，更難了。
「請3號學生上樓。」
冰冷的廣播聲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點名，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張海屍體上拉回。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張若，他手中握著的，正是3號憑證。
他靠牆站著，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留著分頭。
臉色也有些發白，但比起張海的崩潰，他顯得鎮定許多。
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冷靜：
「張海太蠢，非要跟劉白換號，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上面有問題又怎樣，只要我不上去，就算有鬼能拿我怎麼樣。我奉勸大家也都不要上去，就在這裡等。等老師發現不對，肯定會來救我們！熬過去就沒事了！」
不少人臉上露出認同的神色。
對，只要熬著，等救援！
劉白詫異的看了一眼張若，這個人的意志顯然要比張海強大的多。
至少沒有受到喇叭聲音的影響。
不過……沒有用……
劉白像沒聽見張若的「高論」，轉身徑直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那裡有幾間教室的門虛掩著。
「哎，劉白！等等我！」李強愣了一下，連忙追上去，「不跟大家待在一起嗎，人多安全點吧？」
「在那裡等，才是等死。」劉白頭也不回，語氣很淡然。
「為什麼？」李強不解，說道：「我覺得張若說的也有道理啊，只要大家都不上去，鬼能拿我們怎麼樣，看樣子鬼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鬼？」
劉白搖頭，說道：「那之前穿藍襯衫，準備往外逃跑的人呢，你也覺得是被鬼殺死的嗎？」
李強想了想，搖頭說道：「應該不是，他死的時候，就在我們面前，我們都沒有看見什麼鬼。」
劉白說道：「所以，他們是死於規則，當然，信不信由你。」
「我信，我信。」
李強重重的點著頭，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可是張雪，是觸犯了什麼規則嗎？」
劉白說道：「不清楚，所以我要尋找線索。但我知道，那個張海，肯定是觸犯規則了。」
「他不是被你打死的嗎？」李強說到一半停住了。
劉白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那一腳，力道控制得很好，最多讓他岔氣，痛上一會兒，絕不可能當場死亡。」
「那他是違背了什麼規則？」李強心中一顫，追問道。
「廣播叫2號上樓，他不但沒上去，還試圖搶別人的號碼拖延時間。」
劉白聲音冷靜，「我猜，規則之一就是：被叫到號碼者，必須在規定時間內上樓。超時……即死。最好的證明，就是他的死狀，跟之前死的幾個人，一模一樣。」
李強眼睛瞪大，道：「難道有超時限制？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們豈不是都得死？」
他話沒說完，身後猛地傳來一片驚叫！
李強駭然回頭，只見人群中央，剛才還在侃侃而談的張若，此刻已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口鼻流血，眼睛瞪得老大。
「請4號學生上樓……」廣播如同在索命，再次響起。
李強只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恐懼讓他頭皮發麻。
他猛地回頭想抓住劉白這根主心骨，卻發現劉白已經站在前方一間教室的門口。
他連忙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劉白說道：「根據我的經驗，但凡是有規則的地方，都會給出一些提示，所以我想進這間教室找找。」
李強點了點頭，走進了教室。
劉白見李強進去後沒什麼事，自己也跟了進去。
「為……為什麼選這間？」李強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問。
劉白沒有立刻回答，一邊在教室里慢慢踱步，一邊緩緩道：
「注意到沒有，所有死掉的人，倒下後，他們的右手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李強努力回想，張雪摔得血肉模糊，但右手似乎確實彆扭地朝這邊指著。
藍襯衫倒在門口，右手也朝著這個方向；
張海、張若，臨死前的手，似乎都……
「是這間教室！」李強失聲道，「他們都指著這裡！」
「本來只有張雪和死在門邊的兩個人，我還不能完全確定……」
劉白走到黑板前，凝視著右側角落裡一行模糊的小字，說道：「但當張若死後，他的手指也明確指向這裡，就坐實了。線索，就在這間教室。」
這一定是關鍵之地給出的提示。
李強也湊到黑板前，看向劉白正在看的那行小字：單數左，雙數右。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
他問道：「這句話代表什麼？」
劉白回答道：「應該是指某種規則。」
李強皺眉思索，隨即眼睛一亮，道：「啊！我明白了！這肯定是指上樓梯的時候，遇到單數的台階就邁左腳，雙數的台階就邁右腳，對不對？」
劉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咀嚼著這幾個字，目光在「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上停留了片刻。
幾分鐘過後，他轉身，一言不發地朝教室外走去。
「哎，劉白，等等！」李強連忙跟上，「我猜的對不對啊？還有那個『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是啥意思？」
「對不對，我也不知道。」劉白腳步不停，語氣平淡。
「那我們現在出去幹什麼？」李強不解。
「當然是回去。」劉白腳步穩健，「把這條規則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李強愕然。
「嗯。」劉白的聲音毫無波瀾，「讓他們上去試試，不就知道對不對了？」
李強：「……」
兩人回到大廳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哭嚎。
地上又多了兩具新鮮的屍體——4號和5號。
死狀依舊，右手僵硬地指向那間藏著規則的教室。
人群縮在遠離屍體的另一端牆角，擠成一團，瑟瑟發抖。
恐懼已經壓垮了大部分人的神經。
「怎麼辦？」
「為什麼待在這裡也會死……林婉婉不是在上面嗎？」
「會不會……它其實就在我們中間？只是我們看不見？」
「請6號學生上樓。」廣播聲冷酷地響起。
「誰是6號？」李強深吸一口氣，揚聲喊道，「站出來！不想像地上那些人一樣死得不明不白，就趕緊按廣播說的做！」
一個戴著眼鏡，扎著馬尾辮的女生，顫抖著從人群中走出來，聲音帶著哭腔：「不，我不上去。我要和大家待在一起，人多安全！」
「安全？」李強提高了音量，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
「看見了嗎，他們不是因為鬼死的，而是因為違背了規則！
規則就是：被叫到號碼，必須立刻上樓。
不上，或者拖延，時間一到就是死！張海、張若、還有剛死的4號5號，都是證明！」
女生瘋狂搖頭，眼淚奪眶而出：「我不信！我不信！那張雪呢？她上去了，她為什麼死了？！」
「因為她上去之後，又觸發了另一條規則！」
李強按照劉白之前的分析解釋道：
「聽著，我知道怎麼規避那條規則！等你上到二樓，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時，記住：一定要先邁左腳，再邁右腳。單數台階左腳，雙數台階右腳，這就是規則。」
「左腳右腳？」女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情緒激動，「你胡說八道！這算什麼規則？有什麼根據？我才不信！」
周圍有不少人都跟著附和。
完全不相信李強的胡言亂語。
李強還想再解釋得更詳細些，旁邊的劉白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了。」
劉白的聲音平淡無波，眼神掃過那個驚恐的女生，沒有絲毫停留，「話已經說明白了。信不信，上不上，是她自己的選擇。接下來要死的，反正不是我們。」
說完，他徑直拉著李強，走到大廳另一側的牆邊，背靠著牆壁。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大廳中央的混亂，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6號女生崩潰地癱坐在地，死死抱著頭，拒絕上樓。
時間，在死寂和壓抑的啜泣中一分一秒流逝。
「呃……」
突然，一聲短促而詭異的抽氣聲響起。
只見那6號女生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眼睛瞬間暴突。
緊接著，殷紅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她的口鼻、眼角、耳孔中汩汩湧出！
她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軟軟地向前撲倒。
「嘭」地一聲砸在地上，右手抽搐著，最終也指向了那間教室的方向。
「請7號學生上樓……」
「請8號學生上樓……」
冰冷的廣播聲接連響起，如同敲響的喪鐘。
死亡也在繼續！
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大廳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恐懼如同粘稠的液體，包裹著每一個人。
「請9號學生上樓。」
廣播聲再次響起，如同生死判官。
「反正待在這裡也是死！」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從人群中艱難地走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深吸了幾口氣，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樓梯口。
在踏上第一級台階前，身體猛地停住，轉過身，目光越過地上的屍體，最終定格在劉白和李強身上。
聲音沙啞而沉重，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希望……你說的是對的。我現在就上去看看。」
見狀，其他人也紛紛聚攏過來，目光緊緊追隨著走上樓梯的魁梧身影。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四周安靜得可怕。
劉白能清晰地聽到，周圍人群吞咽口水和壓抑呼吸的聲音。
很快，樓上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接著傳來那男生深呼吸後，略帶顫抖的聲音：「我已經到2樓了，現在我要上去了。」
劉白立刻揚聲問道：「上面的樓梯是木質的嗎？樓梯上有沒有鋪著類似木板的東西？」
樓上的男生回答道：「地面是水泥的，也沒鋪任何木板。」
劉白點了點頭，問題就出在這裡。
上次張雪走向3樓的樓梯時，明明傳來了「嘎吱、嘎吱」的異響。
李強湊到劉白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緊張和期待，小聲問道：「劉白，你猜他能躲過規則嗎？」
劉白微微搖頭，目光緊盯著樓梯上方，說道：「不好說。」
「嘎吱~」
就在此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聲，再次從樓上傳來！
劉白的眉頭瞬間緊緊鎖死。
他還是沒想明白，踩在水泥樓梯上，為何會發出這種腐朽木頭的聲音。
這異響僅僅是提示，這裡存在某種規則，還是有其它意義？
「砰！！！」
突然，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打斷了他的沉思！
一道黑影，從三樓的高度高速墜落，跟之前的張雪如出一轍，狠狠砸在一樓冰冷的地面上！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然而，那扭曲的手臂，依舊頑強地，詭異地指向了那間藏著規則的教室方向。
「啊——！」
溫熱的鮮血，飛濺到離得近的人群臉上。
歇斯底里的尖叫聲瞬間炸開！
人群如同受驚的鳥獸般，瘋狂向後退去，眼神里只剩下極致的驚恐。
「李強！你騙人！」一個女生尖聲嘶吼，「你不是說找到規則了嗎？！」
「就是！他肯定按你說的先邁左腳，再邁右腳，不還是死了嗎！」
質疑和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矛頭直指李強。
李強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辯解道：「你……你怎麼知道他邁對了？興……興許他緊張邁錯了呢？！」
劉白沒有理會身後的爭吵，他眯起眼睛，用力擠開慌亂的人群，獨自走到一扇積滿灰塵的窗邊，陷入沉思。
那個男生既然有膽量上去，大概率不會緊張到邁錯腳。
肯定還是哪裡沒有注意到。
單數左，雙數右，這個解讀應該沒錯。
問題出在哪裡，為什麼還是死了？
他閉上眼睛，心中回想剛剛樓上傳來的「嘎吱」聲。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突然，劉白猛地睜開雙眼，好像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麼：「難道單數和雙數，指的是……」
這時，牆上的廣播再次響起：「請10號同學上樓。」
人群瞬間炸開，無數道驚恐、難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劉白身上。
「人不是我殺的。」劉白解釋道。
大家也並未追究，誰都能看出剛剛明顯是張海不對，在找茬。
劉白即便是真的殺人，那也是正當防衛。
劉白並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是心中在琢磨，張海到底是怎麼死的。
轉瞬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微微吐了口氣。
不過，有這個規則存在，想要活下去，更難了。
「請3號學生上樓。」
冰冷的廣播聲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點名，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張海屍體上拉回。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張若，他手中握著的，正是3號憑證。
他靠牆站著，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留著分頭。
臉色也有些發白，但比起張海的崩潰，他顯得鎮定許多。
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冷靜：
「張海太蠢，非要跟劉白換號，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上面有問題又怎樣，只要我不上去，就算有鬼能拿我怎麼樣。我奉勸大家也都不要上去，就在這裡等。等老師發現不對，肯定會來救我們！熬過去就沒事了！」
不少人臉上露出認同的神色。
對，只要熬著，等救援！
劉白詫異的看了一眼張若，這個人的意志顯然要比張海強大的多。
至少沒有受到喇叭聲音的影響。
不過……沒有用……
劉白像沒聽見張若的「高論」，轉身徑直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那裡有幾間教室的門虛掩著。
「哎，劉白！等等我！」李強愣了一下，連忙追上去，「不跟大家待在一起嗎，人多安全點吧？」
「在那裡等，才是等死。」劉白頭也不回，語氣很淡然。
「為什麼？」李強不解，說道：「我覺得張若說的也有道理啊，只要大家都不上去，鬼能拿我們怎麼樣，看樣子鬼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鬼？」
劉白搖頭，說道：「那之前穿藍襯衫，準備往外逃跑的人呢，你也覺得是被鬼殺死的嗎？」
李強想了想，搖頭說道：「應該不是，他死的時候，就在我們面前，我們都沒有看見什麼鬼。」
劉白說道：「所以，他們是死於規則，當然，信不信由你。」
「我信，我信。」
李強重重的點著頭，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可是張雪，是觸犯了什麼規則嗎？」
劉白說道：「不清楚，所以我要尋找線索。但我知道，那個張海，肯定是觸犯規則了。」
「他不是被你打死的嗎？」李強說到一半停住了。
劉白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那一腳，力道控制得很好，最多讓他岔氣，痛上一會兒，絕不可能當場死亡。」
「那他是違背了什麼規則？」李強心中一顫，追問道。
「廣播叫2號上樓，他不但沒上去，還試圖搶別人的號碼拖延時間。」
劉白聲音冷靜，「我猜，規則之一就是：被叫到號碼者，必須在規定時間內上樓。超時……即死。最好的證明，就是他的死狀，跟之前死的幾個人，一模一樣。」
李強眼睛瞪大，道：「難道有超時限制？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們豈不是都得死？」
他話沒說完，身後猛地傳來一片驚叫！
李強駭然回頭，只見人群中央，剛才還在侃侃而談的張若，此刻已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口鼻流血，眼睛瞪得老大。
「請4號學生上樓……」廣播如同在索命，再次響起。
李強只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恐懼讓他頭皮發麻。
他猛地回頭想抓住劉白這根主心骨，卻發現劉白已經站在前方一間教室的門口。
他連忙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劉白說道：「根據我的經驗，但凡是有規則的地方，都會給出一些提示，所以我想進這間教室找找。」
李強點了點頭，走進了教室。
劉白見李強進去後沒什麼事，自己也跟了進去。
「為……為什麼選這間？」李強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問。
劉白沒有立刻回答，一邊在教室里慢慢踱步，一邊緩緩道：
「注意到沒有，所有死掉的人，倒下後，他們的右手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李強努力回想，張雪摔得血肉模糊，但右手似乎確實彆扭地朝這邊指著。
藍襯衫倒在門口，右手也朝著這個方向；
張海、張若，臨死前的手，似乎都……
「是這間教室！」李強失聲道，「他們都指著這裡！」
「本來只有張雪和死在門邊的兩個人，我還不能完全確定……」
劉白走到黑板前，凝視著右側角落裡一行模糊的小字，說道：「但當張若死後，他的手指也明確指向這裡，就坐實了。線索，就在這間教室。」
這一定是關鍵之地給出的提示。
李強也湊到黑板前，看向劉白正在看的那行小字：單數左，雙數右。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
他問道：「這句話代表什麼？」
劉白回答道：「應該是指某種規則。」
李強皺眉思索，隨即眼睛一亮，道：「啊！我明白了！這肯定是指上樓梯的時候，遇到單數的台階就邁左腳，雙數的台階就邁右腳，對不對？」
劉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咀嚼著這幾個字，目光在「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上停留了片刻。
幾分鐘過後，他轉身，一言不發地朝教室外走去。
「哎，劉白，等等！」李強連忙跟上，「我猜的對不對啊？還有那個『巳時不入，機會只有一次』是啥意思？」
「對不對，我也不知道。」劉白腳步不停，語氣平淡。
「那我們現在出去幹什麼？」李強不解。
「當然是回去。」劉白腳步穩健，「把這條規則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李強愕然。
「嗯。」劉白的聲音毫無波瀾，「讓他們上去試試，不就知道對不對了？」
李強：「……」
兩人回到大廳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哭嚎。
地上又多了兩具新鮮的屍體——4號和5號。
死狀依舊，右手僵硬地指向那間藏著規則的教室。
人群縮在遠離屍體的另一端牆角，擠成一團，瑟瑟發抖。
恐懼已經壓垮了大部分人的神經。
「怎麼辦？」
「為什麼待在這裡也會死……林婉婉不是在上面嗎？」
「會不會……它其實就在我們中間？只是我們看不見？」
「請6號學生上樓。」廣播聲冷酷地響起。
「誰是6號？」李強深吸一口氣，揚聲喊道，「站出來！不想像地上那些人一樣死得不明不白，就趕緊按廣播說的做！」
一個戴著眼鏡，扎著馬尾辮的女生，顫抖著從人群中走出來，聲音帶著哭腔：「不，我不上去。我要和大家待在一起，人多安全！」
「安全？」李強提高了音量，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
「看見了嗎，他們不是因為鬼死的，而是因為違背了規則！
規則就是：被叫到號碼，必須立刻上樓。
不上，或者拖延，時間一到就是死！張海、張若、還有剛死的4號5號，都是證明！」
女生瘋狂搖頭，眼淚奪眶而出：「我不信！我不信！那張雪呢？她上去了，她為什麼死了？！」
「因為她上去之後，又觸發了另一條規則！」
李強按照劉白之前的分析解釋道：
「聽著，我知道怎麼規避那條規則！等你上到二樓，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時，記住：一定要先邁左腳，再邁右腳。單數台階左腳，雙數台階右腳，這就是規則。」
「左腳右腳？」女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情緒激動，「你胡說八道！這算什麼規則？有什麼根據？我才不信！」
周圍有不少人都跟著附和。
完全不相信李強的胡言亂語。
李強還想再解釋得更詳細些，旁邊的劉白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了。」
劉白的聲音平淡無波，眼神掃過那個驚恐的女生，沒有絲毫停留，「話已經說明白了。信不信，上不上，是她自己的選擇。接下來要死的，反正不是我們。」
說完，他徑直拉著李強，走到大廳另一側的牆邊，背靠著牆壁。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大廳中央的混亂，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6號女生崩潰地癱坐在地，死死抱著頭，拒絕上樓。
時間，在死寂和壓抑的啜泣中一分一秒流逝。
「呃……」
突然，一聲短促而詭異的抽氣聲響起。
只見那6號女生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眼睛瞬間暴突。
緊接著，殷紅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她的口鼻、眼角、耳孔中汩汩湧出！
她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軟軟地向前撲倒。
「嘭」地一聲砸在地上，右手抽搐著，最終也指向了那間教室的方向。
「請7號學生上樓……」
「請8號學生上樓……」
冰冷的廣播聲接連響起，如同敲響的喪鐘。
死亡也在繼續！
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大廳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恐懼如同粘稠的液體，包裹著每一個人。
「請9號學生上樓。」
廣播聲再次響起，如同生死判官。
「反正待在這裡也是死！」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從人群中艱難地走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深吸了幾口氣，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樓梯口。
在踏上第一級台階前，身體猛地停住，轉過身，目光越過地上的屍體，最終定格在劉白和李強身上。
聲音沙啞而沉重，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希望……你說的是對的。我現在就上去看看。」
見狀，其他人也紛紛聚攏過來，目光緊緊追隨著走上樓梯的魁梧身影。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四周安靜得可怕。
劉白能清晰地聽到，周圍人群吞咽口水和壓抑呼吸的聲音。
很快，樓上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接著傳來那男生深呼吸後，略帶顫抖的聲音：「我已經到2樓了，現在我要上去了。」
劉白立刻揚聲問道：「上面的樓梯是木質的嗎？樓梯上有沒有鋪著類似木板的東西？」
樓上的男生回答道：「地面是水泥的，也沒鋪任何木板。」
劉白點了點頭，問題就出在這裡。
上次張雪走向3樓的樓梯時，明明傳來了「嘎吱、嘎吱」的異響。
李強湊到劉白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緊張和期待，小聲問道：「劉白，你猜他能躲過規則嗎？」
劉白微微搖頭，目光緊盯著樓梯上方，說道：「不好說。」
「嘎吱~」
就在此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聲，再次從樓上傳來！
劉白的眉頭瞬間緊緊鎖死。
他還是沒想明白，踩在水泥樓梯上，為何會發出這種腐朽木頭的聲音。
這異響僅僅是提示，這裡存在某種規則，還是有其它意義？
「砰！！！」
突然，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打斷了他的沉思！
一道黑影，從三樓的高度高速墜落，跟之前的張雪如出一轍，狠狠砸在一樓冰冷的地面上！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然而，那扭曲的手臂，依舊頑強地，詭異地指向了那間藏著規則的教室方向。
「啊——！」
溫熱的鮮血，飛濺到離得近的人群臉上。
歇斯底里的尖叫聲瞬間炸開！
人群如同受驚的鳥獸般，瘋狂向後退去，眼神里只剩下極致的驚恐。
「李強！你騙人！」一個女生尖聲嘶吼，「你不是說找到規則了嗎？！」
「就是！他肯定按你說的先邁左腳，再邁右腳，不還是死了嗎！」
質疑和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矛頭直指李強。
李強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辯解道：「你……你怎麼知道他邁對了？興……興許他緊張邁錯了呢？！」
劉白沒有理會身後的爭吵，他眯起眼睛，用力擠開慌亂的人群，獨自走到一扇積滿灰塵的窗邊，陷入沉思。
那個男生既然有膽量上去，大概率不會緊張到邁錯腳。
肯定還是哪裡沒有注意到。
單數左，雙數右，這個解讀應該沒錯。
問題出在哪裡，為什麼還是死了？
他閉上眼睛，心中回想剛剛樓上傳來的「嘎吱」聲。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突然，劉白猛地睜開雙眼，好像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麼：「難道單數和雙數，指的是……」
這時，牆上的廣播再次響起：「請10號同學上樓。」